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道：拳练百遍，以暴制暴 第161节

　　街上已经热闹起来。

　　早餐店的蒸笼冒着白茫茫的热气，油条在锅里滋滋作响，老板熟练地翻着锅里的面饼，头也不抬地招呼着来来往往的熟客。

　　旁边卖豆腐脑的大妈推着三轮车停在街口，几个上班族还有小学生们围在那儿等着打包，全都是叽叽喳喳的声音。

　　万泽一早从附近的公园跑步出来，这会儿刚刚结束一早的晨修，从街角跑过来，额头上还挂着汗珠，擦了擦，停在包子铺门口前，掏出零钱：“老板三笼包子，十根油条。”

　　“好嘞！”老板麻利地用油纸把包子包好，又把塑料袋系上，“跑完步了这是？”

　　万泽笑着点头，接过早餐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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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招待所的房间里，万父正站在镜子前系领带，一边歪着脖子跟那条深蓝色的领带较劲，一边探着头望着平铺在茶几上的那张报纸，眼睛一刻不停地往上瞄。

　　“太过分了！简直太过分了！”

　　看完内容，万父头也不回地怨念骂道：“这卡奥斯帝国擅自退出友好联盟，说退就退，一点契约精神都没有。这叫什么？这叫背信弃义！”

　　万母正往桌上摆碗筷，闻言头都没抬：“行了行了，少操心那些国际大事。你一个打工的，管人家退不退出联盟干嘛？”

　　“你这人……算了你不懂，这里头有大事我跟你说！你看这版，说西拉洲那边乱起来了。还有这个……斯拉夫国发现了一个古文明遗迹，听说有几千年了。”万父终于系好领带，把报纸往她面前一递。

　　万母瞥了一眼报纸，嗤笑一声：“几千年前的东西了，能有什么？里面的东西还能爬出来不成？”

　　“你还别不信！现在外头老多人说了，那里面藏着仙人！真真的，有人还亲眼看见过异象！”万父立马来劲了。

　　万母把筷子往桌上一顿，没好气道：“仙人？哪来的仙人？真要有仙人，早就把咱们这片儿都收了，还轮得到你在这儿系领带？”

　　万父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反驳，万母已经朝里屋喊道：“小泽，喊你妹妹起床吃饭！”

　　万泽掏了一个包菜粉丝包，转身去敲门，含糊不清道：“起床吃饭了！三！二！”

　　里屋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半晌，小渔趿拉着拖鞋走出来，眼睛还眯着，头发乱糟糟地翘着几根，连连打了几个大大的哈欠，一屁股坐在桌前，拿起筷子就开始扒拉包子。

　　万母看了一眼她的模样，没好气地说：“又熬夜了吧？昨晚干什么了？眼睛肿成这样。”

　　小渔嘴里塞着包子，含含糊糊地说：“没、没熬夜……就是做了个梦……”

　　万泽在她旁边坐下，随口问：“什么梦？”

　　小渔咽下包子，又打了个哈欠，眼神还有点迷瞪：“就……一个老神棍，非要收我当徒弟。说什么‘大邪降世’‘天下将乱’，要带我斩妖除魔拯救世界。”

　　万母筷子一顿，和万父对视一眼。

　　万泽挑了挑眉：“那你答应了吗？”

　　“我问他……啊呜！”小渔咬了一大口包子，一边嚼一边说，“我问他练这个可以不用做作业吗？”

　　“然后呢？”

　　小渔撇撇嘴：“他沉默了。好半天不说话……我觉得他就是个骗子。”

　　说着碎碎念起来：“现在这些骗子也太不专业了，想骗人起码得准备好吧？真要有那个什么‘斩妖除魔’的本事，帮我免个作业怎么了？再说了，真要‘大邪降世’了，我作业还没写完呢，世界就灭了，那不是亏大了……”

　　万母忍不住笑出声，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行了行了，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

　　万父也跟着乐：“小孩子家家，做梦还当真了。”

　　小渔嘟囔着：“我没当真啊，我这不是在跟你们说梦嘛……而且那个老道士看着还挺可怜的，被我一个问题问住了，半天憋不出一句话……”

　　一家人笑着，继续吃早饭。

　　万泽低头咬了口包子，余光瞥见妹妹小渔。

　　大邪降世……

　　这个词从她嘴里说出来，怎么听都是孩子的胡话。

　　但他没来由地想起昨晚那轮血月，还有那个让人捉摸不透的世界……

　　万泽低头，继续吃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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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今天下午你又要去武馆了吗？你都好几天没跟我一起去上学了！”

　　从校车下来后，小渔耷拉着脑袋问道。

　　万泽回头看去：“你有事？”

　　“哥，你好久都没跟我说话了……”

　　“……”

　　万泽轻轻敲了下妹妹脑袋：“一大早说什么梦话呢，好好上学，今天爸下班后会来接你，我晚点回去。”

　　“好嘛。”小渔瘪嘴。

　　不过小孩子的情绪来得快消失的也快，很快她就又提起昨晚的那场梦，神秘兮兮道：“哥，你说我该不会真的是绝世天才吧？”

　　“看着点路。”

　　“那我要是天才，你肯定也是吧？”

　　“你说的对。”

　　“……”

　　终于把妹妹送进了小学部的大门，万泽看着那小身影蹦蹦跳跳消失在走廊尽头，才转身往高中部走去。

　　还没进教学楼，就听见操场那边传来一阵起哄声。

　　万泽顺着声音走过去，就看见周羡川正被三四个男生围着。

　　他刚快步走近就发现不对。

　　不是围着，是周羡川这小子一个人把人家几个堵在了墙角。

　　一个壮高个男生被他反剪着手臂按在墙上，脸贴着砖缝，姿势憋屈得像只被翻过来的甲鱼。

　　“川哥！哥！我错了！”壮高个连连求饶，脸都憋红了，“你牛逼！你是真牛逼！我服气了！”

　　周羡川咧嘴笑着，一只手摁着人，另一只手还悠闲地插在兜里：“让你一只手，你也不是哥的对手。滚吧，下次别再嘴臭了……以后好好学习，别净整些没用的。”

　　他松开手，顺手在那人后脑勺上拍了一巴掌。

　　壮高个踉跄两步站稳，回头就想骂：“周羡川，我日你——”

　　话刚出口，看见周羡川眉毛一挑，这货后半截话硬生生咽了回去，拔腿就跑，边跑边回头补完了那句祝福：“……你等着！”

　　周羡川冲他比了个中指，懒得追。

　　一扭头，看见万泽站在不远处，他眼睛顿时亮了，屁颠屁颠跑过来：

　　“阿泽！我成了！”

　　万泽看着他那张兴奋得发光的脸，猜到了什么，笑道：“恭喜。”

　　“真的成了！”周羡川压低声音，满脸得意劲，“我就是按你教的法子去激发气血，原本以为还得再磨半个月，结果昨天晚上一试……气血轰一下就冲过去了！效果强得离谱！阿泽你真的是大师啊！”

　　他说着还比划了一下，像是怕万泽不信。

　　“那晚上一起练练？”万泽邀请道。

　　周羡川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不不不不！”

　　“？”万泽看去。

　　“我刚突破，还不能完全掌控自己的力量。万一没收住……”周羡川一脸认真，双手按住万泽的肩膀，语重心长道：“阿泽，你是我最重要的兄弟。我不能……也不想打伤你。”

　　说完，他拍了拍万泽的肩，转身走了。

　　留万泽一个人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表情逐渐凝固。

　　不是……

　　万泽张了张嘴，又闭上。

　　让你小子装到了。

　　我真该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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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午的月考刚结束，万泽收拾好东西，去办公室和班主任打了个招呼。

　　孙德明抬头看了他一眼，没多问，只是点点头：“去吧。”

　　对孙德明这样的普通教师而言，龙鹰武馆是个很遥远的存在。

　　武者、权贵、江湖，那些字眼离他的生活太远。

　　但他知道一件事……只要万泽的成绩不掉，他就不会干涉这个学生的任何行动。

　　有些学生，本来就不是用常规标准能衡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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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校门口，一辆防弹老爷车安静地停在路边。

　　铁飞扬靠在车门上，见万泽出来，连忙迎上去拉开车门。

　　万泽上车，开口就问：“你爸身子怎么样？”

　　铁飞扬顿了顿，欲言又止。

　　半晌，他苦笑着摇摇头：“本来就有暗伤，这回被刺激了一下……身子更糟了。我今天让他去体检，他死活不去。”

　　万泽沉默片刻，点点头：“待会儿我来跟他说。”

　　铁飞扬感激道：“谢谢万哥。”

　　车子缓缓驶入车流。

　　铁飞扬陪着坐在后排，沉默了好一会儿。

　　窗外的街景一段段掠过，他的目光却像是落在很远的地方：“万哥，其实您是聪明人……”

　　万泽抬眼，看向他。

　　铁飞扬神色却是从未有过的认真：“裕上集团的孙胜济也好，那晚的秦总也罢……我们铁十字现在拿下了西部改造计划，就成了众矢之的。如果是十年前，我对老爹有百分百的信心。但现在……”

　　他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