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仙吏开始苟成天尊 第284节
一战,避无可避!
那道土黄色的地脉精气,与其说是“气”,不如说是一条从地壳深处抽离出来的、融化的岩浆怒龙。
当这道精气撞入楚白胸口的一瞬间,他脚下的鹰嘴冰架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哀鸣。
原本坚固的万年冻冰,竟在那一瞬间被那股厚重到极致的土行法则压得向下沉降了数尺,海量的裂纹如蛛网般自楚白脚底疯狂蔓延。
“唔!”
铁面具下,楚白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哼。
他只觉入体的不是灵气,而是千万顷被烧红的沃土。
那股力量太沉了,沉到让他的血液几乎凝固,沉到让他的经脉在接触的瞬间便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劈啪声。
土行精气不仅代表着生机,更代表着绝对的质量与重力。
此时的楚白,在外人眼中,周身竟然泛起了一种诡异的暗黄色微光。
这微光在他皮肤表面流转,每闪烁一次,他周身的虚空似乎都因为极度的重压而产生了微微的扭曲。
而在他的识海深处,那座【周天轮】道基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逆转。
“五行逆推,土生金,炼!”
楚白心神稳如磐石。他一边强行压制着体内横冲直撞的精气,将其导入周天轮中不断研磨,一边将金系灵力灌注全身,以此来抵御土行精气对内腑的压迫。
然而,对于那些冲杀而来的散修来说,这却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快看!他身体僵住了!精气入体,他现在动弹不得!”
一名眼尖的刀疤散修厉声嘶吼,眼中充斥着病态的贪婪,“那可是最精纯的地脉黄髓!杀了他,剖开他的丹田,那股气还没化,谁抢到就是谁的!”
“杀——!”
疯狂的咆哮声甚至盖过了远处的鲸鸣。
第一波冲击而来的散修约有四五人,个个都是筑基初期的亡命徒。
他们深知在真灵会和北玉楼手下抢食不现实,但眼前这个独行的“铁面”,即便之前打退了雷蒙,在他们看来,此刻也是一个被金山压住的活靶子。
最先杀到的是三柄呼啸而来的飞剑。
这三柄飞剑品阶不低,剑身缠绕着阴冷的毒火与煞气,分别指向楚白的眉心、咽喉与丹田。
楚白依旧盘坐未动,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铛!铛!铛!”
三声清脆到极点的金铁交击声响起。
在那三柄足以洞穿精铁的飞剑触碰到楚白皮肤的一瞬间,他体表的【金身道纹】骤然亮起,暗金色的流光交织成一面无形的重力力场。
让所有人惊骇欲绝的一幕发生了——那三柄威力不凡的飞剑,不仅没能刺入半分,反而像是撞上了太古神山一般,在反震之力的作用下,剑身瞬间崩碎成无数细小的金属碎片,倒飞而出!
“什么?!”
那三名操控飞剑的散修如遭雷击,识海受创,当即狂吐鲜血。
“这……这是什么肉身?就算是筑基后期的体修,也不敢在这般炼化关头强接飞剑啊!”
“别怕!他那是靠宝物护身,肯定撑不了多久!大家一起上,砸碎他的龟壳!”
在那贪婪的驱使下,散修们已经丧失了理智。
一名身材壮硕的秃顶老者狞笑一声,从储物袋中祭出一柄硕大的漆黑重锤,锤头上纹刻着狰狞的鬼首,那是黑石集赫赫有名的邪器——【震山锤】。
“铁面,给老夫碎!”
秃顶老者双手抡锤,借着从高处跃下的冲力,将毕生修为灌注其中。重锤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音爆,对着楚白的头颅狠狠砸下。
与此同时,另外几名散修也各施手段。有人祭出缚妖绳试图锁住楚白的四肢,有人释放阴毒的腐骨雾,将楚白周身百丈笼罩其中。
此时的楚白,内忧外患。
体内的地脉精气如同一头脱缰的野马,在他的经脉中横冲直撞。那是数万年积蓄的地脉灵压,每一次碰撞都让他的五脏六腑位移。
但他那双隐藏在铁面具后的眼睛,却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聒噪。”
就在重锤即将触及头顶的刹那,楚白终于动了。
他并没有起身,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原本空无一物的手中,【星河金胎】瞬间液化重组,化作一只布满了尖锐倒刺与紫金道纹的狰狞拳甲。
“轰——!”
没有灵力的华丽爆炸,只有最原始、最纯粹的肉体力量对轰。
楚白的拳甲与那巨大的【震山锤】撞在一起。
在四周散修不可置信的注视下,那号称能砸碎山头的重锤,竟在这一拳之下,从接触点开始,寸寸龟裂,随后如同瓦砾般彻底崩碎!
而那秃顶老者更是惨叫一声,整条右臂被恐怖的反震力瞬间震成了一团血雾,整个人如同破布袋般倒飞出去,在半空中便被周围狂暴的寒气冻成了冰雕。
“怎么可能……他一边炼化地脉精气,竟然还有这种余力?!”
散修们的冲势生生止住,一种从未有过的寒意从脊椎骨升起。
楚白缓缓站起身。
每升起一寸,他脚下的鹰嘴冰架就下陷一分。
他的动作看起来极慢,那是由于他此刻正背负着整整一道地脉精气的重量。
如果此刻有人能看透他的身体,就会发现,他体内的骨骼已经变成了灿烂的纯金色,每一根血管中流淌的血液都沉重如铅汞。
【金身大圆满】加上【地脉精气】的重压,让他此刻的一举一动,都带着某种引力层面的威压。
“炼化这东西,确实需要一点发泄。”
楚白声音沙哑,每说一个字,口中都溢散出丝丝黄色的雾气。
他迈出了第一步。
“咚!”
整座冰架剧烈一颤,那些原本试图偷袭的散修,竟在这脚步声中觉得心脏漏跳了一拍。
“他过来了!快跑!”
方才叫得最凶的那名刀疤脸修士,此时终于感到了恐惧,他甚至不敢去收回自己破损的法器,转身便要化作流光逃离。
“既然来了,便留下做这地脉的祭品吧。”
楚白右手虚空一握,【星河金胎】在那紫金流光中疯狂拉长,化作一柄足有丈许长、厚重得不像话的紫金阔剑。
由于炼化土行精气的缘故,这柄阔剑之上,竟缠绕着一种名为“重力”的恐怖气场。
“斩!”
楚白没有动用任何华丽的剑招,只是简简单单地横扫而出一。
刹那间,一道半月形的紫金光刃呼啸而出。
这光刃并不快,但却重得惊人。所过之处,虚空甚至出现了肉眼可见的塌陷,那些原本还在逃窜的散修,只觉得背后突然多了一座无形的大山,身体竟不由自主地向后倒去,速度慢到了极致。
光刃划过。
没有血肉横飞,因为在那极端的重压与锋利面前,那几名散修连同他们的法器,都在一瞬间被切成了极其平整的断层,随即被阔剑自带的土行重力压成了齑粉。
冰原之上,原本沸腾的叫嚣声诡异地安静了一瞬。
远处的北玉楼上,玉玲珑目睹了这一切,手中原本打算接应的符箓悄然收回。她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个站在鹰嘴尖端的身影,嘴唇微抿:
“好恐怖的重力气场……他不是在炼化精气,他是在把自己的身体当成鼎炉,强行把地脉的力量熔炼进那一剑之中。”
“这铁面……若是不死,这极北怕是要出一位不得了的‘陆地神仙’了。”
黑石三煞中的李寒烟也是瞳孔一缩,原本紧握毒针的手不自觉地松了些。她看向身边的屠猛和阮柳,低声传音:“避开他,去抢剩下的那两道!这铁面疯了,他在借着地脉精气洗练金身,谁上去谁就是他的‘磨刀石’!”
而此时的楚白,对此充耳不闻。
他的体内,【周天轮】正在发生着某种质变。
原本属于练气期的液态灵力,在土行精气的疯狂灌注下,开始出现了一种名为“固化”的征兆。
那是筑基中期的标志——灵力晶化。
但他并没有急于求成。
地脉精气带来的不仅是灵力,还有上古地脉中残留的混乱意志。这些意志在他脑海中不断冲击,试图将他的神魂拖入地底的深渊。
楚白在心中咆哮。
那道一直伴随着他的金色锁链,此时仿佛感受到了危机,爆发出了夺目的神圣金光。
修为的进度条在疯狂跳动。
但这仅仅是开始。
楚白抬头看向海面。
在那里,魔鲸的突破已经进入了最关键的白热化。
天空中,原本赤红的云层已经变成了深紫色,无数道水桶粗细的雷霆正疯狂地劈向海心。
而在那雷光的照耀下,楚白感知到,另外两道坠落的地脉精气,已经引来了真正强悍的对手。
骨舟之上的骨生,正带着一抹阴冷的笑容,缓缓向这边飘来。
那干涩如枯枝的声音,穿过漫天的风雷,精准地传入楚白的耳中。
“这道黄髓,你怕是吃不下去。”
楚白单手斜拎着阔剑,紫金色的光华在剑尖跳跃,将脚下的冰面消融成一滩滩黑色的水渍。
他缓缓抬起头,铁面具后的目光平静得令人胆寒。
“吃不吃得下,试过才知道。”
体内,那一整道地脉精气,已经有三分之一被他彻底熔炼进骨髓。
他感觉自己每一寸肌肤都蕴含着搬山填海的力量。
既然第一波杂鱼已经清空,那么接下来,便是真正的生死局了。
楚白脚下一顿,不退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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