开局拍卖寿元,圣王大帝都抢疯了 第93节
“祁儿……活下去……”
“你是道门……最后的火种……”
“记住,我们的敌人……在天上……不要相信任何人……如果将来有了足够的能力,再来为我们报仇,如若不然,平安的活下去...”
师尊那疲惫到极致,却又充满了无尽期望与不甘的声音,仿佛跨越了万古时空,再一次在他的耳边回响。
这是他苏醒三十年来,每一个午夜梦回,都会将他惊醒的梦魇。
是支撑他一路修行至今,唯一的执念。
他是道门的希望,他要为师尊复仇,要让道门重现仙域。
他怎么能,去拜他人为师?这岂不是背叛了师尊的遗愿,背叛了整个宗门的牺牲?
上官祁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他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挣扎与痛苦。
他想拒绝。
道门的尊严,不容许他向任何人低头。
可是……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那张躺椅上。
那个男人,只是轻描淡写地讲了几句话,便让冥子的魔功看到了新的方向,让楚陌的剑道得以藏锋,让林枝枝当场突破,让瑶曦的宿命有了方向。
那个男人,只是隔着无尽时空看了一眼,便将一尊不可一世的古魔族,如同玩物般随意炮制,甚至逆转时空,复活死者。
那个男人,麾下的一名仆从,便是一尊真正的大帝,言出法随,为整个三千界域立下规矩。
报仇……
上官祁心中苦涩。
他拿什么去报仇?
凭他如今大圣境的修为?
还是凭他这所谓的天衍神体?
他的敌人,是覆灭了整个古老道门的恐怖存在,是仙域之上,高高在上的黑手。
连他的仙王师尊都战死了,他一个人,就算修到帝境,又能如何?
三十年来,他步步为营,谨记师尊教诲,不相信任何人,只相信自己。
他以为,只要按部就班地修炼,登临帝位,总有一天能找到真相,为师门复仇。
可今天,见到这位起源阁主之后,他才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自己的想法,是何等的天真,何等的可笑。
他所规划的未来,在那等存在面前,不过是孩童的沙堡,一推就倒。
希望……
哪里才是希望?
是抱着道门那早已逝去的荣耀,孤独地走到生命的尽头,最终在仇敌面前无力地死去?
还是……
上官祁的目光,再次与张默那双看似慵懒,实则洞悉一切的眼眸对上。
他从那双眼睛里,没有看到逼迫,没有看到贪婪,只看到了一片平静的汪洋,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仿佛他此刻内心的天人交战,都在对方的预料之中。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
师尊说,不要相信任何人。
可师尊也说,要壮大道门,为他们报仇。
如果……如果拜他为师,是唯一能够实现后者的途径呢?
仙域那些家伙,真的是他能战胜的吗?
固守着所谓的尊严与传承,最终让道门最后的火种也熄灭在无尽的黑暗中。
这,真的是师尊想要看到的吗?
不!
师尊他们拼死将自己送出来,不是为了让他守着一份空洞的荣耀,而是为了让他活下去,让他带着道门的意志,将仇敌彻底碾碎!
所谓的道门传承,所谓的骄傲,在复仇这个最终目的面前,又算得了什么?
想要掀翻棋盘,首先你得有掀翻棋盘的力量!
而眼前这位阁主,无疑拥有这样的力量!
甚至,他拥有的力量,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恐怖万倍!
这或许不是背叛,而是新生。
是道门在纪元末劫,唯一的生机!
想通了这一切,上官祁眼中的挣扎与痛苦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前所未有的清明与坚定。
他身上那股源自古老道门,与生俱来的傲气,在这一刻悄然散去。
他不再是那个背负着沉重枷锁,孤独前行的道门遗孤。
他只是一个,想要为师门复仇,并且看到了唯一希望的求道者。
在冥子、瑶曦等人震撼到麻木的目光注视下。
上官祁整理了一下自己那身洗得发白的青衫,神情肃穆,对着张默的方向,双膝一软,重重地跪了下去。
咚!
他的额头,没有丝毫犹豫,结结实实地,叩在了那坚硬而古朴的地板之上。
“弟子上官祁……”
他的声音,不再是之前的温润平和,而是带着一种将自己的一切都彻底交付出去的虔诚与决绝。
“拜见师尊!”
话音落下的瞬间,天道有感!
一道肉眼几乎无法看见,却蕴含着一个古老宗门最后气运的玄黄之气,猛然从上官祁的头顶冲出,如同一条温顺的游龙,径直飞向张默,并最终没入他的体内。
师徒名分,天地认可!
张默坦然受了这一拜,也受了那道玄黄气运。
他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满意的笑容,从躺椅上缓缓坐直了身体。
“好。”
“从今日起,你便是我张默的大弟子。”
......
久等了兄弟们,有点虚了
第107章 造化仙则
大殿之内,那一声清脆的叩首,余音仿佛还在梁柱间回荡。
其余九位天骄,心神俱裂。
冥子的重瞳之中,没有了算计,只剩下一种近乎荒诞的茫然。
他引以为傲的万魔之胎,吞噬万灵,自认霸道无双,可在这等收徒的场面面前,他那点魔功,那点道心,渺小得如同尘埃。
瑶曦贝齿轻咬着下唇,那张绝美的脸蛋上,血色褪去了几分。
她望着跪伏在地的上官祁,又望向了那安然端坐的阁主,心中像是打翻了几味瓶,酸、涩、苦、辣,唯独没有甜。
凭什么?
这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又被她死死压下。
是啊,凭什么?凭人家是问道心梯第一,凭人家有那份舍弃一切的决绝。
自己连过往的迷雾都不敢深究,又拿什么去和人家比?
楚陌垂下眼帘,遮住了眸中的波澜。
他握着剑柄的手,终究是松开了。
剑修之心,当一往无前,可今日所见,让他明白了何为天外有天。
他与上官祁的差距,或许不止在天赋,更在那份心境与抉择。
“好。”
张默的声音打破了殿中的死寂。
他没有起身,只是随手一抬。
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量凭空出现,将跪伏在地的上官祁缓缓托起。
“既入我门,当知我道。”张默看着眼前这位神情肃穆,已然将自身气运与未来尽数交付的青年,终于不再藏着掖着。
“天衍神体,能推演万法,洞悉天机,窥探上境,是也不是?”
上官祁恭敬答道:“回师尊,正是。”
“那你可知,此道分三乘?”
上官祁一愣,他得自道门古老传承,从未听过此等说法。
张默也不等他回答,自顾自地说道:“下乘者,借神体之便,推演天机,趋吉避凶,不过是天道的窃贼,终生为天机所缚,难成大器。”
“中乘者,顺应天机,乘大势而起,可为一方人杰,时代骄子。
你之前,走的便是这条路。”
张默话锋一转,那双慵懒的眼眸中,迸发出了足以开天辟地的神采。
“而上乘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