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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封神,吾乃北阴酆都大帝 第106节

  李耳道:“劳烦太师将这棋给吾插在那法坛之上。”

  申公豹躬身领了这大幡,将其插在了法坛之上,那青牛就束在一旁。

  只见李耳缓步走上了法坛,在那棋岸旁洒襟落座。

  此刻汜水关外,云龙变幻,那虚空之中自有万乘之尊在观望。

  一道道不知名的气象自那天宇极宙之中看来,显然这场人间问道之行,引起了无数人的关注。

  就在李耳落座之后,只见东方自有道德玄光从天而降,那神秘诗号响彻寰宇。

  “金鳌岛外劫云开,一剑横天万象哀。”

  “非正非邪谁定论?截流沧海拜吾来。”

  “通天座下第四尊,无当岂与天数共。”

  紫雷崩碎,风起云涌,只见一道姑身形缥缈,谪仙身姿落定在了法坛之上,来人正是无当圣母。

  上了法坛之后,无当圣母躬身请礼,道:“无当拜会大天尊。”

  李耳道:“你是阻吾前来?”

  无当圣母笑道:“岂敢,岂敢,无当只是敬仰圣贤大道,今日来这法坛之上凑一凑热闹。”

  “请!”

  “请了。”

  无当圣母淡然落定,周身生莲,一股庞大的气运洪流与那李耳气运在虚空之中对冲。

  紫气东来三亿里,劫雷暗涌九重渊。

  无当圣母道:“圣贤教言无为,畏因果、避杀劫,我截教为众生截取一线天机,实则是大悲大悯之道。”

  李耳道:“强截天机,反伤其根。譬如洪流,堵则溃堤,疏则润物。”

  无当圣母微微点头,指尖绽出上清仙光,幻化两国相争,亿万生灵挣扎之象。

  “圣贤且看!蝼蚁尚且偷生,何况修士,天道坐视众生沦为刍狗,此非圣贤之道?”

  李耳手中拂尘一扫,将这天象溃散,道:“刍狗者,祭祀则贵,礼毕则弃,非天地不仁,是人心自缚。道友为众生截命,何尝不是另一种执念?”

  无当圣母淡然一笑,道:“圣贤以十二重楼之中丹道妙法阐述世间道义,今日特来请教道与仁之义。”

  “这是吾从无当山上带来的仙茶,还请圣贤品茗。”

  无当圣母随手一动,便将那茶杯朝着李耳移了过去。

  李耳拂尘一扫,便将那茶杯卷在了近前,只是道:“道可道,非常道。”

  无当圣母道:“圣贤观这杯中之水,,已显道家玄妙。然治国安邦,非气力所能及,需礼乐教化,仁义道德。”

  李耳闻言,顿时笑道:“道友开口便是治国之理,岂不知治大国若烹小鲜?搅之过频,反失其味。”

  无当圣母道:“圣贤言之差异,若人人如道家主张清静无为,不事生产,不修礼法,岂不是国将不国,家将不家。”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道友强分贵贱,制定礼法,恰如为江河设堤,终有溃决之日。”

  “此言谬矣,若无礼法,何以别禽兽?父子无亲,君臣无义,夫妇无别,长幼无序,朋友无信,此乃大乱之道!人性虽有波动,终需归于仁义。”

  “为何强求世人必从礼法?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道法自然,何必强为?”

  “圣贤此言恐怕不能服众,人世治乱乃伦理,若人人如道家隐遁山林,不事稼穑,天下粮从何来?衣从何出?”

  “我无为而民自化,我好静而民自正,我无事而民自富,我无欲而民自朴。若能少私寡欲,不妄作为,百姓自得安乐。”

  “圣贤理想虽高,却难实行。人性本有善恶,若无教化引导,恶必滋长。尧舜禹汤,皆以礼乐教化万民,方成太平盛世。”

  “道友可曾静观溪水,溪水遇石则绕,遇洼则满,不争不抢,终归大海。此乃自然之道,何必强修硬剪?”

  “圣贤只见溪水自然流淌,却不见大禹治水,疏导九河。若任洪水泛滥,百姓何以为生?”

  “治水之道,在疏不在堵。治国亦如是。君王多欲,法令滋彰,盗贼多有。不如省刑罚,薄税敛,使民自安。”

  ......

  两者圣贤之音通沓天地,化为朗朗清辉在这九霄虚空震荡。

  汜水关城头之上,张吉利与申公豹、韩荣并肩而立,大观这场面。

  申公豹道:“无当圣母不愧为通天高徒,以其截教教义与老子无为之道辩学,看似是两人论道,实则是截、人两教道义之争。”

  “若能将李耳这道留在殷商,吾殷商气运必然大增,天下归一也不在话下。”

  张吉利并未多言,只是悉心感受这意境。

  城下无数文人墨客正在记录这二人所言,可圣人之言岂能记录在纸上,只能理解其中深意,参悟其中妙理之后,方才能写下。

  那西方自有金光降世,那南方有浮光隐显,那北方有妖光攒动,那东方似有紫气腾跃。

  这汜水关四周,因这两人论道,不知道吸引了多少人。

  一者是道德森森,一者是圣贤表率,两人皆是这天地间的巨擘。

  .....

  “道之所极何在?”

  “与道合一,返璞归真。”

  “在吾看来,道之所在,表示法之所在,道法齐一,并容天下,方能阐述其能,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道无高低,人有取舍。道友外求治世,贫道向内求本真,各得其所而已。”

  “人性本善还是本恶?”

  “道法自然,无善无恶。婴儿啼笑纯出天然,何曾有意为善为恶?善恶之分,起于人为。”

  “恻隐之心,人皆有之;羞恶之心,人皆有之;恭敬之心,人皆有之;是非之心,人皆有之。此四端乃天性,非外力所加。扩而充之,足以保四海;不充之,不足以事父母。”

  “天雨露滋养万物,可有偏私?阳光普照大地,可有选择?大道生育万物,岂会独赋人善而令禽兽恶?”

  “故是有人,眼生污垢,说生灵分鳞甲之类,毛发之分,岂非悖了大伦?”

  无当圣母巧舌如簧,正是以此向李耳来辩说这阐教元始天尊的眼界门楣之见。

  “明珠蒙尘,非珠本暗;尘去光生,非珠新明。山有高低,水有深浅,此自然之理,尊卑有序,此人伦之常。二者本不相悖。”

  “知雄守雌,知白守黑。日月交替,阴阳和合,方成大道。”

  .....

  直到李耳这一句话落下,这浩然紫气之中三成已被留在了五关之内,两人此番论道,自不分高下,以平局收场。

  李耳让了三分气运,成就今日圣贤论道之终局,也是截教、人教气运争锋的开始。

  到了这一步,无当圣母知晓自己的目的已经达成,见了礼数之后,便在此刻退去。

  苍天之上,紫气依旧烈烈如圣涛,那旗帜在狂风之中鼓动,李耳端坐蒲团之上,巍然不动。

  今日之局,是他必须要面对之局。一双浑浊双眼,似早已经看透一切。

  只听,汜水关上,骤起鼓声。

  申公豹亲自来到了战鼓旁边,擂动此鼓,黑漆鼓面绷紧如铁,鼓槌砸落,声浪排山倒海,鼓声撞在关隘石壁上,回声如狼群啸月。

  城门下却立着一道身影,一袭素白深衣,腰间束一条褪色的青绦。风卷起他宽大的袖袍,手中捧着一方灵琴,正是那凤来琴。

  老者脊背如古松拔地,裹着粗布衣衫,却藏不住铮铮之态,此刻正一步一个脚印,朝着那法坛之上走去。

  来人正是那城隍府君,文曲星君转世的比干。

第97章 天地至音,伏羲天响,欲与圣人试比高

  汜水关外,风火跃动。

  素女与九天玄女屹立在远处一座孤峰之上。

  “想不到张吉利竟设法请来了无当圣母,无当圣母虽是名声不显,可也是截教第四尊,这道德修为难以估量。”

  “若论道行自是不如,可这天地道理,总是一脉相承,纵是圣人也只是站得远一些,明白的道理多一些而已。”

  “所以有时,这道也是一种局限,李耳在他那无为之中,无当圣母在那有教无类之别,孰是孰非并无对错。”

  两人相互朝着汜水关那法坛之上看去。

  九天玄女道:“无当圣母以截教气运截断了李耳三成气运,却不知妹妹你这凤来琴能留下几成气运,这比干乃文曲星君转世,为何死后并未上封神榜,如今竟有神道之气?”

  素女道:“比干陨灭之后,被张吉利召来魂魄典为城隍府君。”

  九天玄女微微点头,道:“要说这张吉利眼光的确不俗,可要论眼光毒辣,还非妹妹莫属。”

  听到九天玄女这一句饱含深意的话语,素女灵眸微微一动。

  .....

  这泱泱老臣身体介于虚幻与真实之间,在韩荣眼中就是一道魂魄。

  韩荣定睛道:“那是比干丞相.....丞相他是复活了,还是一缕魂魄不散?”

  张吉利道:“此为忠魂不灭,亦为鬼雄之尊。”

  只见韩荣道:“当年丞相惨死,如今岂能让其孤身赴会,末将愿与丞相同去,扬我大商国威!”

  韩荣将那伫立在汜水关上的大纛扛了起来,直接从那百丈城关一跃而下,声势宛如猛虎出山。

  “末将韩荣,前来为丞相助阵。”

  韩荣举着那写着汜水关三个大字的大纛,大喝一声,声动四野。

  比干点了点头,道:“多谢韩将军。”

  魂驰大纛星芒白,剑指法坛夜色红。

  社稷已倾臣节在,山河虽易鬼雄同。

  莫言七窍玲珑绝,夜夜商陵起大风。

  比干踏上那法坛之上,步履沉重,手中凤来琴似感受到了无数民众来自于心中的呐喊,一缕缕神辉荡漾而出。

  张吉利屹立在城头,眼神出奇的定然。

  谁言这圣贤气运牢不可破,何为圣贤?当世之表率,人道之忠魂,并不是他一句天地无为可以阐述。

  这圣贤的肝胆,早刻在了王朝的骨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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