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食客 第308节
他深知,从这一刻起,自己背负的不只是个人的荣辱,更是陆家的兴衰,以及这众多佃户的生计与未来。他深吸一口气,极力平复着内心的波澜,而后缓缓扭身,迈着略显沉重却又坚定的步伐走进陆府新宅邸,那高大的门扉在他身后缓缓合拢,似是隔开了两个世界,却又将一份厚重的使命紧紧锁在了门内。
“陆主管真是好手段啊!”一声阴恻恻声音在大门关闭之后,传入陆慎耳朵。
“马护法!”陆慎猛然转身,就看到一身白袍的马护法。只见他身形高挑消瘦,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阴森之气。那白袍随风轻轻飘动,却仿佛带着丝丝寒意,如同来自九幽地府的阴风。衣袂之上,绣着一些诡异的暗纹,若隐若现,仿若隐藏着无数秘密,在微光下闪烁着幽光,似是随时准备择人而噬。他的脸庞苍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仿若常年不见日光,深陷的眼眶中,一双眼眸黑得发亮,却又冷得刺骨,犹如寒夜中的两点鬼火,死死地盯着陆慎,让人不寒而栗。一头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头,略显凌乱,却又增添了几分狂野与不羁,与他周身散发的阴森气质相得益彰。他就这般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与这陆府的庄重格格不入,却又似掌控着一切暗处的秘密。
“呵呵,陆主管,你真当我这个左护法是摆设么?”马护法迈着沉稳且透着威慑力的步伐,缓缓信步走到陆慎面前。他身形高大魁梧,犹如一座巍峨小山,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陆慎的眼睛,那目光犹如实质般冰冷锐利,仿若两把寒刀直直刺向陆慎,给陆慎带来沉重如山的压力,压得陆慎呼吸都微微一滞。
“哈哈,谁说的?我不就是按照马护法的要求,让下面坛主们多多发展人才加入死神教么?”陆慎脸上挂着看似憨厚的笑容,心里却跟明镜似的,揣着明白装糊涂。他深知此刻绝不能露怯,微微仰头,迎上马护法那咄咄逼人的目光,眼神中透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无辜。
“加入是加入了不少,但是你手下四个分坛主,每人都收取了四十多个青年俊彦,是过去几年的十倍,这怎么解释?”马护法可不是能被轻易糊弄过去的主儿,他声音低沉,却如洪钟般在屋内回响,每一个字都仿佛砸在地上,带着不容置疑的质问。那紧皱的眉头下,一双鹰眼紧紧锁住陆慎,似要将他看穿。
“他们在我的感召下,努力招收新人,这不是好事儿么?”陆慎奇怪地看着马护法,脸上的疑惑恰到好处,心里却笃定得很。他清楚,马护法得到的消息还没有张守义多,人家张守义已经敏锐地猜测到陆慎有办法可以提升普通修者修为,并积极要求和自己合作,而马护法仅仅只是看到了自己手下人数突然增多的表象,根本不知道内在的情况,而且那四个坛主都不约而同的瞒报了手下人数,明明每人都发展了近百教众,报到马护法那里还不到一半数量,果然都是“人才”。
“真当我马锋是傻子么?”马护法眉头猛地一皱,眼中怒火瞬间升腾,瞪大了眼睛怒喝道:“养活一个教众,每年都是需要金子,之前他们这些坛主不愿意发展教众,还不是因为穷?现在突然肯大力发展教众。说!是不是你补贴了他们!”马护法一边说着,一边向前逼近一步,身上散发的威压愈发浓烈,整个屋子的空气仿佛都因他的愤怒而变得凝重起来。
陆慎看着一脸悲愤的马锋,眼珠子一转,脸上笑容更加柔和,他凑到近前轻声道:“马护法果然明见万里,我确实补贴了他们一些,但是也没忘了您老。这个月给您老的孝敬,一万两黄金,现在就送到您手上。”
第357章 乱花渐欲迷人眼
“哼,真当我没见过黄金么,一万两黄金!”马护法脸上瞬间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震惊,那瞪大的双眼仿佛铜铃一般,眼珠子差点没蹦出来。
原本因愤怒而紧绷的嘴角,此刻不受控制地向下耷拉,竟咧开了老大一个口子,下巴都差点脱臼,活脱脱一副目瞪口呆的滑稽模样。
他整个人像是被一道强力电流击中,身形猛地一僵,原本向前逼视陆慎的气势瞬间泄了大半,连带着那扬起欲挥下的手臂,也尴尬地停在了半空,微微颤抖着,仿佛在诉说着主人内心的慌乱。
不过,马护法毕竟也是在江湖中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油条,短暂的失态后,他像是意识到了自己的狼狈,眼珠子急速转动,脸上神色迅速变幻。
他先是用力地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发出“咕噜”一声响,好似要把这份惊讶硬生生地吞回肚里。紧接着,他强行合上那惊讶咧开的大嘴,嘴角向上扯起,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试图掩盖刚刚的窘迫。
“哈哈,陆主管啊,你这可就见外了!”马护法一边笑着,一边大步上前,那原本充满压迫感的步伐此刻却显得有些虚浮,手臂高高扬起,重重地拍在陆慎的肩膀上,看似亲热,实则力道拿捏得极为精准,既不会显得过于亲昵失了身份,又试图以此展现自己的大度。
“我刚刚也就是跟你开个玩笑,咱们都是自家兄弟,我还能信不过你?”马护法的声音陡然拔高,刻意压出几分爽朗,可那微微颤抖的尾音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他的眼神快速地在陆慎脸上扫过,试图捕捉对方的每一丝反应,眼角的余光却忍不住瞟向一旁,像是在暗自估量这一万两黄金到手后的美妙场景。
“你办事,我放心!以后有什么难处,尽管跟我说!”马护法越说越起劲,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只是那笑容怎么看都透着几分生硬与做作,与他之前盛怒的模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仿佛瞬间换了一个人似的。
“哈哈哈,今晚舞香榭,还是老地方,我请马护法好好乐呵乐呵!”陆慎仰头大笑,笑声爽朗豪迈,可心中却如明镜一般。虽说他并不确切知晓马护法在死神教的地位究竟如何,但就方才马护法面对一万两黄金时那瞬间的失态,已然让陆慎不动声色地从侧面窥探到了死神教的些许虚实。瞧这反应,恐怕这死神教除了有一位 7级半神撑撑门面,再加上若干 6级高端战力装点声势外,内里不过是个缺乏运营、难成大气候的三流教派!
陆慎心中暗自思量,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三流教派反倒正合他意。他完全能够借着这个现成的壳子,不动声色地将自己的天命派逐步做大做强。毕竟,在他这儿有个规矩,只要是借了自己法力的人,不到去世,就得终生还债,谁也不能例外,如此一来,还愁势力发展不起来?
“好,我连夜赶路,刚好累了,星晖那小子,我要写信过去骂他,你这边发展得太好,他就眼红,说你图谋不轨,我死神教有什么是你能图谋的?半神教主么?真是拎不清的东西!”马锋眼珠子一转,心中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他可不是真傻,如今既已决意收下陆慎的黄金,那自然得投桃报李,把背后告状的人给卖了,也好让陆慎承他这份情。
“星晖么?那个辅助星修,不好好经营自己的几个分坛,反而看我这边红火就要打小报告?”陆慎心中冷哼一声,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微微眯起眼睛,暗暗将星晖的名字记在了心底。他心里清楚,这事儿可不能就这么算了,下次跟几个分坛主开会的时候,非得重点研究一下如何反击不可,要是人人都把自己当成软柿子随意拿捏,那往后在这死神教,可就真不用混了。
“我这就修书一封,让各个分坛的坛主都来归德城,向马护法当面汇报最近的发展情况。”陆慎微微昂首,神色沉稳,声音低沉而坚定地说道。言罢,他侧身做出一个“请”的手势,带着马锋稳步走向新府邸那宽敞大气的大厅。
刚至厅外,方兰和康涛早已身姿挺拔地候在那儿。方兰身姿婀娜,面容温婉,一袭素色衣衫更衬得她清雅脱俗;康涛则身形矫健,目光炯炯,透着几分干练。
“方兰,去账上取一万两金票。”陆慎神色如常,随口吩咐道,那语气就如同只是让她去取一件寻常物件。
方兰闻言,脸色瞬间一紧,心中暗自叫苦。她心里清楚,账上的金票此时也就只有一万两多点,况且还欠着无忧子道长几千两尚未结清呢。若不是前些日子几个大城分坛坛主纷纷前来交款,缓解了燃眉之急,恐怕这陆府早就入不敷出,陷入窘迫境地了。
“是,老爷。”方兰强压下心头的不安,微微欠身行礼之后,莲步轻移,转身匆匆往账房走去。不多时,她便带着一小沓金票折返回来,小心翼翼地放到大厅桌上。
陆慎见状,不慌不忙地站起身,双手毕恭毕敬地将金票举到马锋面前,脸上堆满笑容,言辞恳切:“马护法,这个月的孝敬您收好。若不是前段时间被血修滋扰,我这孝敬还能多些,实在是对不住您呐。”
“血修?那些肮脏玩意也来归德城找麻烦?”马锋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他美滋滋地收好金票,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神情,手指下意识地轻轻摩挲着金票边缘,仿佛那触感能给他带来无尽的愉悦。听到血修二字,好奇心顿起,忍不住开口问道。
“是 5级血修,可不是普通人物,我们光是布下大阵围杀,就耗费不少钱财精力!”陆慎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有意把血修修为往低了说,眼神中还透着几分心有余悸,生怕言语间稍有不慎,引起马锋的警觉。
“血修就是肉体恢复快点,其他没啥优势,你能杀死血修,也算 5级中的佼佼者。”马锋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在面上的茶叶,浅酌一口清茶,神色间透着几分悠然自得,仿佛在点评一件稀松平常之事。
“是啊,若是今后还有这种情况,我也不敢冒险了,只能请护法大人出手。”陆慎微微仰头,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崇拜之色,双眼满含期盼地看着马护法,那副模样就像是找到了坚实的依靠。
“没问题,以后尽管找我,你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嘛!”马锋大手一挥,尽显豪迈之气。他身为 6级气修,实力在这归德城里可是不容小觑,他深知自己的能耐,自信在这城中,能与他抗衡的高级修者,目前还没几个。
“谢谢马护法,那我以后发展教内事务,就更有信心了!”陆慎心中暗喜,心道这一万两黄金花得可真是值了!“咱们现在就去舞香榭乐呵乐呵,应该要不了多久,风逸他们就来了。”
“好,我们都去舞香榭,他们上次也去过,都熟悉。”马锋嘴角上扬,笑容满面,伸手隐蔽地又摸了摸怀中的金票,仿佛要再次确认它的存在,这才心满意足地放下茶杯,和陆慎一起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出陆府新宅邸,朝着那热闹非凡的舞香榭走去。
……
“那星晖不是东西啊,竟然跑去打小报告!”
“是啊,主管,商丘城几个大家族都在找我,想打包他们族内修者的晋级事宜,您还是要拿个章程。”
“主管,下面养了那么多教众,总要做点儿事儿,否则闲在那里,岂不是浪费?”
“是啊,爆破石生意我们也做,扩展教众也不错,马护法这一走,就剩下我们几个天命业务员留在书房,跟陆慎偷偷开会。”
“现在要处理几个事儿,首先就是星晖,这小子打小报告,要想办法制裁他。”陆慎沉声道。
其余几人连连点头,他们早就看星晖不顺眼,此时实力大涨,正要教训他。
“还有就是稳定爆破石的生意,发展天命派教众一事,要保证隐秘。”陆慎知道他们都有偷偷隐匿手下,但是没必要挑明,他们不知道每一个手下发展之后,在天命银行都有记录。
“星晖那边,就让风逸和水澜出马教训一下,若是他不接受警告,那就我亲自出面,跑一趟安阳城。”陆慎扫了一眼风逸和水澜。
俩人马上站起身,大声称诺。
“若是有类似睢阳城的打包生意,你们不要擅自作主,及时请示我价格。”陆慎扫了一眼幻尘,这小子手下不牢靠,被张守义得到了不少消息。
幻尘心头一突,赶紧主动道:“睢阳城少城主张守义找过我,不过我没作什么。”
此时,陆慎的目光陡然一凛,犹如两把寒芒四射的利刃,直直地逼视着幻尘。他微微向前倾身,原本就极具压迫感的身形在这一瞬间显得更加高大巍峨,仿佛一座即将倾倒的山峰,给人以泰山压顶之感。他的双眼紧紧锁住幻尘,那眼神中没有一丝温度,仿若无尽的深渊,冰冷、深邃且充满威慑力,似乎要将幻尘的灵魂都看穿。
幻尘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仿佛置身于冰窖之中。他的额头瞬间冒出冷汗,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滚落,滴在身前的书桌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他的双手不自觉地握紧,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双腿也微微颤抖着,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原地,不敢有丝毫的动弹。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与不安,如同一只受惊的小鹿,慌乱地看着陆慎,生怕自己的一个小动作又会触怒这位主管。
而风逸、水澜和冰寒三人则是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出。他们笔直地坐在椅子上,身体僵硬得如同雕塑一般,眼神紧紧地盯着桌面,不敢随意乱瞟。风逸的手指在桌下无意识地搓动着衣角,显示出他内心的紧张;水澜微微低着头,额前的发丝遮住了他的部分眼神,可仍能看到他眼底那一丝小心翼翼;冰寒则是双手交叠放在腿上,不动,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仿佛生怕自己的呼吸声都会打破这压抑的氛围。整个书房里安静得可怕,只有幻尘的冷汗滴落声和众人轻微的心跳声在空气中回荡。
陆慎寒声道:“以后注意,及时报告,别让人家都找上我门了,我都没有准备。”
幻尘吓得浑身一个激灵像是要把自己缩进椅子里一般,脑袋低垂得几乎要埋进胸膛,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却又无比坚定地应道:“主管放心,往后我定当打起十二分精神,事事提前报备,绝不再犯此类错误。若再有一丝差池,任凭主管处置!”说罢,他偷偷抬眼,用余光瞟了瞟陆慎的脸色,见其神色未缓,又赶忙补充道:“我这就回去整顿手下,重新梳理情报渠道,确保信息万无一失,绝不让那张守义之流再有可乘之机。”
他的语速不自觉加快,仿佛多说一句就能多一分安心。待陆慎微微点头,幻尘这才如蒙大赦。
“都回去吧,我已经打赢了张守义,帮他的人打包处理晋级事务,你们三人也都去归德城帮忙,天命金印在手,好好做事。”陆慎端茶送客。
风逸三人对视一眼,起身行礼走出书房。幻尘缓缓站起身来,双腿却依旧发软,只能强撑着一步步挪向门口。每走一步,都感觉背后有一道如芒在背的目光,令他丝毫不敢懈怠。直到跨出门槛,他才长舒一口气,抬手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心中暗自庆幸这场风波暂时平息,同时也下定决心,日后定要谨小慎微,在这暗流涌动的局势中保住自己的一席之地。
待风逸、水澜、幻尘和冰寒四人诚惶诚恐地退下之后,书房内暂时恢复了静谧。不多时,一阵轻柔的脚步声传来,方兰身姿婀娜,袅袅娜娜地走进了书房。她今日身着一袭淡粉色的罗裙,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曳,仿若一朵盛开的睡莲,柔美而动人。那纤细的腰肢不盈一握,盈盈走动间,尽显风情万种。
陆慎抬眼望去,眼中瞬间闪过一抹亮色,待方兰走近,他毫不迟疑地伸出手,一把将方兰拉进怀里。方兰娇躯微微一颤,脸颊瞬间泛起一抹红晕,如天边的晚霞般娇艳。
“老爷,家里账上的钱不多了。”方兰朱唇轻启,声音软糯,带着几分嗔怪与担忧。她实在没想到,陆慎花钱竟如此大手大脚,一万两黄金说送就送,丝毫没有犹豫,这让掌管家中账目的她,不免心急如焚。
“放心,后面几天就有新钱进账,你多多考虑一下如何扩展业务。”陆慎嘴角勾起一抹浅笑,说话间,一只手轻轻揽着方兰的腰肢,手指无意识地在她腰间的丝带上轻轻抚弄,另一只手则握住方兰的柔荑,轻轻摩挲着她细腻的手背,动作亲昵却又不失分寸。
方兰被陆慎这般亲昵的举动弄得心跳加速,她吐气如兰,胸脯微微起伏,努力强自镇定下来,黛眉轻蹙,开始认真思考。她的眼眸微微转动,目光在书房的书架、桌椅间流转,似是在这些寻常物件中寻找着灵感。片刻后,她微微仰头,看着陆慎,轻声说道:“老爷,依妾身之见,咱们眼下可以从几方面入手。其一,这爆破石生意,虽说目前有在做,但市场广阔,咱们可以联络更多的大城,扩大供货渠道,争取拿下周边几城的主要订单,如此一来,收益必定不菲。其二,教众日益增多,他们日常所需的丹药、武器物,咱们大可自行炼制、打造,既满足内部需求,又能对外售卖,这也是一笔可观的进项。老爷您看,这些可行否?”方兰说完,眼神中满是期待,盼着陆慎能认可她的提议。
陆慎略一沉吟,手指在方兰腰间的丝带上轻轻打着圈,那指尖仿若带着丝丝电流,引得方兰娇躯又是微微一颤。他的手缓缓下滑,从丝带处移至她柔软的腰间肌肤,指腹轻轻摩挲,触感温热细腻,似是在感受这盈盈一握的柔软,动作轻柔。
“爆破石确实需要扩大,既然星晖是个小人,那我就去找炎霄,打服了他,让他带着下面的人,加入我天命派,一方面销售爆破石,另一方面继续扩大教众。”陆慎微微眯起双眼,眼中闪过一抹决然,声音低沉却透着不容置疑的气势,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天命派在他的谋划下蓬勃发展的景象。
“张守义扩军之举一旦成功,恐怕周边大城都会纷纷想办法应对,虽然未来有风险,这个金子我们不能不赚,只要睢阳城高端战力不突破界限,争霸天下就离不开我的支持。”
“今天就先到这儿罢,天色不早了,兰儿,我们去浴房。”
方兰脸色早已红透,恰似春日里娇艳欲滴的桃花,她轻移莲步,婀娜多姿地走向浴房,那娇羞之态,令陆慎心醉神迷。进入浴房,水汽氤氲,仿若朦胧的薄纱,笼罩着这一方私密天地。方兰玉手轻抬,缓缓解开陆慎的衣衫,动作轻柔细腻,如同微风拂过湖面,泛起丝丝涟漪,轻柔而又小心翼翼。她指尖偶尔触碰到陆慎的肌肤,引得陆慎微微一颤,而她自己更是心如鹿撞,双颊绯红愈发浓烈。
方兰取来温热的毛巾,轻轻擦拭着陆慎的肩头,那毛巾滑过肌肤,仿若带着她的柔情蜜意,一路向下,细致入微地伺候着陆慎洗浴。陆慎闭目享受,偶尔睁开眼睛,看向方兰的目光中满是爱意与满足,二人沉浸在这片刻的温馨之中,暂时忘却了外界的纷扰与权谋争斗。正是:
温泉水滑洗凝脂,共度良宵似梦痴。
玉手轻扶娇无力,柔情似水眼含丝。
乱花渐欲迷人眼,春情荡漾意已痴。
此情此景难忘却,欲语还休不相离。
第358章 浅草才能没马蹄(今日就是连续一个月万字更新,提前更了!~)
次日清晨,陆慎早早起身,研墨铺纸,修书一封,邀淮阳城坛主炎霄前来归德城相聚。
炎霄兄台如晤:
自上次分别,思念之情与日俱增,弟今日冒昧修书,唯愿能与兄一聚,把酒言欢,共商要事。
近来,弟在归德城稍有建树,承蒙马护法厚爱,前来视察,如今诸事顺遂,马护法已满意而归。弟思索自身发展,深感独木难支,环顾四周,兄之才能、智谋、胆识皆令弟钦佩不已,故而特寻兄前来,共图大业。
兄久居淮阳城,对当地风土人情、修行资源必定了若指掌。当下,爆破石生意前景广阔,却缺少如兄这般雄才大略者引领开拓。弟所谋,是将此生意拓展至更广阔之地,福泽你我,壮大所属势力。
弟深知兄事务繁忙,此番邀约多有冒昧,心中忐忑。若兄能拨冗前来归德城一聚,弟必扫榻相迎,备好美酒佳肴,尽地主之谊。彼时,你我可细商合作契机,携手并肩,于这乱世闯出一片新天地。
弟翘首以盼兄之回复,敬候佳音。
陆慎仔细将信件通读,确认言辞恳切、表意清晰后,轻轻折起信纸,装入信封。他招来一名机灵的仆人,神色凝重地叮嘱:“务必将此信快马加鞭送往淮阳城,亲手交予炎霄坛主,切勿有失。”
仆人恭敬接过,用蜡油封好,快步退下安排送信。陆慎望着仆人背影,微微舒气,整了整衣衫,稳步迈出书房。
刚出府邸大门,温暖阳光洒落,街边人来人往,热闹非凡。陆慎不紧不慢地朝勇士楼走去,一路上,百姓纷纷投来敬重目光。
“哟,这不是陆家主吗?许久不见,越发精神!”街边卖布老者率先招呼,放下手中尺子,满脸皱纹堆满笑容,微微欠身行礼。
陆慎快走几步,拱手还礼,笑容温和:“老人家,您这生意可好?近日天冷,多注意保暖。”
老者受宠若惊,连声道谢。再往前走,几个孩童路边嬉笑玩耍,为首小男孩见陆慎,立马停下,奶声奶气地学着大人拱手作揖:“陆家主好!”引得周围人轻笑。陆慎眼中满是慈爱,蹲下摸摸小男孩的头。
“陆家主开放族学让佃户家孩童入学,仁义无双啊!”
“听说学生还有馒头吃,这日子,可比咱们强多了!”
“是啊,咱们拼死拼活,也就混个温饱,陆家佃户的孩子都能吃上馒头。”
陆慎听着议论,心中五味杂陈,苦笑加快脚步。他本意是给佃户家孩子改变命运的机会,让他们识文断字,不再困于田间。可如今,这善举如投入湖面的巨石,激起千层浪,引来诸多热议。
“陆家主,您这是去哪儿?”一位熟人热情招呼,想拦下寒暄。陆慎微微点头,含糊应了一声,匆匆擦肩而过。此刻,他思绪万千,既为帮到孩子欣慰,又担忧过度关注阻碍后续计划。
不多时,勇士楼高大招牌映入眼帘,陆慎收收心神,迈步踏入,走上四楼阅读室。
室内一隅,王翔沉浸书海。他身形清瘦,银丝散落肩头,在微光映照下闪烁光泽,仿若初雪晶莹。额头皱纹深浅不一,那是岁月镌刻的智慧印记,每道沟壑似藏着故事。微微驼着的脊背,透着沧桑,宛如饱经风雨却挺立的老树。
他身披深灰色长袍,衣袂稍显凌乱,全身心投入阅读,无暇顾及琐碎。双手捧着泛黄发脆的古籍,手指修长骨节分明,轻轻搭在书页,随着阅读偶尔翻动,动作轻柔,生怕惊扰古人智慧。双眼深邃有神,透着睿智光芒,仿若夜空繁星。目光锁定书页文字,时而眯起思索晦涩之处,时而睁大,似为精妙之理折服,还会微微点头,嘴唇嚅动,仿若与作者隔空对话。
窗外喧嚣似被无形屏障阻隔,世界仿佛只剩他与宝典,沉浸在静谧充实的阅读时光。
突然,门扉轻响,陆慎身影出现。王翔抬眸,见陆慎踏入便定住脚步,目光直直落在自己身上,仿若陷入沉思发呆。
王翔嘴角上扬,轻轻合上书本,“啪嗒”一声打破静谧。他挪动身子坐正,脸上挂着淡淡笑意,开口调侃:“陆家主干了不少大事,这是来躲清闲?”声音带着调侃与长者的和蔼。
陆慎回过神,脸上闪过赧然之色,快步走到蒲团旁,弯腰拂去浮尘,缓缓坐下。刚落座,便仰头,目光虔诚期待,盯着王翔面容,双手交叠欠身,语气谦卑:“学生疑惑颇多,还请王编修解惑。”说话间,眼神紧盯王翔,生怕错过细微表情变化,期盼从这位长者口中获得指引。
“说罢。”王翔双手撑扶手借力起身,抖抖褶皱长袍,迈着沉稳步伐,缓缓走向陆慎对面蒲团。每一步都带着岁月沉淀的从容,落脚无声,生怕惊扰静谧氛围。走到蒲团前,微微弯腰、屈膝,优雅坐下,双手自然搭在膝盖,抬头望向陆慎,眼神专注耐心,静静等候。
“我……”陆慎张嘴欲言又止,眉头皱起,眼神迷茫,下意识搓搓手,缓解紧张无措。近期大事繁杂,王翔未参与其中,一时不知从何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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