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她们没有被催眠? 第104节
就连王刚峰,在听到左侍郎暴毙这几个字时,眉头也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
看向上官垣,脸上露出不悦和警告的神色。
此事涉及重大,且情况未明,上官垣如此口无遮拦,极易引发不必要的恐慌和猜测。
王刚峰刚要上前一步,示意上官垣慎言慎行,却已经来不及了。
顾承鄞仿佛被上官垣这番话彻底激怒。
只见他脸上悲愤之色更浓,不等王刚峰开口,便抢先一步吼了回去,直接将矛头引向更敏感的方向:
“那萧泌昌难道不是你户部的左侍郎吗?!”
“你身为尚书,户部出了这么大的纰漏,你让他顶罪帮你脱身,他敢说一个不字吗?!”
“定是你威逼利诱,让萧侍郎扛下所有罪责,再杀人灭口以绝后患!”
“如今看我接手此案,要彻查到底,你怕我查出你才是幕后真凶,就干脆连我也一起杀了!”
“上官垣!你这招弃卒保帅,玩得可真够狠毒啊!”
顾承鄞这番话,逻辑上虽然粗糙,充满了情绪化的指控。
但却利用了尚书与侍郎的上下级关系,以及萧泌昌暴毙的蹊跷之处。
将账目问题、侍郎暴毙、侯爷遇刺三件事强行串联起来。
编织成一个完整的阴谋论故事。
这个故事虽然漏洞不少,但在这种群情激愤的场合下,却极具煽动性和传播力。
至少,它成功地将上官垣牢牢钉在最大嫌疑人的位置上。
并且将萧泌昌暴毙这个炸弹的引信,塞到了上官垣手里。
果然,外围的人群再次炸锅,议论声如同沸腾的开水:
“我的天!还有这种事?!”
“上官尚书逼死下属?还要杀侯爷灭口?!”
“这也太狠了吧?!”
“怪不得萧侍郎突然死了。”
“细思极恐啊!”
...
上官垣气得浑身哆嗦,开始口不择言的大声反驳:
“顾承鄞!你脑子呢?!是被刺客打坏了吗?!!”
“我是户部尚书没错!但我姓上官!萧泌昌姓萧啊!”
“就算萧侍郎是给人顶罪,那也不是给我这个尚书!而是萧...”
话说到这里,上官垣猛地顿住了,如同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
脸上愤怒的表情瞬间凝固,转而化为一片惊恐的苍白,眼睛瞪得滚圆。
他惊恐地左右看去,目光扫过面色骤变的王刚峰,扫过门口的顾承鄞。
扫过府外那些已经鸦雀无声的人群,额头上瞬间沁出豆大的冷汗。
这副欲言又止,明显说错话又急于掩饰的模样,比任何直接的指控都更有说服力。
全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还喧嚣沸腾的人群,此刻如同被集体施了噤声咒。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上官垣。
有些机灵点的围观者,已经开始下意识地缩脖子。
往人群后面躲,心里直打鼓:
我的娘哎,这话是能当众说的吗?
我们是不是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
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大洛律应该没有吃瓜会被灭口的条款吧?
就在顾承鄞准备趁热打铁,将这把火烧得更旺时,一个声音突然从旁边传来:
“记录在案。”
这四个字,平平淡淡,却如同九天惊雷,炸响在每个人耳边!
顾承鄞转头看去,然后就看到王刚峰旁边不知何时多出一个书吏来。
手中捧着一本厚厚的卷宗和一支笔。
而这四个字,就是王刚峰对书吏说的。
随着书吏手中的笔唰唰不停,也就意味着上官垣那未完的半句话。
已经被都察院以官方文书的形式,正式记载了下来。
这不是街头巷尾的流言,是可以成为呈堂证供的笔录。
上官垣如遭雷击,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如纸,毫无血色。
身体晃了晃,几乎都要站立不稳。
他手指着王刚峰,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只剩下一片‘绝望’的‘恐惧’。
第134章 整个的神都
王刚峰吩咐书吏记录在案后,回头发现顾承鄞正在看自己。
他定了定神,拱手解释道:
“顾侯明鉴,本官并无他意。”
“只是适才顾侯与上官大人之间的谈话,言语间多有可供参详以及追查之处。”
“都察院职责所在,凡有涉案线索,无论来源,皆需留心记录,以备稽核。”
“故而吩咐书吏录下,绝非针对任何人。”
王刚峰这番话,将记录行为拔高到职责所在的高度,既解释了行为,也堵住其他口实。
顾承鄞听着,脸上露出一丝极其古怪的表情。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上官垣,再指了指地上那破碎的大门。
反问道:
“王大人,你管这个...叫谈话?”
王刚峰面不改色,再次拱手,语气甚至更加平静:
“虽然方式略显激烈,场所亦非常规。”
“但只要所述内容于案情有参考价值,形式如何,场所何在,并非都察院首要考量。”
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承认了现场混乱,又强调了内容的重要性,还暗指都察院只看证据和线索,不问过程。
“行吧。”
顾承鄞扯了扯嘴角,不再纠结这个。
他重新将目光投向脸色已经由白转青的上官垣,正要开口,却突然卡壳了一下。
刚才骂得太投入,情绪太饱满,被王刚峰突然这么一打岔。
一时竟忘了到哪了,不过好在问题不大。
顾承鄞面不改色,极其自然地看向捧着卷宗的书吏,理所当然的问道:
“刚才到哪了?”
这突兀的一问,让现场紧张的气氛都凝滞了。
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看向那个不起眼的书吏。
书吏显然也没料到顾承鄞会有此一问,愣了一下后,立马恢复低眉顺眼的恭敬姿态。
他翻开手中的卷宗,沿着刚才的记录往前快速扫了一眼,然后抬起头,回答道:
“回顾侯,刚才记录的最后一句是,上官垣言:那也不是给我这个尚书!而是萧。”
“在之后,记录中断,未有新内容。”
精准地复述了那句引发轩然大波的话,就连那意味深长的停顿和萧字都原样重现。
外围的人群中又响起一片压抑的吸气声。
这句话被再次强调,无疑是在伤口上又撒了一把盐。
上官垣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简直是‘死灰’中透着‘绝望’的‘狰狞’。
顾承鄞满意地点了点头,脸上的悲愤重新点燃,甚至比刚才还要炽烈。
“上官垣!你好大的胆子!”
这一声断喝,气势十足。
紧接着,顾承鄞朝着内阁的方向,郑重其事地抱拳拱手,用充满敬仰与维护的语气,朗声说道:
“内阁的诸位阁老,那都是大洛的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是我大洛的定海神针!
“岂容你在此含沙射影,肆意污蔑?!”
这番突如其来的维护内阁,让所有人都是一愣,连上官垣都暂时忘了愤怒,有些茫然地看着他。
顾承鄞却不管众人反应,语气更加崇敬,甚至带着一丝不容亵渎的凛然:
“尤其是萧阁老!更是三令五申,要求朝廷上下必须清廉为官,克己奉公!”
“他老人家更是以身作则,高风亮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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