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食客 第359节
紧接着,陆慎拿起第五块原石,切割声再次响起。不多时,一块晶莹剔透、如冰似玉的冰种翡翠,展露无遗。
“二十万!”这次出价的是一位衣着华丽的女士,眼神中满是渴望。
“卖了!”陆慎毫不犹豫,尼玛次仁这次连脸上的肌肉都抖起来了,接过沉甸甸的二十万现金,他只觉得自己在做梦。
从进入夜市到现在赚二十几万,不过半小时的时间,这其中还有十分钟是自己在和老板砍价!
摊位老板也是一脸亢奋,有人在这里开出冰种,自己这摊位这几天肯定能火爆一把!
陆慎还是摇头,继续开第六块。可惜,这次开出的是豆种,品质一般,不过好在成本基本能收回,不亏不赚。
第七块同样是豆种,陆慎直接处理给老板,老板也乐意接手,毕竟还能赚点加工费。
一番操作下来,陆慎不仅回本,还大赚了一笔,围观人群惊叹不已,尼玛次仁更是笑得合不拢嘴,小芹和徐曼也满脸欣喜。
“陆慎兄弟,咱们发了啊!”尼玛次仁紧紧抱着那装满现金的旅行包,双手如同铁钳一般,怎么也不肯撒手。虽说他平日里也见过些大钱,经手过不少数额可观的买卖,可这赌石带来的刺激实在太过强烈,就像一道汹涌的电流瞬间穿透全身,让他兴奋得忍不住浑身一阵阵发酸,连手指尖都微微颤抖着。
“这才到哪儿啊,继续。”陆慎潇洒地一甩头,脸上带着自信满满的笑容,伸出手臂轻轻搂住徐曼和小芹的肩膀,大步流星地朝市场里面的店面走去。这店面里的景象与外面的摊位又别有一番不同,多是些擦开了“窗户”的原石,从那小小的开窗处,隐隐透出各种绚丽夺目的玉心儿,或翠绿欲滴,或温润洁白,仿佛藏着一个个关于财富与梦想的秘密。
然而,与之相伴的,是那令人咋舌的价格,相较于外面未经开窗的原石,这里的标价简直如同坐了火箭一般,千百倍地往上拉升。
“这么人头大一块,就要几十万,真是疯了。”徐曼瞪大了眼睛,像发现了新大陆一般,紧紧盯着店面玻璃柜里面的石头,小嘴微张,不住地啧啧称奇。那一颗颗晶莹剔透的玉石,在灯光的映照下散发着迷人的光泽,可那高昂的价格标签,却又让人心生敬畏,仿佛是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
尼玛次仁站在一旁,脸上笑开了花,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乐呵呵地说道:“这是见了绿,擦了个窗户看到里面的成色后,商家心里就有底了。若是再开出没有裂缝的好玉,那价格还得往上翻十倍都不止呢!这玉石行当啊,就是个让人又爱又怕的暴利行业。”他一边说着,一边摇头晃脑,言语间满是对这行门道的熟悉。
此时,店里的老板眼尖,瞧见有客人上门,立刻满脸堆笑地凑了过来。他身形微微发福,肚子微微隆起,身上穿着一件质地考究的中式长衫,领口处别着一枚翠绿的翡翠扣子,显得格外讲究。脸上挂着一副圆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透着精明与世故,一看就是在这行浸淫多年的老手。
“各位老板,有兴趣可以拿出来看看。”他一边说着,一边搓着手,眼神热切地在陆慎等人身上打转,似乎已经看到了一笔大买卖即将成交。
陆慎不动声色,悄然启动慧眼,目光如炬地扫过店内的石头。刹那间,这些石头在他眼中仿佛都变成了透明的,内里的结构、质地清晰可见,石头上方也标记出品相和成品的推断。
他心中已然明了,眼前这块被老板捧在手心、重点推荐的石头,虽说从开窗处看起来有几分糯种的质感,引得众人纷纷猜测里面或许有更好的变种,可实际上,里面全都是密密麻麻的裂缝,即便能取出些玉石,最多也就是做些蛋面的材料,价值大打折扣。然而,就在这店里正中间旁边一点的位置,放着一块半米高的大石头,却实打实是个好东西。
“帝王绿,可做 3个手镯,7个挂件,换成珠子可车出 36颗。”陆慎在心底暗自惊叹,这要是雕琢出来,可都是价值连城的精品。
陆慎佯装漫不经心地溜达着,看似随意地走到那块标价 888万 8888元的镇店之宝旁边。这镇店之宝足有一人多高,巍峨耸立,周身散发着一种让人不敢逼视的威严感。它的几处开窗部位,露出的玉石呈现出糯种的质感,那细腻的质地和温润的色泽,引得过往行人纷纷驻足,暗自揣测里面是否隐藏着更为惊艳的变种,毕竟在玉石界,变种逆袭的神话时有发生,让人忍不住怀揣着一丝暴富的梦想。
陆慎的目光却只是轻轻一扫,便知晓这镇店之宝虽然最里面确实藏着些许帝王绿,可那数量实在少得可怜,与它高昂的标价相比,实在是名不副实。相比之下,旁边那块半米高的大石头,才是真正的潜力股。
“我们钱不够,这镇店之宝真不错。”陆慎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看似随意地随口夸赞了一句,可眼神却有意无意地飘向旁边那块半米高的最终目标,同时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那块石头,佯装好奇地问道:“这块也没开窗,怎么就敢卖八十万?”说话间,他微微抬头,目光直视老板,眼神中透着一丝疑惑与探究,仿佛真的是个初入此行、对价格感到不解的新手。
老板一听,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眼睛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他快走两步,来到陆慎身边,微微弯下腰,指着两块石头,滔滔不绝地介绍起来:“这俩可是同一个坑里出来的,缘分不浅呐!当初开了这大的,发现成色不错,就想着把它们放一起,肯定能吸引各位老板的眼光。您瞧,这大的已经开了窗,有了盼头,小的虽说没开窗,可潜力绝对不容小觑。若是您买俩,价格好商量,我给您个大大的优惠,保准让您满意。”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比划着,脸上的表情极为丰富,一会儿眉飞色舞地描绘着两块石头的潜力,一会儿又做出一副忍痛割爱的模样,仿佛真的是在为陆慎着想,要给他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我们现在手头有多少钱?”陆慎眼珠一转,假意扭头问小芹道,那模样仿佛真的在为资金不足而犯愁。
小芹聪慧过人,闻弦歌而知雅意,配合着陆慎的表演,微微蹙起眉头,为难地说道:“咱们手头不到二十万,加上尼玛大哥的钱,统共也不超过二十五万。这玉石行的水太深,好东西虽多,可咱兜里这点钱,实在是有些捉襟见肘。”说着,还轻轻叹了口气,一脸的无奈。
陆慎也跟着叹了口气,脸上浮现出遗憾之色,摇着头感慨:“唉,看来真是有缘无分啊!这八百多万的镇店之宝,咱就别想了,就连那八十多万的石头,咱们手头的钱也够不上。罢了罢了,走吧,去其他家看看,说不定还能碰到些物美价廉的。”
尼玛次仁在一旁察言观色,心里跟明镜似的,见陆慎这么说,二话不说,抱着那装着现金的旅行袋就佯装往外走,脚步匆匆,一副不想多做停留的样子。
老板这下可急了眼,他心里门儿清,这八十八万的石头本来就是他胡乱标的价。当初收这块石头的时候,不过花了五万块,本想着碰碰运气,看能不能宰个冤大头。眼下这个年轻人,一看就是刚入行的新手,要是错过去,还不知道猴年马月才有人问这石头的价格呢。
“年轻人就是急躁,你看看,咱们可以好好讨论讨论嘛!”老板急中生智,快步上前,张开双臂拦住尼玛次仁的去路,脸上瞬间堆满了笑容,那笑容里透着几分讨好与急切,笑嘻嘻地说道:“这位大哥一看就是懂行的,咱俩聊聊?”
尼玛次仁佯装犹豫了一下,越过老板的肩头看向陆慎,陆慎不动声色,回给他一个微微点头。尼玛次仁心领神会,赶忙挺直了腰板,大声说道:“我跟着老板混,他说多少就是多少,我兜里这点钱,二十五万,一分多的也没有!”语气坚定,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劲儿。
老板眼珠子滴溜一转,脸上做出一副肉痛至极的表情,仿佛割掉了身上的一块肉,咬着牙说道:“成交!今天我就交你这个朋友!”那模样,要多勉强有多勉强,可眼神里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窃喜。
小芹站在一旁,笑嘻嘻地看着陆慎和老板你来我往地拉扯表演,只觉得有趣极了。徐曼则轻轻搂着她的胳膊,看着小芹笑得合不拢嘴,轻声问道:“小芹,你怎么一直在笑?”
小芹笑容更灿烂了,眼睛亮晶晶的,凑到徐曼耳边悄声道:“姐姐,咱们有镯子戴了,说不定还能一人分一串手串儿呢。这陆慎啊,心里有数,咱们就等着看好戏吧。”
接过尼玛次仁递过去的二十五万,老板立马眉开眼笑,赶忙找人推来一个小板车,将那块半米高的大石头小心翼翼地搬了上去,点头哈腰地问道:“您是放车上,先拉回去,还是就在这里开了?”
尼玛次仁凑到陆慎身边,神色略显紧张,压低声音说道:“陆慎兄弟,若是真有把握,我看别在这里开。这万一开出好东西,财帛动人心,恐怕咱们走不出这地方。”他一边说着,一边警惕地环顾四周。
陆慎却神色淡然,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轻轻摇了摇头。在他眼中,这些所谓的牛鬼蛇神,不过是一群仗着地头熟、耍耍威风的凡人罢了。来一个揍一个!就算他们手里有热武器,如今的自己,对普通轻武器也基本免疫了,有何可惧?
“开了吧,我来画线。”陆慎大步走到石头前,眼神瞬间锐利如鹰。他拿起粉笔,围着石头仔细端详了一番,手中的粉笔在石头表面轻轻落下,不一会儿,一条流畅而精准的切割线便画了出来。这条线仿佛是开启宝藏之门的密码,承载着众人的期待。
听说有人要开这家店里的镇店之宝,周围的人见状,纷纷围拢过来,里三层外三层,将陆慎等人围得水泄不通。大家都屏气敛息,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块石头,生怕错过即将上演的精彩好戏。
陆慎深吸一口气,稳稳地拿起切割工具,启动开关,砂轮飞速旋转起来,发出尖锐刺耳的声响。石屑纷飞,在灯光的映照下如同点点繁星。他沿着画好的线,小心翼翼地切割下去,每一下都精准无误,仿佛与石头进行着一场无声的对话。
随着切割的深入,一抹醉人的绿意渐渐透了出来。起初,只是淡淡的一丝,如同春日里刚冒头的新芽,却已足够让众人惊呼出声。陆慎心中一喜,手上的动作愈发沉稳,加快了切割的速度。
刹那间,一块脸盆大小的帝王绿呈现在众人眼前。那色泽,浓郁得化不开,仿佛是大自然用最纯粹的绿色颜料精心涂抹而成,绿得深邃,绿得摄人心魄。周围的绿意层层渐变,由深至浅,仿若一幅天然的水墨画卷,过渡得自然而美妙,每一种绿色都仿佛蕴含着生命的律动。
“哇!帝王绿!竟然是脸盆大小的帝王绿!”人群中有人率先惊呼出声,这一声呼喊如同点燃了火药桶,瞬间让整个市场炸开了锅。
“我的天哪,这得值多少钱啊!”
“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大、这么纯的帝王绿!”
“他怎么敢直接切的!不应该先开个窗么?!”
“你懂什么,人家这是自信,我的天,这帝王绿出来,要上亿了!”
众人纷纷惊叹,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大大的,脸上满是震撼与艳羡之色。有人甚至激动得手舞足蹈,试图往前挤,想要近距离目睹这稀世珍宝的风采。周围的喧闹声、议论声交织在一起,如同汹涌的海浪,一波接着一波。
尼玛次仁这次不光手抖、脸上肉抖,就连大腿和小腿也筛糠一样抖了起来。
“疯了,我要疯了,我不能疯,我是千万富翁了!”
第452章 云南土特产
原石店内,气氛紧张得如同拉满的弓弦,一触即发。
原石店老板双眼圆睁,像是瞧见了什么了不得的惊悚之物,手颤抖着捂住胸口,脸上血色尽失,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他哆哆嗦嗦地喊着:“我,我我我……我的速效救心丸……”
尼玛次仁见状,一个箭步冲上前,手忙脚乱地在老板怀里摸索,掏出那一小瓶速效救心丸,赶忙倒出几粒,往老板嘴里塞去,一边塞还一边念叨:“老板啊,你瞅瞅你,胆子比耗子还小,这心脏又跟纸糊的似的,往后真得寻思寻思改行的事儿咯。”那语气直白得不带一丝拐弯抹角。
果不其然,随着最后一抹石屑簌簌落下,那浓郁得化不开的翠色映入众人眼帘,刹那间,店内一片死寂,紧接着便是一阵惊呼。
老板却仿若未闻,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那块帝王绿,伸着手指,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喊出:“呼呼呼,我,我,我的帝王绿……”话未说完,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尼玛次仁撇了撇嘴,把老板跟拖麻袋似的拉起来,安置在一旁的椅子上,这才三步并作两步,像瞧见了稀世珍宝,满脸放光地跑向玉石,嘴里嘟囔着:“什么你的,这分明就是我的,嘿嘿嘿。”那副模样,活脱脱一个见着肉骨头的馋猫。
陆慎站在一旁,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打趣道:“尼玛大哥心可真够大的,就不怕我这会儿起了坏心思,来个黑吃黑不认账?”
尼玛次仁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眼睛瞪得溜圆,拍着胸脯保证:“陆慎兄弟,你可别开这玩笑,就你这人品,打从第一眼我就看得真真儿的,信得过!”说着,他的手就像抚弄心爱之物一般,轻轻摩挲着帝王绿,脸上的笑意都快溢出来了,嘴里不停念叨:“发财了,发财了!”
陆慎微微摇头,脸上带着几分淡然,开口说道:“尼玛大哥,今儿个就先到这儿吧。我呢,只要镯子,你留着珠子,剩下的零碎拿去卖掉,你看咋样?”
尼玛次仁脑袋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眼睛里透着精明:“镯子虽说保值,可难寻个好买家,珠子灵活,拆零散了好出手,我没啥意见,就这么定了!”
……
在瑞丽那间弥漫着玉石特有气息的工坊里,气氛凝重而又带着几分期待。
俩人主意既定,马不停蹄地寻来了一位在玉石行当摸爬滚打数十载、经验老到得如同活化石般的师傅。师傅那饱经沧桑的手稳稳握住一支特制的笔,屏息敛息,笔尖仿若带着千钧之力,在玉石温润的表面一寸一寸地挪移,每一下比划都慎之又慎。片刻工夫,一条宛如天工开物般精准、完美的分割线便跃然石上,似是为这稀世珍宝勾勒出了未来华丽变身的蓝图。
谈及玉雕大师的收费,行规倒也简洁明了:手工费按材料费的一倍来收取,当然,若有个闪失,雕坏了料子,大师得照价赔偿,容不得半点含糊。
小芹站在一旁,看着那即将雕琢的玉石,不禁皱了皱眉头,心疼起手工费来,她轻声细语却又透着股执拗劲儿地说道:“没事,我在这儿守着就行,咱就车成普通的手镯,也用不着那些个花里胡哨、漫天要价的手工设计,能省一笔是一笔。”在她心里,只要陆慎的心通能力悄然覆盖,暗中留意着,量这玉雕大师也不敢故意使坏,花上个几万块,把该做的做了,稳稳当当便好。
陆慎亦是心有灵犀,他本就没打算砸下那令人咋舌的几百万甚至上千万的手工费。毕竟此次所求不过是些质朴实用的镯子和珠子,犯不着劳烦大师耗尽心力去设计,简单粗暴地加工成型,物尽其用即可。
大师自然无可无不可,既然手工费不多,那就当普通玉石切割收费。
看着大师和徒弟用切割机将玉石切割,尼玛次仁简直比吸毒还过瘾。
“陆慎兄弟,我这心啊,就扑通扑通一直跳,玩儿玉石半辈子了,还真让我遇上一回高人!以后我就跟你混了,咱们把瑞丽,不,整个云南,整个缅甸的玉石,全都给他包圆儿了!”
陆慎微笑摇了摇头,这种玉石自己弄到一次就好了,若是天天在这里守着当人形雷达,那其他事儿也不用干了,而且若是帝王绿多了,自然也就不值钱了。
次日,敖明仿若一阵旋风,心急火燎地搭乘航班直飞昆明,而后马不停蹄地转车奔赴瑞丽。
待敖明抵达,陆慎郑重对他说道:“敖明,等我们返程之后,后续这一摊子事儿就靠你和尼玛大哥齐心协力去操办,若是有人敢惹事儿,不要顾忌,该出手就出手。”
敖明脸色一凝,“陆总放心,我一定把这些珠宝处理好。”
在陆慎和小芹目不转睛的监工之下,几个人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紧紧锁住玉雕大师及其徒弟的一举一动。整整两日,工坊里机声嗡嗡、锉刀沙沙,忙碌不停。终于,三只帝王绿手镯惊艳问世,那翠色欲滴、质地温润,仿若能滴出水来;二十多颗帝王绿珠子亦是颗颗饱满圆润,散发着摄人心魄的光泽;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因料子所限、品相略逊一筹的牌子、观音、佛头、无事牌等,虽不及前者那般夺目,却也自有一番古朴韵味。
大功告成,陆慎气定神闲,三言两语便将这些价值连城的珠宝分配妥当:“镯子你和徐曼一人一个,还有一个给我妈,权当是一份心意。珠子是尼玛次仁大哥应得的那份,至于其他的玉牌之类,就劳烦他帮忙尽快寻个好买家脱手吧。”言罢,他抬腕看了看时间,微微皱眉,继而说道:“咱们也该预订返程的机票了,眼瞅着没两天就到春节,一家人总得团团圆圆的。”
此时的尼玛次仁,双手虔诚地捧着那串精心穿好的珠子,身旁还堆放着各类玉牌。经历了这几日的惊心动魄,他倒也淡定了许多,只是从昨日起,他已然成了瑞丽玉石市场上最炙手可热、忙碌非凡的人物。街头巷尾,无论相识与否,听闻他手头有这等极品,纷纷如潮水般涌来,七嘴八舌地询价,那阵仗好不热闹。
尼玛次仁抬眼看向陆慎,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与思索,试探着问道:“陆慎兄弟,你说咱要不要把这些物件送上拍卖会?就凭这成色,妥妥够格啊,说不定能拍出天价。”
陆慎微微摇头,神色淡然,语气笃定地回应:“拍卖就算了,太过繁琐。倘若你不怕麻烦,执意要上,那也行,卖了多少,扣除手续费之类的,给我分一半就行,钱打到这个账户。”说着,他递上自己的银行账户信息,又拍了拍敖明的肩膀,续道:“我们急着回天京过年,这边余下的事儿,敖明跟你对接,有什么难处随时联系。”
敖明身为曾经的侦探,又兼具 4级妖修的本领,头脑灵活、身手矫健,处理起这些繁杂琐事自是游刃有余。
一切安排妥当,陆慎怀揣着那几只切割好的玉镯子,如同归巢的倦鸟,满心欢喜地踏上返程之路,搭乘飞机朝着天京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飞机划破长空,他们的思绪早已飘向家中那热气腾腾的年夜饭,还有即将团聚的温馨时刻。
飞机终于平稳降落在天京机场,舱门打开,刺骨的寒风裹挟着大片大片的雪花汹涌灌了进来,仿佛要给每一位归客来一场盛大而又寒冷的洗礼。停机坪上早已是白茫茫一片,跑道指示灯在纷飞的雪幕中闪烁着微弱却执着的光芒,宛如夜空中努力发光的星辰。
陆慎、徐曼和小芹裹紧身上的羽绒服,拖着行李箱,随着人流缓缓走出通道。行人们脚步匆匆,个个神色疲惫中透着归家的急切,头上、肩上都积着一层白白的雪,呼出的热气瞬间化作一团团白茫茫的雾气,在这冰天雪地中氤氲开来。
三人一路走向停车场,阴沉的天空仿若一块巨大的铅板,沉甸甸地压在头顶,让人喘不过气。雪花肆意飞舞,打在脸上生疼,他们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刚踏入停车场,一个尖锐的声音便穿透风雪钻进众人耳朵:“徐曼,真的是你啊!”王红抱着孩子,风风火火地从一辆豪车旁快步走来。她身着一件长款的白色狐狸皮大衣,毛领宽大而蓬松,将她的脸衬得越发小巧,只是那眼神里透着一股按捺不住的炫耀劲儿。怀里的孩子被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红扑扑的小脸,眼睛睁得大大的,好奇地打量着周围。
“我跟你说,我刚从美国回来,”王红提高了音量,还特意晃了晃怀里的孩子,“看看我这宝贝,可是正宗的美国国籍,以后上学、医疗,各种福利好得不得了,可比国内强太多啦!”她一边说,一边用眼角余光瞟向徐曼,似乎在等待对方投来羡慕的目光。
站在她旁边的陈津南,头顶秃得发亮,仅剩的几缕头发被精心地向一边梳着,竭力掩盖那显眼的“地中海”。他倒是满脸堆笑,快走几步迎上来,热情地朝陆慎伸出手:“哎呀,陆慎!好久不见啊,这大雪天的,你们一路辛苦了。”那手在空中挥舞得格外起劲,仿佛要把周围的冷空气都给驱散了。
陆慎嘴角微微上扬,礼貌地伸手回应,眼中却不动声色地闪过一丝淡漠:“陈津南,是挺长时间没见了,你们这趟回来,路上还顺利吧?”
徐曼微微蹙了蹙眉,对王红的显摆有些厌烦,但出于礼貌,还是勉强笑了笑,轻声寒暄了几句。小芹则静静地站在一旁,手紧紧攥着行李箱拉杆,目光时不时扫向停在不远处的车,心里盼着能快点离开,毕竟腊月二十八了,家中的温暖与亲人的团聚才是此刻最诱人的向往。
简单交谈几句后,双方互相道别。陆慎三人朝着小纪派来等候已久的车子走去,司机早已打开后备箱,麻利地帮他们把行李放好。车子缓缓启动,驶入茫茫雪海之中,车窗外的世界逐渐模糊,唯有车内渐渐弥漫开的暖意,愈发清晰真切。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归家的路上,车窗外,洁白的雪花纷纷扬扬地飘落,宛如一群身着素衣的精灵在空中翩翩起舞。路面早已被厚厚的积雪所覆盖,车轮轧过,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像是在演奏一首冬日的交响曲。陆慎静静地凝视着窗外,目光随着蜿蜒的道路延伸。路旁的树木都披上了银装,树枝被积雪压得弯弯的,时不时有一小簇雪簌簌地掉落下来,惊起几只觅食的麻雀,叽叽喳喳地飞向远方。放眼望去,整个顺义都像是被一层梦幻的白纱所笼罩,静谧而又圣洁。
小芹坐在后座,目光透过车窗,看着外面的雪景,沉默片刻后,突然冒出来一句:“这两个人不坏,就是比较爱慕虚荣。”她微微蹙着眉,脸上带着些许感慨,似乎还在回味刚刚停车场里的那一幕。
徐曼原本也在望着窗外发呆,听到小芹的话,转过头来,笑嘻嘻地看着她,眼中闪烁着一丝促狭:“他心通真好用啊,我有点羡慕。”说着,还俏皮地眨了眨眼,她心里也门儿清,王红那人本质不坏,就是太爱显摆,有些肤浅。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闲聊着,陆慎偶尔插上几句,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不知不觉间,车子缓缓驶入了丽京花园。此时,积雪已然厚到了脚面深,下车时,靴子踩进雪里,发出“噗嗤”的一声闷响。
别墅外,宛如一幅绝美的冬日雪景图。院子里的积雪平平整整,仿若一块洁白无瑕的巨大毛毯,偶有几个小脚印,那是早起的鸟儿留下的踪迹。矮树们形态各异,有的被积雪压得不堪重负,枝丫弯弯地垂向地面,像是在向大地虔诚地鞠躬;有的则倔强地挺立着,枝头的积雪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烁着细碎的光芒,仿佛戴上了一顶顶璀璨的皇冠。屋檐上挂着长长的冰凌,晶莹剔透,宛如一把把锋利的宝剑,在风中微微晃动,折射出五彩的光芒。一只乌鸦“呱呱”地叫着,从头顶飞过,为这寂静的画面增添了一抹别样的色彩。
车刚一停下,陆慎便迫不及待地跳下车,快步走到门前,抬手轻轻敲门。不一会儿,苏幕仙披着一件厚厚的羽绒服匆匆走了出来,她的脸上带着满满的笑意,眼神里透着久别重逢的喜悦。看见儿子,她张开双臂,挨个给三人来了一个温暖的拥抱,嘴里还念叨着:“哎呀,可算把你们盼回来了,路上冷不冷啊?”
陆慎笑着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锦盒,轻轻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一只帝王绿手镯。手镯通体翠绿,那绿仿若一汪深邃的幽泉,浓郁得化不开,在雪光的映照下,更是绿得摄人心魄。镯身圆润光滑,没有一丝瑕疵,仿佛是大自然用最精湛的技艺雕琢而成。陆慎小心翼翼地拿起手镯,轻轻拉过苏幕仙的手,眼神里满是温柔与期待,笑着说:“妈,给你带的云南土特产!”那语气就像是在分享一件稀松平常的小玩意儿。
苏幕仙先是一愣,随即眼睛瞪得大大的,满是惊喜。她的手微微颤抖着接过手镯,放在眼前细细端详,嘴里不停地念叨:“这……这也太漂亮了。”过了一会儿,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把镯子往徐曼和小芹那边递,笑着说:“来,儿媳妇,这得给你们戴。”可话刚出口,她突然尴尬的想起只有一只,她的目光扫向两人的手腕,却见俩女孩手上都戴着一个一模一样的帝王绿镯子,不禁愣住了。
苏幕仙的脸上闪过一丝疑惑,继而转为震惊,她转过头看着陆慎,眼睛睁得溜圆,手指着镯子,嘴巴张了几次才说出话来:“你这孩子,去抢银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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