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仙吏开始苟成天尊 第139节
庞松双手呈上一叠厚厚的卷宗。一旁的胡浩也紧跟着递出了从卢家密室搜出的几封关键密信。
张成伸手接过,一页一页地翻看。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位县尉大人周身的气息愈发厚重,压得堂内修为稍弱的卫士几乎喘不过气来。
良久,张成将卷宗重重地合上,发出一声闷响。
“卢家……真是好大的胆子。为了几分鱼获私利,竟敢将我大周律法视为儿戏,视百姓幼童如草芥!”
他抬起头,看向阶下的三人,声音虽然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断:
“庞松,这次你临危受命,整合三队,清查卢家,表现极佳。胡浩,你深入虎穴,搜寻铁证,亦是不错。待此案了结,本官自有重赏。”
最后,张成的目光落在楚白身上,眼中满是欣慰:
“楚白,此案由你而始,若非你那夜在安渔村察觉异样,又孤身深入河底斩杀那孽障,安平县不知还要被这黑暗笼罩多久。你立下的,是救护万民的大功!”
“多谢司主嘉奖,此乃属下分内之事。”楚白平静回礼,不卑不亢。
张成并未多言,他随即将那叠卷宗放在案头,对身边的文书官喝道:
“立刻将这些证据进行最后的归纳汇总,封入死囚卷宗。通知典狱司、功德司和县衙三班衙役……”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雷霆之色,沉声道:
“一个时辰后,镇邪司开大堂,公开审理三沐河活祭案!”
此言一出,庞松和胡浩心头俱是一颤。
他们原以为如此大案,定要层层上报,等大原府甚至青州那边派人下来复核,没个十天半个月下不来。
“司主,不等上面的复核批文了吗?”庞松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张成冷笑一声,站起身来,身后的玄色披风猛地一卷。
“等上面的批文?卢家在府衙、在省城都有故旧。若是等那些书信传过来,这案子不知会生出多少变数。有些人,定然想着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本官既然兼着这安平县尉,这镇邪司的一亩三分地,本官说了算!”
张成的语气中透着一股极其强硬的杀伐之气:“在上面反应过来之前,本官要把这案子做成铁案。
该杀的杀,该抄的抄!待到尘埃落定,本官再行上报,届时看谁敢为了一个死透的卢家,来找本官的晦气!”
楚白听得心头一凛。
这是要快刀斩乱麻,直接在地方上把事办死!
张成这是在赌上自己的乌纱帽和前程,也要在第一时间清算卢家与二队的蛀虫。
倒是够有魄力。
“一个时辰,足够了。”
张成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语气森然:“庞松,你带人去提审二队那几个副队长;胡浩,你带人去卢家,将卢家主及其嫡系押解上堂。若有阻拦者,格杀勿论!”
“属下领命!”庞松与胡浩齐声喝道,面色肃然地领命而去。
大厅内,很快只剩下了张成与楚白二人。
“楚白。”张成看向他,语气稍微放缓,“今日开堂,你作为首告和证人,也要在场。去准备一下吧,待会儿,本官要让全县百姓都看看,这天理循环,报应不爽。”
“是。”
楚白拱手告退。
走出正衙大门时,他抬头望向天空。
此时阴云已散,阳光刺破云层照在镇邪司那尊巨大的镇兽石雕上,折射出冰冷而威严的光泽。
第127章 行刑结案,镇邪司改制
安平县镇邪司,正堂。
此时的大厅,死寂得令人窒息。
空气中还残留着未散的硝烟与淡淡的血腥气,那是从三沐河带回来的、属于妖邪与死亡的余味。
司主张成端坐于高位,双手撑在案几上,如同一尊铁塔般释放出惊人的威压。在他身侧,几名文书吏员正战战兢兢地整理着那一叠叠足以掀翻安平县半边天的卷宗。
楚白静立于堂侧,神色淡然,如同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司主,三沐河一案,罪证确凿!”
庞松上前一步,甲胄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他将一卷被鲜血浸透、边缘焦黑的供词重重地呈上,声音在空旷的大厅内回荡,带着一股如释重负的激昂:
“卢家勾结野神,私设淫祀,竟以活人幼童为祭,持续数年之久!
其家主卢远山已供认不讳。而二队副队长陆森等人收受巨额贿赂,为其遮掩行踪、抹除卷宗。此乃悖逆天道、践踏大周律法的滔天巨案!”
张成眼中寒芒一闪,正欲伸手接过卷宗签发最后的定案死刑令。
“张司主,且慢。”
就在此时,大厅外传来一阵细碎而沉稳的脚步声,伴随着一声不轻不重、却透着股阴柔劲儿的咳嗽。
一名身着暗紫色锦袍,腰间挂着雕琢精美的白玉蝉,年约四旬的男子缓缓步入。
他面容白皙,颌下留着三缕整齐的胡须,双目狭长,透着一股不容忽视的深沉与贵气。
安平镇邪司副司主——贺延。
贺延并非实干派出身,他背后站着的是安平县另一大豪族贺家。在司内,他一向是那些豪族利益的代言人。
张成的手在半空停住,眉头紧锁,语气冷淡:“贺副司主,此间正在定案,你到此何事?”
贺延淡淡一笑,对着张成拱了拱手,动作优雅得无可挑剔,但眼神中却并没有多少敬畏。
“张司主,此案牵连甚广,卢家毕竟是安平县百年的望族,其门下产业关乎万千百姓生计。
若仅仅凭借几张在这等高压审讯下得来的‘供状’便要抄家灭族,恐有偏颇,亦难以服众啊。”
贺延说着,目光慢悠悠地转向了一旁的楚白,嘴角勾起一丝似有若无的嘲讽:
“更何况,此案虽破,但做事难免偏激。若是因为急于立功而先入为主,甚至不惜以暴力手段屈打成招……那不仅是卢家的灾难,更是我镇邪司的污点。”
这一番话,绵里藏针。他不仅想保下卢家和二队的余孽,更是顺手给楚白和庞松扣上了一个“刑讯逼供、急功近利”的帽子。
庞松闻言,顿时火冒三丈,正要发作,却见楚白轻轻抬手拦住了他。
楚白面色平静,甚至连眼神都没有波动一下。他向前迈出半步,平视着贺延那双狭长的眸子,声音清冷如雪:
“贺副司主说得极是,办案确实不能仅凭一面之词。所以,除了供状,属下还带回了别的东西。”
说罢,楚白从怀中取出一本通体漆黑、被灵力包裹的狭长名册。
随着他法力微吐,那名册在大殿中心缓缓展开。刹那间,一股浓郁得近乎化不开的怨气与死意瞬间弥漫开来。
“这是从卢家密室与水底溶洞中搜出的‘贡童名册’。
上面记录了三年来,一共一百二十八名幼童的名字、生辰八字,以及被投入江中的具体时间。每一笔,都有卢家家主的指纹,亦有二队验收后的私印。”
楚白的声音在大殿内清晰可闻,带着彻骨的寒意:
“贺副司主,你且看看,这名册上的经年怨气,可是能‘屈打成招’出来的?”
楚白屈指一弹,指尖溢出一道【金目破妄】的微光扫过名册。
“呜——!”
大殿内仿佛瞬间降温十度,无数幼童凄厉的啼哭声凭空响起,一张张惨白、浮肿的幼童幻象在大殿中央一闪而逝。那些虚幻的身影死死盯着贺延,仿佛要将其生吞活剥。
贺延的脸色瞬间惨白,脚步不由自主地退后了半步,由于惊惧,身子微微颤抖。
他没想到楚白竟然能搜出这种直指因果的铁证,更没想到这年轻人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直接撕开了这层血淋淋的遮羞布。
“这……这即便有此物,也可能是那妖物作祟,卢家或许也是受害者,是被妖物胁迫……”贺延咬着牙,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贺延!”
高位之上的张成猛地拍案而起。
“砰!”
那张由黑铁木制成的厚重案几轰然粉碎,木屑横飞。张成那一身筑基修为的恐怖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而出,如同一座大山般压向贺延。
“活祭幼童,乃是大周律法第一条死罪!卢家利欲熏心,二队监守自盗,证据确凿,铁证如山!”
张成双目圆睁,须发皆张,原本儒雅的文职气质瞬间转化为滔天的杀伐之气:
“你若再敢多出一言,本官便以‘包庇邪祟罪’,将你一并下狱审讯!”
贺延张了张嘴,感受到张成眼中那股不容置疑的杀意,终究是没敢再吐出一个字。他知道,在这样如山的铁证和司主的震怒面前,任何豪族的名头都压不住这满城的冤魂。
“庞松听令!”张成声若奔雷,传遍公署。
“属下在!”庞松单膝跪地,声音震天。
“传我将令,将卢家家主及二队首恶,即刻押往菜市口刑场!午时三刻,斩首示众!卢家全族查封,其家产全部没收,用以补偿受害渔民,并重修三沐河堤坝!”
张成的目光如利剑般扫过堂下众人,最后定格在已经瘫软在地的贺延身上:
“本官倒要看看,这安平县,还有谁敢在这律法之下,行那吃人的勾当!”
“遵命!”
随着庞松的一声厉喝,整座镇邪司动了起来。
楚白站在原地,看着那些被拉走的罪犯,又看了看那本逐渐收敛怨气的名册。
这场关于三沐河的旧账终于清算完毕了。而接下来的安平县,将会迎来一场更彻底的洗牌。
安平县城,菜市口。
正午时分,天空却不见半点烈日,层层叠叠的阴云如铅块般沉重地压在县城上方,透着一股肃杀与压抑。
空气中,泥土的腥气与淡淡的血腥味交织在一起,那是从三沐河带回来的、属于死亡的味道。
刑场周围,早已被围得水泄不通。
不仅有县城的闲散百姓,更多的是从三沐河两岸赶来的渔民。他们扶老携幼,有的甚至赤着脚走了几十里山路,只为看一眼那所谓的“神明”背后,究竟是怎样的魔鬼。
“来了!罪囚带到了!”
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句。
嘈杂的声音瞬间凝固,紧接着化作一阵如海潮般的怒吼与唾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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