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食客 第214节
康涛倒是勇猛无畏,见对方并未动兵刃,他双手紧握单刀,连着刀鞘,仿若一阵旋风般,连劈带砍,刀光霍霍,瞬间砍翻了几个助拳壮汉。
“给我狠狠的揍他们!”
李思柔双手叉腰,仿若一位发号施令的女将军,大声喊道。
陆慎心中连连叫苦,脑海中突然闪过刚刚庆吉围魏救赵的那一招,他一边咬牙扛着 4级仆从的猛烈攻击,一边瞅准时机,尽量躲避其他人的暗脚偷袭,一步步朝着李思柔的位置艰难移动。
仆从也察觉到了他的意图,心中一惊,愈发发力猛攻,拳脚齐出,仿若疾风暴雨般朝着陆慎的头脸胸腹招呼,誓要将他拦下。
“住手!”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听到李思柔的声音,占据上风的升龙堡众人皆是一愣,动作戛然而止。
庆吉故技重施,遁地现身,施施然地从李思柔的身后露出了面孔,手中短刀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寒芒,轻轻贴住李思柔的颈动脉。
他一手稳稳地搭在她的腰间,脸上挂着一抹得意的笑,仿若在向众人炫耀他的战利品。
“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你还真是个笨丫头!”庆吉调侃道,声音中透着几分戏谑。
李思柔惊恐的神色瞬间转为愤怒,她奋力挥手,推开庆吉那只放在她腰间的咸猪手,怒道:“把你的臭手,从我身上拿开!”
庆吉嘴角勾起一抹轻笑,把短刀挪开了一点,李思柔只觉脖子处仿若被一道寒风吹过,瞬间起了一小片鸡皮疙瘩。
“这是第二次,若是再来找我们的麻烦,我这刀可就不客气了,直接切下去。让他们先走!”
庆吉大声道,声音仿若洪钟,震得众人耳朵嗡嗡作响。
其他人不敢再动,陆慎趁乱上马,大喊道:“快走,都上马!”
康涛几人也不含糊,迅速找到自己的马匹,翻身上马,几人一夹马腹,仿若一阵风般,一溜烟不见踪影。
看陆慎几人跑开,庆吉嘴角挂着一抹坏笑,顺手在李思柔的腰下圆臀捏了一把,这次他放开短刀,笑嘻嘻地沉入土中遁走,仿若一只狡黠的狐狸。
“少堡主,你没事儿吧?”
“少堡主,他们跑了!还追吗?”
仆从和助拳之人见李思柔脱险,一个个赶忙回到她身边,紧张兮兮地摆出护卫阵势,满脸关切地问道。
“我没事儿,这人太过可恶,马上告诉我爹,让他派人杀了这小子!”
李思柔被庆吉用力一捏臀瓣,委屈的泪水在眼眶中不停打转,却强忍着不让泪水流下,她咬着牙,怒道:“李炎,去给我追!”一个男子越众而出,仿若一位领命出征的将士,“少堡主放心,他们跑不了!”
……
第235章 阵修范阳
陆慎几人一路马不停蹄,疾风呼啸着刮过耳畔,马蹄急促地叩击地面,溅起阵阵尘土,直跑得马儿口吐白沫、气喘吁吁,才在翠华山脚下勉强停下了脚步。
庆吉施展土遁之术,仿若一道隐匿于地下的黑色闪电,眨眼间便从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上闪现而出,稳稳落地。
他目光警惕地环顾四周,压低声音问道:“有人跟着咱们,依我看,要不直接出手干掉,以绝后患?”
“方才不过是些小摩擦,若真痛下杀手,可就结下死仇了。咱们此番出门游历,志在增长见闻、磨砺自身,四处树敌绝非明智之举。”陆慎面色凝重,语气低沉而坚定,他自是不知庆吉临走前还偷偷摸了李思柔一把,只当是寻常冲突。
抬眼望去,眼前的翠华山宛如一幅雄浑壮丽的山水画卷徐徐展开。
山体郁郁葱葱,翠意欲滴,峰峦层层叠叠,错落有致,仿若巨人并肩而立;山间树木繁茂昌盛,枝叶交织,仿若撑起了一把把巨大的绿伞;野草丛生,随风摇曳,沙沙作响,似在低语着山林的秘密。
时不时,有飞鸟振翅而起,划破长空,发出清脆的啼鸣,为这静谧的山林增添了几分灵动之气。
“要是不杀,也得想法子把追兵打晕,否则这一路,咱们总得停歇休整,万一被他们趁虚而入,可就麻烦大了。”
康涛眉头紧锁,手按刀柄,目光中透着几分忧虑,出言提醒道。
一直沉默寡言的陆小路,此时朱唇轻启,打破了短暂的沉静:“进了山,若是遭遇危险,我倒是能提前有所察觉,给大家提个醒。”“哦?你竟还有这般能耐?”陆慎面露惊讶之色,转头望向陆小路。
在他的印象里,陆小路年纪轻轻便已是 4级修为,可自一同采集枫树脂起,她就总是藏锋敛锐,低调行事,让人摸不透深浅。“我身负白鹿血脉,是白鹿的眷者,即便在睡梦中,对危险的直觉也极为敏锐,能提前预警。”
陆小路美目凝视着翠华山,眼神中却难掩不安,轻声说道,“相较而言,后面那些追兵不足为惧,这山里潜藏的未知危险,才是最令人忧心的。”
陆慎顺着她的目光,望向眼前蜿蜒曲折的山道。
那山道狭窄细长,仿若一条丝带缠绕山间,最宽之处,也仅能容两辆马车勉强并行。此时已临近正午,阳光倾洒而下,可山道上却行人稀少,冷冷清清,只有偶尔拂过的山风,撩动着路边的枯草。
“山里究竟藏着怎样的凶险?”陆慎好奇心顿起,忍不住追问道。陆小路轻轻摇头,无奈说道:“我的能力也有限,只能预知危险将至,并非全知全能,具体详情,实难知晓。”
“如此说来,倒和卜修占卜有几分相似,既如此,往后遇上危险,咱们尽量避开便是。只是那李思柔吃了亏,怕是不会善罢甘休,万一追上来,可就棘手了。”陆慎心中暗自思量,旋即一夹马腹,一马当先,踏上了进山的小道。
“庆吉,你今日这一脚,可算是踢到铁板了,人家要是回去搬救兵,找她爹来寻仇,你可有苦头吃了。”
陆慎瞧着庆吉神色略显紧张,嘴角勾起一抹调侃的弧度。
“哼,行走江湖,讲究的就是个快意恩仇。我又没下死手,不过是略施惩戒,怎会轻易结下死仇?难不成她还真能为了这一脚,让她爹大动干戈,满世界追杀我?就算真来了,咱们兄弟齐心,还怕应付不了?”庆吉嘴上逞强,可心里却也有些打鼓,说话间,眼神不自觉地往身后瞟了瞟。
“少爷,您踢了人家姑娘家的屁股,换做是我,肯定也咽不下这口气。要不,您干脆大方点,去找她让她也踢回来?”小夏儿眨着一双天真无邪的大眼睛,歪着头说出这番话,逗得众人忍俊不禁,紧绷的气氛瞬间缓和了几分。
“只踢一脚可不够,人家方才可是扬言要砍了你家少爷的腿呢!”陆小路强忍着笑意,附和道。
“哈哈哈,有胆就让她来试试!我庆吉闯荡江湖多年,还能怕了她一个小丫头片子?”庆吉被众人这么一逗,反倒激起了心中的豪情壮志,心底却暗自嘀咕:“我还摸了一把呢,难不成她还能摸回来?”
“行了行了,咱们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尽量别去招惹她,这天地广阔,往后还不知能不能再碰面呢。”陆慎笑着招呼阿黄跟上,放缓缰绳,骑马缓缓朝着山里深入前行。
“望山跑死马”,此话当真不假。
陆慎四人一路朝着翠华山深处疾行,从清晨直至傍晚,余晖渐染山林,将他们的身影拉得修长,可沿途竟未见到一处可供投宿的房屋。
“看来今晚只能在山里凑合一宿了。”
庆吉身为江湖老手,对野营之事并不陌生,言罢,便迅速展开行动,目光如炬,四处搜寻合适的休息之地。
康涛也不含糊,他双手紧握长刀,“唰唰”几声,随手劈开一些树木,准备用作晚间燃起篝火的燃料,动作娴熟而利落。
陆小路则像只好奇的小鹿,在周边无所事事地东张西望,美目流转,似在探寻山林的奥秘;阿黄乖巧地紧紧跟在陆慎身旁,时不时蹭蹭他的腿,给予无声的陪伴。
不多时,庆吉身手矫健,打了几只野兔,又眼疾手快地抓了一只山鸡,猎物在他手中扑腾挣扎,却难以逃脱。
康涛在路边寻得一个背风的山凹,仿若找到了天然的庇护所。
他手脚麻利地燃起篝火,火苗“噼里啪啦”地跳跃着,驱散了山间的寒意。随后,他将兔子和山鸡架在火上烤,又把携带的干粮一并放上,没一会儿,诱人的香味便四溢飘散,在山林间悠悠回荡。
“好香好香!”在这沉寂静谧的森林中,本只有篝火燃烧的噼啪声,一道温和的声音却仿若幽灵般乍然响起。
康涛瞬间警觉,如猎豹般猛地站起身来,拔刀出鞘,“噌”的一声,寒芒闪耀,刀刃映着火光,森冷逼人;庆吉也迅速绷紧神经,警惕地四处张望,目光如电,试图穿透黑暗,找寻声音的来源。
陆慎和陆小路反应稍慢半拍,待回过神来,发现并非自己人在说话,也赶忙直起身子,目光警惕地看向四周,心跳不自觉地加速。
“蓝色,4级?”陆慎目光锐利,慧眼扫过,仿若能洞察一切,森林中修者的修为在他眼中,如同黑夜中的火把一般醒目。
“哈哈哈,看到你了,出来吧。”陆慎冲着那陌生修者藏身之处,放声大喊一声,声音在山林间回荡,惊起几只飞鸟。
那陌生修者似乎没料到会被如此轻易发现,先是从蹲姿慌乱改为站姿,随后又像只受惊的兔子,往树后面躲了躲,试图隐匿身形。
“想诈我出来?”声音仿若从陆慎几人头顶飘落,带着几分戏谑与挑衅。
陆小路和阿黄都好奇地仰起头,瞪大双眼看着头顶,还以为是上面有人隐匿其中,阿黄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吼声,似在警告。
“在树后面,我看到你了。”陆慎笃定地指着陌生修者的方向,再次大声喊道,声音沉稳有力。
“没想到这就被发现了?”那陌生修者见无处遁形,终于从大树后的阴影中缓缓走了出来。
只见他身着一身宽袍大袖,衣袂飘飘,可这般穿着,在这山林野地之中,怎么看都格格不入,不像是来野营的寻常路人。
“你是什么人?”康涛握紧了手中的单刀,刀刃微微颤抖,显示出他内心的紧张,向前踏出一步,将陆慎等人护在身后。
“狂生范阳,山高路滑,天寒腹饥,看到此处有篝火炊烟,自然想来讨一口吃的,凑个暖和。”
范阳倒是大大方方,毫无惧色地走出黑暗,篝火映照下,在他身后留下一道长长的影子,仿若鬼魅。
他身高一米五多点,生得一副怪人长相,吊梢眉仿若倒挂的柳叶,透着几分狡黠;朝天鼻仿若要与天空争高,显得颇为滑稽;小眼睛眯成一条缝,却不时闪过精明的光;大门牙凸在外面,仿若随时准备啃噬什么。
这般模样,配上那身花色丝绸大袍子,活像一个塑料袋子装了个丑南瓜,让人忍俊不禁,又心生警惕。
“还没请教几位,来翠华山也是为了那未出世的宝物么?”拱手行了个礼,范阳开口问道,声音中透着几分好奇。
提到宝物,陆慎几人都来了兴趣,相视一笑,陆慎笑道:“我们这一路听闻翠华山有宝物,耳朵都快起茧子了,却不知到底是什么宝物?”
“宝物嘛,哈哈,我自然是知道的。”范阳说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火上烤着的兔子,喉结上下滚动,显然是馋涎欲滴。
“康大哥,给这位范先生来只兔子,咱们坐下来慢慢说。”说完,陆慎给庆吉使了个眼色,目光交汇间,已有默契。
庆吉会意,往篝火之外走了几步,“我去撒泡尿!”说罢,身形一闪,躲到树后,却是施展土遁之术,悄然离去,准备探个究竟。
范阳毫不客气,从康涛手中接过兔子,双手一撕,扯下一条大腿就塞进嘴里,大口咀嚼起来,腮帮鼓动,吃得汁水四溅,模样极为不雅。
“真香!”范阳含糊不清地赞叹道,嘴角满是油渍。
陆慎看着他这吃相,只是微笑着,并未言语,心中却暗自思量。
没过一会儿,庆吉又如鬼魅般悄然现身,手中多了一只野鸟和几个鸟蛋。
他将鸟蛋放在篝火边烘着,野鸟交给康涛处理,康涛迅速拔毛开膛,手法娴熟。
“周围没看到其他人,也没看到白天跟着我们的那个升龙堡李思柔的人。”庆吉在陆慎耳边轻声道,声音低得仿若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
陆慎这才放下心来,耐心地等着范阳吃完,待他抹了抹嘴,笑着开口道:“范先生,不知道这宝物,是个什么东西?”
范阳吮了吮手指,朝天鼻用力吸了两下,目光仍盯着剩下的肉食,似是意犹未尽,“有人说是一个玉鼎,有人说是玉印,还有人说是玉杵。”
“总之肯定是一个玉的宝贝。”范阳言之凿凿,眼神中透着几分神秘。
范阳话音刚落,一声断喝仿若惊雷般从林外传来:“死贼人!看你们还往哪里走!”二十几个修者仿若潮水般鱼贯而出,迅速走进树林,将陆慎几人团团围住,个个面露凶光,手中武器在微光中闪烁着寒芒。
陆慎几人反应迅速,立刻站起身来,纷纷拿出武器,与包围的人群对峙,眼神坚定,毫无惧色。
李思柔趾高气扬地走出人群,正要开口呵斥,却被仆从赶忙劝了回来,“少主,注意安全!”
想起被庆吉偷袭两次的狼狈经历,李思柔心有余悸,她柳眉倒竖,杏眼圆睁,指挥手下道:“敢惹我们升龙堡,今天就让你们知道厉害!那个背着弓箭的,给我往死里打,其他人打断手脚拉走!”
“呛啷啷!”一片拔出刀剑的声音,二十多人同时把武器对准了陆慎几人,气氛瞬间剑拔弩张,仿若一点即燃的火药桶。
“慢着!”范阳大喊一声,快步走出几步,一脸晦气道:“这位公子,我和他们刚刚认识,能不能让我先走?”
李思柔厌恶地仔细打量范阳,眉头紧皱,仿佛看到了什么恶心之物,一挥手:“太丑了,竟然还出来吓人,一并打残了!”
手下十几个人闻言,马上冲着陆慎几人扑了过去,仿若饿狼扑食。
4级仆从怕李思柔再出意外,紧紧站在她身边,寸步不离,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生怕她再被土遁偷袭。
“2级、2级、3级、2级……”陆慎目光如炬,瞬间看清这批人只有 1个 3级,心中暗自估量,己方明显战力不弱于他们,既然对方兵分两路,那就只能先强力击破一方。
他给了庆吉和康涛一个眼色,大声叫道:“他们要打残,那我们也不要留手了,上吧!”
庆吉从背上取下弓箭,眼神冷峻,瞄准目标,“邦、邦、邦”三箭连珠射出,箭如流星,竟然是直取李思柔身边唯一的 4级仆从!
那仆从反应也不慢,瞬间抽出两把铁鞭,“唰唰”几声,看准来路,拨开箭矢,可还是脸皮擦伤,一缕鲜血顺着腮边缓缓流了下来。
两方人马瞬间杀到一起,仿若两群疯狂的野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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