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食客 第269节
“我叫十块。”
“我叫20块。”
“30块。”
看着俩农民工你争我夺,陆慎放弃争叫,方脸农民工30块底分做地主。
方脸农民工手气很好,底牌有大王,陆慎心里暗暗可惜,谷爱悦也在旁边露出失望神色。
陆慎毫无悬念输了30块给方脸农民工,谷爱悦掏钱的时候脸色都有些绿了。
后面两局,陆慎都是在30块底分放弃,俩农民工很快都作为地主赢了陆慎30块。
“主公,你叫一次啊。”谷爱悦忍不住建议道。
这次陆慎手牌中有两个炸弹,分别是炸6和炸k,对A,对2,但是没有大小王,陆慎犹豫了一下,底牌中但凡有2、大王、小王,自己这把牌就稳了。
“搏一把吧!40块!”
陆慎叫了一口,圆脸民工笑眯眯把底牌让给了陆慎,果然底牌有小王在。
陆慎理了理自己的牌,一个3,对儿4,对儿5,四个6,对儿8,对儿10,四个K,对A,对2,小王。
“这牌不好打,对子太多了,一个三带都没有。实在不行只能四带两对儿。”陆慎心道。
“一个3。”陆慎决定起手先解决小王,叫出大王最好,叫不出来也没损失。
“10。”下家没有顶牌,上家方脸民工出了一张10。
陆慎也没单牌垫,只好直接出小王。
“大王!”下家的圆脸民工毫不犹豫出大王盖住。
陆慎犹豫了一下,决定忍一忍。
圆脸民工甩出三个3带一对4,陆慎只能喊过。
圆脸民工,打出一对儿9,陆慎赶忙垫一对10。
“对A。”方脸民工接过来。
陆慎犹豫了一下,打出一对2。
“炸7!”方脸民工激动的甩出4张7!
陆慎算了算牌,自己差不多也够打了,直接炸K封住。
方脸民工脸色一变,默默的坐回了自己化肥袋子上。
“对儿4。”
陆慎心道:“总不会对A也不大吧?”
方脸民工脸上露出得逞笑容:“对儿蛋!”
两个皮蛋一出,陆慎只能打出两个A。
“对2!”
方脸民工手里的牌只剩下了6张。
陆慎犹豫起来,自己手里还有两小对,对5,对8,一个炸弹6,总共8张牌,若是此时炸了,那就真完了。
但是不炸的话,对方打不出对五,自己就肯定输了。
“主公,已经两炸了,你这牌还是稳一点吧?”谷爱悦在旁边也小声建议。
陆慎点了点头,“我不要,你走吧。”
方脸民工脸色微变,打出一张10。
陆慎只能继续喊过。
方脸民工又打出一张皮蛋,手里只剩4张牌了。
“他是拆了三个皮蛋?这是什么玩儿法?”陆慎有些糊涂了,只能继续喊过。
方脸民工这时候才把手里的四个J炸出来。
“小伙子,底分40块,地主翻倍,80块,三个炸弹,640块。”
谷爱悦和陆慎目瞪口呆,敢情这俩人一直都在扮猪吃老虎!
陆慎缓缓站起身,两个民工看着他的冷峻面孔,心虚的站了起来,口中却不肯退让,圆脸民工大声喊道:“愿赌服输!一人320,少一分都不行!”
第289章 恐惧魔的余波(二更求月票!)
陆慎盯着俩人看了一会儿,从口袋里掏出6张百元大钞,右手捏着,凌空甩了甩,冷笑一声:“想要钱?可以啊,来拿吧。”
被陆慎气势一逼,方脸民工先绷不住了,伸手就要抢陆慎手里的现金。
陆慎一脚踢翻了方脸民工,这一脚他控制了力度,只是把他踢翻在地。
圆脸民工脸色大变,陆慎这种一言不发就动手的做派,加上身边跟着的漂亮女人,冷冷俯视,俩人一看,就知道惹的不是善茬。
圆脸民工哭丧着脸,走过去扶起方脸民工,在他耳边轻声说道。“不是官二代,就是富二代,这次咱们栽了!”
俩民工连化肥袋子都不要了,转身就往人群里跑,本来已经凑上来一些围观热闹的人,看到挨打的跑了,也都纷纷散去。
“这俩人是骗子,那个开始的小伙子,恐怕也是一伙的。”陆慎坐回自己的座位,此时距离上车已经不足二十分钟,检票口开始检票了。
陆慎和谷爱悦正排着队准备检票,一个惊惶声音传入耳中:“大哥,你带我走吧,我看到你刚刚揍了吴四儿,他们不敢惹你,你救救我!”
陆慎扭头一看,刚刚那个嚣张的坤哥,此时正佝偻着身子站在自己身旁不远,缩着脖子左右乱看,神情极为惊恐。
“大哥,我是被他们扣住的,不让我回家,你行行好,帮帮我!”坤哥一脸希翼,拼命凑到陆慎身边,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棵稻草。却又不敢接触陆慎,生怕被陆慎误会,挨一顿打。
陆慎慧眼扫过坤哥——是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人。
在火车站吃过李二兄弟的亏,陆慎早就不再是滥好人,他面无表情说道:“你应该去报警啊。”
坤哥眼泪大颗大颗落了下来,“没用的,警察不管,说是民事纠纷,我欠他们的赌债是手写的欠条……大哥,我手脚很麻利,脑子也灵活,你只要肯带我走,去哪里都行,给你当牛做马都行!”
陆慎眼看排队要到自己了,灵机一动,“我在软卧车厢,8车,你能上来火车,我就带你走,给你补票。”
坤哥愣了愣,马上破涕为笑,“哥,你给我补个硬座就行。”
陆慎好奇他是哪里来的自信,但也不在多说,等到过了检票口,俩人就站在检票口不远处等着。
就看坤哥在旅客长队后面大喊道:“都快开车了,还没检完票,上不去车了啊!”
“检票员太慢了,你耽误我上车,谁赔钱啊!”
坤哥的喊声让后面七八十个没有检票的旅客起了骚动,排队的队伍也从三条变成了一大团人群,挤在检票口,有孩子发出哭声,检票员只好加快了检票的速度。
陆慎和谷爱悦已经检过票,站在检票员不远处,看着坤哥表演。
就见他捡起一张不知那里的废票,举在头顶,却不给检票员摸到票查看的机会,顺着旅客人流,就混过了检票口。
“哥,我进来了!”坤哥一脸喜色,等扫视候车大厅,表情连变,躲到了陆慎身后。
“吴四儿来了!他们和警察、车站都熟悉,肯定不让我走!”
陆慎转身走向站台入口,“跟我走吧,没有人会拦着你的。我说话算话,你进得来,那就可以跟我回天京。”
坤哥愣了愣,他直觉陆慎是自己人生中摆脱吴四儿兄弟的机会,没想到这还是一个自己想不到的大馅饼,还有那里能比天京城,更能让外出寻活路的人憧憬呢?
“哥、哥、哥,咱们真去天京?”
陆慎头也不回,伸手拿出一个大哥大,拨通了邓局的号码,“邓局,麻烦您再给我加一张软卧票,嗯嗯,是的,去天京,谢谢。”
三人走下站台,火车软卧并没有坐满,列车员本来推脱说后面站已经买了软卧,没有富余,在接到对讲机呼叫后,马上满脸堆笑把坤哥领到了自己休息的房间。
坤哥一路上都愣愣的跟着,被陆慎好安排了铺位。他心里知道,这是碰上真正的牛人了。
坤哥不傻,相反他很机灵,否则吴四儿也不会留下他一起做局骗人打牌。坤哥走到陆慎的卧铺车厢,“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哥,以后你就是我亲哥,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陆慎刚刚收拾好自己的箱子,本来都打算睡一觉,回乾坤界好好盘点一下天命银行的本源法力变化,被坤哥这突如其来的一跪吓了一跳。
“行,你以后就跟我混吧,先给你盖个戳!”
陆慎掏出天命玉章,轻轻扣在了坤哥的头顶,借了40点法力过去。
坤哥只觉得一阵眩晕,心里大急:“我这不是碰上人贩子了吧!”
他也来不及多想,就沉沉睡去。
陆慎也不管他,知道这是法力太多的缘故,和康涛当年差不多需要沉睡,就任他躺在软卧地板上,脱了外套,躺到自己铺位,沉沉睡去。
就在陆慎入睡的瞬间,一只苍白的手,握住了陆慎的右手。
……
乐哥置身于左云县那宛如地底迷宫般的小煤矿之中,没日没夜地挥动着手中的镐头,刨挖着黝黑发亮的煤炭。在这暗无天日的狭小空间里,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每一分每一秒都被煤尘所吞噬。
数日下来,他全身上下早已被厚厚的煤尘层层包裹,那模样,乍一看,就如同是从远古煤海深渊中攀爬而出的黑色精怪,唯有眼眸中偶尔闪过的一丝光亮,才透露出他身为人类的痕迹。
好不容易熬到了休息日,他如同一只困兽终于寻得短暂的放风时机,拖着疲惫不堪且沾满煤灰的身躯,在左云县的街头巷尾、各个隐秘角落踽踽独行,满心焦急地寻觅着儿子小坤的身影。
为了打探儿子的消息,就连那鱼龙混杂、灯光暧昧的洗头房,他都硬着头皮,怀揣着一丝渺茫的希望,但是儿子如同人间蒸发,没留下丝毫可循的踪迹。
“兴许这小子压根就不在左云县吧,等这周工钱一结算,我得赶紧换个地儿找找。”乐哥在心底暗自思量着,他这人虽说心眼不算多,但生活的磨砺早已让他深谙世事。他心里透亮,这小煤矿简直就是一座危险四伏的人间炼狱,安全设施简陋得近乎于无,在这儿干活,纯粹是拿命换钱,稍有不慎,便会被无尽的黑暗永久吞噬。
虽说对寻找儿子一事,他并未陷入那种近乎疯狂的执念之中,但骨子里的朴实与乡亲们的眼光,让他深知,要是儿子跑了,自个儿却连找都不找,回到老家必然会沦为众人唾弃的对象,背后的指指点点、流言蜚语便能将他彻底淹没。于是,某个慵懒闲适的午后,大伙围坐一团谈天说地之际,一个刚从外面风尘仆仆归来的村民,神神秘秘地凑到他跟前,压低嗓音,眼中闪烁着一丝难以捉摸的光亮,悄声道在左云县瞅见过他儿子小坤。乐哥听闻,双眸瞬间瞪大,仿若黑夜里燃起的两簇希望之火,当下便在心底盘算起如何游说村里几个平日里处得还不错的爷们,一道跟着他出来打工寻子。
可谁承想,计划赶不上变化,刚迈出第一步,就被现实狠狠绊了一跤。那李老汉,翻脸的速度比夏日里的暴风雨来得还要迅猛,全然不顾往昔的情分。想当初,小坤和他闺女那可是两小无猜、青梅竹马,情谊深厚得如同并蒂莲花,村里谁不晓得他俩的事儿,都盼着他俩能修成正果。可如今,李老汉却似被恶鬼附了身,冷硬得仿若一块千年寒冰,翻脸不认人!乐哥只要一想起这档子事儿,心里就像被人狠狠塞了一把茅草,火苗蹭蹭往上冒,暗自咬牙切齿地腹诽:“这种没良心的,就该让他在这荒郊野外喂了野狼,死在外面才好!”
虽说满心窝火,可日子总得继续,活儿也不能撂下。
休息日结束,乐哥憋着一肚子的闷气,闷头闷脑地换好了下矿的装备。他先是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的波澜,而后强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冲着老乡们微微点头示意,便领头朝着那通往地底深渊的入口走去。
众人来到矿洞入口,映入眼帘的是一架又长又险的木梯子,它仿若一条蜿蜒曲折、通往幽冥地府的通道,在昏黄黯淡的光线中,散发着一股让人胆寒的气息。乐哥熟练地将空空如也的篓子背在背上,双手如同铁钳一般,死死地抓住梯子两侧,每迈出一步,都好似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脚下的木板发出“嘎吱嘎吱”的痛苦呻吟,仿佛下一秒就会断裂,将他无情地抛入无尽的黑暗之中。
这段时间的磨砺,已然让乐哥对下矿这活儿熟稔得如同自己的手脚。在这地底深处,除了要时刻警惕头顶上那仿若鬼魅般不时簌簌掉落的煤渣,犹如暗器伤人,还有脚下那隐藏在黑暗之中、如同恶魔陷阱般随时可能出现的暗坑,稍有差池,便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不过,习惯成自然,倒也不觉得太过吃力。
这一回,乐哥像往常一样,在矿井深处一镐一镐地刨挖着煤炭,直至背篓被填得满满当当。随后,他猫着腰,仿若一只在黑暗中觅食的鼹鼠,沿着那狭窄逼仄、仿若巨兽肠道般的洞穴,手脚并用,缓慢而艰难地向前爬行。突然,头顶上方传来一阵嘈杂喧闹的骚动,仿若平地惊雷,打破了地底的死寂。
“谁让你进来的!?”
“别乱跑,那是矿洞!会塌陷的!”
“危险,危险!”
乐哥心头猛地一震,还没等他回过神来,便瞧见一个黑影裹挟着一股劲风,“咕噜咕噜”地从木梯子那儿如失控的巨石般直滚下来。他下意识地迅速伸出手去,入手的瞬间,只觉绵软温热,那肌肤顺滑得如同山间清澈溪流里的鹅卵石,触感细腻得让人诧异。乐哥心中大惊,暗忖:这是个女人,而且还是个年轻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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