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仙吏开始苟成天尊 第180节
楚白揉了揉妹妹的头,眼中难得流露出一丝温情。
就在这时,一阵杂乱的马蹄声在村口响起。
庞松、冯钦、胡浩等一众斩妖队的亲随提着好酒,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楚大人!明日远行,今日不醉不归!”庞松扯着大嗓门喊道。
这一夜,楚家院子里红灯高挂。楚白与这些曾一同出生入死的部下痛饮了一场。
没有职位的卑亢,只有男儿间的豪情与期许。
庞松拍着胸脯保证会看护好安平,冯钦与胡浩则红着眼眶,祝愿自家队长在青州杀出一个朗朗乾坤。
翌日清晨,朝露未晞。
楚白走出家门,对着双亲长跪一叩,随即起身,再不回头。
他来到村头旷野,脚下那晶莹剔透的上品法器【火行环】瞬间爆发出璀璨的赤芒。
“起!”
两道赤色的火轮在脚下疯狂旋转,楚白整个人化作一道红色的流光,如同一颗划破长空的惊雷,带着安平县整整三载的底蕴与杀气,对着那遥远的青州州城,破空而去。
天高海阔,此去,攀那万丈天梯!
待到天色微明之时,地平线尽头刚刚泛起一抹鱼肚白,清冷的晨雾在荒原上弥漫。
一道赤红色的流光划破长空,由于【火行环】这件上品法器全速催动,所过之处,空气被灼烧得微微扭曲,拉出一道长长的尾焰。
在这等极速下,寻常日行千里的妖马车早已被远远甩在身后,唯有张成那等筑基大修的灵力飞梭,方能更胜一筹。
楚白立于火轮之上,衣襟随风猎猎作响。
当前方那座如同巨兽盘踞在地平线上的大垣府城轮廓逐渐清晰时,他缓缓压低了遁光。
这并非他第一次来到府城。
记忆中,上一次踏入这片土地,还是在三年前入道院求学之时。
那时候的他,不过是个刚刚踏入练气,怀揣着满腔憧憬与不安的底层少年。
在那个时候的楚白眼中,府城是高不可攀的仙境,是决定命运的圣地。
而如今,三年多时光如白驹过隙。
楚白再次站在这座宏伟的城池面前,境界已然稳稳立在练气九层。
他不仅拥有了足以平视绝大多数官僚的战力,更拥有了图谋筑基、觊觎【青箓】的底气。
眼界变了,所看到的景象便也彻底不同。
巨大的城墙高耸入云,非凡俗土木可比,而是由蕴含灵性的玄武岩堆砌而成。
城墙表面密密麻麻地刻录着大周仙朝的正统阵纹,此时随着晨曦亮起,符文内流转的金辉如同烈日坠地,散发出刺目而庄严的波动。
那辉光之盛,竟将方圆百里的云层都染成了灿金色,仿佛整座城池都沐浴在法网的神威之中。
天空中,巨大的机关金隼发出低沉而有节奏的轰鸣,巨大的金属羽翼扇动间,掀起阵阵罡风。
那是巡查司在例行巡弋。
更远处,数道灵力飞梭拉出长长的虹光,在云端纵横交错。
这种在安平县几乎被视为仙家神迹的景象,在大垣府不过是寻常的日常。
楚白收起火行环,落在城门前的官道上。
“此前倒是不觉,府城灵机与小县果然不同。当初来此只顾着震撼于其宏大,却未曾察觉这法网根基下,连一草一木都透着这般底蕴。”
楚白自语一声。
但这一次,他的眼神中不再有畏缩与震撼,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冷静与审视。
他拍了拍墨青色官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在那守城军士敬畏的目光中,信步迈向那宽阔得足以容纳十马并行的城门。
大垣府,大周仙朝青州境内的重镇,此刻在他脚下,已不再是神迹,而是一处他即将踏碎所有阻碍、完成鲤鱼跃龙门最后一步的考场。
......
府城东区,登云阁。
此处酒楼依水而建,每一层都设有极其隐秘的隔音阵法,非身负官职或身家巨富者不可入内。
楚白在侍从恭敬的引路下,推开了一间香篆袅袅的雅间。
“楚师弟,这边!”
雅间临窗,一名身着精致织锦官袍的青年正长身而起。
许久不见,吕擎身上的书生气少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执掌考功、常年审阅官吏带来的沉稳气象。
然而,就在他看清楚白推门而入的那一瞬间,原本那副从容不迫的执事官架子,竟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大浪当头拍碎。
吕擎握着白玉杯的手猛地一颤,几滴澄澈的灵酒溅落在袖口,他却浑然不觉,只是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楚白,瞳孔骤缩:“你……师弟当真练气圆满了?”
三年前,与楚白谈及青州天考之时,对方曾言想试一试。
只是吕擎也诧异于楚白的进步速度。
竟真的成了?
楚白微微一笑,收敛了周身那股如渊渟岳峙的灵压,随意地坐在吕擎对面:“师兄好眼力,侥幸在大考前突破。”
“侥幸?这世上哪有这种侥幸!”
吕擎苦笑一声,连连摇头,看向楚白的目光像是在看一个怪物,“当初在道院结业时,我就觉得你是这届最不讲道理的怪胎。
“可我原以为安平县那种偏远之地,灵机贫瘠,事务繁琐,会拖慢你的进度,没想到你竟然在那地方,生生把自己磨成了一柄绝世凶器。”
他深吸一口气,似乎想要动用神念去感应楚白的虚实。
身为道院出身的仙吏,吕擎自然也苦修了那门神念秘法《守一经》。然而,当他的神念刚刚探出雅间三尺范围,试图触碰楚白时,却感觉自己仿佛撞上了一堵无边无际、厚重如山的钢墙。
那种如泥牛入海般的无力感,让吕擎再次心惊胆寒。
“这《守一经》……你练到什么进境了?”
吕擎自嘲地收回神念,“我的神念如今不过覆盖三十余丈,本以为在府城这大半年的磨砺已算不错,可刚才触碰到你,我竟感知不到你的神念边际。”
他哪里知道,此时的楚白,神念已达三百丈之广。
“勤能补拙,略有小成罢了。”楚白淡淡带过。
吕擎感叹道:“差距当真是越来越大了。本以为我升任了从八品执事,借着职权之便多拿了几分资粮,能追一追你的步子,如今看来,差距不小。
二人叙旧片刻,话题渐渐回到了数年前的道院时光。
吕擎饮下一杯酒,眼中透出几分怀念:“想起当初咱们在道院的日子,虽说整日为了那点道勋和功法钻营,倒也纯粹。”
“楚师弟,待你此番天考大捷,得了那青箓回来,若是时间宽裕,随我一同回道院看看,如何?咱们那一届的教习们,可是常把你的名字挂在嘴边。”
楚白闻言,脑海中也浮现出几道身影。
难得入城,回道院拜访恩师,于情于理都是应有之义。
他郑重地点了点头:“应当如此。待天考尘埃落定,我定与师兄同归道院,拜访诸位师长。”
“好!”吕擎举杯相庆。
两人相视而笑,昔日不觉同窗之谊难得,如今皆入了官场,倒是怀念。
茶罢酒歇,楚白告辞离去。
第155章 秘境之分
离开酒楼后,楚白并未在府城那灯红酒绿的闹市区过多停留,而是轻车熟路地在靠近官衙的一处驿站寻了个僻静的单间暂歇。
翌日清晨。
大垣府城中心的策试司早已是人头攒动,来自下辖各县的白箓修士有许多已汇聚于此。
整座衙署被一股厚重的威严所笼罩,那是法网在此处的节点,每一个踏入此地的人都能感受到那种如履薄冰的审视感。
楚白神色如常,步履稳健地走入大厅,取出一卷封存完好的文书递到了柜台后。
负责办理登记的是两名身着从九品官袍的吏员,整日里见惯了各地所谓的“天骄”,本是有些百无聊赖。
然而,当其中一人接过楚白的文书,视线落在“安平县”以及“入仕三载”这几个字眼上时,原本漫不经心的动作猛地一滞。
“这……楚白,道院仙吏出身,授职斩妖司至今不过三载有余?”
那吏员抬起头,像是在看什么不可思议的怪物,神念下意识地在楚白身上一扫,随即便发出一声轻微的惊呼,“练气圆满?!”
另一名吏员也凑了过来,反复核对着文书上的县印与张成的私人签章。
在他们的认知里,寻常修士在大周官场,从练气初期磨到圆满,哪一个不是耗费了十数年甚至几十年的苦功?
像楚白这般入职三年便连跨数阶、横推到练气巅峰的,即便是府城里的那些顶级豪族子弟,不曾听闻过有此般进度。
吃惊归吃惊,但由于文书手续齐全,且有张成这位筑基县尉的背书,两人也不敢过多刁难,很快便走完了全部流程,将一枚刻有楚白名字的暗青色考牌递了过去。
楚白接过考牌,微微颔首,随即转身离去。
待楚白的背影消失在大厅转角,那两名吏员才聚在一起,压低了声音讨论起来。
“啧啧,小县出身,竟能修炼得如此神速,当真是后生可畏。”
先前的吏员感叹道,语气中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气。
“未必是好事。”
另一人撇了撇嘴,眼中透出一股府城官吏特有的傲慢,“我记得没错的话,这一届安平县报考的应是三人。”
“除却这楚白,其余两个倒也算是正常得多,皆是磨砺了十数年而成的老道人。天考多次不得过者不在少数,咱们大垣府每年折在‘攀天梯’里的天才还少吗?”
“出身往往决定了底蕴。即便修为赶上了,可在这短短三年里,他能修成几道像样的术法?”
“他那经脉里流淌的灵气,怕也是最寻常的正清灵气吧。比起府城豪族那些身怀五行变异灵气、掌握秘传术法的子弟,这种神速突破带来的往往是虚浮。”
“正是此理。天考比的是生死搏杀,比的是秘境生存。”
“若是空有境界而无底蕴,在那法网难及的野生秘境里,怕是不过三日就要成妖兽的腹中餐。这般天赋,若因根基不牢而成了碎落的泡影,倒也是可惜了。”
两人的声音极小,在喧嚣的大厅里几乎细不可闻。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此时已走出策试司大门的楚白,正冷漠地听着这每一句点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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