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她们没有被催眠? 第93节
“薛主将的态度很明确:其一,金羽卫负责储君宫及殿下本人安危,责无旁贷,他全力支持,我本部人马可全权接管宫防。”
“其二,关于限制某些人员离开神都,只要是有名有姓、在册在案的重要人物,他也可以配合,在城门及各要道予以监控。”
“短时间内,这些人一个也别想悄无声息地溜出去。”
顾承鄞微微颔首,薛天能做到这两点,已经表明了相当程度的支持。
作为只忠于洛皇的中立派,这几乎是在规则允许范围内,向洛曌倾斜的最大助力了。
尤其是限制关键人物离开,等于为后续可能的抓捕行动提前布下了一张网。
这背后,很难说没有洛皇的默许或授意。
“不过。”
陈不杀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无奈与焦灼:
“薛主将也说了,金羽卫大规模调动入城,尤其还是参与缉拿行动,这已经超出常规宫防与协查范畴。”
“没有陛下的明确旨意或调令,他无权,也绝不会让任何甲士进入神都,这是铁律。”
顾承鄞心中了然,这才是问题的核心,也是最大的难点。
他当然明白陈不杀指的是什么。
这不是简单的查案破案,查清事实,搭建证据链只是第一步。
要想将对方彻底按死,使之无法翻身,形成无可辩驳的铁案,就必须在证据链即将闭合之时。
以雷霆万钧之势,将链条上所有关键的人证全部控制,同时查封所有相关的物证,形成人赃俱获,铁证如山的闭环。
这个过程,需要的是绝对的暴力以及高效的执行。
就不是寻常衙役或刑部捕快能够胜任的。
尤其是在面对萧氏这样树大根深,大概率拥有私兵护卫的世家大族时。
薛天答应确保储君宫安全和限制部分人离京,是守。
但要主动出击,完成那最关键也最危险的攻。
就必须一把足够强大、忠诚可靠、且能合法在神都行动的刀。
这把刀,陈不杀和那三万历经洛水郡血火洗礼的金羽卫,无疑是最佳人选。
然而,三万精锐甲士进入神都...
这本身就是一个极其敏感的动作。
毕竟谁也不知道这三万是进来抓人,还是做别的事情的。
万一是要在玄武门对掏呢?
没有洛皇的首肯,谁也不敢开这个口子,即便是洛曌,也无法绕过这道铁律。
但如果无法将涉案人员实际控制,将罪证彻底坐实。
就算在朝堂上博弈赢了,那胜利也是虚幻的。
萧氏依然有辗转腾挪甚至反扑的空间。
只有人赃并获,才是实打实的胜利。
“这件事,我知道了。”
顾承鄞沉默片刻,缓缓开口:“你替我回禀殿下,让她无需多虑。”
“三日...不,或许用不了三日,就会解决。”
没有豪言壮语,没有具体计划,但那份平静的自信,却让陈不杀焦灼的心瞬间安定了大半。
在洛水郡,正是眼前这个年轻人,一次次用看似不可能的谋划,将他们带出绝境。
既然顾承鄞说可以解决,那他就相信。
陈不杀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神情,郑重抱拳:
“有劳顾侯了!末将这就去回禀殿下!”
他顿了顿,补充道:“储君宫这边,顾侯尽管放心。”
“有末将与三百儿郎在,必保殿下万无一失!”
顾承鄞点了点头,拍了拍陈不杀坚实的臂甲:
“陈将军辛苦了,宫禁重任,皆系于将军一身。”
两人不再多言,相互颔首致意后。
陈不杀转身大步流星地返回文理殿复命,背影坚毅。
顾承鄞转身朝宫门方向行去,步履沉稳。
走了一会,就遇到从宫门折返回来的上官云缨。
“顾侯。”
上官云缨在他面前停下脚步,略一犹豫,决定还是将心中的顾虑说出来。
“我刚才跟子鹿聊了聊,她好像喜欢你。”
顾承鄞闻言,脚步一顿,脸上露出讶然,随即失笑,摇头道:
“云缨师父你是不是想多了,我跟子鹿昨晚才见的第一面,怎么可能会这么快就喜欢我。”
“就算有些好感,也是因为新奇和刺激,她就是个小孩子,看什么都好玩,哪里懂什么叫喜欢。”
“等这股新鲜劲过去,腻了,自然就没感觉了。”
顾承鄞语气轻松,压根就没有把这事放在心上。
他又不是什么大魅魔,也没有用那个可以放大情绪的增幅呼吸法。
崔子鹿怎么可能会喜欢他,就算一见钟情,那也是见色起意。
要这样就更不会是喜欢他了,而是喜欢上他。
上官云缨看到顾承鄞这般反应,点头附和:
“我也是这样想的,子鹿年纪还小,又把你当成戏本里走出来的人物,一时迷恋崇拜也是有的。”
顿了顿,语气转为郑重:“不过顾侯最好还是多加留意,我很了解子鹿的性格。”
“她心思单纯,心肠不坏,只是行事有时过于跳脱,不太顾及后果,经常冒冒失失的。”
“子鹿对你的兴趣如果处理不当,或许会给她自己,甚至给你,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第122章 我上官保
顾承鄞听出她话中的关切与提醒,正色点头:“我知道了,多谢云缨师父提醒。”
“你放心,我会注意分寸的,不会让她牵扯太深。”
就在顾承鄞以为话题要结束时,上官云缨忽然上前一步。
瞬间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他甚至能清晰地闻到她身上传来的清冷幽香。
上官云缨抬眸,眸子清晰地映出顾承鄞的面容,里面盛满了认真与毫不掩饰的担忧:
“你一定要小心,无论如何,千万不要出事。”
她顿了顿,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语气更加坚定:
“万一遇到难以逾越的险阻,崔阁老可能会权衡利弊,有所保留。”
“但我不会,我可以让母亲去找外公。”
“她崔氏不敢保的人,我上官保!”
这番话,如同惊雷,在顾承鄞耳边炸响。
他看向上官云缨,清晰地看到她眼中那毫不作伪的担忧,以及一种近乎破釜沉舟的维护之意。
这是在告诉他,如果真到了山穷水尽,连崔氏都可能退缩的境地。
她会不惜动用自己母族的力量,也要护他周全。
顾承鄞沉默片刻,然后,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上官云缨的肩膀。
动作自然带着安抚的意味,声音温和而笃定:
“放心,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上官云缨怔怔地看着顾承鄞,看着他眼中那平静却深邃的光芒,仿佛能驱散所有阴霾与不安。
方才那因担忧而冲上头顶的热血缓缓冷却,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坚实的信任与依赖。
她相信他。
“嗯。”
上官云缨不再多言,侧身让开道路。
“嗯。”
顾承鄞颔首,与她错身而过,继续朝宫门走去。
走出宫门,那辆青帏马车依旧安静地等候着。
顾承鄞对马夫说了一声去内阁后。
便掀开车帘,矮身钻了进去。
车厢内,崔子鹿正托着腮,百无聊赖地看着窗外,显然是等得有些久了。
一听到动静,她立刻转过身来,脸上瞬间绽放出兴奋的光彩,眼中充满了期待:
“承鄞哥哥!你回来啦!我们现在是不是要去内阁了?”
顾承鄞在她对面坐下,点了点头:“嗯,去内阁向几位阁老汇报左侍郎案的初步结论。”
“太好了!”
崔子鹿几乎要拍手,但随即想到自己的“贴身侍卫”身份,又赶紧收敛,只是眼睛亮晶晶地问:
“那我是不是要跟你一起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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