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道武神:开局选择罪恶词条 第23节
其一,此地木行灵气异常浓郁,催生滋养。
其二,必有某种蕴含精纯木属精华之物,如同灯塔吸引飞蛾。
除此之外,皆为祸兆。
天光微熹,林间雾气弥漫。
两辆青篷马车碾过满地枯草残骸,继续向山脉深处进发。
疯狗和瞎子坐在第二辆车的车辕两侧,一个抱着磨刀石低头打磨匕首,一个怀抱褡裢,闭目养神。
第一辆车上,陈东野靠厢壁闭目养神,青禾抱着小包裹坐在角落,默老枯瘦的手握着缰绳,浑浊的眼望着前方蜿蜒的山路。
红猪和铁鹰的身影,不知何时已悄然消失在林间晨雾之中。
山路崎岖,行至一处略显开阔的背风坡地,众人停车暂歇。
蓦地——
路边一块风化巨岩后,一道矮小的黄影闪电般窜出,拦在路中。
那是一只毛发油亮,近乎呈暗金色的黄皮子(黄鼠狼),后腿直立,前爪竟如人般作揖,绿豆大的小眼珠滴溜溜乱转,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精明狡猾。
它尖细的嗓音突兀响起,带着奇异的韵律,直冲陈东野:
“这位贵人——您且瞧瞧,小老儿我呀,是像人呢……还是像神呐?”
青禾脸色微变,脱口低声道:“少爷。是讨封的黄仙儿,说像人它恨你坏它修行,说像神它要偷你福寿气运!”
陈东野目光落在黄皮子身上,点了点头,神色平静无波,语气平淡:
“我看你,像条唯我是从的小黄狗。”
那黄皮子浑身金毛猛地炸起!
绿豆眼瞬间瞪得溜圆,尖嘴张开,发出一声无法置信,尖锐扭曲到极点的怪叫:
“嘎——?!”
寒光乍现!
一点乌芒自陈东野袖中无声射出。
速度之快,只在空气里拉出一道极淡的残影。
黄皮子尖利的怪叫戛然而止。
飞刀钉入其眉心,穿透后脑,带出一蓬细碎血雾与脑浆。
那小小的身躯僵直片刻,砰然倒地,油亮的黄毛在风中凌乱。
陈东野收回目光,仿佛只是拂去衣服上的一粒沙子。
咯噔。
车轮碾压过黄皮子尚有余温的尸身,沉闷滚动。
不多时,两道身影如狸猫般悄无声息地从林间掠回,正是红猪和铁鹰。
两人出去探查了一番。
铁鹰来到默老和瞎子近前,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探查后的笃定:“默老,刀爷。草头人背后,确实有东西留下的痕迹。很淡,应该是草头神的味儿。”
红猪摊开蒲扇般的大手,掌心赫然躺着几根看似寻常的枯草。
奇异的是,这几根枯草整体的轮廓边缘,正散发出微弱的,如同呼吸般明灭不定的黄晕光芒,仿佛枯草内部有微弱的生命在搏动。
陈东野微微颔首,瞥见旁边青禾眼中一片茫然,随口道:
“草头人是死物,枯草聚形,散了就没了。但亿万枯草里,偶尔会撞大运,生出一丝真灵,这便是草头神。”
他指了指红猪掌心那几根发光的枯草:“这点微末灵性,翻遍古书,顶天也就修到炼气边缘。”
“不过,”他看向铁鹰探明的方向,“能驱遣这么多草头人,倒也算它有点本事。”
青禾用力点头,紧绷的肩膀松了些许。
日头西沉,将山林染成一片暗金。
倦鸟归巢,林间更显幽深。
马车正沿着一条布满苔藓的干涸溪床前行。
铁鹰耳朵不易察觉地动了一下,声音沉冷:“来了。”
话音未落。
溪床两侧高耸的灌木丛如同沸腾般剧烈摇晃。
密密麻麻的枯草头颅再次出现,削尖的木臂无声抬起,指向车队。
但这次,它们没有立刻扑上,而是如同接受检阅的士兵,向两侧分开一条通道。
沉重的脚步声踏碎溪底碎石。
一个异常高大的身影推开挡路的矮小草头人,走了出来。
足有七尺,比寻常武夫高一个头,躯干异常粗壮,由无数坚韧的墨绿色藤蔓和粗大草茎绞缠构成,鼓鼓囊囊,充满力量感。
它的头颅不再是简单的坚果,而是一个由层层叠叠干枯苔藓和树皮包裹的粗糙球体,深陷的眼窝里跳动着两簇幽绿色的,微弱却充满憎恨的光点。
“序列九,炼体境。”陈东野目光扫过那藤蔓虬结的躯干,下巴朝红猪的方向微微一扬。
“试试斤两,看它是搬血还是锻骨境。”
红猪咧嘴,露出白牙。
他活动了一下脖颈,发出咔吧轻响。
也不废话,拖着那面黝黑塔盾便大踏步迎了上去。
第26章 精怪村落
浑厚的气血之力如同烘炉般在他体内涌动,整个人散发出一股如同人形猛虎的压迫感。
高大的藤蔓草头神发出一声沉闷嘶吼,如同枯木摩擦。
它猛地踏地,脚下碎石飞溅,庞大身躯竟异常迅捷地扑向红猪。
布满尖锐荆棘的枯爪撕裂空气,当头抓下!
红猪不闪不避,眼中毫无惧色。
他甚至没动用沉重的塔盾,左臂肌肉瞬间贲张如铁,带着沛然莫御的力量,悍然上格。
“嘭!”
枯爪狠狠抓在红猪肌肉虬结的小臂上。
预想中血肉撕裂的场面并未出现。
那足以洞穿铁皮的荆棘爪尖,只在红猪古铜色的皮肤上留下数道浅浅白痕。
藤蔓草头神幽绿的眼窝里,似闪过一丝错愕。
红猪咧嘴一笑,带着一丝嘲弄的狰狞。
格挡的左臂猛地一绞,如同巨蟒缠身,瞬间锁住藤蔓草头神攻来的那条手臂。
同时,右拳如同攻城巨锤,毫无花俏地轰在对方那粗糙的苔藓头颅上。
“咔嚓嚓——轰!”
坚韧的苔藓树皮头颅应声爆裂。
无数枯藤碎屑,苔藓碎片混合着那两簇幽绿光点,向后激射!
藤蔓草头神庞大的身躯被这股巨力带得向后仰倒。
未等它倒地,红猪锁住其手臂的左手猛地发力回拽,右拳再次蓄力,第二拳已如雷霆般轰在它藤蔓绞缠的胸膛中心。
“噗!”
闷响声中,无数断裂的藤蔓草茎如同箭矢般从其背后炸裂喷出。
庞大的身躯被硬生生从中轰开一个大洞,彻底断裂成两截,无力地砸落溪床,抽搐几下,再不动弹。
墨绿色的汁液混合着断裂的草茎藤蔓,在碎石间缓缓流淌。
周围的草头人如同失去了指令的傀儡,动作瞬间僵硬,紧接着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入两旁幽暗的密林深处,消失不见。
红猪甩了甩拳头上沾染的草汁藤屑,瓮声道:“力气不小,身子骨也够硬,比得上武夫锻骨小成。但蠢得很,不会变通。”
陈东野点点头,这评价中肯。
一直沉默抱膝坐在车辕上的瞎子,此刻却缓缓抬起头,紧闭的眼窝望向草头人溃逃的方向深处,喉咙里挤出沙哑低沉的几个字:
“去看看。”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或许有收获。”
陈东野眼神微动。
瞎爷说话向来靠谱,他说或许有收获,八成就有。
“走。”他简洁下令。
默老如同影子般无声跟上。
红猪将塔盾随手丢回物资车,大步跟上。
三人身影一闪,已没入草头人消失的茂密丛林,速度快如鬼魅。
原地,只留下两辆马车。
青禾抱着包裹,蜷缩在车辕一角。
铁鹰抱臂靠在车厢边,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围幽暗的丛林,如同守护领地的鹰隼。
瞎子重新低下头,抱着他那油腻的褡裢,仿佛刚才出声的并非是他。
只有偶尔触碰到褡裢边缘露出的锅铲时,发出极其轻微的金属碰撞声。
溪床重归死寂。
夕阳最后一抹余晖彻底沉入山峦之后,浓重的青灰色雾气,无声无息地从林间升腾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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