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食客 第342节
“辘姬,京都离神户港远吗?”陆慎侧头看向辘姬,眼神中带着几分期待。
辘姬轻轻摇了摇头,发丝随之晃动,柔声答道:“很近,最多半天时间,我们就能在两边赶个来回。”
陆慎眼中精芒一闪,仿若暗夜星辰陡然亮起,嘴角上扬的弧度恰到好处,露出一抹自信且不羁的笑容,朗声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去行侠仗义一回,打鬼去!”那声音低沉而醇厚,坚定有力地在屋内激荡回响,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果断与豪迈之气,仿若即将奔赴战场的将军下达冲锋令。
辘姬冰雪聪明,瞬间领会陆慎之意,脆生生的嗓音快速将这话翻译过去。源赖光一听,原本因任务艰巨而紧锁的眉头仿若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抚平,脸上顿时绽放出如春花绽放般的喜色,眼中满是兴奋,仿佛已然看到了胜利在望的曙光。
他本就是 5级巅峰实力,深知与 6级的大妖怪酒吞童子之间那看似仅一级的差距,却犹如天堑,必须用足够数量的 5级修者或者妖怪来弥补。今日前来取自己心心念念的宝刀,没料到竟能撞上一个 5级修为的战士,这简直是天赐良机。他暗自琢磨着,不管此人能不能帮着自己斩杀酒吞童子,只要到时候把他带着往鬼城里面一扔,成千上万只恶鬼环绕身边,量他也不敢不出力,完成任务又多了一块筹码!
两人各怀鬼胎,心思各异,可此刻表面上却仿若相识多年的至交兄弟一般,脸上都堆满了热情洋溢的笑容,那笑容灿烂得近乎虚假,俩人却好像都一无所觉。
源赖光率先张开双臂,大步向前,粗壮的手臂重重地拍在陆慎肩上,爽朗笑道:“兄弟,今日得你相助,定能马到成功!走,哥哥我做东,带上几个自家兄弟,咱们先去好好吃一顿,联络联络感情!”一边说着,一边手指在空中虚点,比划着人数,那语气热络得仿佛要把心掏出来。
辘姬快速翻译:“夫君大人,他邀请你吃饭。”
陆慎见状,心中微微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嘴角依旧挂着笑容,只是微微侧身,不着痕迹地避开源赖光过于亲昵的拍打,拱手笑道:“将军盛情,陆某心领了。只是这恶鬼肆虐,多耽误一刻,百姓便多受一分苦难,咱们还是尽早出发,直接去讨伐恶鬼就好。”他的眼神清澈坦荡,仿若真心只为除魔卫道,可心底却在暗自提防,这个将军变脸太快,恐怕也没憋什么好屁。
辘姬快速翻译之后,源赖光微微一愣,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不过转瞬即逝,随即又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震得屋顶都似要抖三抖:“好!好兄弟!果然是爽快人!既如此,拿上我的宝刀,咱们这就启程!”说着,再次用力拍了拍陆慎的肩膀,这次力道稍轻,似是在掩饰方才的失态,而后大手一挥,那铸刀师安纲的徒弟马上送来新打造的宝刀,此时刀鞘刀柄都已经安装齐全,他当先迈步向外走去。
铁匠铺门外,日光洒落,一片敞亮,玉藻前却已然没了丝毫踪影,仿若凭空蒸发。陆慎迈出大门,脚步一顿,机警的目光迅速向左右两侧扫去,眼神如隼,锐利地捕捉着每一丝动静。确认无果后,他身形矫健,长腿一跨,利落地翻身上马。动作一气呵成,尽显干练。
此刻他心中暗自庆幸,玉藻前这一走,倒也少了份潜在危险。虽说凭借自身本事,真遇到麻烦时跑路并非难事,可身旁带着辘姬,终究多了几分掣肘,万一情况危急,想要带着她远走高飞,怕是难以轻易如愿,玉藻前曾经是7级修为,眼下每次出没都近似于自己的闪现能力,恐怕也是曾经的飞行技能的弱化版,自己在她手下想直接逃走,还是有些困难。
“我和酒吞童子同为大妖怪,不好对他动手,你不用管我了,需要的时候我自然会现身。”玉藻前那柔媚婉转的声音仿若幽灵一般,毫无征兆地在陆慎耳边响起,恰似情人在耳畔的轻声低语,带着几分神秘与亲昵。陆慎心头一震,这才恍然知晓玉藻前和酒吞童子之间那微妙的关系。他微微颔首,算是回应,脸上神色未变,心中却多了几分思量。
回首望去,只见辘姬身姿轻盈,已然稳稳地坐在马背上,一手轻挽缰绳,一手轻抚马鬃,柔美的侧颜在日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晕,透着几分紧张与坚定,既然夫君大人已经决定跟随将军讨伐恶鬼,那就上刀山下火海跟随就好。
不远处,马蹄声起,源赖光带着四个威风凛凛的武士,个个身着劲装,手持利刃,骑马疾驰而来。马蹄踏地,扬起阵阵尘土,气势汹汹,在陆慎身边打了个招呼,具朝着城外狂飙而去。
陆慎见状,双腿微微夹紧马腹,小腿肌肉紧绷,似在向马儿传递力量。马儿吃痛,长嘶一声,撒开四蹄,风驰电掣般跟随源赖光朝着广岛城外奔去。
第423章 斩杀土蜘蛛(感谢书友任飞29的月票!)
众人一路疾驰,源赖光似是看出陆慎对自己身旁这几位得力干将的好奇,便勒了勒缰绳,放缓马速,转头爽朗一笑,开口说道。一旁的辘姬见状,赶忙策马靠近,以便清晰地听到源赖光所言,待他话语一落,辘姬便迅速将其翻译成陆慎能听懂的语言:“陆兄,今日与你并肩作战,实乃幸事,我这几位兄弟,可个个都是人中豪杰,且听我一一道来。”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如同山间的清泉,流淌在众人之间,虽语速较快,却吐字清晰,确保陆慎能准确无误地接收信息。
说罢,源赖光抬手一指最左边那位身形矫健、目光如炬的武士,辘姬的目光也随之移动,同步翻译道:“这位,乃是渡边纲,他可是声名远扬,曾以非凡的胆气与绝技,斩断恶鬼手臂,自此威震四方。”
顺着源赖光所指方向望去,渡边纲端坐于马背之上,身姿挺拔如松,一袭黑色劲装将他健硕的身形勾勒得恰到好处。他面庞棱角分明,犹如刀削斧凿一般,剑眉斜插入鬓,双眸深邃有神,仿若夜空中闪烁的寒星,透着冷峻与坚毅。高挺的鼻梁下,薄唇紧抿,嘴角微微下垂,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腰间所佩长刀,刀柄缠着黑色的丝线,在日光下泛着幽光,仿佛在静静诉说着往昔的英勇战绩。辘姬适时地停顿,让陆慎有足够的时间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源赖光继而看向一位体格魁梧壮硕得如同小山一般的大汉,眼神中满是自豪,辘姬也立刻跟上节奏:“再看这位,坂田金时,想必你听闻过金太郎的大名吧,他便是那原型!这兄弟力大无穷,天生一副赤子之心,传说可是由山姥抚养长大,后来投奔于我,成为我麾下一员猛将。”
只见坂田金时满脸憨笑,肤色黝黑泛红,那是长期风吹日晒留下的印记,仿若古铜铸就。他脑袋圆滚滚的,浓眉大眼,眼眸中透着质朴与纯真,笑起来时,露出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竟有几分孩童般的烂漫。身上穿着一件宽松的褐色麻布衣,布料虽粗,却难掩他那鼓起的块状肌肉,仿佛随时都能爆发出惊人的力量。辘姬的描述绘声绘色,让陆慎仿若亲眼所见一般。
紧接着,源赖光又指向一位身形略显清瘦,但眼神格外敏锐的武士,辘姬的翻译紧随其后:“这位是卜部季武,别看他身形不似坂田那般壮硕,可本事却大着呢!他擅长弓箭与谋略,每逢出征,常负责断后与侦察,那一手箭术,百步穿杨不在话下,有他在,我们就如同多了双锐利的眼睛,能洞察敌军的一举一动。”
卜部季武面容清俊,留着一头利落的短发,几缕发丝随风飘动,显得颇为潇洒。他双眸狭长,仿若狐狸的眼睛,透着狡黠与聪慧,眼角微微上扬,自带三分笑意。身着一袭深蓝色的紧身衣,便于行动,背上背着一张制作精良的长弓,弓身泛着乌木特有的光泽,箭筒里插满了羽箭,箭尾的羽毛在风中轻轻摇曳,仿佛在随时等待主人的召唤。辘姬细致入微的翻译,让陆慎对卜部季武的特点了然于心,源赖光几人听不懂汉语,自然由得辘姬翻译。
最后,源赖光看向一位神色略显冷峻,周身散发着神秘气息的武士,辘姬也同步开口:“还有这位碓井贞光,他可是精通法术与毒药,传说中令人闻风丧胆的‘神便鬼毒酒’便是由其调配。战场上,他总能出其不意,给敌人致命一击,让敌军防不胜防。”
碓井贞光一袭黑袍加身,黑袍随风飘动,仿若暗夜幽灵。他面庞白皙,仿若敷了一层薄粉,却毫无血色,给人一种冷峻阴森的感觉。眉毛细长而弯曲,仿若两片柳叶,眼眸深邃如渊,透着神秘与冷酷。薄唇呈淡紫色,微微上扬,似笑非笑,让人捉摸不透。腰间挂着几个小巧精致的锦囊,想来里面装着各种毒药与施展法术的材料,偶尔随风飘来一丝淡淡的药香,仿若死亡的气息悄然弥漫。
陆慎悄然开启慧眼,灵觉瞬间外放,目光仿若实质般扫过众人。果不其然,那四个武士周身气息流转,竟全都是 5级修为。仔细瞧去,他们身上燃起的蓝色火焰微微透着绿意,这色泽意味着他们根基尚未稳固,且气息还有些虚浮,像是刚刚踏入这一境界,甚至隐隐有紊乱之象,也不知是否是临阵突破,强行提升了实力。
“倭国的修者和武士,其实都有很强的妖怪血统啊。”陆慎心中暗自思忖,目光中闪过一丝讶异。他深知,这般特殊的气息表现,绝非寻常人类修者所能拥有,定是与妖怪血脉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略作思索后,陆慎清了清嗓子,朗声道:“大家好,我是陆慎,同为 5级修者,大家这次多多加油。”只是这话出口,却仿若石沉大海,回应寥寥。他们几人相识已久,彼此默契十足,自己此番带着辘姬上战场,在他们眼中,终究是个“外人”,因而被有意无意地排斥在队伍的小圈子之外。陆慎心中苦笑,却也无奈。
源赖光心思机敏,一眼便看出陆慎的窘迫,他爽朗一笑,笑声仿若洪钟,震得周围空气都嗡嗡作响:“风沙不小,咱们别聊了,好好赶路。”说罢,一马当先,领着众人继续前行。
众人一路疾驰,不多时,便踏入一片荒芜之地。此地怪石嶙峋,黄沙漫天,狂风呼啸着席卷而过,吹得人几乎睁不开眼。地面干裂,缝隙中不时窜出几缕诡异的幽光,仿若来自地底的凝视。
“大家小心,这里是土蜘蛛活动的场域!”源赖光大声道,辘姬也紧张的向陆慎翻译。
突然,大地剧烈颤抖起来,“轰隆”一声巨响,一只巨大的土蜘蛛破土而出。它身形如山,八条粗壮的长腿好似支撑天地的巨柱,外壳坚硬如铁,闪烁着幽冷的光泽,一双血红色的复眼,仿若两个巨大的血池,死死地盯着众人,口中獠牙交错,滴落的涎水腐蚀着地面,发出“滋滋”的声响。
陆慎慧眼快速扫视,5级妖怪!
源赖光见此,不惊反喜,眼中闪过一抹狂热。他猛地抽出腰间新得的宝刀,刀身寒光凛冽,仿若一道撕裂黑暗的闪电。“今日便拿你试试刀!”源赖光大喝一声,双腿一夹马腹,如离弦之箭般冲向土蜘蛛。
那马似也感受到主人的战意,嘶鸣着扬起前蹄,载着源赖光在漫天黄沙中划出一道矫健的弧线。临近土蜘蛛时,源赖光高高跃起,双手持刀,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半月形弧线,狠狠斩向土蜘蛛的头部。
土蜘蛛察觉危险,猛地抬起前半身,挥舞着长腿试图抵挡。“咔嚓”一声,源赖光的宝刀狠狠斩在土蜘蛛的一条腿上,火花四溅,那腿虽未被斩断,却也出现了一道深深的裂痕,绿色的汁液从伤口中喷涌而出。
源赖光借力在空中一个翻身,稳稳落在一旁。此时,坂田金时大吼一声,冲上前去,双手抱住一块巨石,奋力朝土蜘蛛砸去。巨石呼啸着砸中土蜘蛛的背部,“砰”的一声闷响,土蜘蛛吃痛,身体摇晃了一下。
卜部季武则迅速张弓搭箭,弓弦响动,羽箭如流星般射向土蜘蛛的眼睛。土蜘蛛躲闪不及,一支箭射中它的左眼,“噗”的一声,血花飞溅。它愤怒地咆哮起来,声波震得众人耳中嗡嗡作响。
碓井贞光趁机从腰间锦囊取出一些粉末,口中念念有词,双手一挥,粉末化作一团诡异的绿雾,朝着土蜘蛛飘去。土蜘蛛吸入绿雾,动作明显迟缓下来,显然是中了毒。
众人配合默契,一时间,土蜘蛛被打得措手不及。源赖光瞅准时机,再次合身扑上,宝刀连挥,刀光霍霍,这一次,他专攻土蜘蛛的腹部。在一连串迅猛的攻击下,土蜘蛛的腹部终于被划开一道大口子,一个巨大的毒囊滚落出来。
源赖光眼疾手快,一刀挑起毒囊,收入囊中,随后身形后退,与众人会合。此时的他,满脸尘土,发丝凌乱,但眼中却透着胜利的喜悦。那土蜘蛛挣扎了几下,轰然倒地,扬起一片尘土,彻底没了动静。
“这几个人配合默契,若是突然对我动手,恐怕我们很难了!”陆慎脸色阴沉得仿若暴风雨将至的夜空,铁青着脸,凑近辘姬,压低声音,神色中满是忧虑。
辘姬听闻,顿时花容失色,眼眸中闪过一丝惊慌,不过她还是努力强自镇定下来,贝齿轻咬下唇,带着几分怯意回应道:“夫君大人,应该不会吧?我们不是刚刚结盟么?”她的声音轻柔,却难掩其中的不安,双手不自觉地揪紧衣角。
陆慎心中暗自思忖:“结盟有什么用,不过现在我还有点利用价值,可一旦形势有变,实力不均衡,总归是个大隐患。”当下,他偷偷凑近辘姬耳畔,悄声道:“等晚上休息,你跟我出去一下。”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辘姬一听,刹那间,脸色羞红如天边的晚霞,心尖儿像被羽毛轻轻拂过,以为陆慎要避开源赖光几人与自己私会,她微微垂首,臻首轻点:“都听夫君大人的。”那娇羞的模样,恰似春日里含苞待放的娇花。
陆慎瞧着辘姬这副模样,哪能猜不出她心中所想,顿时哭笑不得,可眼下这情形,又实在不好解释,只能无奈地摇摇头。
到了晚上休整的时候,一行人寻了处山间小溪旁落脚。夜色如水,月光轻柔地洒下,仿若一层薄纱,给大地披上了梦幻的外衣。远处的山峦在月光映照下,轮廓朦胧,像是一幅水墨画卷,静谧而悠远。山间松风阵阵,吹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声响,似是大自然奏响的夜曲,为这夜色增添了几分空灵。
源赖光几人围坐在篝火旁,大口大口地撕扯着烤肉,油脂滴落在火中,“滋滋”作响,火星四溅,欢声笑语回荡在山间。陆慎则带着辘姬,朝着小溪对面走去。
那小溪蜿蜒流淌,溪水清澈见底,月光洒在水面,泛起粼粼波光,仿若无数细碎的钻石在闪烁。溪底的沙石粒粒分明,小鱼小虾穿梭其中,偶尔蹦出水面,溅起一朵朵晶莹的水花,给这宁静的溪边添了几分灵动与生机。
源赖光手下几人瞧见陆慎二人离去的背影,相视一笑,卜部季武调侃道:“瞧那陆慎,跟个猴子似的,去哪里都带着母猴子,哪像个真男人,哈哈!”其他人闻言,哄堂大笑,笑声在山谷间回荡。
“没错,男人就要在刀尖上,攫取财富,只会找女人发泄,不是英雄好汉!”源赖光也是一脸鄙视。
陆慎和辘姬来到小溪对面,辘姬刚要抬手解衣,陆慎眼疾手快,赶忙伸手制止。
“先不着急,我上次答应送你的两个礼物,先给你一个。”辘姬一脸茫然转为喜色,可以收到礼物总是开心的。
陆慎神色凝重,低声叮嘱道:“别脱衣服,保持专注,千万别入睡。”
说着,他运转体内法力,使出飞龙探云手,一道柔和的光芒闪过,2000点法力缓缓注入辘姬体内。辘姬只觉一股暖流涌遍全身。
“辘姬,妖修4级,法力4800点(借法力2000点),利率1%,每日归还20点,无固定期限。”
陆慎站在溪边,望着辘姬,心中暗自思量,本想直接助力她一举突破至 5级。毕竟辘姬此刻距离 5级只差区区 200点法力,这点法力对于陆慎而言,不过是法力数值的微小变动,可若要辘姬独自修炼,在这灵气相对稀薄的世间,耗费最少一两年的时光怕也是在所难免。但一想到即将面临的酒吞童子的鬼城,危机四伏,若是辘姬修为在短时间内太过突出,尤其从 3级骤然晋升到 5级,必然逃不过源赖光及其手下的敏锐探查,届时,平白无故定会惹出诸多事端,影响整个计划。
“夫君!”辘姬忽然激动地呼喊起来,声音因兴奋而微微颤抖,她的眼眸中闪烁着炽热的光芒,仿若璀璨星辰。“我感受到了,马上就可以到达 5级的门槛,只要再给我两年,不,最多一年时间,辘姬就可以晋升!”说话间,她难以抑制内心的喜悦,飞头蛮血脉的特性瞬间显露,脖子缓缓拉长,如同一条灵动的白蛇,轻盈地绕着陆慎盘旋,那模样似是要用这种独特的方式,与陆慎分享此刻的激动心情。
陆慎见此,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轻声问道:“礼物还满意吗?”他眼中带着几分宠溺,看着辘姬这副模样,心中满是温柔。
“十几年的修为,辘姬,辘姬果然没有看错,夫君就是辘姬的天!”辘姬愈发激动,情难自已,修长的脖子将陆慎的腰部紧紧缠住,一圈又一圈,随后竟缓缓地、动情地轻轻磨搓起来,脸上洋溢着幸福与满足,仿若世间最珍贵的宝物此刻就在眼前,满心满眼都是陆慎的身影。
“咳咳,我们老大说,晚上容易有鬼出没,让你们别玩儿的太疯了,明天就到鬼城,保留点体力。”不远处,神射手卜部季武扯着嗓子,用日语大声喊道。他站在篝火旁,身形在火光映照下略显单薄,脸上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显然是将眼前这一幕误会成了别样的场景。也难怪,此时辘姬脖子两米多长,缠着陆慎,飞头蛮血脉在动情时展现出的这般明显特征,任换作谁见了,怕是都很难不产生误会。
“辘姬,他在喊啥?”陆慎一脸茫然,无奈地看着辘姬,他不通日语,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喊话,只能向辘姬求助。
辘姬闻言,脸色瞬间红得如同熟透的番茄,娇艳欲滴,那红晕从脸颊迅速蔓延至耳根,仿若天边绚丽的晚霞。她微微扬起下巴,大声用日语回复:“我们夫妻的事儿不用你们操心。”声音清脆而坚定,带着几分羞恼,试图掩盖此刻的尴尬。
看到神射手卜部季武一脸晦气地转身走开,辘姬轻轻拍了拍胸口,像是松了一口气,激动地对陆慎说道:“夫君,他走了,没什么事儿,就是提醒我们早睡早起。”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试图转移陆慎的注意力。
陆慎却狐疑地看着辘姬,眉头微微皱起,总感觉这话里透着几分不对劲。还没等他开口追问,辘姬又娇羞地垂下眼眸,轻声呢喃道:“既然都误会了,夫君大人,请让辘姬伺候您!”说罢,她微微抬起头,眼神中满是期待与羞涩,仿若一朵在夜色中悄然绽放的娇花。
陆慎看了看左右,此时月在天中,洒下清冷的光辉。月光下,四周的景物都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银纱,溪边的树木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树影婆娑,仿佛是一群翩翩起舞的精灵。远处的山峦在月色中若有若无,宛如一幅淡雅的水墨画,透着几分神秘与宁静。山间的夜鸟偶尔发出几声鸣叫,打破这夜的静谧,却又很快归于平静。潺潺的溪水声在耳边轻轻流淌,仿佛是大自然奏响的摇篮曲,舒缓而动听。
一团清云悠悠飘来,将那轮明月轻轻遮蔽,月光透过云层,若隐若现,载沉载浮。
“唔,好吧,注意别着凉了。”
第424章 大江山铁宫殿
深秋的清晨,寒意如细密的针芒,悄然刺透衣衫。树林仿若被大自然打翻了调色盘,金黄与火红交织,落叶缤纷,仿若一场华丽的谢幕之舞。地上堆积的落叶厚如绒毯,每一步踏下,都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响,似是落叶在低语着秋的秘密。
枝头残叶在微风中瑟瑟发抖,摇摇欲坠,几缕透过枝叶缝隙洒下的晨光,仿若金色的丝线,为这清冷的秋晨添了几分暖意。林间薄雾缭绕,仿若轻纱,给树林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如梦如幻。偶尔有几只早起的鸟儿穿梭其间,叽叽喳喳,打破片刻宁静,旋即又隐没在林深处。
陆慎带着辘姬从这片树林中钻出,辘姬发丝稍显凌乱,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既有几分疲惫,又透着几分羞涩。陆慎神色平静,目光却透着几分警醒。
源赖光早已等候在外,脸色如常,仿若这深秋的晨寒对他毫无影响,那沉稳的模样,透着久经沙场的坚毅。而他身旁的几人,反应各异,有人嘴角微微下撇,眼中满是鄙视,似在嘲讽陆慎昨夜的“荒唐”;有人则微微挑眉,目光中透着几分佩服,竟是认可他在这临战前夕仍有此等“闲情逸致”。
“出发!”源赖光嗓音低沉,简短有力,不多废话。
今日,他们就要奔赴酒吞童子的老巢——大江山铁宫殿,那是令无数人胆寒之地。陆慎也听辘姬说了,今日必然有一场血战,生死难料。他心中暗自盘算,已然做好让侯三出来以 6级鬼修的实力偷偷收取鬼奴的打算。
听辘姬说,酒吞童子所在的大江山地形复杂,众鬼云集,其他人满心满眼只会考虑如何斩杀酒吞童子,断然不会察觉侯三的小动作。
众人翻身上马,马蹄踏地,扬起阵阵尘土,伴随着清脆的马蹄声,一骑绝尘,向着未知的凶险疾驰而去,只留下树林在身后,继续沉浸在它的深秋梦境之中。
马蹄哒哒,一行人疾驰了一个多时辰后,视野尽头,连绵起伏的矮山率先映入眼帘,仿若大地蛰伏的巨兽脊背。再往前,山势渐起,高山与矮山错落交织,层峦叠嶂,勾勒出一幅雄浑壮阔却又透着几分诡谲的景致。源赖光勒住缰绳,抬手示意众人停下,沉声道:“在此休息,补充些体力,再行一段路,便能抵达大江山铁宫殿。”
陆慎和辘姬闻言,翻身下马,各自从行囊中取出携带的补给品。辘姬动作轻柔,将包裹摊开,里面是精心准备的干粮、清水与一些果脯,干粮散发着谷物的质朴香气,果脯色泽诱人,在这略显荒芜的野外,显得格外珍贵。陆慎则负责警戒四周,目光不时扫过周边,确保暂无潜在危险。两人安静地进食,为即将到来的未知挑战积蓄能量。
休憩完毕,众人再度启程。不多时,那令人望而生畏的大江山终于出现在眼前。
从远处眺望,铁宫殿所处的山势险峻万分,山体怪石嶙峋,尖锐的岩石如獠牙般突兀地刺像天空,仿佛要将苍穹捅破。山峰高耸入云,在云雾缭绕间,铁宫殿的轮廓若隐若现,时而被雾气完全吞没,时而又透出一丝阴森的轮廓,仿若来自九幽地狱的海市蜃楼,透着无尽的神秘与恐怖。
沿着蜿蜒崎岖的山路走近,便能看到环绕宫殿的护墙。护墙由巨大且厚重的黑色石块堆砌而成,石块表面粗糙不平,历经岁月与风雨的洗礼,布满了青苔、地衣与斑驳的锈迹,仿佛在诉说着这座宫殿久远的历史。墙头上,间隔插着一些破旧的旗帜,旗帜原本的颜色已难以辨认,如今在风中瑟瑟发抖,发出“猎猎”的声响,仿若冤魂的哭诉。
此地周遭人烟稀少,仿若被尘世遗忘的角落,环顾之下,静谧得让人发怵。四周弥漫着淡淡的阴气,丝丝缕缕,仿若无形的触手。
陆慎视线中,鬼的踪迹开始频繁闪现,这些鬼与中国传统认知中的鬼魂截然不同。它们身形仿若畸形的人,肢体扭曲,比例失调,皮肤呈现出一种青灰的色泽,透着腐朽的气息。
鬼的头顶上的角并非真正的骨骼外长,而是类似发髻发型的装饰品,样式怪异,有的呈螺旋状,有的分叉如鹿角,为它们狰狞的模样更添几分诡异。
源赖光定了定神,上前几步,对着守在宫殿门口的几只鬼高声喊话,声称是给酒吞童子送酒来的。那几只鬼听闻,浑浊的眼眸中瞬间闪过一抹贪婪与欣喜,交头接耳一番后,竟放心地放任几人进入。
踏入其中,大江山铁宫殿的全貌展露无遗。山势险峻,仿若一道天然的屏障,将这罪恶之地与世隔绝。
来到宫殿大门前,那是一扇足有两人多高、三人合抱宽的巨型铁门。铁门紧闭时,犹如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门上的铆钉个个硕大无比,仿若拳头大小,在微弱的光线下闪烁着金属的冷光。铆钉周围,铁锈肆意蔓延,仿若诡异的红色藤蔓,勾勒出一幅幅抽象而恐怖的图案。
大铁门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号与咒文,这些古老的印记仿若拥有生命,散发着幽微的光芒,似乎在警告着每一个试图靠近的生灵,踏入此地,必将万劫不复。
宫殿的外壁,同样是用那种巨大的黑色石块垒砌,石块之间的缝隙宽窄不一,偶尔有几缕幽绿的藤蔓从缝隙中探出,在风中摇曳,为这阴森的建筑增添了一抹别样的生机,却也更衬出其死寂。有些石块已经出现了裂痕,仿若饱经沧桑的老人脸上的皱纹,岁月的痕迹清晰可见。
宫殿顶部,铺着一层厚重的黑色铁板,铁板由于长期经受风吹雨打,变形扭曲,有的地方高高隆起,仿若巨龙的脊背;有的地方凹陷下去,仿若巨兽的巢穴。铁板边缘,还挂着一些尖锐的冰凌,即使在非寒冬时节,这些冰凌也似乎从未消融,散发着刺骨的寒意,仿若是宫殿自身散发的森冷之气所凝结而成。
在宫殿的四角,矗立着四座瞭望塔。瞭望塔高耸而阴森,塔身由木材与石头混合搭建,木材部分早已腐朽,呈现出一种黑褐色的斑驳模样,仿佛被大火焚烧过一般。塔顶设有简易的平台,平台上摆放着一些破旧的器械,可能是曾经的人类用于瞭望或防御外敌的工具,但如今都已荒废,在风中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会轰然倒塌。
陆慎站在宫殿大门口,扭头往四周望去:
铁宫殿四周的地面,亦是一片荒芜。泥土干裂,杂草稀疏且枯黄,偶尔能看到一些动物的白骨散落其间,在惨白的日光下显得格外阴森。不远处,有一条浑浊的溪流缓缓流过,溪水散发着腐臭的气味,水面上漂浮着一些不明物体,仿若被诅咒的祭品,为这片区域更添几分邪异之感。
一行人踏入酒吞童子的老巢——铁宫殿内部,一股浓烈刺鼻的腐臭气息混杂着刺鼻的酒香扑面而来,令人几欲作呕。头顶上方,是高耸而阴森的穹顶,穹顶由巨大的黑色铸铁板拼接而成,岁月的侵蚀让铁板布满了坑洼与锈迹,偶尔有几缕微光从缝隙间透入,仿若鬼火闪烁,更添几分幽寒。
“这酒恐怕连酒神前辈都受不了吧?”陆慎暗忖道,伸手将辘姬拉近自己的身边,辘姬也被吓得不清,虽然知道大铁山铁宫殿被酒吞童子占据之后这些年,生人勿近,但是近距离到了这里,还是感觉很恐怖。
殿内空间极为宽敞,地面由不规则的石板铺就,石板缝隙间流淌着暗红色的不明液体,仿若凝固的鲜血,散发着腥膻之气。四周的墙壁上,挂着一幅幅诡异至极的壁画,颜料似是用鲜血混合着某种矿物调制而成,色泽暗沉却又透着诡异的光泽。壁画内容尽是些残虐血腥的场景:有鬼怪生食人肉、肢解躯体,还有各种扭曲变形的妖物在炼狱般的场景中狂欢,仿佛在诉说着这老巢过往的罪恶行径,让人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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