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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食客 第332节

  “我我我我,我是房山俱乐部的成员,还是芈家的家奴!您知道房山俱乐部么?芈家知道么?”一提到“芈家”二字,谢鼎像是突然被注入了一剂强心针,腰杆儿不自觉地挺直了些许,脸上的惊恐也稍稍淡去,那股子平日里在娱乐圈作威作福的劲儿,又开始往外冒。在他心里,这芈家在妖界那可是响当当的名号,背后势力大得吓人,只要报出名号,量眼前这些人也不敢把他怎么样。

  “哦?是金凫羽的人?”陆慎心头一动,一抹不易察觉的窃喜涌上眼角眉梢。上次金凫羽的房山俱乐部搞出个招摇撞骗的毕威,结果让自己白白赚了几百万,这好事儿就跟天上掉馅饼似的。没想到今儿个又来了个谢鼎,看来自己和这房山妖族俱乐部还真是有缘,而且这缘分看起来还不浅呐。

  “金,金凫羽……”谢鼎听到这个名字,刹那间,就像被一道闪电击中,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他的嘴巴不受控制地张开,想要说些什么,却只发出几个破碎的音节,双腿一软,若不是敖明的脚还踩着他的手,他怕是直接瘫倒在地了。

  在房山俱乐部里,金凫羽那可是说一不二的狠角色,手段之毒辣,让俱乐部里的成员个个噤若寒蝉。谢鼎平时虽然在外面耀武扬威,可在金凫羽面前,那就是个唯唯诺诺的小跟班,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如今自己犯了事,落在这不知深浅的人手里,还牵扯到了金凫羽,这往后的日子,可咋整啊?他越想越怕,冷汗不停地从额头冒出,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上,溅起一小片尘土。

  “既然是金凫羽的人,那就简单了。”陆慎不慌不忙地从兜里掏出大哥大,手指熟练地按下一串号码,拨通之后,直接按下了免提键。

  “喂喂喂,老金啊,有个癞蛤蟆精,叫谢鼎的,说是你的人,是么?他干嘛了?”陆慎的声音陡然冷了下来,带着几分质问的口吻,“没事没事,就是惹到了我头上,耍贱招给我的人泼脏水,你是不是认识这个妖怪?他不是房山俱乐部的在册人员?”话里话外,满是兴师问罪的味道。

  电话那头,金凫羽明显愣了一下,短暂的沉默之后,他干笑了几声,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有些失真却也能听出那股子推脱的意味:“哎呀,陆老弟啊,这事儿我还真不太清楚。咱们房山俱乐部人多事儿杂,我哪能个个都管得过来呀?这谢鼎,虽说挂着俱乐部的名儿,可平日里干的那些事儿,我真不一定都知晓。他要是真犯了错,您该咋处理就咋处理,千万别给您添堵,就当我欠您个人情,行不?”

  金凫羽一边说着,一边暗自叫苦,心想这谢鼎平日里就不靠谱,这下可好,捅了这么大篓子,还把自己给牵扯进去了,真恨不得立马跟他撇清关系,前段时间刚刚丢了几百万,总不能为了一个小妖怪,再去白白扔钱给陆慎。

  陆慎听着金凫羽这一番推脱之词,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心里明白这老狐狸是想置身事外,不过他既然敢打这个电话,就没打算轻易放过。“老金,你这话说得可就没道义了。这谢鼎在外面打着房山俱乐部的旗号,胡作非为,你身为俱乐部的当家,就没点责任?我今儿个也不是非得为难你,只是想让你给个说法,你要是这么敷衍,往后咱们这交情,可就有点悬了。”

  陆慎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锤,敲得金凫羽心头一震。他深知陆慎不是个好惹的主儿,真要是把他得罪狠了,自己往后的日子怕是也不好过。

  金凫羽在电话那头犹豫了片刻,权衡利弊之后,终于妥协:“陆老弟,您消消气儿。这事儿确实是我们俱乐部监管不力,我向您道歉。您看这样行不?谢鼎惹的麻烦,我来善后,一定给您和您的人一个满意的交代,您就高抬贵手,放他一马,咱们日后还是好兄弟,有什么好处,我第一个想着您,行不?”金凫羽的语气里满是讨好,跟刚才那副推脱的模样判若两人。

  陆慎微微皱眉,心里思索着金凫羽的提议。他本意也不是要把事儿闹得太僵,毕竟这妖界的水太深,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强。“行,老金,我信你这一回。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要是这谢鼎再敢犯浑,或者你处理得不让我满意,可别怪我翻脸不认人。”陆慎的声音透着几分警告,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谢鼎跪在地上,全程大气都不敢出,听到陆慎最后松口,才稍稍松了口气,可一想到金凫羽那狠辣的手段,心里又七上八下的,不知道等待自己的将会是什么命运。敖明见状,松开了踩着谢鼎的脚,一脸嫌弃地瞥了他一眼,仿佛在看一只令人厌恶的臭虫。

  “敖明,善后的事儿就交给你和李二了。我正好趁这会儿功夫,带徐曼她们去崇文门逛逛。”陆慎淡淡地瞥了一眼瘫倒在地、狼狈不堪的谢鼎,接着说道,“这蛤蟆精还有点利用价值,从今天起,他归李二管。之前他行骗得来的那些钱,要是涉及公司款项,就全部纳入咱们的新媒体公司账目。他手底下那些人脉资源以及工作人员,也都一并整合,由新媒体公司统一调配管理。”

  谢鼎一听这话,心里“咯噔”一下,刚想开口反驳,可目光一触及陆慎那冷冰冰、仿若能洞悉一切的眼神,再联想起金凫羽刚刚在电话里那副急于撇清关系的态度,顿时泄了气。他眼眶一红,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一串串地滚落下来,最后垂头丧气地趴在地上,把脑袋埋得低低的,愣是一个字都不敢再说了。

  “若是不想死,就给我乖乖听话,别妄图出什么幺蛾子。”陆慎神色冷峻,抛下这一句满含警告意味的话后,转而看向徐曼和小芹,微微点头示意,那意思是眼下这事儿算是暂时告一段落了。随后,一行人转身离开,只留下谢鼎孤零零地瘫坐在原地,眼神中满是惶恐与不安,面前站着的敖明和李二,在他眼中就如同两座巍峨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陆慎领着徐曼和小芹优哉游哉地在崇文门的各式服装店逛了一圈,不多时,敖明和李二便带着一脸沮丧、仿若霜打的茄子般的谢鼎走了过来。

  “陆哥,”李二难掩兴奋之色,眼睛亮晶晶的,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说道,“这家伙可真是个‘宝藏’啊!娱乐圈里那漫天飞的八卦,有一半都是他和他手底下那帮人泼出去的脏水。如今有他加盟,咱们新媒体公司后续的发展那可就多了不少助力,简直是如虎添翼啊!”

  “哦?”陆慎微微挑起眉毛,眼中闪过一丝兴味,“照这么说,那另一半的八卦,又是哪些妖魔鬼怪在兴风作浪?既然今天都出来了,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一并给解决掉!”此时的陆慎,在这天京城里也算是有了几分底气,除了那高高在上、实力深不可测的 6级神明不敢轻易招惹之外,对付像谢鼎这样 3级、4级的妖修,那还不是手拿把掐,轻松自如。

  “另一半啊,大多是那些明星艺人自己行为不检点,被嗅觉敏锐的狗仔队给逮了个正着,曝了光。”谢鼎眼珠子一转,脸上瞬间堆满了谄媚的笑容,赶忙接过话茬说道。如今既已下定决心投靠新主,他心里也明白,得老老实实跟着新老板混,这点眼力见要是没有,往后的日子可就难熬了,所以此刻回答起问题来,那叫一个积极主动。

  “行,既然如此,那你就跟着李二好好干,只要你踏实做事,我自然不会亏待你。”陆慎说着,神色放缓,抬手轻轻拍了拍谢鼎的肩膀。就在这看似平常的一拍之间,一股温和而磅礴的法力悄然渡了过去,足有 100点之多。

  谢鼎只觉一股暖流自肩头涌入体内,瞬间传遍四肢百骸,原本因为恐惧和沮丧而有些萎靡的精气神一下子就提了起来,整个人都仿佛被注入了一剂强心针,顿觉老板的手好似带着神奇的魔力,让自己瞬间充满了希望和力量!

  “谢谢老板,谢谢老板!您放心,我一定好好干!”谢鼎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眼眶中再次泛起泪花,不过这一次,却是感激与振奋的泪水。

  李二见状,便带着谢鼎先行离开了。陆慎则和徐曼、小芹一起坐上了敖明那辆熟悉的帕萨特,示意敖明开车送他们回天京师范大学。

  车子稳稳地停在学校门口,众人下车之际,敖明像是鼓起了极大的勇气,涨红了脸,犹豫再三,终于开口说道:“陆总,我……我有个喜欢的人,不知道方不方便跟您借些钱,我想请她吃顿饭。”说罢,他的目光中满是期待与忐忑,小心翼翼地看着陆慎。

  “哦?”陆慎停下脚步,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敖明,“谁啊?你工资虽说在李二那儿发,但你既然开了口,我这儿可以先借给你两千块,解解燃眉之急。”一旁的徐曼听到这话,也好奇地把目光投向敖明,在她的印象里,这个平日里沉稳干练的中年司机,没想到私底下竟然还是个情种,这反差可真是让人意想不到。小芹站在一旁,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微笑,似乎早已洞悉了敖明的心思,却只是笑而不语。

  “就是那个包玉梅,您还记得上次您让我去包大福金店卖掉黄金的时候吗?我就是在那儿遇见她的,当时我就觉得她特别不错。”敖明说着,脸上浮现出一抹羞涩的红晕,那模样就像是个情窦初开的少年,全然没了平日里的沉稳。

  “包玉梅?”陆慎微微皱眉,眼中露出几分诧异,“你可是妖修啊,虽说大家都或多或少有些妖族血脉,可她能接受你的身份吗?她喜欢你吗?”陆慎这一连串的问题,也道出了他心中的疑惑,毕竟在这之前,他似乎从未认真思考过包玉梅的身份问题,更没料到敖明竟会与她有这般渊源。

  “陆总,您不知道吗?”敖明一脸惊奇地看着陆慎,“她也是妖修啊,而且还是虺蛇成精,在咱们蛇类当中,那可是最有希望化龙的存在呢!”敖明说起包玉梅时,眼中满是倾慕与自豪,仿佛在谈论一件稀世珍宝。

第403章 再临倭国

  “虺蛇?”陆慎微微皱眉,抬手挠了挠头,满是疑惑。他沉吟片刻,随即从口袋里利落地掏出一沓钞票,递向敖明,“你去吧,改天我也抽空去见见她。既然是同道中人,那自然得用合适的身份重新结交认识一番,你先别跟她透露太多关于我的事儿。”

  敖明赶忙伸手接过钱,连连点头,眼中闪烁着欣喜与期待。不过,他脚步顿了顿,像是还有话要说,犹豫了一下后,还是开口继续道:“陆总,她好像知晓一些您的事情,言谈话语之间,能听得出对您挺尊重的。”

  陆慎听闻,再次挠了挠头,眉头紧锁,眼神中透着几分思索。他在脑海里极力翻找着有关包玉梅的记忆片段,试图拼凑出一个完整的印象,可怎么也想不明白,她究竟是从何处得知自己的消息,又究竟代表着哪一方的势力。这突如其来的状况,让他心里有些没底。

  “算了,不想了,你去吧。等有时间,我亲自去找她问个清楚。”陆慎挥了挥手,像是要挥去这些纷扰的思绪。

  随后,陆慎和徐曼、小芹转身,迈着悠闲的步伐走近学校大门。此时正值下午三四点钟,阳光透过淡薄的云层,轻柔地洒在天京师范大学的校园里,给整个校园披上了一层暖金色的薄纱。

  走进校园,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那几栋巍峨耸立的教学楼,外立面的砖石在阳光的映照下,泛着淡淡的光泽,楼体上的窗户犹如一双双明亮的眼睛,倒映着蓝天白云。教学楼周边,错落有致地栽种着一排排树木,大多是银杏、枫树之类的秋景树种。

  银杏树的叶子已经染上了金黄,微风拂过,叶片沙沙作响,像是在低吟浅唱,偶尔有几片叶子挣脱树枝的束缚,在空中翩翩起舞,慢悠悠地飘落在地上,为大地铺上了一层金色的地毯。枫叶则红得鲜艳夺目,如同燃烧的火焰,与金黄的银杏叶相互映衬,构成了一幅色彩斑斓的画卷。

  校园的小径上,学生们来来往往,脚步或匆忙,或悠闲。有的学生背着书包,行色匆匆地奔赴下一堂课,手中还紧握着书本与笔记,脸上带着专注与认真;有的三两成群,慢悠悠地踱步,分享着彼此的趣事、心事,时不时爆发出一阵欢快的笑声,那笑声如同银铃般清脆,在空气中回荡,为这秋日的校园增添了几分生机与活力。

  远处的操场上,还有几个班级正在上体育课,同学们矫健的身姿在绿茵场上奔跑、跳跃,呼喊声此起彼伏,与这静谧又美好的秋景完美融合,宛如一首和谐的秋日交响曲。

  小芹走着走着,恰好遇上了同寝室的几个女生,她们热情地围上来,你一言我一语地拉着小芹去参加学校组织的某个活动。小芹面露难色地看向陆慎,陆慎微笑着点头示意她放心去,于是就只剩下陆慎陪着徐曼往寝室走去。

  “曼曼,昨天晚上……”陆慎微微侧头,目光落在徐曼那美得令人心动的侧脸上,犹豫再三,还是忍不住将心底的疑惑问了出来。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轻柔,像是怕惊扰了此刻的宁静。

  “什么昨天晚上?”徐曼脚步微微一顿,脸上迅速摆出一副镇定自若的模样,可那悄悄泛红的耳根却出卖了她的内心。她微微扬起下巴,眼神故作轻松地飘向别处,轻声说道:“我昨天睡得可熟了,不过最近同学们好像开玩笑说我会梦游呢。哎呀,寝室到了,我先进去啦。”说罢,她加快了脚步,像是想要逃离这有些微妙的氛围。

  陆慎张了张嘴,还想再追问些什么,可看着徐曼那渐行渐远却依旧美好的背影,终是无奈地叹了口气。罢了罢了,他心想,不管昨天晚上的事儿是梦是真,只要是美好的回忆,又何必非要分得那么清楚呢?

  等陆慎回到自己的寝室,室友李炎等人正围坐在一起,热烈地讨论着下周的课程安排。陆慎也加入其中,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交流着对不同课程的看法、需要准备的资料,以及哪位教授的授课风格最为独特。没多会儿,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不知不觉就到了晚饭时间。

  陆慎和李炎几人结伴一起去了食堂,大家一边吃着热气腾腾的饭菜,一边继续分享着校园里的趣事。饭后,陆慎独自一人走出食堂,外面的夜色已经完全笼罩下来,他站在路边,微微仰头,望着夜空,心里思量着要不要回昌平的房子。犹豫了片刻,他还是抬手招了一辆出租车,决定回去。

  昨天那房子里还热热闹闹地有三个人,可今天就只剩下陆慎自己,一种莫名的寂寞感悄然涌上心头。他缓缓推开家门,屋内一片寂静,没有了往日的欢声笑语,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响。

  陆慎疲惫地走到沙发前,缓缓坐下,身体深深地陷进柔软的沙发里。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然后静静地望着窗外,眼神有些空洞。窗外,夜色深沉,远处的路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偶尔有车辆疾驰而过,车灯划破黑暗,转瞬即逝。小区里的树木在微风中轻轻摇曳,黑影婆娑,像是在跳着一支无声的舞蹈。

  “对了,我差点忘了学日语的事儿了。”陆慎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喃喃自语道,“这边的事情也处理得差不多了,终究还是得解决坤界回不了家的问题啊。”他长叹了一口气,重新躺倒在沙发上,双眼缓缓闭上,不一会儿,就沉沉睡去。

  客厅里,只有他均匀的呼吸声在静谧的空间里轻轻回荡,窗外的夜色依旧深沉,仿佛要将这一切都吞噬。

  ……

  乾坤界,上九宫

  陆慎自那炽热耀眼的太阳之上巧妙一转,瞬间挪移至太阴镜,而后马不停蹄,直奔坤界而去。这一路仿若穿越时空隧道,光影交错,待他再次有了实感,已然置身坤界——倭国的一处无名小溪之畔的木屋里。

  陆慎悠悠然转醒,此时屋外的天色已然被墨色浸染,漆黑如绸。抬眼望去,那山间的小溪潺潺流淌,溪水在夜色笼罩下闪烁着点点微光,仿若细碎的星芒洒落。溪边的石头布满青苔,湿漉漉、滑溜溜的,透着一股幽森的凉意。沿岸生长着几株不知名的野花,花瓣在夜风中轻轻颤抖,柔弱却又倔强地绽放着。

  破败的木屋外,树木高大而阴森,枝桠肆意伸展,仿若一只只巨大的魔手,在夜空中张牙舞爪。地上堆积着厚厚的落叶,踩上去发出“沙沙”的声响,腐朽的气息混合着泥土的芬芳,弥漫在空气中。远处的山峦连绵起伏,在夜色中勾勒出雄浑而又神秘的轮廓,仿若一幅天然的水墨画。

  侯三正虔诚地盘坐在陆慎身边,如同一尊忠诚的卫士雕像,一动不动,唯有那双眼睛透露出警醒与关切,默默守候着陆慎的苏醒。

  “回去吧,侯三,天命银行那边更需要你。”陆慎悠悠开口,目光扫向侯三,却敏锐地发觉他似乎有了些许变化,不禁问道:“你怎么了?”

  侯三听闻,脸上瞬间绽放出一抹喜色,那兴奋劲儿就像是发现了稀世珍宝,忙不迭地说道:“主人,这山间可藏着不少孤魂野鬼呢!属下不才,趁着他们来骚扰,干脆打散了一些,收了些质量高的做鬼奴,还都给他们打上了天命银行的印记,想着日后应该能派上用场,充实咱们的审核员队伍。”

  陆慎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喜,着实没想到这一趟竟还有这般意外收获,当下微微点头,示意侯三回归。侯三得令,周身瞬间化作一团灰雾,仿若一缕缕灵动的青烟,轻盈地钻入陆慎的鼻窍之中,转瞬回归上九宫乾坤界。

  “身体还是有些疲惫,不过飞行能力倒是已然刷新,法力也充盈如初,身上的伤势竟也好了大半。”陆慎暗自检查了一番自身状况,心中满是欣喜,感觉自己仿若满血复活一般。略作停顿后,他抬手推开那扇摇摇欲坠的木屋门,缓步走出。

  刚一出门,一阵松风裹挟着夜的凉意扑面而来,风中夹杂着松针的清香与山间特有的湿润气息。抬眼望去,明月高悬于天际,洒下清冷的光辉,将山间的一切都笼罩其中。

  山峦在月光下仿若披上了一层银纱,如梦如幻。远处的山谷中,时不时传来野兽的嚎叫,那声音悠长而凄厉,在寂静的夜空中回荡,仿若在诉说着山林的故事,为这静谧的夜增添了几分原始而神秘的气息。

  小溪依旧潺潺流淌,溪水撞击着石头,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与松风、兽吼交织在一起,奏响了一曲独特的山间夜曲。

  “倭国和乾界的日本,还真是大不一样啊,”陆慎一边向前走着,一边暗自思忖,脑海中不禁浮现出那些看过的日本电视剧画面,“电视剧里演的日本,到处都是繁华的高楼大厦,车水马龙的。哪像这儿……”他微微摇头,哂笑着驱散这些杂念,“算了,当务之急,得先给自己找个能落脚的地儿,再想法子找个导游,实在不行,找到码头,让船家或者商队送我回去也行。”

  主意既定,陆慎不再迟疑,双腿猛地发力,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冲天而起。此刻,在这陌生之地,飞行滑翔无疑是最佳赶路方式。他越飞越高,眨眼间便攀升至三千多米的高空。俯瞰而下,影影绰绰间,他瞧见远处湖边静静矗立着一处村庄,错落的房屋在夜色笼罩下仿若一团团蛰伏的暗影。

  “就是那儿吧。”陆慎心中一定,在空中迅速调整身体姿势,让自己的身形更加契合滑翔的力学原理。他运转法力,只见法力如同有灵之物,迅速笼罩住四肢,化作一层流光溢彩的、呈流线型的包裹,既减小了空气阻力,又为他增添了几分神秘威严之感。紧接着,他头下脚上,仿若一只俯冲捕猎的雄鹰,向着那处村庄急速滑去。

  不多时,陆慎便稳稳地降落在村庄边缘。刚一落地,就有几个倭国农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惊动,纷纷从屋内探出头来。陆慎抬眼望去,只见这些农人身材普遍矮小,眼前这几位身高均在一米五左右,身着粗布麻衣,头发随意地束在脑后,脸上带着质朴与惊惶交织的神情。

  其中一个农人壮着胆子,操着一口陆慎完全听不懂的倭国方言,大声叫嚷着什么,手中还挥舞着一把破旧的锄头,像是在警告陆慎不要靠近。其他农人见状,也纷纷围拢过来,手中拿着各式各样的农具,有铁锹、镰刀之类的,嘴里也跟着叫嚷不停,眼神中满是警惕与排斥。

  陆慎试图用手比划着,表达自己并无恶意,只是想借宿一晚。可语言不通,这一番比划在农人们眼中反倒像是怪异的挑衅。他们的叫嚷声愈发大了起来,开始一步步向陆慎逼近,手中的农具挥舞得虎虎生风,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动手的架势。

  陆慎见此情形,心中暗叹,知道这般僵持下去绝非良策,况且语言障碍犹如天堑,根本无法沟通。无奈之下,他索性不再强求,脚尖轻点地面,身形拔地而起,一飞冲天。在农人们惊愕的目光注视下,他向着倭国更深处振翅飞去,只留下下方一群面面相觑的农人,依旧在原地叫嚷不休。

  陆慎在空中飞行之时,俯瞰着下方不断掠过的山川河流、村落田野,心中不禁有些迷茫。这陌生之地,前路未知,语言不通,自己究竟该如何才能找到回家的路呢?但他眼神随即坚定起来,既来之则安之,车到山前必有路,总会有办法的。

  “难不成真的去学个日语?”陆慎在空中滑翔,心中暗自嘀咕着,眼神却不停歇地扫视着下方。忽然,又一处城镇映入他的眼帘。

  此时正值上午时分,阳光毫不吝啬地倾洒而下,为这座城镇披上了一层熠熠生辉的金纱。城镇规模颇为可观,城墙高大厚实,由大块的砖石垒砌而成,岁月在其上留下了斑驳的痕迹,却也增添了几分古朴庄重之感。城门楼巍峨耸立,飞檐斗拱,雕梁画栋,尽显精致与威严,进出的人流络绎不绝,仿若一条奔腾不息的河流。

  走进城镇,街巷纵横交错,石板路被行人的脚步打磨得光滑平整。街道两旁店铺林立,幌子随风飘扬,幌子上绘着各种精美的图案,有代表美食的鲜鱼、蔬果,有象征手艺的剪刀、针线,琳琅满目,让人目不暇接。店内不时传出阵阵吆喝声,摊主们热情地招揽着顾客,或介绍自家货品的精良,或演示独特的制作工艺,热闹非凡。

  人群熙熙攘攘,形形色色的人穿梭其中。武士们身着传统的武士服,黑色的上衣搭配白色的袴,腰间束着宽大的腰带,挂着锋利的长刀,刀鞘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他们昂首挺胸,步伐沉稳有力,眼神冷峻,透露出一种与生俱来的威严,所到之处,行人纷纷避让。

  女性们则穿着汉朝服装风格改良的和服,色彩斑斓,花纹繁复。领口、袖口和裙摆处,绣着精致的花边,或是娇艳欲滴的花朵,或是灵动飞舞的蝴蝶,栩栩如生,仿佛随时都会破布而出。她们挽着高高的发髻,插上精美的发簪,走路时身姿婀娜,莲步轻移,手中或拿着绘有山水的折扇,或提着小巧的香囊,散发着优雅的气息。

  街边还有一些小摊贩,售卖着热气腾腾的小吃,有烤得金黄酥脆的鱼饼,香气四溢,引得路人垂涎欲滴;还有用竹签串起的糯米团子,裹着甜滋滋的豆沙馅,咬上一口,软糯香甜,让人回味无穷。孩子们在人群中嬉笑奔跑,手中拿着刚买来的糖画,或是色彩鲜艳的风车,纯真的笑声为这繁华的城镇增添了几分生机与活力。

  陆慎缓缓降落在城镇的一角,双脚刚触及地面,便有尘土轻轻扬起。他抬眼望向四周,望着眼前这一片热闹非凡、充满异域风情的景象,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既新奇又带着些许迷茫的复杂情绪。这陌生的环境、迥异的风俗,一切都让他感觉既新鲜又有些无所适从。

  “先吃饭吧,既来之,则吃之!”陆慎定了定神,自言自语道。他一边暗自给自己打气,一边抬手从怀里摸索了一阵,掏出一小块金饼。

  攥着金饼,陆慎大步走近了那个卖糯米团子的小贩。小贩正站在热气腾腾的蒸笼前,熟练地摆弄着手中的竹签,将一个个圆润饱满、白生生的糯米团子串起,动作行云流水,一看就是个行家里手。

  陆慎微微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和善些,然后指了指那插满糯米团子的竹签,用不太熟练的日语腔调说道:

  “你的,有多少,我要多少!小八嘎!”

第404章 樱影辘姬

  那小贩正全神贯注地忙碌于手中的营生,手中的物什在指尖灵活翻转,突然听闻陆慎这突如其来的话语,身形猛地一僵,手上的动作仿若被按下了暂停键,戛然而止。他错愕地抬起头,眉头微蹙,眼中先是划过一道惊愕,继而被不满所填满,那目光直直地刺向陆慎,像是要在他身上灼出两个洞来,其间怒火闪烁,可目光流转至陆慎手中那明晃晃、耀人眼目的金饼时,又有几分踌躇与迟疑,在眼底悄然滋生。

  周遭的几个路人本是行色匆匆,此刻也纷纷被这动静吸引,脚步顿住,扭头侧目,望向陆慎的眼神里交织着疑惑与诧异,交头接耳地小声议论着什么。一时间,这街头的气氛如同被一层寒霜笼罩,尴尬与紧张肆意弥漫开来。

  “嘻嘻,贵人可是从大陆远游而来?”一道娇柔婉转的女声宛如清风,悠悠飘入陆慎的耳中。

  陆慎闻声扭头,只见不远处伫立着一位身姿婀娜的女子。她身着一袭精致的和服,柔滑的面料贴合着她纤细的腰身,勾勒出曼妙的曲线。头上戴着一顶宽边的帽子,帽檐下一方轻薄的面纱,随着微风轻轻飘动,若隐若现间,露出一段细长白皙宛如凝脂的脖颈,脖颈中间缠着红线,在日光的映照下,泛着温润的光泽,这般出众的模样,想来刚刚那悦耳的声音便是出自她口。

  “你竟会说汉语?”陆慎眼中瞬间迸射出惊喜的光芒。

  “奴家乃是从大汉漂泊至此处的汉人后裔,自幼家中长辈便教诲,千万不可忘却自己的根在何方。”女子莲步轻移,仿若踩在云端之上,步伐轻盈、优雅至极,每一步都似带着韵律,飘飘然向前挪动了两步。

  “我想回大陆,怎样走最为便捷?”陆慎掌心一翻,那沉甸甸的金饼在他指尖跳跃、翻转,金光闪烁间,尽显财气。

  “贵人初至倭国,倘若尚无落脚之处,不妨移步至奴家府上暂且安歇。待我家中商队返程之际,自当护送贵人安然归去。”一阵微风拂过,轻轻撩起女子的面纱,露出一张妩媚动人的脸庞,双眸恰似盈盈秋水,眼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勾人的韵味,朱唇不点而红,在白皙肌肤的映衬下,愈发娇艳欲滴。

  陆慎眸光微凝,悄然开启慧眼一扫,心中不禁一凛:竟是 3级妖修!只见女子周身环绕着绿色的火焰,火焰升腾跳跃,隐隐散发着幽光。他不动声色地环顾四周,这才惊觉,整条街上的行人背后,竟都隐匿着这般绿色火焰,而眼前这女子,已然是修为最高之人。

  “哈哈哈,妙啊!在这异国他乡,好不容易寻得一位能畅言交流之人,承蒙姑娘美意,多谢多谢,还未请教姑娘芳名?”陆慎面上笑容爽朗,心中却暗自戒备,不过艺高人胆大,区区这些 3级小妖修,他还并未放在眼中。

  女子原本紧紧盯着陆慎,眼神中满是紧张与试探,此刻见他欣然应允,不禁悄悄松了一口气,眉眼间也多了几分放松的笑意。“奴家名唤樱影辘姬,贵人唤我辘姬便好。”

  “莫要再称我为贵人,唤我陆慎便是。”陆慎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神色从容淡定,仿若只是与老友闲聊一般自在。

  “陆慎大人请随我来。”辘姬朱唇轻启,声音软糯如饴糖,言罢轻盈转身。她那纤细的腰肢仿若风中弱柳,轻轻摆动间,带动着身上的和服裙摆翩跹而舞,如云般轻柔地拂过地面。每一步落下,都似蜻蜓点水,脚尖轻点,脚跟再缓缓着地,步幅不大却节奏明快,尽显优雅风姿,恰似一幅行走的美人图。陆慎见状,不敢拖沓,赶忙抬脚跟了上去。

  二人穿街过巷,没一会儿,便在一处气势恢宏的大门前站定。那大门足有两人多高,宽厚的门板由色泽暗沉、质地坚硬的实木打造而成,其上精心雕刻着繁复的日式花纹,或蜿蜒的藤蔓、或振翅的飞鸟、或绽露的繁花,皆栩栩如生,仿若下一秒便能从门上跃然而出。门顶铺着层层叠叠的黛瓦,宛如鱼鳞般紧密排列,在日光下泛着幽微的光,透着古朴厚重之感。

  辘姬伸手轻轻推开大门,发出“吱呀”一声闷响,似是岁月的低吟。陆慎抬眼望去,只见一方雅致庭院映入眼帘。庭院正中,一方清池宛如明镜,池水澄澈见底,能瞧见池底圆润的石子与摇曳的水草。偶尔有几尾锦鲤穿梭其中,红的似火,白的若雪,金的如霞,鱼尾轻摆,搅起圈圈涟漪,波光粼粼,仿若给这池子注入了灵动的生命力。

  池子周边,错落有致地铺着几块平整的石板,蜿蜒曲折地通向庭院各处。沿着石板小径前行,便是一间间和室。和室的门皆是木质推拉门,糊着素净的白纸,在微风中簌簌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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