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封神,吾乃北阴酆都大帝 第89节
袁福通刚得造化,损了一魂五魄,依旧是悍不畏死。
老师赵公明下峨眉山,只是为了给他留一线生机。
张吉利当初入西岐,也有他不得不入的理由。
每个人皆有自己的道,这便是因果。生而为人,七情六欲,若背弃自身道业,当与那禽兽何异?
修整到了天明,大军进发,入了一处天渊之中。
溪深涧陡石梁桥,天生险恶峭崖悬,山巅直透九重霄,奇松怪柏若龙蟠,此地正是那绝龙岭。
在那岭头之上,端坐着一人,身穿水合道服,正是终南山玉柱洞云中子。
不等闻仲说话,便听云中子道:“贫道奉燃灯命在此等两位多时,此处是绝龙岭,你二人逢绝地,何不归降。”
闻仲脸色深沉,道:“云中子,你也是道德金仙,怎说如此胡话,你道术高深莫不是以为我闻仲也是那稚子孩童?”
张吉利与闻仲刚上了前方,便见到云中子施法,平地下长出八根通天神火柱,高有三丈余长,按八卦方位,乾坎艮震巽离坤兑。
张吉利冷道:“通天神火柱!”
闻仲心中一沉,知晓云中子在此设局杀他,不过闻仲提起一口心气,道:“离地之精,人人会遁,火中之术,个个皆能,看你能有何等手段。”
闻仲提起避火诀,挡在了张吉利身前。
然而云中子催动通天神火柱,只见每一根神火柱之中,腾出四十九条火龙,三昧真火焚炼天地,火龙咆哮,禁断阴阳。
这通天神火柱乃是云中子为了杀闻仲特地炼制,此阵威力非俗,有诗为证:此火非同凡体,叁家会合成功;英雄独占离地,浑同九转旋风。成通中火,内藏数条毒龙;口内喷烟吐,爪牙动处通红。
苦海煮乾到底,逢山烧得石空;遇木即成灰烬,逢金化作长虹。燧人初出定位,木里生来无踪;石中雷火稀奇宝,叁昧金光透九重。在天为日通明帝,在地生烟活编氓;在人五藏为心主,火内玄功大不同。饶君就是神仙体,遇我离逃眼下倾。
云中子拂尘一扫,便见到三昧真火焚烧而来。
闻仲脸色骇然,这避火决顷刻间失了作用,却见张吉利强提一口法力,将那都天神火打出。
玄冥巫法运化,将这三昧真火源源不断的转化,化为都天神火之根本。
火分阴阳,也分高低,这都天神火为天地至极,纵是通天神火柱玄妙,亦在此刻不能动摇分毫。
闻仲心中一定,暗道道友好手段,只是知晓张吉利支撑不了多久。
念及此地不是久留之地,当即提着张吉利逆天而起,正欲出了阵中。
却见那南极仙翁早已经等候多时,盘龙杖一杖打在了闻仲顶门,将闻仲九霄烈焰冠打落,披头散发的跌落而下。
云中子淡然笑道:“你二人尘归尘,土归土,也算了了这一桩因果,来日得封神道,再来谢我。”
云中子捻动法决,霹雳之声伴随着三昧真火轰然大作,可怜闻仲忠义一世,此刻落得一个灰飞烟灭的下场。
半个时辰之后,通天神火柱之中已烧成了余烬,云中子定睛一看,却见那张吉利竟依旧在阵中。
“想不到三昧真火烧你不死,果真是一个恶胎。”
云中子啧啧惊叹,正欲杀张吉利,陡然心头颤栗,猛然将那法剑悬在一侧。
非是闻仲道法高深,而是闻仲身负太多人间气运,云中子乃福德金仙,仰仗自己道德、功德、圣德在身强行杀了闻仲。
此刻欲再杀张吉利,却发现张吉利那功德竟比闻仲还深邃,若斩了张吉利,只怕他这福德金仙将会是有名无实,甚至会身陷劫遏。
只是与南极仙翁对视一眼,南极仙翁便已知晓其中内情,南极仙翁也是福德金仙,福禄寿三元齐全。
料定张吉利是心腹大患,南极仙翁叩动手中盘龙杖,正欲一击将张吉利斩杀。
就在此刻异变陡生,却见一个身穿金红二色长袍的女子挡在了张吉利近前,硬生生承受了南极仙翁一击。
这女子体态婀娜,大红色长发及腰,双眸之中有着傲视尘寰的冷漠,一身道体皆在烈焰之中,眉心之中有一处凤尾花印记。
南极仙翁脸色大变,想不到此人竟徒手就将他这一击给挡了下来。
“闻仲已死,你二人何故再作停留?”
这女子淡淡的看了一眼,似乎并未将这二人放入眼中。
云中子拱手道:“这位道友你是何人,岂知此人沾染因果极大,早已入了封神榜中。”
女子只是冷然道:“本宫名讳你等还没有资格知晓,三息之内遁走还有逃命之机。”
听到女子威胁,南极仙翁拱手一礼,只能道:“云中子,事已至此也算周全,走。”
见到南极仙翁与云中子退走,张吉利勉强支起了身形,闻仲命丧于此,想到自己诸多算计成了一场空虚,张吉利未免心中悲痛。
张吉利勉力说道:“不知道神女是何方神圣,待来日贫道自粉身相报。”
女子低垂目光,道:“仔细算来,吾是你之师姐,只是你如今还太过稚嫩,小师弟你要走的路还很长。”
等到张吉利抬头去看,却发现这女子已消失在了近前。
大阵散去,漫目狼烟,张吉利根本没有心思去思考这女子的身份。
余庆与吉立二人伏跪在地,大声恸哭,声嘶力竭,三万参军,皆是悲伤不止。
闻仲之死,对于二人来说乃是塌天之祸。
张吉利目光之中闪过一丝凌厉之色,捧起了地上那九霄烈焰冠,道:“你二人也不必俱此悲伤,速引三万大军回了青龙关,来日吾等再整肃大军,此仇自有相报之时。”
余庆点了点头,道:“昨夜老师似预料到了有此一劫,特修书一封,还望师叔亲启。”
余庆从怀中掏出来一封书简。
张吉利打开一看,竟是闻仲托孤之言,书信之中字字恳切,笔笔入心,让张吉利承其太师之位,只是闻仲并未强求,让张吉利自行抉择。
在书信最后,言明他若是陨灭,便将这九霄烈焰冠送入碧游宫,交给他师尊金灵圣母。
张吉利看了书简之后,便将这书简交给了余庆,道:“太师所托之事,贫道自会考量一二,这九霄烈焰冠暂且寄存你处,你二人速速领兵入关,迟则生变。”
“好!”
余庆与吉立二人领了张吉利吩咐,当即领着三万残军败将入关去了。
张吉利看了一眼西岐山的方向,内心绞痛,虽然功体不稳,可张吉利心中有一个强大的念头,驱使他要去峨眉山走一遭。
张吉利再次吞下一颗金丹,驾驭遁光朝着峨眉山飞去。
待张吉利刚出绝龙岭不过千里,便见到那远处孤峰之上有一道人正在等候,张吉利定睛一看,正是那多宝道人。
张吉利急忙上前,倒身下拜,内心之中的悲哀无法寄存,此刻潸然泪下。
多宝道人摸了摸张吉利的发髻,道:“此事乃公明自己抉择,你也不用如此伤心,贫道此来便是助你取那二十四颗定海珠。”
张吉利惊道:“这是为何?”
多宝道人叹了一口气,道:“这都是门中不幸,公明此番在罗浮洞讲道,本是好事,不料那灵牙仙、乌云仙等人纠结门中弟子,前去罗浮洞前闹事。”
“公明本欲下山搭救你性命,却被这几人引了无数弟子相逼,让其交出老师所赐至宝,公明与之大战,却不忍同门相残被那随侍七仙重创,最终无奈之下交出了二十四颗定海珠,得以下了峨眉山,。”
“这群孽障,平日不思持修功德,事到临头竟落井下石,贫道岂能轻饶?”
张吉利一听,顿时明白了前因后果,一股怒气冲入天灵,只感觉浑身业火沉降,已似疯魔。
多宝道人道:“看你受伤沉重,师伯助你一臂之力。”
多宝道人抬手一动,将自身法力源源不断的打入了张吉利体内,只见多宝道人将毕生功元打出了五成,张吉利体内的气息开始疯狂暴涨。
也在此刻,那弃天幡之中的恐怖魔气感应到了张吉利的气息,竟与张吉利轰然相融。
张吉利周身天地玄黄之气与都天神煞之气轰然与业力交融,一股难以衡量的魔气,在此刻爆发。
“绝我师尊后路,此仇不共戴天!”
张吉利双眸赤红,迸射出无边业火,怒喝一声,弃天幡一展,方圆万里皆在此刻化为一片漆黑。
不等多宝道人吩咐,张吉利宛如化为无间炼狱,朝着峨眉山飞去。
见到张吉利遁走,多宝道人那眼眸之中多是无奈之色,此刻多宝道人竟朝着张吉利遁走方向躬身一拜,道:“师侄,非是师伯无私,只是师伯无能。”
“为了寻找这冥冥之中一线生机,不得已出此下策。”
就在张吉利遁走之后,多宝道人身形结了一道遁光,也朝着峨眉山飞去。
此刻峨眉山上,罗浮洞中,正传出一片欢声笑语。
通天教主坐下随侍七仙,有模有样的坐在那罗浮洞中正在给众多弟子讲道。
且看那坐下弟子,一个个都是凶神恶煞,大都是妖族之身,细细一看,足有十余万人。
峨眉山上雾色迷光乱做一团,分不清是仙是魔。
只有那长耳定光仙端坐在角落,眼神之中尽是得意之色。
他只不过从中稍微挑拨,就让赵公明失了二十四颗定海珠,此刻只怕去那西岐送死去了。如今赵公明讲道失败,他也是大功一件。
然而那峨眉山下,此刻却来了一人,业火焚身,业力撼天,都天神煞之气插入云霄,那弃天幡更是在狂风之中张扬。
无尽的业火化为狂涛,在虚空之中轰然交汇。
来人正是张吉利,他稍将落定,便见到了痛心的一幕,两个头颅随意的丢在了峨眉山下,正是赵公明身前两个道童。
这两个道童身体都被人啃噬殆尽,只有两个光秃秃的头颅,眼珠子瞪着,死不瞑目!
见到这一幕,张吉利彻底陷入疯狂之中,双眸之中赤红色的业火化为深邃的紫色。
“天无二日,惟吾旷照,弃天不灭,一念成魔!”
“尔等,都要死!”
恐怖的业力与张吉利大道轰然融合,魔焰腾飞,方圆数万里皆陷入一片劫灰之中,张吉利踏破虚空,大幡舞动,下一刻煞气纵横,朝着那些截教门人杀伐而去。
第82章 合三十六颗定海珠,多宝算计曝光,一元三化,一业三身
峨眉山上,煞气纵横,逆乱八荒。
张吉利一步步踏破虚空,来到了罗浮洞前,此刻无数外门弟子皆震惊的看着来人,纷纷从那罗浮洞中涌现而出。
却见张吉利不由分说,把持弃天神幡朝着这些人无差别的刷了过来,漫天业火催爆,将这些外门弟子顷刻间屠灭一空。
业力翻滚,化为一方巨大的黑色玄凤腾飞在虚空,将整个峨眉山都照映成了深邃的紫色。
罗浮洞中自成虚空,众人自然察觉到了外面的异象,不断有截教弟子从那洞府之中涌出。
然而那弃天神幡上下翻滚,弃天之魂怒撼九天,这些弟子根性低劣,根本不是其一合之敌。
杀了数百人之后,张吉利浑身的业火越来越深邃,那惊人的杀气撼入中天,整个峨眉山上出现了一个漆黑的旋涡。
多宝道人屹立在虚空之中,双眸冰冷,毫无神色,这些弟子几乎都沾染了业力,平日仰仗自己大教弟子威严,犯下了无数杀业。
多宝道人设下此局,实则是意味深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