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封神,吾乃北阴酆都大帝 第37节
金宁端起先天灵液,抿了一口,这才说道:“赐教自然是说不上。想如今三界先天灵气稀薄,道友却能以先天灵液待客,倒是吾沾了道友福气。”
“哈哈哈!”
张吉利笑道:“仙子客气了,贫道也不过只是偶有所得,平时自己也舍不得用,只有遇到了仙子这样的贵客才舍得拿出来。”
金宁这般道行眼界,却看不出张吉利的虚实,张吉利体内有镇棺石的存在,此物能镇压天机。
两人一番试探之后,闲散的聊了聊天,小半个时辰之后,金宁这才道:“今日多谢道友款待,吾身无长物,这里有一枚大道金丹赠与道友。”
金宁抬手一动,一个锦盒落在了张吉利近前。
张吉利也不客气,拂袖一动就将那锦盒落入了袖袍之中。
此举看得金宁嘴角一抽,寻常赏赐几枚后天灵丹就能让人感恩戴德,可这家伙一直用先天灵气招待。
这大道金丹是女娲娘娘亲自赏赐给她的,三界之中只有那么几枚,也是金宁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东西。
目送金宁离开之后,张吉利心中一喜,如今邓婵玉融合补天造化得到了女娲娘娘的关注。若邓婵玉能得到女娲娘娘的垂青,或可在封神量劫之中脱颖而出。
张吉利再一次体会到了气运强大的好处。
就在张吉利正欲回洞府之时,只见虚空之中一道黑云朝着摘星洞之中落了下来。
张吉利心中暗道,自己这洞府之中还真是热闹。
仔细一看,张吉利这才发现,来人竟是闻仲闻太师,掐指一算,只怕这个时候的黄飞虎已出了五关,闻仲正是追黄飞虎无功而返。
张吉利当即抱拳道:“原来是闻太师。”
十数年未见,闻仲比起当初那模样明显沧桑了许多,毕竟北海酣战十余年,朝歌城之中逢惊天变故,如今当朝国柱又谋反,闻仲就算修为强大也已经心力交瘁。
闻仲叹了一口气,道:“此番北征归来,想不到你吾二人相见竟是如此场景。”
张吉利道:“道兄里面请。”
闻仲摇了摇头,道:“吾就不落座了,朝中还有要事在身,此番路过关口记挂道友特来探望。。”
“想如今朝中大变,数定岂容人力转,期逢自与鬼神通,从来逆孽终归尽,力纵回天亦是空。”
听到闻仲接连嗟叹,张吉利能感觉到闻仲的失落。
张吉利道:“对于朝中之事,贫道也有耳闻,如今国政大变,宠淫近佞,大于天变。道兄还是要多保重身体,以期后效。”
闻仲道:“我已写下十策,只等回朝之后必然上乘大王,此事也必不能一蹴而就。”
张吉利却道:“道兄若想挽狂澜于既倒,支大厦于将倾,必用重典。”
“不瞒道兄,贫道虽在这关外修炼,却也官拜邓元帅麾下副将,算得上朝中之人。眼下贫道山中无事,不如就随道兄入朝歌之中走一遭?”
闻仲闻言,眼前一亮,道:“如此甚好,道行愿往,也好解贫道独木难支之局。”
“好!”
张吉利回头看了一眼摘星洞,传出旨意,让神荼、郁垒二人镇守洞外,随后与闻仲二人缔结遁光朝着朝歌城之中遁去。
一路上闻仲感慨良多,跟张吉利说起了帝辛过往。
帝辛自幼便拜于他的门下,早些年跟随自己南征北战,立下汗马功劳。
当年帝乙辞世之前,上有微子启,可却让位给了帝辛,便是看重帝辛其文有韬略,武勇难当。
却不料自己北征十余年,回来之时朝中已经是哀嚎遍野,朝中忠臣几乎被杀尽,余下只有一些趋炎附势之辈。
张吉利听在心中,按照闻仲所说帝辛本是一方可造之材,仁心江山社稷,兢兢业业,却不知为何如今性情大变。
张吉利猜测,这其中定然有原因。
帝辛身为一朝国君,什么样的美女没有见过,偏偏在娲皇庙之中对一个泥胎神像动了淫念,这里面没有文章,张吉利显然不相信。
这一次随闻仲入朝歌,张吉利第一是想回报闻仲传法之恩,其二也是想看看这商王帝辛的底细。
张吉利随闻仲落定朝歌城,此刻大军正好班师回朝,辕门之外,百官恭候。
余庆、吉立在闻仲左右,张吉利与闻仲并行。此刻百官膜拜,倒伏相迎,城中百姓,无不欢呼。
张吉利也切切实实的感受了一把闻仲的威望,眼神去处,百官无人敢抬头以对,所有百姓都是夹道欢迎,足以见得闻仲在殷商之中的根基。
此刻微子启、箕子二人迎了上来,一行人朝着九间殿走去。
箕子叹气道:“太师在北,可闻天下离乱,朝政荒芜,诸侯反叛?”
闻仲道:“年年见报,日月通知,只是心悬两地,北海难平,托赖天地之恩,主上威福,方灭北海妖孽。”
几人一番寒暄,箕子、微子启等人显然都对闻仲报以期待。
入了九间殿,张吉利便看到了那炮烙用的铜钟,其上已是业力滔天。
闻仲问这铜柱来历,那执政官当即倒伏在地,解释道:“这是大王新设置的刑罚,叫做炮烙,凡有谏官阻事,言大王之过,说大王之不仁,正大王不义,便将此物用炭火烧红,用铁索将人两手抱住铜柱,四肢烙为灰烬。为造此刑,忠良隐道,贤者退位,能者去国,忠者死节。”
闻仲一听,眉宇间那竖眼睁开,周身气势大作,喝道:“执殿官鸣钟鼓请驾!”
鼓声催动,遍传朝歌。
张吉利跟随闻仲几人上了大殿,那王座之上端坐的正是当朝人皇帝辛。张吉利的望气之术何等强大,一眼便看到帝辛天灵之上黑气笼罩,那一点眉心之中的紫薇神光已暗淡无比。
张吉利暗暗掐指一算,这帝星早已经被上天之气遮蔽,只怕其中大有文章。只不过这其中牵扯圣人手段,大教算计,张吉利就算看出了门道,也不敢有干涉之心。
群臣山呼海啸朝拜完毕,只听帝辛道:“太师远征北海,登涉艰苦,鞍马劳心,运筹无暇,此番归来,功劳不小。”
闻仲行了大礼,这才道:“仰仗天威,感大王洪福,灭怪除妖,斩杀逆贼,征伐十五年,臣捐躯报国,不敢有负先王。”
“然臣虽在外,闻得内廷浊乱,各路诸侯反叛,使臣心悬两地,恨不能插翅面君,今日既然上殿,敢问大王,其情可实?”
帝辛道:“姜桓楚谋逆弑朕,鄂崇禹纵恶为叛,俱已伏诛,但其子肆虐,不遵国法,乱离各地,使关隘扰攘,甚是不法,良可痛恨。”
闻仲一听,顿时问道:“姜桓楚篡位,鄂崇禹纵恶,谁人可以作证?”
帝辛听完顿时哑口无言。
闻仲上了大殿前方,道:“大王身在其位,仁政不修,荒淫酒色,诛谏杀忠,致使诸侯反乱。”
“如今那殿外黄橙橙的柱子又是何物?”
面对闻仲的质问,帝辛道:“谏臣恶口,沽名钓誉,卖弄忠义,故而方才设下此间刑罚。”
闻仲又问道:“都城之中那高耸入云的法坛是为何物?”
帝辛解释道:“孤王到了大暑时节,苦于天气炎热,造此地行乐,亦可在台上观望,不致耳目蔽塞耳,此间唤作鹿台。”
张吉利淡淡的看了一眼,帝辛明显对闻仲有所畏惧,闻仲近前,他也不敢有丝毫发作。
闻仲听完,内心之中大为不满,当即道:“今四海荒荒,诸侯齐叛,都是大王有负于各路诸侯,大王不施仁政,恩泽不降,忠谏不纳,近奸色而远贤良,恋歌饮而不分昼夜。”
“如今大兴土木,劳民伤财,军粮断绝。大王可知文武军民,乃君王四肢,四支顺,其身康健,四肢不顺,其身残缺。”
“君以礼待臣,臣以忠事君。想先王在之时,四夷拱手,八方宾服,享太平乐业之丰,受巩固皇基之福,今陛下登临大宝,残虐百姓,诸侯离叛,民乱军怨,北海刀兵!”
“今陛下不修德政,一意荒淫;数年以来,不知朝纲大变,国体全无!臣今回朝,自有治国之策!”
闻仲将早已经准备好的十策陈了上去,就在闻仲乘上十策之时,张吉利看到帐外有两人走了出来,正是那费仲、尤浑二人。
第32章 殿杀费仲、尤浑,大道唯心
张吉利略微掐指一算,这二人看似不起眼,实则便是那紫薇星旁遮掩气运的荧惑二星。
虚虚实实实实虚虚,只怕这场布局早在多年之前就已经埋下了伏笔。
闻太师呈上十策,笫一件拆鹿台,安民心不乱。第二件废炮烙,使谏臣尽忠。第叁件填虿盆,宫患自安。第四件填酒池,拔肉林,掩诸侯谤议。第五件贬妲己,别立正宫,自无蛊惑。第六件斩费仲、尤浑,快人心以警不肖。第七件开仓廪,赈民饥馑。第八件遣使命,招安东南。第九件访遗贤於山泽。第十件大开言路,使天下无壅塞之蔽。
帝辛草草看了一眼,想不到头一件便是拆了鹿台,有些惋惜的说道:“鹿台建造不易,耗费无数钱粮,并非易事,今日一旦拆去实在可惜,此事容后再议。”
“炮烙准行。虿盆准行。至于贬苏后,今妲己德性幽娴,并无失德,又如何谪谪?此事也容后再议。”
“至于费仲、尤浑二卿家,有功无过,何为谗佞,岂能随意诛杀,除了这三件之外,以下准行。”
闻仲一听,道:“鹿台工大,劳民伤财,黎民怨深,拆之所以消天下百姓之隐恨。苏后蛊惑陛下造此刑罚,神鬼怒怨,屈魂无伸。速斩费仲、尤浑,则朝纲清净,国内无谗。请陛下速赐施行,迟疑不决,则延误国事。”
闻仲字字恳切,心中大为无奈。
此刻费仲、尤浑二人入了朝班,闻仲不认识二人,于是道:“你二位官员是谁?”
费仲答道:“卑职费仲是也,方才听太师所言,卑职有一些话不吐不快。”
闻仲听到是这费仲、尤浑二人,顿时眉眼微动,看着费仲道:“有话快说。”
费仲不紧不慢的上了前方,道:“太师虽是位极人臣,却不安国体,今日在这大殿之中,文武百官之前,持笔逼君批行奏疏,此为非礼也。你身为人臣却上参皇后,非臣之道也。唆使大王杀无辜之臣,非法也。太师这是灭君恃己,以下凌上,大失体统,此为大不敬!”
闻仲听完,顿时怒目圆睁,那三目之中迸射出一道神光,正欲出手。
张吉利挡了闻太师,道:“此等小人,焉能污秽太师之手。”
张吉利跨步上前,只是一个眼神便将那费仲骇得接连退步,下一刻张吉利一个巴掌便将那费仲拍翻在地。
这一巴掌将费仲打得口吐鲜血,狼狈倒地。
看到这一幕,满朝文武无不暗暗称快,只是那尤浑见到费仲被打,顿时怒上心来,道:“太师你纵容部将当殿行凶,你打费仲,就是打大王的脸面!”
闻仲道:“你又是何人?”
尤浑不以为意的说道:“吾乃尤浑!”
尤浑说完,张吉利大步上前,揪着尤浑,朝着地上跌了过去,将两人摔在一处。
闻仲见状,顿时骂道:“原来是你等二贼,表里弄权,互相帮持,岂能容你!”
“左右听命将费、尤二人斩了!”
看见闻仲气冲牛斗,帝辛也是一时无语,心中暗道这二人不知死活,竟还敢在闻太师面前卖弄。
当朝武士听到闻仲号令,本就恼怒这二人,如今闻仲动了怒火,众将士正欲上前。
张吉利却暗中打量了帝辛一眼,就在帝辛准备亲自出面保下这二人性命之时,只见张吉利随手一动,抽出这殿前武士的长刀,只见其手起刀落,血光迸射。
费仲、尤浑二人的头颅当场就被张吉利斩下,鲜血在殿前洒落,看得那吉立、余庆二人一愣,随后暗中拍案叫绝。
只见微子启使了一个眼色,带头伏跪在地,高呼“大王圣明!”
满朝文武伏跪而下,也在此刻大声呐喊,山呼海啸,震动殿门。
此刻余庆在一旁大喊一声,道:“费仲、尤浑二贼其罪当诛,尔敢在殿前行凶,冒犯大王!”
随后余庆与吉立二人当即上前,将张吉利羁押,带出了殿外。
出了大殿之后,两人松开了张吉利,余庆道:“张兄得罪了。”
吉立则是一脸敬佩的说道:“张兄果真是好胆色,殿前杀费仲、尤浑二人,还真是痛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