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封神,吾乃北阴酆都大帝 第49节
煞气崩灭,都天元光,神火炼神,不知道过了多久,张吉利手中的魂幡终于与他有了感应,似乎是从自己血肉之中延展而出。
就在张吉利恍恍惚惚之间,却感应到四周一切都已经平静了下来,自己似乎来到了一片浩瀚无垠的世界。
这里虚空无一物,放眼看去都是一片寂静。
等到张吉利回过神来,发现这一片时空之中只有深邃的黑暗,并没有其他光泽。
将魂幡收入体内,张吉利开始在四周探寻,很快张吉利便在那无边的黑暗之中发现了一座巨大的山岳。
这山岳十分奇怪,凸凹崎岖,峻如蜀岭,高似庐岩,那山中藏鬼怪,石崖之中隐邪魔。
阴风飒飒,是神兵口内哨来烟;黑雾漫漫,是鬼祟暗中喷出气。
山不生草,峰不插天,岭不行客,洞不纳云,涧不流水。
岸前皆魍魉,岭下尽神魔。洞中收野鬼,涧底隐邪魂。
“此山非阳世之山,这里到了九幽地狱之中。”
张吉利顿时反应了过来,这里并不是其他地方,而是九幽冥界。
到了这幽冥恐怖之地,张吉利反而感觉到心头平和,这里的万事万物都与他有一种天然的亲和。
那些魑魅魍魉、孤魂野鬼见了张吉利靠近,下意识的避开。就算是那些凶神恶煞,也不敢多看张吉利一眼。
张吉利来到了这一座山峰之上,正在啧啧称奇之时,一个驼背老者在阴山之上化形而出。
见到了张吉利之后,顿时点头哈腰的靠了过来,“吾乃阴山山神重九,拜见这位大人。”
这重九一脸谄媚殷勤的看着张吉利。
张吉利随手一动,将一枚灵果抛了过去,重九得了这一枚灵果,顿时大喜过望。似也舍不得吃,在那满是污垢的衣服上擦了擦,藏入了怀中。
张吉利问道:“为何这阴间也有山神?”
重九恭顺的说道:“这阴间本无山神,小神只是这阴山之中孕育的地煞元灵,侥幸得了后土娘娘成道的一缕功德,故而化形而出。”
张吉利点了点头,没想到这重九成道竟如此之久。
张吉利道:“贫道本跳下了诛仙台,为何会出现在这阴间之中?”
重九挠了挠头,竟从那头上抠出来了一个小虫子,放入了口中嘎巴就是一口,随后解释道:“天庭那诛仙台本是生死界限,出了诛仙台后可在三界之中任何一处地方。大人本是地府在册神仙,命格未损,自有机会落入此地。”
“原来如此。”
张吉利恍然大悟,随后道:“你怎知晓贫道是这地府神仙?”
重九咧嘴一笑,漏出了满口黄牙,并未答话。
这阴间之中看似是混乱之地,实则有一些不成文的规矩,其中有一条便是有钱能使鬼推磨。张吉利也只当是入乡随俗,摸了摸身上,还有一些下乘的丹药,一股脑全部给了重九。
重九得了这些丹药,这才说道:“是那奈河桥上那位让吾在此处等候,说有一个有缘之人将会莅临这阴山之上,让吾将其引往奈何桥。”
奈何桥?
张吉利心头一颤,那奈何桥上不正是后土娘娘善尸所在?张吉利当即拱手道:“有劳。”
“岂敢岂敢。”
“大人请。”
重九随手一摆袖袍,那些从奇石之中冒出来的鬼魂皆被他按了下去,只见他一瘸一拐的朝着阴山之下走去。
张吉利跟在他身后,这重九看似速度不快,却是一步一天地。
两人来到了一处广渺大地,重九指着那里说道:“这里便是冥界浩土,这阴间之中物资匮乏,这些巫族在阴间之中的日子可怜呦。”
张吉利看了过去,见到了冥界浩土之上的巫族,他们似乎漫无目的在浩土之上行走着,做着重复且毫无意义的事,就像是没有灵魂的躯壳一般。
浩土之上没有房子,只有光秃秃的荒原和一望无际的黑暗,还有那从地脉深处衍生而出的岩浆大河。
张吉利暗暗记在了心里。
走过了无数黄沙漫天之后,终于见到了一条浑浊无比的长河,这条长河之上,有无数魂魄正在其中游荡。
到了这里,重九便道:“大人,老朽只能送你到这里了。”
“多谢。”
张吉利拱手一礼,目送重九离开之后,便追溯这长河走了上去。
这长河毫无疑问便是黄泉,走了有半个时辰,在长河之上看到了一方古朴至极的石桥,石桥的另一端,被那迷雾遮蔽,就连张吉利的道行也不看真切。
石桥之上充斥着岁月留下的痕迹,甚至还能看到干涸的斑驳血迹。张吉利心中未免有几分忐忑,不过既来之则安之。
PS:第2更奉上!
第42章 天雷地火勾神欲,浮生若邪,奈何一谒
奈何桥上道奈何,踏上了奈何桥,张吉利便感觉到自己的元神一轻,似乎过往种种一一在心头闪烁,每一步走出内心之中的铅华尽去,仿佛卸下了一切因果。
道与途,尘与世,皆在心中淡去。
张吉利反而在思考,身而为人倘若失去了七情六欲、前尘因果,那么存在于世的意义究竟是什么。
不知不觉已走过了奈何桥,等张吉利回头再看来时路,步履匆忙,心头却仿佛怅有所失。奈何桥上问三生,犯心点解,浮生若邪,奈何一谒。
过了奈何桥之后,张吉利便见到了一座不大不小的神殿,这神殿之上有一株庞大的柳树,枝条从柳树之上垂下,层层倒影将那神殿遮蔽,只余那大门敞开。
大殿之中灯影闪烁,迷离玄奇。在大殿之外镇压着一个巨大的铜炉,那铜炉之中沸腾着墨绿色的汁水,看上去恶心,实则有一股大道异香迎面而来。
“进来吧。”
一个柔和的声音传了过来,声音与那灯影糅合在一处,给张吉利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张吉利漫步朝着大殿之中走了过去,走过那铜炉的时候还刻意看了一眼。心神一晃,张吉利似看到了极为恐怖的一幕,他竟身穿僧袍,手持神幡,屹立在尸山血海之中。
“这不扯犊子么.....”
张吉利苦笑一声,自己一个道门中人,怎会成那僧侣模样。
入了大殿,两排红烛对影,将整个内殿照得通明,内殿烛光摇曳,那轻纱帐幔之中竟有一人在沐浴,水光熠熠,香风习习。
透过那层纱帐,张吉利甚至能看到那惟妙惟肖的藕臂与那突兀的点缀。
张吉利急忙低下头来,拱手一拜,道:“小神张吉利,拜见前辈。”
“什么前辈?本座分明生的如此年轻。”
湿漉漉的水滴滴在了张吉利身上,等到张吉利抬头一看,一个披着大红色宫衫的玲珑女子来到了他的身前,傲然孤峰凌冽无双,足以称得上霸绝天下,偏偏却生了一张让与那俗世不相称的娃娃脸孔。
大腿修长,宫衫只掩到了根部,赤裸的双足点在地上,脚踝上还系着一根红绳,绳子上有一个银色的铃铛。
张吉利微微动容,若不是知道她的身份,还以为是某个青楼酒馆之中的风尘女子。
她一手勾起张吉利的下巴,道:“想看便看,本座面前不容遮遮掩掩。”
感觉到那贴近的精致脸孔,剪水瞳孔之中温柔妩媚的灵光,张吉利心头疑惑,这孟婆与他想象之中大有径庭,不过他的道心很快就稳定了下来,只是道:“前...上仙还真是与众不同。”
孟婆喃喃呓语,“谁人在这孤苦冷漠的世界之中呆得久了,也会变得不同,你说是吧。”
精致的柔荑从张吉利的下巴沿着下颚线一直勾勒到了张吉利眉心之中,只是稍微点引便将那青狮如意给唤了出来,她就这么随意的在手中把玩。
张吉利躬身问道:“不知道上仙将小神唤来此处,是有何交代。”
孟婆随手点落,显化出一方长凳,示意张吉利落座。等张吉利落座之后,她则是轻佻的一转身,修长的双腿落在了张吉利身上,一支藕臂环在张吉利脖颈,湿漉漉的头发在张吉利怀中晃悠,那半遮半掩的宫衫之下,一切都尽收眼底。
孟婆凑到了他的耳边,道:“本座只是好奇你有什么苦大仇深,竟跳了诛仙台,你可与本座讲讲?”
面对这忽然而来的艳福,张吉利虽然道心坚定,可心神依旧有几分震荡。张吉利将前因后果一一叙说,说到一半的时候,孟婆似听着无聊,那张精致的脸孔,贴在了张吉利近前。
“本座美吗?”
这忽如其来的发问,听得张吉利眉头一皱,手心也不自觉有一些发汗,慌道:“那自是美的,三界之中神女无数,可孟婆上仙这灵性却是独一份。”
“你这嘴巴好甜啊,不知道骗过了多少女人。”
听着孟婆那甜腻之中有几分清冷哀怨的意味,张吉利下意识的对上她的眼睛,只见那眼底闪过一缕难以名状幻光。
也正是这个眼神,张吉利顿时感觉心神大失,耳畔旁边一道清脆的铃音响起,在一瞬间失去了知觉。
女子挥手一动,身旁的场景这才显化出真实的模样,这哪里是那奈何桥上孟婆殿,分明是一处洞府之中。
张吉利被放在云床之上,女子倚在张吉利身边,打量着他,道:“倒也生的俊俏,本座第一次出门狩猎鼎炉,就遇到了这样的好货色。”
她吞吐着灵光,跨坐在张吉利身上,开始吸收张吉利体内的灵气。
“好浑厚的都天神煞之气,这小子莫不是是巫族不成?”
“可惜了本座并非你心心念念的孟婆那个臭娘们,待你被本座吸干了,上了奈何桥自会遇到。”
“男人纳,都是吃着碗里看着锅里....”
可就在她吸收张吉利体内灵气之时,张吉利天人五衰余下的两大劫气也被引动。
看着那七情六欲劫气弥漫而来,她毫不在意,甚至将其萦绕在指尖,细细品味。
然而就在她骂了孟婆之后,摆在旁边的青狮如意竟化为一道清光,朝着她的顶门打来。
“哎呦。”
惨叫一声,这女子顿时被打翻在地,她手中的七情六欲劫光被打散,此刻弥漫在整个洞府之中。
“不好。”
女子正欲镇压这一股劫光,便见到青狮双眸一亮,两道灵光慑服而来,一道封在了她的眉心,禁锢了她的元神,一道封在了她的丹海,封住了她的气脉。
七情六欲之气引动,此刻的张吉利浑身赤红,早已经迷失在了那无边欲海之中,看到那半遮半掩的无妄灵体活生生的摆在近前,这便是世间最好的解药。
至阳天罡打破了那尘封无量岁月的枷锁,女子一改那散漫妩媚,眼角流出了两滴清泪,然而这一切为时已晚。
......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等到张吉利从那魂萦梦绕之中醒来的时候,感觉到浑身轻快无比。
不知不觉之间,张吉利竟已度过了七情六欲两重大劫,顺利修行到了金仙初期的境界。
他只记得在那梦中,自己宛如一团烈火燃烧,那长相甜美且邪冷无双的女子,如同冰块一般消融他的火焰。
张吉利打量了一下四周,发现这里是一处地宫之中,虚空之中还弥漫着一股强大的天魔之气。
云床之上四处散落着撕碎的红色宫衫,昭示着这里发生过的疯狂。
张吉利暗暗咋舌,自己穿越来封神世界的第一次,就这么不明不白的交代在了这里,而且连对方的身份都不知道。
除了云床之上的痕迹外,还有一个银色的铃铛散落在了身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