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道武神:开局选择罪恶词条 第4节
少女柳眉倒竖,拳脚破空带起低沉呼啸。
她身形腾挪间,双拳赤红如烙铁,每一次挥击都牵引周身气血鼓荡,赫然是搬血大成之境。
家传《丹阳拳》刚猛炽烈,拳风所过,空气隐隐扭曲。
一趟拳毕,少女气息微促,鼻尖沁汗。
她兴致勃发,娇叱一声,拧腰旋身,全身力道灌于右拳,重重轰在身旁一株稍细的古槐树干上。
“噗!”
树皮炸裂,木屑纷飞,留下寸许深的拳印。
“不错,已有七分火候!”一旁负手观瞧的白衣老者捻须颔首,眼中带着赞许。
少女扬眉,心生得意,眼角余光却瞥见相邻那株更为粗壮的古槐上,一个更深、边缘更显崩裂的印记赫然在目。
她好奇探手一摸,脸色微变:“爷爷,这怕有两寸深!”
白衣老者踱步近前,枯瘦指尖拂过那凹陷,感受着残留的刚猛力道与木质纤维的断裂痕迹,浑浊眼中精光一闪:
“不止两寸。劲透木髓,收放间筋骨齐鸣的余韵未散,应该是锻骨境的手段。”
恰在此时,旁边虬根盘绕处,一道玄色身影长身而起。
正是调息完毕的陈东野。
少女目光如电,瞬间锁定陈东野,俏脸含霜,伸指喝道:
“呔!你这人,鬼鬼祟祟躲在暗处,偷看我练拳多久了?是不是觊觎我柳家《丹阳拳》秘传?”
陈东野眉头微蹙,语气平淡无波:“我昨夜便在此修炼,直至此刻。你练拳与我何干?”
他转身欲走。
“站住!”少女柳眉倒竖,只觉对方轻慢态度更坐实了偷师嫌疑。
她足尖一点,身形如离弦赤箭,右拳赤芒暴涨,力道凝于一点,直捣陈东野后心。
空气被拳锋撕裂,发出刺耳锐鸣。
劲风及体,陈东野眼底冷意骤生。
哪来的疯丫头?
欠收拾!
第4章 是我太废物了么?
陈东野不闪不避,左臂如铁棍般向后反格,动作看似不快,却精准扣住少女手腕脉门。
“砰!”
拳臂交击,发出金铁闷响。
少女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自对方手臂传来,自己的拳力如泥牛入海,反震之力让她整条右臂瞬间酸麻。
未等她变招,陈东野格挡的左臂顺势一压一推,身形半转,右拳已如出膛重炮,毫无烟火气地印在她肩窝。
“唔!”
少女闷哼一声,娇躯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一口气瞬间溃散。
灰影一闪,那老者已稳稳将孙女接住。
少女肩骨剧痛,气血翻腾,俏脸煞白,又羞又怒,挣扎着欲要再上前。
“够了!”老者低喝,按住孙女,浑浊目光深深看了陈东野一眼,抱拳道:“小友身手了得,是老夫孙女莽撞,家教不严,见笑了。”
说话间,袖袍一拂,两点赤芒如电射向陈东野。
陈东野抬手接住,掌心是两枚温润剔透、内蕴流光的赤色结晶。
“爷爷!凭什么给他红晶!他…”少女急道。
老者抬手止住她话语,指向陈东野身后那株古槐上深陷的拳印,声音沉缓:
“那一拳,便是这位小友留下的。两寸深,力透木髓。同为搬血境,你还差得远。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今日这教训,你需谨记。”
少女目光死死盯住那深陷树干的拳印,又看看陈东野淡漠的脸,贝齿紧咬下唇,还是将不甘与怨愤化作一声冷哼,扭过头去。
陈东野将两枚赤色结晶纳入怀中,看也未看那祖孙二人,玄色身影没入林间晨雾,消失不见。
……
……
女人,呵呵。
小插曲丝毫没有影响陈东野的心情。
除了老妈以外。
他不想和任何女人有瓜葛。
今天能突破境界是一件极好的事情,万万不能因小失大。
接下来,他打算就在家里发育,等到恶魔寿元积攒够八年,就可以刷新下一次词条。
还好这辈子出身不错。
若是贫苦之家,只怕这会儿还在为了吃喝生计做苦力,终日奔波忙碌,不得窥见妙法真容。
做人要知足。
想到此处。
陈东野握了握拳。
感受到臂膀传来的磅礴力量。
一拳打死一头水牛应该没问题。
地牢甬道,萤石照耀下,六只绿皮哥布林被粗大铁链捆缚成一串,塞在刚清理出的空笼内。
它们躁动不安,发出意义不明的尖利嘶鸣,赤红小眼满是惊恐与凶戾。
陈东野的身影出现在甬道尽头。
负责看守的甲士躬身行礼:“少爷,新到的六个绿小鬼,刚送来半个时辰。”
“嗯。”陈东野应了一声,走到牢笼前。
哥布林们看到他,嘶鸣瞬间拔高,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鸡鸭,拼命向后缩挤,撞得铁链哗啦作响。
陈东野面无表情,动作简洁有力。
他伸手探入笼内栅栏间隙,五指如铁爪,精准无误地抓住一只哥布林的头顶。
噗!
指尖发力,如捏碎一个腐朽的果实。
那小脑袋应声塌陷,红的白的黏稠物溅在笼壁上。
哥布林抽搐一下,软倒。
【击杀哥布林,获得恶魔寿元一月】
他动作不停,手臂在笼内几个简单的伸缩抓捏。
噗!噗!噗!噗!噗!
五声沉闷破碎声接连响起,快得带出残影。
五具扭曲的尸体软倒在地,污血在粗糙石地上缓慢流开。
刺耳的嘶鸣戛然而止,只剩下铁链拖曳的余音。
【击杀哥布林,获得恶魔寿元一月】
【击杀哥布林,获得恶魔寿元一月……】
冰冷的提示在脑中流淌。
【当前恶魔寿元:七个月】
陈东野甩了甩指尖沾染的污秽,对一旁甲士吩咐道:“处理掉。”
“是!”甲士毫无异色,立刻招呼人手上前拖拽尸体。
转眼间。
车轮碾过碎石路,骨碌声在寂静的街道格外清晰。
车厢内,陈东野闭目养神,玄色劲装下皮甲微凉,指尖还残留着哥布林黏腻血液的触感。
马车平稳异常,驾车的哑仆默老背影佝偻。
前身父亲小时候,便是被其照顾保护长大,不是亲人,胜似亲人。
最关键的是,默老和陈家签订了血契,在陈东野父亲亡故之后,效忠的对象,有且只有陈东野一人。
其余几位镇宅老仆同样如此。
血契会深入骨髓,随同签订者一生,随着岁月流逝,越发稳固,无法根除。
当然,血契的签订前提,必须是双方都心甘情愿。
这几位老仆的存在,也是陈家至今没有巨大变故的原因之一。
陈东野前往的这家武道私塾,是父亲生前安排的,主要传授一门名为《血虎拳》的拳法,能最大程度发挥出《五转象息功》的能力。
陈东野指尖轻叩车窗横木,三长两短。
这是他与默老的暗号。
车轮转向,驶向城西一处青砖小院。
院内空旷,只植有几株耐活的铁荆棘,枝干虬结如铁。
教拳的刘老正立于院中,仅着一件无袖麻布短褂,裸露的双臂筋肉虬结,布满暗红疤痕,古铜肤色下气血涌动如江河奔流,冬日寒气也不能侵其分毫。
他目光扫过刚进门的陈东野,鼻翼微动。
“血气壮了不少。”刘老声音洪钟,目光锐利,“搬血大成了?你小子倒是没偷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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