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食客 第317节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油头粉面的公子哥迈着八字步,摇着一把折扇,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王霸天今日身着一袭华丽的锦袍,上面绣着金线勾勒的花纹,腰间系着一块价值不菲的玉佩,头上戴着一顶镶满珠宝的帽子,脸上擦着白粉,嘴唇抹得通红,整个人看起来俗不可耐。身后还跟着几个五大三粗的伴当,个个满脸横肉,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一看就是跟着他狐假虎威的主儿。
王霸天走到佘怜跟前,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就像饿狼看到了肥肉,肆无忌惮地上下打量着,嘴里还不停地说着轻薄之语:“小美人,跟爷走,保你吃香的喝辣的,以后荣华富贵享不尽。”佘怜吓得脸色惨白,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躲到陆慎身后。
陆慎见状,毫不犹豫地向前一步,挡在佘怜身前,眼神冰冷地看着王霸天,犹如看着一只令人厌恶的臭虫:“闭上你的臭嘴,再多说半句,把你牙都打掉!”
王霸天被陆慎这一挡,先是一愣,随即恼羞成怒,把纸扇子“啪”的一声合上,指着陆慎的鼻子叫嚣道:“你小子是哪根葱?敢坏本大爷的好事,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王霸天,我爹是南京城王家家主,你要是识相的话,赶紧给我滚远点,否则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陆慎冷哼一声,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我不管你是谁,今日你敢欺负我朋友,就别想善了。”说罢,陆慎身形一闪,瞬间来到王霸天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直接把王霸天打得原地转了两圈,脸上瞬间浮现出一个通红的手印,牙齿也松动酸痛。
王霸天何时受过这等屈辱,他捂着脸,杀猪般地嚎叫起来:“反了,反了,你们还愣着干什么,给我上,往死里打,出了事我兜着。”几个伴当听到主子的命令,立刻张牙舞爪地朝着陆慎扑了过来。
陆慎不慌不忙,侧身一闪,轻松躲过几人的攻击,然后拳脚并用,三两下就把这几个伴当打得趴在地上,哭爹喊娘。
王霸天见势不妙,一边往后退,一边叫嚷着:“你等着,我这就报官,有你好看的。”说着,他连滚带爬地朝着不远处的官府跑去。
没过多久,就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只见几个捕快手持长刀,气势汹汹地跑了过来。为首的捕快名叫赵猛,长得五大三粗,满脸的络腮胡子,一看就是个勇猛之人。他跑到跟前,看了看陆慎等人,也发觉陆慎三人不好惹,但是王霸天也是地头蛇,只能暗道晦气,随即大声喝道:“何人在此闹事?”
王霸天根本不给陆慎开口机会,在旁边哭诉道:“赵捕头,你可要为我做主啊,这小子无故殴打我,你看把我打成什么样了。”说着,还把脸凑过去让赵猛看。
赵猛看了看王霸天脸上的手印,又看了看陆慎,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还是本着职责所在,举起长刀,指向陆慎:“跟我们回官府一趟,把事情说清楚。”
陆慎微微皱眉,他本不想与官府起冲突,但事已至此,也不能退缩。他刚想开口解释,王霸天却在一旁煽风点火:“赵捕头,他刚刚还污蔑城主,你别跟他废话,直接把他拿下。”
赵猛听了,眼睛一瞪,提起佩刀,连着刀鞘,朝着陆慎砍了过来。陆慎眼神一凛,侧身躲过这一刀,然后飞起一脚,直接把赵猛踢飞出去,其他几个捕快见状,纷纷围了上来。陆慎毫无惧色,在人群中穿梭自如,不一会儿,就把这几个捕快打得东倒西歪。
“区区3级修者,也敢跟我动手。”陆慎一派高手风范,看得王霸天暗暗后悔,知道自己踢到了铁板上。
陆慎缓步走到王霸天身前,王霸天双腿已经筛糠一般,陆慎正要再给他一巴掌,践行自己打掉他牙齿的声明,却见不远处一个身影快速掠近。
“怎么回事?”身影停下之后,陆慎细细看去,是个一脸正气的男子,身着捕快服饰,却更加繁复华丽,显然比赵猛级别更高。
王霸天抢先一步,跑到来人面前,添油加醋地把事情说了一遍:“李正风总捕头,你可要为我做主啊,这小子太嚣张了,连官府的人都敢打。”
李正风看了看王霸天,又看了看陆慎,心中大致明白了事情的经过,王霸天的姐姐去年嫁给城主祝飞做妾之后,王家就抖了起来,这个王霸天欺男霸女,已经有不少前科。
他走到陆慎面前,抱拳道:“这位兄弟,我是南京城衙门总捕头李正飞,你当街和我手下捕快起冲突,想必事出有因,能否跟我回官府,把事情说清楚?”
陆慎见李正风言辞诚恳,不像是偏袒之人,便抱拳还礼道:“李总捕头,既然如此,我便跟你走一趟,不过我要带着我的朋友一起。”
李正风微微点头:“好,那就请吧。”
此时的动静已经惊动了沿街百姓,也有商队的同行人看到陆慎惹了麻烦,赶紧回去向领队和常三报告。
第374章 南京城主祝飞
陆慎带着若男、佘怜等人,跟着一脸正气的总捕头李正风,朝着衙门走去。一路上,百姓们纷纷侧目,交头接耳地议论着这场突如其来的风波。陆慎神色坦然,心中却暗自盘算着应对之策,身旁的若男英姿飒爽,眼神警惕地留意着四周,佘怜则小鸟依人般紧紧挨着陆慎,面露怯意。
“没事,不要怕!”陆慎拍了拍佘怜的手背,佘怜脸色刹那红了大半,想要松手却还是犹豫之后,靠得更近了。
陆慎走的不算快,不多时,众人来到威严的衙门。陆慎在衙门口已经看到了等候的常三等人,主动给陆慎挥了挥手,陆慎点头回应。
刚踏入大门,一股肃穆之气扑面而来,大门后不到十米见方的院子,院子尽头就是大堂,大堂之上,高悬着“明镜高悬”的牌匾,两侧衙役站姿笔直,手持水火棍,齐声高呼:“威武——”,那声音震得人耳膜生疼。
南京城主祝飞端坐在大堂之上,身为 6级高手,他虽未刻意散发威压,却有一种无形的气场弥漫开来,让人倍感压力。这祝飞生得一脸冷峻,目光如炬,不怒自威。
此时开堂,不少百姓都跑出来看热闹,常三就站在衙门门口百姓第一排,抱着肩膀看向大堂。
王霸天见了自家姐夫,立马来了精神,一个箭步冲上前,“扑通”一声跪下,哭天抢地地喊道:“姐夫啊,你可要为我做主啊!今日我在大街上好好走着,就被这狂徒无故殴打,您瞧我这脸,都被打成猪头了。”说着,还不忘把那张红肿的脸高高扬起,以期博得同情。
祝飞目光冷冷地扫过陆慎,眼中闪过一丝不悦,沉声说道:“哼,在我南京城竟有人如此胆大妄为,公然殴打他人,扰乱治安,今日若不严惩,日后岂不乱了套!”说罢,大手一挥,冲着衙役喊道:“来人呐,给我把这闹事之人拖下去,重打二十大板,先让他长长记性。”
衙役们得令,如狼似虎地朝着陆慎扑了过来。陆慎脖子一梗,脸上毫无惧色,大声喝道:“且慢!我倒要看看,这南京城的衙门是不是不分青红皂白,只听这泼皮无赖的一面之词。我陆慎行得正坐得端,今日之事,全因这恶少调戏我朋友而起,我不过是正当防卫,何罪之有?”他这一番话,说得掷地有声,大堂之上顿时议论纷纷。
祝飞微微皱眉,眼神中闪过一丝恼怒,6级高手威压迸发,全场衙役瞬间趴下,就连若男和佘怜都不由自主跪在地上,而衙门门口百姓却毫无所觉。
“嗯?”祝飞刚欲大声训斥几句,却发现陆慎仍然昂首站在下方,冷冷盯着自己。
“怎么会?能对抗6级威压的,只有同级修者的领域,能不发出威压领域直接无视我的威压,那只有更高级的修者!”祝飞心念急转,在椅子上霍然起身,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你……”
此时,大门口的常三一个箭步跨出,高声喊道:“大人息怒,小的有话要说。”说着,他不慌不忙地从怀中掏出一封书信,双手呈上递给大堂门口站着的衙役,目光盯着大堂里站起身的祝飞:“大人,这是我家主人,归德城城主常湘玉的信件,还望大人过目。”
祝飞微微一愣,心中暗自思忖:归德城常湘玉不算什么,但是此时倒是一个好的台阶,不管陆慎是如何避开自己的威压,他身后起码站着一个7级半神!
他不敢猜测陆慎是7级半神,干脆收起威压,示意衙役接过信件,拿到面前展开细读。看着看着,祝飞的脸色渐渐缓和下来,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
王霸天在一旁瞧得真切,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妙,急忙叫嚷道:“姐夫,别听他的,一封破信能有什么用,他就是想蒙混过关。”
祝飞却仿若未闻,他抬起头,目光再次落在陆慎身上,细细打量了一番,转而对着王霸天怒喝道:“你这混账东西,平日里仗着王家的名头,在城里为非作歹,我早有耳闻,今日之事,想必又是你招惹在先。”说着,他站起身来,一步一步缓缓走下堂来,每一步都似踏在王霸天的心尖上。
“姐夫,我冤枉啊,是这小子……”王霸天还欲狡辩,祝飞却猛地一脚踹出,这一脚劲道十足,直接把王霸天踹得像个破麻袋般倒飞出去。
王霸天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朝着衙门大门翻滚而去。说来也巧,他一路翻滚,先是脑袋磕到门槛,却因角度缘故,只是疼得他“哎哟”一声,并未见血;接着后背又撞上门口的石狮子,好在石狮子表面光滑,他借力一滑,竟也没有受伤;最后,他“扑通”一声掉进大街上的人群之中,惊得周围百姓纷纷避让。
他在人堆里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头发凌乱,衣衫不整,狼狈至极,嘴里还不停地叫嚷着:“姐夫,你怎么能这样对我!”此时已经没有人搭理他,他只好灰溜溜的跑路。
陆慎可不知道自己凭借《三山雷火御鬼经》的自然运转,免疫了 6级高手的威压,看到祝飞前倨后恭,还以为是常湘玉信件有效,不禁暗自佩服常湘玉的威名,已经远达南京城,却不知是祝飞疑神疑鬼,不愿意不明不白的得罪可能的过江猛龙,直接把自己小舅子无伤踢飞了事。
“这位,哎,陆家主,现在苦主已经撤诉,你可还有什么要说?”祝飞笑容满面看着陆慎,那笑容就像春日里突然绽放的繁花,灿烂得有些过分,似乎陆慎才是他小舅子一般,之前的冷峻威严瞬间消散,变脸速度之快让人咋舌。
陆慎心中暗自哂笑,面上却自然就坡下驴,也堆起笑容,拱了拱手道:“祝城主明镜高悬,果然明察秋毫,我就是在南京城略微盘桓,还要往泉州城去,这一路逢山开道遇水架桥,总是要把往海族的商路打通才是。”他说得不卑不亢,眼中透着坚定与执着,让人能真切感受到他对这条商路的决心。
祝飞微微收敛笑容,这才正色看着陆慎,目光中透着几分思索:“我南京城再往泉州城方向,有眠幽谷阻挡,隔绝了我们和杭州城的交通,若是你有把握打通此处商路,我祝家也可以参上一股。”说话间,他微微挺直了腰背,身上那股属于家族掌权者的气势隐隐散发出来。
陆慎留意到祝飞用词是祝家,而非南京城,心思电转,瞬间猜测这祝飞的南京城也和归德城类似,几个大家族把持城中事务,祝飞更多是代表家族维持南京城秩序。
“祝城主说哪里话,我们没有必胜的把握,只是想试一试罢了。”陆慎谦虚地摆了摆手,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谦逊笑容,此时可不是夸口的时候,在这南京城的地头,低调行事总是没错的。
“那眠幽谷最近越发麻烦了,我们好几拨商队都折在里面。”祝飞一脸苦恼,眉头紧紧皱起,仿佛那几道皱纹里都藏着商队覆灭的愁绪,“你们几时出发?若是方便,可以三日后和我祝家的商队一起,也好有个照应。”
陆慎听闻,心中大喜,人多力量大,多些帮手自然是好事,可想起祝飞之前那见风使舵的模样,又有些犹豫,暗自斟酌了一番措辞,才开口道:“三日后出发没问题,只是我们商队都是以我为首,祝家商队若是和我们一起,恐怕会有指挥上的不便。”他目光坦然地与祝飞对视,话语虽委婉,意思却很明确。
祝飞也是个聪明人,瞬间明白陆慎的意思,这是要把指挥权让渡给陆慎,才肯带着一起过去。他脑海中浮现出之前几批商队有去无回的惨状,一咬牙,主动道:“我们不用去泉州城,只需要到杭州城即可,等到了杭州城,他们自然回返,这期间就请陆家主多多照看他们了!”
陆慎这才满意点头,微笑道:“这是自然,多谢城主信任。”
俩人又寒暄几句,周围衙役此时都已经起身,若男和佘悦也都站起身来,膝盖都已经跪脏,若男只是轻轻拍了拍膝盖处的尘土,动作利落,眼神中透着几分无奈;佘悦则小心翼翼地用手帕擦拭,眉头微微蹙起,像是生怕弄疼了自己一般,她们都站在陆慎身后,安静地看着陆慎和祝飞交流。
“既然陆家主刚到南京城,我就不多留你在衙门了,此时城里事务繁忙,不如我晚上安排一场,介绍我南京城几大家族给你认识?”祝飞有心试探陆慎深浅,主动提出晚上宴请,脸上带着看似真诚的热情。
陆慎可没打算和这些人深交,这些坐地虎地头蛇,只要有利益和武力,他们自然给你让路,否则只会把自己吃干抹净,这才是坤界的运行规则。
“我来的路上,在食荒泽受了伤,这两天还需要养伤,祝城主的好意我就心领了。”陆慎一脸歉然,微微摇头,婉言谢绝祝飞的“好意”,脸上的疲惫似乎都被刻意放大了几分。
祝飞也不强求,陆慎既然拒绝,那就有拒绝的道理,反正三日后他就走,哪怕是过江猛龙,自己面子给到了,那也就全了礼数。
“好,陆家主安心养伤,三日后,等我这边商队准备好了,咱们都去东城门口集合。”祝飞爽快送客,他站起身来,大步走到陆慎跟前,伸出右手重重地拍了拍陆慎的肩膀,爽朗一笑,“陆家主,我祝飞可是很看好你,期待咱们合作顺利!”那力道,仿佛要把信任都通过这一拍传递过去。
陆慎微笑点头,带着两女快步走出大堂,而后陆慎想起什么,冲着祝飞远远挥手,就在挥手的瞬间,他暗自运起飞龙探云手,一股细微却凝练的法力如丝线般悄然探出,朝着祝飞奔涌而去。
这法力裹挟着他的一丝神识,精准地缠绕上祝飞。刹那间,陆慎感觉自己像是触碰到了一片深邃的海洋,那澎湃的能量波动汹涌而来,天命银行的1000点法力就此融入祝飞的法力海洋之中。这一切都发生在悄无声息之间,祝飞并未察觉,依旧神色如常地站在那儿,目送陆慎离去。
“飞龙探云手果然可以这么用!以后我天命银行的法力借贷,可以不用触碰对方身体,视线范围内都可以完成借贷。”陆慎有些惊喜于自己能力的提升,这将自己曾经必须和对方肉搏或者身体接触才能做的借贷变成远程借贷,是质的飞跃!
陆慎带着若男、佘怜大步迈出衙门,常三此时已经回归,三人刚一到外面,阳光倾洒而下,陆慎脸上的笑意就再也藏不住了,嘴角高高扬起,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整个人仿佛被一层喜悦的光晕笼罩着。
若男和佘怜对视一眼,眼中满是疑惑,她们自然不知道陆慎喜从何来。若男率先走上前,轻轻拍了下陆慎的肩膀,问道:“陆慎,瞧你这满面春光的,有啥好事,快和我们说说。”她说话时,微微仰头,剑眉下的星目满是好奇,嘴角带着一抹浅笑,那英姿飒爽中又透着几分俏皮。
陆慎哈哈一笑,挠了挠头,故意卖着关子:“暂时保密,总之是对咱们大有裨益之事。”
佘怜眨了眨她那双灵动的大眼睛,眼眸中水光潋滟,透着一丝仰慕,轻声说道:“陆慎哥哥,不管啥事儿,你肯定都能处理得妥妥当当,就像在衙门里,面对那 6级高手城主,你都能不卑不亢,可真厉害。”说着,她的脸颊微微泛起红晕,恰似天边的云霞,娇羞地低下头,手指轻轻绕着衣角。
若男看着佘怜的模样,心中一动,再瞧瞧陆慎意气风发的样子,心念悄然转变。她暗暗想着,以往只当陆慎是一同闯荡的伙伴,如今看来,他身上有着许多让人刮目相看的特质,或许,自己可以试着和他有更进一步的发展。这么想着,若男的眼神愈发温柔,看向陆慎时,多了几分从前未有的情愫。
陆慎被两人这么一夸,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好了好了,咱们难得来这南京城,先不想那些烦心事,我带你们逛逛去。”说罢,他很自然地走在前面,又看向若男,眼神示意她们跟上。
三人漫步在南京城的街头,街道两旁店铺林立,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各种小吃摊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勾得人肚子里的馋虫直闹腾。陆慎带着她们来到一个卖糖芋苗的小摊前,笑着对老板说:“来三份糖芋苗。”
老板手脚麻利地盛出热气腾腾的糖芋苗,那软糯的芋苗浸在浓稠的桂花糖浆里,香气扑鼻。陆慎先接过一碗,递给佘怜,柔声道:“小心烫,尝尝看,这可是南京的特色。”佘怜接过,轻轻吹了吹,用小勺舀起一个芋苗放入口中,瞬间,甜蜜的味道在舌尖散开,她满足地眯起眼睛,笑道:“陆慎哥哥,好吃极了。”
陆慎又把另一碗递给若男,若男接过时,手指不经意间触碰到陆慎的手,她的心猛地跳了一下,脸上却佯装镇定,尝了一口芋苗,点头称赞:“嗯,味道确实不错。”
接着,他们穿梭在各个店铺间,挑选特色礼物。在一家绸缎庄,陆慎看中一匹色泽艳丽、绣工精致的云锦,他让老板裁下两段,分别递给若男和佘怜,说:“这云锦漂亮,做成衣裳肯定好看,送你们。”
若男轻抚着云锦,心中欢喜,抬眸看向陆慎,轻声道:“多谢,我很喜欢。”佘怜则紧紧抱着云锦,像是抱着稀世珍宝,眼中满是感动:“陆慎哥哥,你真好。”
“等回到归德城,再去做成衣服,这一路风霜,这好料子不能浪费了。”陆慎说着,又让老板选了两段,自己收在怀里。
若男知道陆慎肯定是带给家中妻妾,此时心跳骤然加速,心道:“陆慎莫不是给我暗示?和他家里女人是同等待遇?之前他可是吃过我豆腐,哎哎哎,早知道不拿他这礼物,平白让他看轻了我。”
佘怜则是一无所觉,拿着手里的云锦左看右看,赞不绝口。
第375章 眠幽谷中,沉睡!
三日后,阳光明媚,陆慎早早地便整顿好了自家商队,一行人气势昂扬地朝着南京城的东城门进发。一路上,马蹄声哒哒作响,车轮辘辘,扬起的尘土似一条蜿蜒的巨龙,昭示着他们的决心。
抵达东城门时,祝家商队已然等候在此。只见那祝家商队浩浩荡荡,六辆马车整齐排列,车身雕刻着精致的花纹,在日光下闪烁着微光,彰显着家族的底蕴。每辆马车旁,都簇拥着数名护卫,三十多人个个身姿矫健,身着统一的劲装,腰佩长刀,眼神冷峻,透着久经沙场的锐气,一看便是训练有素。
陆慎翻身下马,稳步走向祝家商队。祝家商队的领队见状,赶忙迎上前,拱手行礼:“陆当家,久仰久仰,我乃祝家商队领队赵洪,此番有幸与陆当家一同前行,还望多多关照。”这赵洪生得一脸英气,浓眉大眼,说话间声如洪钟,透着豪爽。
陆慎面带微笑,拱手回礼:“赵领队客气了,此次同行,共赴险途,咱们齐心协力,必能化险为夷。只是这一路怕是艰险重重,战时还望赵领队约束手下,听从统一指挥,方可保众人周全。”
赵洪微微点头,眼神坚定:“陆当家放心,我等知晓轻重,定会全力配合。”
陆慎微微皱眉,目光望向远方,沉声道:“好,那咱们日常就前后而行,我们在前,你们断后,战时我统一指挥。”
两人又寒暄几句,便各自归队。随着陆慎一声令下,两队合一,浩浩荡荡地向着眠幽谷的方向前行。
商队马不停蹄,一路疾行,待到傍晚时分,那令人望而生畏的眠幽谷终于出现在眼前。只见山谷入口处,雾气弥漫,仿若一层轻纱,将谷内的一切都遮掩得严严实实。两旁的山峰高耸入云,陡峭险峻,怪石嶙峋,仿若狰狞的巨兽,张牙舞爪地俯瞰着闯入者。山谷中,隐隐传来阵阵风声,那声音仿若鬼哭狼嚎,让人毛骨悚然。偶尔有几只飞鸟惊慌失措地从谷中飞出,更增添了几分诡异的氛围。
陆慎勒住缰绳,望着眼前的景象,深吸一口气,高声喊道:“大家打起精神,进谷后切不可慌乱,保持队形!”说罢,他率先驱马踏入那片迷雾之中,商队紧随其后,缓缓没入眠幽谷。
商队小心翼翼地踏入眠幽谷,瞬间被那如来自九幽地狱的恶劣环境所笼罩。
雾气如同幽影,丝丝缕缕地缠绕在每一寸空间,呈现出深灰色,浓稠得几乎能触摸,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湿漉漉的寒意与腐朽味道,缓缓钻进口鼻耳目,侵蚀着众人的意识。错乱的地形更是让人胆战心惊,巨大岩石毫无规律地堆叠,尖锐的如剑刺天,庞大的似山丘横亘,地面布满深浅不一的沟壑,蜿蜒的溪流冰冷刺骨且散发刺鼻气味,水下暗流涌动。而那无处不在的睡眠诅咒,让阳光都艰难穿透,黑暗如墨汁蔓延,困意如汹涌潮水一波波袭来,众人身体沉重,只想寻地躺下。
马车行到此处,就需要修者帮助通过,不少修者走下马车,强撑困意将车厢抬起,穿过沟渠,但就在众人艰难抵抗困意之时,谷内怪兽身影从雾气中出现。
瞌睡虫兽形如巨大灰色甲虫,体长半米,外壳螺旋纹路诡异,幽绿眼睛在雾中闪烁,它们行动迅速,在雾中穿梭,眨眼间便出现在人们身边,用尖锐口器刺向毫无防备的队员,注入麻痹毒液,同时对于距离较远的修者,它们还释放出与人脑睡眠中枢相同频率的声波,瞬间让部分护卫困意大增。
“大家小心瞌睡虫兽!”陆慎大喊一声,手中玉棍瞬间紧握,玉棍通体晶莹,此时在微光下泛起温润光泽。他身形矫健,如猎豹般冲入虫兽群中,玉棍挥舞,带起呼呼风声。只见他猛地一棍砸下,正中一只瞌睡虫兽的背部,那虫兽坚硬的外壳竟被砸出一道裂痕,绿色的汁液从裂缝中渗出,它痛苦地扭动着身躯,发出“吱吱”的刺耳叫声,瞬间失去了飞行能力,像块石头般直直坠地。陆慎却不给它喘息之机,反手又是一棍,精准地击碎了它的脑袋,那幽绿的眼睛瞬间黯淡无光,彻底毙命。
若男眼神冷峻,双手快速结印,施展起控尸之术。只见原本倒伏在路边、被瞌睡虫兽偷袭致死的几只修者尸体,突然缓缓站起,在若男的操控下,朝着虫兽扑去。这些尸体张牙舞爪,虽然动作略显僵硬,却也有效地吸引了部分瞌睡虫兽的注意力,为队友争取了喘息之机。一只瞌睡虫兽试图绕过尸体攻击后方的队员,若男见状,操控一具男尸猛地跃起,一口咬住虫兽的腿部,“咔嚓”一声,竟将那虫兽的腿生生咬断,虫兽挣扎着摔倒在地,绿色的血液溅洒在周围。
庆吉则身姿敏捷地攀上一块巨石,张弓搭箭,他的箭术精湛,每一箭都带着呼啸风声,直取瞌睡虫兽的要害。那些幽绿眼睛一旦被射中,瞌睡虫虫兽便会瞬间失去行动能力,从空中坠落。遇到近身危险时,庆吉迅速抽出短刀,身形一闪,施展土遁之术,瞬间消失在原地,下一秒便出现在敌人后方,短刀寒光一闪,给予致命一击。他猛地一刀刺入一只瞌睡虫兽的腹部,用力一搅,虫兽体内脏器被搅得粉碎,它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动静,庆吉顺势一脚将其尸体踢开,继续寻找下一个目标。
“瞌睡虫退了,咱们四人一队,扛起车厢,马匹松开,快速穿过山谷。”陆慎眼见取得小胜利,眼皮也逐步沉重,只想赶紧脱离眠幽谷。
就在众人将瞌睡虫打退,加速突破山谷之时,几十只迷障魔蛛出现在山谷上方,体型巨大的它们吐出透明粘性蛛丝,与雾气相融,在地形间布下重重陷阱。
急匆匆抬着车厢前进的商队成员,一些队员不慎触碰,瞬间被缠住,在干扰方向感的魔力下,惊慌失措地挣扎。
陆慎见状,玉棍横扫,强大的劲道将蛛丝纷纷斩断,解救被困队员。他目光如炬,一边战斗,一边大声呼喊:“保持队形,别乱了阵脚!”每一次挥动玉棍,都似有千钧之力,不仅斩断蛛丝,还将靠近的魔蛛震得连连后退。有只魔蛛不知死活地冲上来,陆慎大喝一声,一棍戳进它的腹部,墨绿色的血液喷涌而出,溅了他一身,魔蛛痛苦地挣扎着,八只爪子在空中乱舞,陆慎用力一甩,将它狠狠甩向远处的岩石,魔蛛撞在岩石上,瞬间粉身碎骨。
上一篇:道侣悔婚后,她们向我献忠诚!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