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道武神:开局选择罪恶词条 第139节
他指了指陈东野,语气笃定:“再说了,有你野哥在。兵气境怎么了?寻常兵气境来了,一拳打死两个都不稀奇。
就算来个根基扎实的,一般的气海境来了,在你野哥手底下也得饮恨西北。”
陈东野被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下意识想抬手摸摸鼻子,手指动了动,又忍住了。
徐哲这吹捧,着实有些过了。
兵气境真气化罡,威力与暴气境不可同日而语,他即便有诸多底牌,也需慎重。
不过徐哲的话,倒是让李青松紧绷的脸色放松了些。
“总之,见机行事。”陈东野结束战术布置。
“兵气境我来应付。你们专心对付其他人,务必速战速决,不可拖延。”
徐哲和李青松重重点头。
……
第二日,清晨。
细密的雪粒从铅灰色的天空洒落,沾衣即化,带来刺骨的湿冷。
老井码头,因一口据传有千年历史的古井而得名。
此刻码头上已是人声鼎沸。
巨大的货船如同沉睡的巨兽泊在岸边,跳板如梯,力工们喊着号子,扛着沉重的麻袋,木箱,货包,在船舷与码头仓库之间,汇成一道川流不息的人河。
汗味,水腥味,货物霉味,劣质烟草味混杂在潮湿寒冷的空气里,扑面而来。
李青松换上了一身最破旧的粗布袄子,脸上还特意抹了点锅底灰,混在等待招工的力工队伍里。
他低着头,缩着肩膀,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落魄,更符合一个为生计奔波,有把子力气却沉默寡言的乡下汉子。
队伍缓慢前移。
招募力工的是个穿着厚棉袄,脑袋锃亮,满脸横肉的光头大汉。
他抱着胳膊,嘴里叼着根草茎,眯缝着小眼睛,挨个打量排队的人。
目光毒辣,一眼就能分辨出谁是老手,谁是混子,谁有力气肯吃苦,谁是偷奸耍滑的货色。
“下一个!”光头大汉吐掉草茎,声音粗嘎。
排在前面的两人,一个尖嘴猴腮,眼珠子乱转,一个膀大腰圆却眼神飘忽。
光头大汉上下扫了他们两眼,不耐烦地挥手:“行了行了,一边去!
你,细胳膊细腿,风吹就倒,扛个屁的货!
你,看着壮实,手上一点茧子没有,怕是从来没干过重活吧?
滚滚滚,别耽误老子功夫!”
那尖嘴猴腮的还想争辩,被光头大汉一瞪,脖子一缩,灰溜溜走了。
膀大腰圆的嘟囔几句,也只得离开。
光头大汉的目光落到李青松身上。
皮肤黑黄,是常年劳作的风霜色。
手掌宽大,指节粗壮,布满厚厚的老茧,尤其是虎口和掌心。
眉眼低垂,不四处乱瞟,站在那里,背脊自然微弯,是长期负重形成的习惯姿态。
最关键的是那股子气质,沉默,踏实,像块石头。
光头大汉眼睛一亮。
力工圣体啊!
这身板,这茧子,这神态,简直是为码头扛包而生的。
“你,”光头大汉开口,语气缓和不少,“哪儿人?干过力工吗?”
李青松抬起头,眼神带着点恰到好处的木讷和谨慎:“回管事,在家种地,农闲时在镇上粮行扛过活。”
“扛过多重的?”
“两三百斤的麻包,一天来回几十趟,还行。”
光头大汉点点头,指了指旁边码得整整齐齐的沙袋:“去,扛起来走几步,我看看。”
李青松走到沙袋堆前,一弯腰,双臂较劲,轻松将一袋百来斤的沙袋扛上肩。
脚步沉稳。
“再加一袋。”光头大汉道。
李青松默不作声,又扛上一袋。
“再加。”
第三袋,第四袋,第五袋,第六袋。
六袋沙袋,加起来超过六百斤,压在他肩上。
他双腿微微下沉,随即站稳,腰背依旧挺直,呼吸平稳,面不改色。
“好!”光头大汉一拍大腿,脸上露出笑容,“就你了!过来登记,今天先跟着老陈头,熟悉熟悉码头规矩和仓库位置。
工钱日结,管一顿晌午饭,干得好,月底有赏!”
“谢管事。”李青松放下沙袋,微微躬身,走到旁边一个老力工那里登记去了。
先前被撵走的那两个泼皮,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脸上满是不忿。
尖嘴猴腮的那个啐了一口:“呸!什么玩意儿!有把子死力气了不起?”
膀大腰圆的也低声骂道:“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老子还不稀罕在这破码头扛包呢!”
两人骂骂咧咧,转身钻进了码头外熙攘的人流。
远处,一座临河茶馆的二楼上,陈东野和徐哲临窗而坐,将码头边的情形尽收眼底。
看到李青松被光头大汉一眼相中,顺利混入,又看到那两个泼皮悻悻离去。
徐哲忍不住咧嘴,无声地笑了起来,肩膀微微耸动。
“怎么样,我就说黑子是天生的力工料子吧?”徐哲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得意。
陈东野嘴角也弯起一丝极淡的弧度,目光却已越过码头上喧嚣的人群,投向那片略显陈旧的仓库区。
灰黑色的屋顶连绵,在细雪中沉默矗立,仿佛一头蛰伏的巨兽。
妖神教的据点,就藏在其中。
他端起粗陶茶碗,抿了一口微烫的劣茶,目光沉静。
第147章 为少女回头
夜色彻底吞没了老井码头。
白日里喧嚣鼎沸的人声,悠长的号子都消失。
此刻只剩下河水拍打堤岸的哗啦声,以及远处零星传来的,守夜人含糊不清的哼唱。
大部分货船都已满载离港或泊岸歇息,只余几艘还在进行最后的收尾。
码头仓库区那些高耸的轮廓,在稀薄月色与零星灯火映照下,投下大片浓重的,仿佛要噬人的阴影。
装卸的力工们早已累瘫,或坐或躺在码头边的石阶上,货堆旁,浑身酸软,连说话的力气都欠奉。
几个监工提着灯笼来回走动,嘴里骂骂咧咧,催促着最后的收尾。
他们也知道这些力工已到极限,白日里扛了七八个时辰的货,如今全凭着那点微薄的“夜工钱”吊着一口气硬撑。
直到子时前后,最后一艘货船的帆索收起,船身缓缓离岸,汇入墨色河心。
码头管事,那个光头大汉,抹了把额头并不存在的汗,长长出了口气。
他目光扫过码头。
瞥见角落石墩旁,那个新来的黑脸汉子,正瘫坐在地,胸膛剧烈起伏,浑身衣衫被汗水浸透,在料峭夜风里冒着淡淡白气,正大口喘着粗气。
光头大汉微微点头,眼中露出一丝满意。
他没看走眼。
这小子从天不亮干到现在,近七个时辰,除了晌午吃饭蹲了半刻钟,没见他偷过一回懒,没听他抱怨过一句。
扛的货比那些老力工多不少,脚步却始终沉稳。
确实是块好料子,比骡子还肯下力气,还不挑食。
“要是手底下都是这种货色……”光头心里美滋滋幻想着,随即摇摇头,知道这是奢望。
他走到李青松跟前,从怀里摸出一小块碎银子,约莫一两重,丢了过去。
“接着,新来的。”光头声音粗嘎,却带着点难得的温和。
“干得不错。一般人一天就五百文,这是赏你的。明天还来,工钱按一两银子一天算。”
李青松心里早把这光头和这累死人的活计骂了千百遍,脸上却立刻挤出受宠若惊的,带着点木讷的憨厚笑容。
双手接过银子,连连躬身:“谢管事!谢管事赏!明天一定来,一定好好干!”
光头很满意他的上道,挥挥手:“赶紧去把饭吃了,回去歇着。明儿早点来。”
“哎!”李青松应了一声,跟其他几个同样得了赏钱,或单纯是最后一批下工的力工一起,挪到旁边一处临时搭起的棚子下。
那里摆着几大桶早已凉透的糙米饭和一大盆没什么油水的白菜炖豆腐。
众人也顾不上味道,用缺口的粗陶碗盛了,蹲在地上便狼吞虎咽起来。
旁边几个力工冲李青松和善一笑,却都没力气说话。
李青松混在人群中,同样大口扒饭咀嚼。
这点体力消耗,对他这暴气境武夫而言,实在不算什么,不过消耗些微真气罢了。
他心思早已不在饭食上,耳朵竖着,眼睛余光留意着码头各处的动静。
力工们很快扒完饭,将碗筷往桶边一丢,三三两两,拖着疲惫的身躯,融入码头外沉沉的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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