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封神,吾乃北阴酆都大帝 第224节
山巅之上,一面残破却散发着亘古杀伐气息的杏黄色大旗猎猎作响,旗上隐约可见一个古老的兵字。
一位老者布衣麻鞋,面容清癯,目光却锐利如鹰,仿佛能洞穿世间一切军阵虚实。
正是那隐居稷下学宫,被尊为兵家鼻祖的——孙膑,此刻应该称之为姜子牙。
姜子牙并未亲自出手,而是遣下了稷下学宫中真正精通兵阵与道法的强者,于此地摆下了万劫兵燹浮屠阵。
此阵以兵家煞气为基,凝聚了春秋战国以来无数战死军魂的杀伐煞气,形成滚滚黑云,遮天蔽日,能侵蚀神魂,消磨斗志。
以稷下文华为骨,稷下学宫积累数百年的文脉正气,化作无数金色的兵法文字、阵图虚影,融入煞气之中,使得大阵变化万千,暗合天地至理,绝非蛮力可破。
借用了胡僧遗留的一点寂灭禅意,将整座山脉的地气龙脉强行扭转,化为一座镇压一切的浮屠。
此刻杨戬来了阵前观阵,睁眼一看,旌旗招展,甲士如林。
那阵法之中有无数魂魄凝聚的战将正在冲杀。
煞气与文华凝聚的道兵,不死不灭,随阵势变化而攻伐不休。
更有稷下强者隐于阵眼,操持风雷,唤来水火。
白起杀气腾腾,道:“装神弄鬼!待末将率锐士,踏平此山!”
他乃人屠,一身杀气几乎凝成实质,最不信邪。
杨戬感受到阵中蕴含的恐怖力量,道:“武安君且慢,此阵非同小可,蕴含兵家至高道理与文华正气,蛮冲硬打,正中其下怀,恐伤亡惨重。”
“是那位兵家鼻祖的手笔,他这是要以我等之血,印证他的兵道,阻我大秦兵锋。”
杨戬身负苍天传承,战意凌天,但并非莽夫。
杨戬观望阵法之后,道:“武安君,你麾下大秦锐士,乃天下至锐之兵,其血气煞气,正是此阵兵煞的克星之一,请你集结全军煞气,冲击其中阵,务必使其阵脚松动!”
白起领命,眼中红光大盛:“诺!”
旋即转身,调动大军,无边血煞之气开始凝聚,如同一柄即将出鞘的染血巨剑。
杨戬腾空而起,将九转神功运转到了极致,银光璀璨,如同战神临凡。
“姜子牙,可敢前来一会?”
只见虚空之中,一道幻影显化,正是那姜子牙。
“杨戬师侄,何必如此执拗?遥想当年封神之战,你为我玉虚宫三代弟子之首,肉身成圣,何等风光!”
“你与我等并肩作战,破十绝,斗黄河,伐纣灭商,立下赫赫功勋。那份同门之谊,并肩之情,莫非你已全然忘却?如今何故助这暴秦,与我等为敌?”
杨戬冷笑一声,道:“同门之谊?并肩之情?””
杨戬声音如同九幽寒冰,怒道:“姜子牙!休要再提什么封神旧事!更莫要以师侄自称,你背后的玉虚宫,有何面目与我提及情分?”
“当年我母亲瑶姬,如何触犯天条?还不是你玉虚宫咄咄逼人,逼死我父!镇压我母于桃山之下!让我杨戬自幼便父母离散,家破人亡!”
“于我杨戬,你们是杀父囚母之仇人!是让我承受无尽痛苦的根源!”
“我转世归来,承苍天之志,便要与这既定天命一战。”
“今日,要么你撤去大阵,要么踏平浮屠山。”
“冥顽不灵!”
姜子牙将手中那根看似朴实无华的龙头拐杖轻轻一顿。
一声沉闷的巨响,仿佛敲在了洪荒大地的龙脉节点上。整个浮屠山的地气瞬间被引动。
兵家煞气与稷下文华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旋转凝聚,在姜子牙身前化作一面巨大的玄黄大盾。
杨戬抬手一动,三尖两刃刀划破虚空,撞在青铜巨盾之上。
恐怖的冲击波呈环形扩散,将周遭的空间都震出蛛网般的裂痕。
姜子牙享玉虚道统,受天庭敕封,隐居稷下学宫无数岁月,参悟兵道与天地至理,其修为早已臻至化境。
甚至借助兵家气运与人间文华,触摸到了一丝圣道边缘。
而杨戬虽得苍天传承,潜力无穷,但转世重修时日尚短,此刻修为不过大罗金仙,与姜子牙有着难以逾越的鸿沟!
浮屠山大阵风云突变,种种失传的古阵演化,将兵家诡道发挥到极致,从四面八方绞杀向阵中的白起大军!
第194章 姜子牙截天地气运为道,秦始皇泰山拜禅
白起虽勇,麾下秦军都是精锐,但这个时候如同深陷泥潭。
都天煞气被文华之气冲散,冲锋之势被阵势阻挡,更有无形兵戈煞气侵蚀神魂,秦军将士成片倒下,伤亡惨重!
白起怒发冲冠,手持长矛左冲右突,却始终无法突破军阵束缚,反而自身也被数名由稷下强者意念操控的煞气武将缠住,险象环生。
“刚猛有余,然过刚易折。”
“今日,便让你知晓,何为兵者,诡道也!”
姜子牙声音恢弘,龙头拐杖指向杨戬。
杨戬目眦欲裂,三尖两刃刀也显化在手,人刀合一,化作一道撕裂天地的银芒,逆斩而上!
漫天神光爆散,杨戬如遭重击,口中喷出一口血液,身形坠落,狠狠砸入下方山峦之中。
他周身银甲破碎,气息委靡到了极点,连额间神目都被迫闭合,流下一缕触目惊心的血痕。
“撤退!”
无奈之下,杨戬只得下达退兵的指令。
姜子牙并未下令追击,只是静静地看着败退的秦军,手中龙头拐杖光芒内敛。
如今秦国气运如日中天,却在姜子牙掌控之中,姜子牙就是要让杨戬凝聚更大的气运,然后姜子牙再一力破之,这样一来才能截取其中更大的气运。
军营之中,气氛凝重。
杨戬伤势未愈,脸色苍白,他深知单凭自己与白起,已难破姜子牙大阵。
“姜尚老谋深算,阵法与修为皆在我等之上,需以非常之法破之。”
昊天此刻也已经来到了军营当中,道:“姜尚乃兵家鼻祖,顺应部分天道秩序,我之昊天正气虽能克制邪祟,但对这堂堂正正之兵阵,效果恐不及预期。需寻一能窥其破绽,乱其心神之人。”
杨戬当即让白起去将申公豹请来。
三日之后,三天齐聚浮屠山下,他并未调动大军,也未展露神通,只是身形一晃,便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下一瞬,已出现在浮屠山外围。
申公豹立足于一株枯树之巅,周身气息与周遭环境完美融合,仿佛他本就是这山石草木的一部分。
只见阵中煞气与文华流转不息,道兵演化无穷军阵,暗合天地至理,看似完美无瑕,浑然一体。
“姜尚啊姜尚,多年不见,你这摆弄旗子的本事,倒是愈发纯熟了。”
申公豹仔细观察,小心翼翼地探向大阵运转的细微之处。
良久,他眼中精光一闪,似是发现了什么。
就在此时,浮屠山巅,一直闭目盘坐的姜子牙,似有所感缓缓睁开了双眼。
“既然来了,何不现身一见?申公豹……道友。”
姜子牙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淡然,清晰地传到了申子豹耳中。
那一声道友,更是充满了封神旧役时的复杂意味。
申公豹也不再隐藏,身形一晃便显化真身,与山巅的姜子牙隔空相望。
申公豹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姜子牙,别来无恙啊?没想到你不在天庭当你的众神之首纳福,跑到这穷山恶水来摆弄这铁桶阵,莫非是年纪大了,胆子也小了?”
姜子牙神色不变,只是淡淡道:“申公豹,你依旧是这般牙尖嘴利。封神之时,你便惯行此等挑拨离间、逆天而行之事,如今转世重修,得了些许机缘,却仍不知悔改,助那暴秦为虐,就不怕重蹈覆辙,再上那封神榜走一遭吗?”
“哈哈哈!”
申公豹放声大笑,“姜尚!难道当年你玉虚门人在封神榜上走得还不痛快?你在此地排布阵势,无非就是想截取天地气运,入你修行之门,就是不知道你能否承载这天地气运。”
姜子牙淡然一笑,道:“贫道在此恭候大驾。”
申公豹回了营房,眼神之中透着几分冰冷的讥讽。
“如何?”
昊天问道。
申公豹自顾自地找了个位置坐下,指尖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
“好一个姜子牙,他这哪里是在摆阵阻路,他这是在……织网捕鱼啊,从渭水到如今,姜子牙从钓鱼人变成了捕鱼人。”
“织网捕鱼?”杨戬眉头紧锁。
“不错!”申公豹眼中灵光闪烁,道:“此万劫兵燹浮屠阵,看似是兵道与文华的极致融合,坚不可摧。但以贫道观之,其核心运转,并非仅仅依靠地气与煞气,更在暗中勾连着冥冥中的因果气运之线!”
他看向昊天与杨戬,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你们可知,他为何不主动出击,只是固守?他就是在等!等我们久攻不下,等我们焦躁不安,等我们……去请援兵!”
“请援兵又如何?只要能破阵,有何不可?”杨戬不解。
“有何不可?”
申公豹声音陡然拔高,道:“问题大了,你们二位,一位承袭昊天天命,一位身负苍天战意,自身气运已是磅礴无比,与这新兴的大秦国运紧密相连。你二人攻打此阵,所牵扯的因果气运尚在姜子牙所能承受与算计的范畴之内。”
“若我们请来第三人,尤其是修为高深、同样身负大气运者前来破阵,那便截然不同了!”
“姜子牙此阵,其最深层的恶毒之处,便在于它是一座气运之阵!如同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一个巨大的因果漩涡!一旦有足够分量的外力介入破阵,无论是请动哪路仙神,或是动用何种逆天法宝,其介入此事的因,以及破阵过程中爆发的激烈冲突与道则碰撞,都会产生巨大的果!”
“而这股因破阵而产生的、剧烈波动的、汇聚了多方气运的庞大因果气运流,正是姜子牙真正想要的东西。”
申公豹一字一顿地说道,“他这座大阵,固守不出,以逸待劳,就是为了在最关键的时刻收割气运,成自身之道。
昊天与杨戬都是脸色微变,他们瞬间明白了其中的关窍。
这根本就是一个阳谋!
不请援兵,难以破阵,东进之路被阻,大秦国运受损。
请了援兵,固然有破阵的希望,但请来的援兵分量越重,破阵过程越激烈,产生的气运越强,姜子牙所能截取收割的气运就越多!
此消彼长之下,即便阵破了,姜子牙和其背后的势力也可能赚得盆满钵满,而大秦和请来的援兵,反而可能气运受损,为他人做了嫁衣!
昊天目光森然,他身负昊天道统,对气运之敏感更胜旁人,此刻仔细感应,果然发现那浮屠山大阵与冥冥气运有着千丝万缕的隐晦联系。
“好一个姜尚!竟将兵法用到了气运之争上!”
杨戬也有一丝后怕。若他们不明就里,贸然请来某位隐世大能,后果不堪设想。
申公豹道:“此阵,就是一把双刃剑,酆都大帝有因果魔神在身,不如贫道先去请了酆都大帝法旨,再行定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