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她们没有被催眠? 第237节
两人之间隔着一臂的距离,不算近,但也不算远。
那袭素白的道袍此刻松垮地披在身上,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线条优美的锁骨和一小片雪白的肌肤。
“给主人倒酒~”
林青砚笑盈盈地捧起酒壶。
倾倒时,酒液从壶口流淌而出,在白玉杯中漾开细密的涟漪。
酒香随之弥漫,不是寻常的粮食酒气,而是清冽中带着花果甜香的特殊气息,闻之令人精神一振。
顾承鄞拿起其中一杯。
指尖触到杯壁时,能感觉到玉质的温润。
他抬眼看向对面,林青砚也端起酒杯,血红的眸子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眼神里满是期待。
“碰杯~”
她主动将杯子凑过来。
两只白玉杯轻轻相碰,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顾承鄞将杯沿抵在唇边,小酌慢饮。
酒液入口清冽,初时微甜,入喉后却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苦涩,随即化作温热的暖流蔓延开来。
确实不是凡酒,里面应该掺了某种灵草灵果,对修士的修为略有裨益。
顾承鄞一边饮酒,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对面的林青砚。
说实话…
这心魔给他的感觉,实在是太生动了。
生动到不像一个被催眠后产生的意识傀儡。
顾承鄞在心底反复比对。
洛曌被催眠后,那种空洞的顺从之下,是冰冷而机械的执行程序。
可眼前这个心魔…
不仅主人叫得自然甜腻,其他也都和空洞顺从相去甚远。
她有鲜明的情绪起伏,从妖媚到委屈,从失落到雀跃,转换自然流畅,毫无顿挫。
她有明确的个人喜好,想喝酒,想坐在这里赏月,想做这些爱做的事。
她甚至有自己的小心思,会试探他的底线,会因冷漠而沮丧,会因纵容而开心。
这太特殊了。
难道是因为心魔本就特殊?
顾承鄞端着酒杯,思绪飞速运转。
心魔,是修仙者欲望、执念、负面情绪的聚合体。
天生就是被欲望驱使的存在,一切行为逻辑都围绕着情绪展开。
因为它的构成本身就是欲望和情绪。
逻辑似乎说得通。
但…
顾承鄞抬起眼,视线再次落在林青砚脸上。
她正捧着酒杯小口啜饮,血红的眸子惬意地眯起,像一只餍足的猫。
有点陌生,又有点熟悉。
好像是林青砚,又好像不是林青砚。
总不能…
现在坐在这里的不是心魔,而是林青砚本人吧?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顾承鄞否掉了。
林青砚这么清冷自持的仙子,根本没必要去扮演心魔啊。
图啥呢?
图叫他主人?
第267章 偷情
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轻晃,映着月色与灯火。
顾承鄞将最后一滴饮尽,白玉杯底磕在小榻边沿,发出清脆的声响。
酒意已尽,他正思忖着是不是该去弄些下酒菜来,虽说修士不醉,但干喝总少了点什么。
就在顾承鄞抬眼时,动作顿住了。
林青砚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那双血红的眸子在月光下亮得惊人,里面翻滚着虔诚的期盼。
她的双手规规矩矩地叠放在膝上,坐姿甚至称得上端正,可眼神却像一只等待主人抚摸的猫,湿漉漉的,黏糊糊的。
将所有的渴望都毫无保留地倾泻出来。
顾承鄞心头微动,他放下酒杯,温和的问道:
“怎么了?”
林青砚闻言,唇角立刻弯起甜腻的弧度。
她往前凑了凑,在绒毯上挪动半寸,然后...
“想要抱抱!”
直球。
毫无遮掩,毫不迂回,就这么理直气壮地说出来了。
顾承鄞呼吸一滞。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此时正斜倚在小榻一侧,身下是柔软的绒毯,身旁是冰冷的雕花栏杆。
又抬眼看了看林青砚,她就坐在对面,距离不过两尺,衣袍松松垮垮地披着,领口微敞,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雪白的肌肤。
这张小榻说大也大,说小也小,真要贴贴,那画面就太暧昧了。
暧昧到足以让任何旁观者浮想联翩,暧昧到足以让任何成年人失去理智。
但顾承鄞还没来得及开口,他甚至还没来得及组织好拒绝的语言。
林青砚就已经动了。
不是那种矜持的靠近。
而是整个人嗖地一下就扑了过来。
顾承鄞只觉眼前一花,林青砚就已经钻进他怀里。
是真的钻。
她侧身挤进双臂与胸膛之间的空隙,柔软的身躯完全贴合上来,脑袋顺势一歪,就靠在了肩头。
双臂环过他的腰,十指在他背后交叠,整个人像藤蔓一样缠了上来。
顾承鄞被这突如其来的冲撞挤在旁边的栏杆上。
一手还握着白玉酒杯,另一只手则因为本能反应,下意识环住了怀中人的腰肢。
此刻的姿势,堪称旖旎。
林青砚整个人横窝在他怀里,脸颊贴着颈侧,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皮肤,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
顾承鄞僵在原地。
他下意识转头,视线越过林青砚的发顶,望向下方。
从这个角度俯瞰,御街的景象尽收眼底。
夜色已深,但神都的繁华从未停歇。
长街两侧的灯笼连成蜿蜒的光河,夜市的小摊前人头攒动,酒楼茶肆里传出隐约的喧哗,更远处花船的丝竹声随风飘来,断断续续,若有若无。
一派盛世太平景象。
可顾承鄞此刻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若是让下面这些人知道,那位高高在上的天师府惊蛰、金丹期的修仙者、储君洛曌的亲小姨…
此刻被他抱在怀里,像只温顺的猫儿一样贴着。
还不知道会掀起多大的风波。
朝堂会震动。
世家会哗然。
修仙界会侧目。
连洛皇恐怕都要重新掂量他的份量。
顾承鄞喉结微动。
他本来是想开口的。
可那些话刚到嘴边,又被咽了回去。
因为…
林青砚钻进怀里之后,并没有再做其他举动。
只是安安静静地靠着。
头枕在他肩头,脸颊埋进他脖颈与衣领的交界处,呼吸均匀而绵长。
环在他腰上的手臂松紧适度,既没有刻意收紧,也没有胡乱摸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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