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她们没有被催眠? 第22节
“果然主要作用于根基,虽然爆发增幅不强,但胜在持久全面,利于长远。”
顾承鄞心中暗忖,随即他心念一动,尝试将这股增幅之力,向前引导出去。
目标自然是前方面对自己的佳人。
无形的波动如同水纹般荡开,精准地笼罩住上官云缨。
上官云缨娇躯猛然一颤!
这一次的感觉,远比在颠簸马背上更加清晰!
这股力量不是简单的体魄与真气增幅。
它如同最柔和的暖流,无孔不入地渗入她的每一条经脉,甚至…直抵灵台识海!
在这股增幅的作用下,她感觉自己的五感都被放大,林间泥土的芬芳、叶片摩擦的细响、远处溪流的潺潺,乃至顾承鄞平稳而有力的呼吸声,都变得异常清晰。
而更让她心神失守的是随之而来的的情感催化与感知同调!
顾承鄞专注运转功法时的心念,那份对力量的探究,甚至潜藏深处的冷静和审慎。
都仿佛被这股奇异的增幅之力模糊地传递了过来。
与此同时,她自身的情绪也与这股传递来的心念隐隐共鸣!
一种强烈的亲近和信赖感,如同野火般在她心底轰然腾起!
眼前浮现出顾承鄞这些时日来的种种:算无遗策的冷静,面对绝境的从容,偶尔流露的促狭,还有那句云缨师父带来的奇异悸动…
这些原本被她理智压在心底的碎片,在这股增幅之力的催化与联结下,瞬间膨胀起来!
(他…如此优秀…智谋超群,心志坚韧,甚至修行天赋也如此惊人…)
(殿下对他那般信任倚重…他将来必定前途无量…)
(他方才…是在担心这功法对我有影响么?他…是在关心我?)
(我…我这是怎么了?心跳得好快,脸颊发烫,不敢看他…)
(难道…我…爱上他了?!)
这个念头如同惊雷般在上官云缨脑海中炸响!
她猛地睁开眼,美眸中水光潋滟,脸颊绯红如醉,怔怔地望向仍在闭目运功的顾承鄞。
林中寂静,只有微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和她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
顾承鄞恰好在此刻结束了这一轮呼吸,缓缓收功,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就是上官云缨眼含春水,欲语还休的异常模样。
“云缨师父?”顾承鄞疑惑地走近两步。
“你怎么了?是增幅有什么问题么?”
见她如此反应,顾承鄞心中也暗自警惕,难道他的增益效果真有什么副作用?
那必须排查出来才行,不然要是留下什么隐患就不好了。
随着顾承鄞的靠近,独属于其增幅的温暖气息,让上官云缨呼吸一窒,整个人几乎要软倒在地。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喉咙发干,声音细弱颤抖:
“我…我没事…只是这效果,好像有些特别。”
她慌乱地移开视线,不敢与顾承鄞对视,生怕眼中那满得快要溢出来的情意被他看穿。
心中又是羞窘,又是迷茫,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甜蜜与恐慌交织。
顾承鄞眉头皱得更紧,上官云缨这状态,是个人都能看出有问题。
气息紊乱,眼神飘忽,脸颊潮红,跟平日那个清冷自持的首席女官判若两人。
“特别?哪里特别?”顾承鄞追问道,语气严肃起来:“云缨,这事情很重要,你是不是情绪异常波动?还是有其他不舒服的地方?”
他的追问带着纯粹的探究,但听在上官云缨耳中,却如同情人的关切。
让她心中那团火燃烧得更加猛烈,咬着下唇,几乎用尽全部意志力,才勉强组织起语言:
“是…是有些影响…感知被放大了,情绪也...有点不受控制…”
她语无伦次,根本不敢细说那情绪具体是什么:“但…好像并没有害处…只是…一时难以适应…”
顾承鄞若有所思,看来,自己这无属性的呼吸法,不仅仅只是增幅基础那么简单。
它似乎还能在精神层面,放大对方的感知与情绪,甚至可能产生某种共情效果。
要是用在战场上,应该能提振士气,加强默契。
但要是对单人增幅,恐怕就会出现上官云缨现在这样的副作用。
这点倒是需要注意。
“我明白了。”
顾承鄞点了点头,看着上官云缨依旧通红的耳根和闪烁的眼神,放缓了语气:“是我没考虑好,云缨师父你调息静心,千万不要被增幅影响了心神。”
“嗯…”
上官云缨低低应了一声,开始闭目调息,强迫自己平复那沸腾的心潮。
然而,顾承鄞方才关切的语气,以及那萦绕不去的温暖气息,却如同烙印般刻在了她心底。
有些东西一旦被点燃,恐怕就很难再熄灭了。
第26章 探明虚实
黄钟城外的假营地建造完毕,细节甚至比上一个更加考究。
刻意留下了更多匆忙的痕迹,丢弃了少量损坏的,却明显属于金羽卫精锐的制式甲片。
还伪造了几处短暂交战后的狼藉现场,一切都只为营造一种金羽卫曾在此短暂休整,但因某种原因又仓促撤离的假象。
“消息可以放出去了。”顾承鄞对上官云缨吩咐道。
“要不经意地让几个北河城溃兵将消息带到联军,口径要一致。”
上官云缨此时已经平复下来,至少表面恢复了首席女官的干练。
她点了点头,立刻着手安排,内务府的密探网络高效运转起来,精心安排的棋子开始按预定计划行动。
与此同时,顾承鄞也不再耽搁,立刻下令所有人离开。
以最快的速度向东南方向疾驰。
目标明确,与陈不杀率领的三千重甲汇合!
……
三城联军。
“报!”
一名将士连滚带爬的冲进大帐,声音带着惊惶:“西南方向发现溃兵!自称是北河城守军残部,称亲眼看见金羽卫大队人马,已于昨日夜间强行渡过洛水河,正朝黄钟城方向移动!”
“什么?!妖女渡河去了黄钟城?!”
刚刚因为假营地事件而灰头土脸的杨屿风、魏听松两人,听到这个消息大惊失色!
黄钟城!那可是卢明的老巢!
城内如今仅有四万守军,面对可能有三万之众,还是陈不杀这等猛将率领的金羽卫。
就算对方疲惫,也绝不是能轻易抵挡住的!
要是妖女突破黄钟城,就可以直抵神都!这一切就全都完了!
“快!传令全军,立刻转向,目标黄钟城!全速驰援!”
杨屿风下意识地吼道,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主帅且慢!”魏听松却突然出声阻止,他眼神闪烁着惊疑不定的光芒。“这消息,怕是有蹊跷!”
“蹊跷?还有什么蹊跷?!”卢明副将在这个时候冲进大帐,显然他也收到了消息。
听到魏听松这么说,顿时眼睛都红了,怒吼道:“金羽卫都冲着我黄钟城去了!你还要阻拦援军?是不是真想看我黄钟城陷落,让妖女抵达神都?!”
“卢将军稍安勿躁!”魏听松提高了音量,目光扫过杨屿风和卢明。
“金羽卫先是摆下空营,戏耍我军,拖延了至少大半日时间,如今又恰好被溃兵发现渡河前往黄钟城的踪迹,这一切,是不是太巧合?太顺理成章了?”
他走到舆图前,手指快速点过几个位置:“我们之前判断金羽卫因透支真气而疲惫,要找地方休整。”
“这才有了第一个假营地,成功误导了大军,那么,这第二个指向黄钟城的踪迹,会不会是另一个…更大的假营地?”
杨屿风闻言,眉头紧锁:“军师的意思是,这渡河去黄钟城的消息,也可能是假的?是金羽卫故意放出的烟雾,想调动我军主力扑向黄钟城,而他们实则另有所图?”
“正是!”
魏听松重重敲了一下舆图上代表双河城的位置:“主帅请看,第一个假营地就在双河城外,成功吸引了我们注意力。”
“若妖女的真实目标并非黄钟城,而是玩了一手声东击西,等我军主力被调往黄钟城后,他们再突然折返,强攻守备空虚的双河城,又当如何?”
“只要能拿下双河城,一样可以抵达神都!”
卢明此时也冷静下来,但依然焦躁:“就算有可能是假,但万一是真的呢?我黄钟城守军不过四万,怎么抵挡陈不杀的三万金羽卫?我冒不起这个险!”
帐内顿时陷入僵持,杨屿风倾向于魏听松的判断,觉得金羽卫诡计多端,不可不防。
而卢明则忧心自家城池安危,坚持必须立刻救援,魏听松则坚持需要进一步探查,以免再次中计。
争吵再次爆发,比之前更加激烈。
“姓魏的!你就是怕我军救援黄钟城,抢了你们黎明城的风头!要是我黄钟城出了问题,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卢将军!你这是意气用事!若我军主力被假情报调走,导致双河城或黎明城方向出现纰漏,让妖女跑了,这责任你又担得起?!”
“都给本帅闭嘴!”杨屿风头痛欲裂,怒喝道。
就在这时,刚刚进来的范副将开口了:“争吵没有意义,我有一计,或许可以试试。”
三人目光齐齐看向他。
范副将继续道:“既然黄钟城方向有可疑踪迹,而双河城方向亦不能完全排除风险,联军主力肯定不能贸然押注一方,不如折中行事。”
他指着舆图:“让黄钟城派一支轻骑快马,人数不用太多,三五十精锐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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