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锤：龙之回归 第263节

　　这件事直到因为反应的次数过多，一些负责缴清佩斯提伦地下城市的龙王子也察觉到难堪后，便携式空气净化装置的研究才被列入项目。

　　至于什么时候能用上，就要看那些法师老爷何时能放下威力大才是真理的想法了。

　　将军仔细看了每个人的氧气准备情况，发现都已经妥当后，示意让狄拉夫先下洞。

　　几个食人魔被他选择性无视，就算为其准备特大号的动物膀胱，保证第一反应是吃进肚子，而非重要的战术装备。

　　既然种族天性是这样，那就让这种族天性发挥一些作用，走过这十几分钟的缺氧环境。

　　按照蛇鼠圣战的惯例，地道战里最先行进的人是经验丰富的指挥官，但马佐夫却第一个跳进了黑暗隧道里。

　　“你似乎忘记什么叫做纪律。”拉斯柯尔冷着脸，在隧道上方训斥着越发不听话的副官。

　　“但无纪律才是我们的本质，规则不适应于基斯里夫，特别是即将进入的这座城市。”

　　神神叨叨说完此话，马佐夫一人当先踏向归乡的旅途，前往幽邃不见身影的黑暗似乎是他内心的独白。

　　如何走完这条路，在路的末端是否存在着救赎，这需要一生的思索。

　　众人面面相觑，希尔保特隐约察觉到一些事情，皱眉向着狄拉夫点头，示意吸血鬼先行跟上。

　　亡灵的作战环境比凡人宽松不少，前提是死亡之风足够充沛。

　　为什么马佐夫要赶着这几分钟的时间，选择不按计划行动，先让狄拉夫弄清楚末端的情况，避免出现更多意外。

　　在狄拉夫也踏入其中后，拉斯柯尔面色变得更为铁青，他感觉这种鲁莽行动会导致所有人的死亡。

　　假若军营马棚变成黑骑士的驻扎地，又或说死灵法师的欢快墓园，要知道说出这条密道的老彼得可是三年前从基斯里夫逃出来的！

　　奥利维拉拍打他的肩头，这里也就自己能劝导这个蛮子，身份的差异带来了权力，也带来了固执。

　　“想想我们在露丝契亚和鼠辈打地洞战的时候。”

　　深深叹息，将军一挥手让众人陆续跟上，至于那些食人魔该如何安排，就只能让他们在这给人类准备的隧道里向前匍伏爬行了。

　　狄拉夫化成黑影跟上了马佐夫，回头观察着后方人员的动静，感觉即便是奥利维拉也无法听清声音后，低沉颇具磁性的声音在这寂静隧道中回响。

　　“你本不需这样，我们无法承担起任何一个兄弟的牺牲。”

　　黑暗之中，马佐夫依然能清晰见到狄拉夫那张忧郁英俊的脸庞。

　　他笑了笑，似乎是在讽刺狄拉夫，也或者是在讽刺自己，

　　“狄拉夫，我们能活多久？”

　　“对于吸血鬼而言，我不知道，但如果是人类……”想到卫国军兄弟们最年轻的，也应该有三十岁，狄拉夫说，“或许只有三十年。”

　　“基斯里夫又该存在多久？”

　　“永远。”

　　“是的，永远。”马佐夫依旧保持着自嘲似的讥笑，“一个势力在历史书中仅会作为一团虚影，被历史学家短暂描写，某个历史阶段，有过那么一个势力反抗被吸血鬼腐蚀的女沙皇，成功拯救了祖国，在得到权力后，领导阶级的后代被金钱与权力蛊惑，变成了另一个名称的波耶。”

　　“血蛇兄弟会可以监督这一切。”狄拉夫语气坚定。

　　“是的，是的，但你终究还是吸血鬼，无法走到明面。血蛇兄弟会可以作为卫国军的暗面控制者，用各种方式制裁违背理想的领导者。但民众呢？如果让你们来领导民众，和如今的卡特琳有何区别。”

　　一时语塞之下，狄拉夫选择沉默。

　　见到老朋友没有反驳，马佐夫依然说明了自己最终的目地，“我们需要的，不仅是一时的影响，势力会伴随着肉体的衰老而死去，但思想不会。思想是不会死的，只要希望尚在，有人拾起，卫国军的初衷就会被继承。”

　　他幽幽念道，“你可能会反驳，难道杀死卡特琳还不算一个伟大的行迹吗？我可以如实告诉你，不算。”

　　“最深刻的思想是烙印在一个民族灵魂深处的，需要最伟大的牺牲作为奠基，才会让人铭记。目前为止，拥有这种资格的，仅有两个人。”

　　“拉斯柯尔……”狄拉夫心中哀叹，“还有你。”

　　“最理想的情况是拉斯柯尔死，试想卫国军的首领为了思想，作为一道灯塔死去，永远照耀着后来者的路，这该是多大的荣幸。但显然这不符合我们的想法，于是替代品就诞生了，一名亲手组建起卫国军框架的恶棍。”马佐夫残酷的笑着，似乎对于命运毫不惋惜。

　　“那就是我，一个即将被钉在各个城市、乡村纪念碑上的抽象符号。”

第614章 牺牲与罪业

　　“你我共处了很多年，但我却似乎从未真正认识过你……”狄拉夫语气低沉，在听明白马佐夫话中的意思后。

　　一个自愿奉献牺牲的人站在自己身边，这是讽刺还是什么，他有些茫然。

　　“既然这个国家没有光，那就由我来点燃第一根蜡烛，或许这点光芒难以笼罩所有人，但有与没有，是两回事。”

　　狄拉夫目视着前方的黑暗，凡人难以看清的幽邃通道在吸血鬼的视野中毫无掩盖，他在登上蛇巢之后，误以为已经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光芒。

　　但对比身旁这名光芒已经有些刺眼的殉道者而言，似乎太过于自私。

　　“你的行为，让我动容……但正因为如此，这场殉道的行动不能存在任何污点……”

　　猜出狄拉夫话中之意，马佐夫立即摇头否决，殉道者已经足够了，决不能因为卡特琳的事情再搭上更多性命。

　　“血蛇兄弟会参与此次行动的记录会被完全销毁，你们在作战档案上的记录是协同巨角蝰突击亡灵法师阵地，任何知情者在事后都会被魔法抹去相关记忆。”

　　“不，只要我死在哈兰德手里，血蛇兄弟会的罪名就会被抹除。所有人都愿意相信，一群效忠于祖国母亲的士兵被有心者利用，但在最关键的时候，他们选择违抗这个邪恶的领袖，依然坚持着心中的信念，与卫国军站在一起。”

　　又是一场演技，真是可悲……

　　马佐夫心中暗自叹息，他们为一个共同目的牺牲了太多，原本随和认真的拉斯柯尔变成如今的顽固怀疑模样，希尔保特每天都在干着最厌恶的审讯工作，为了让平民得到一个合适时间缓冲的普罗金。

　　以及甘愿作为多次叛徒，死在兄弟手中的狄拉夫，命运可真会捉弄人。

　　“继续吧，还有一段路要走。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

　　行走在后半段的众人保持着高度警惕，魔法探照灯的照明范围并不算宽阔，让视野有些狭窄。

　　因为事先并未想过进行地道战，后勤军官并未准备专业探照灯。

　　这几盏魔法灯还是大使馆里找到，本用作充场面吓唬人类的道具，如今也派上些其他用场。

　　拉斯柯尔沉默行走，身姿显得很平稳，并未着急向前行进。

　　忽然间，他冷不丁对身旁的奥利维拉说，

　　“龙亲王让你来干什么的。”

　　精灵自然不可能将真实原因说明，含胡不清解释道，“还能干什么，怕你们实力不行无法干掉卡特琳，特意让我来帮把手，功劳归你们，苦力我来做。”

　　显然拉斯柯尔并不相信这个答案，“呵呵，卡勒多的情况我也并非一点不知道，焰裔骑士里随便找个人，都能和你打个不分伯仲。

　　而六十名焰裔骑士全在基斯里夫，只要分出五个人就能确保这次计划必然成功，何必让你一个保姆来干这种事。”

　　“亲王自然有他的考虑，我只是个士兵，服从命令才是第一天职。”奥利维拉摊手，将问题的源头抛给上级，既然想问，那就结束后亲自去问伊姆瑞克，看有没有好脸色。

　　拉斯柯尔没有看精灵，目光依旧盯着前方的幽邃通道，但说话的语气却极为笃定。

　　“你我认识了十年，从我还是个小队长开始，你就始终担任先遣队的主要指挥人员。开会的时候，你很喜欢询问马斯诺阁下关于作战任务的详细情报，不仅是任务目标，还有战略影响、行动布局、下一步的方向。龙亲王是个不屑掩盖心中想法的人，或许在解释行动目的时会刻意解释模糊，但只要询问，依然能从中察觉一些东西。”

　　魔法灯光中，将军阴影的头转向精灵，极为认真且诚恳询问，“所以你究竟知道些什么？即便我们种族的差异会带来很多隔阂，彼此之间的偏见极多，但在场者都是与你在战场上生死共度的人。你难道忍心看着他们连真实情况都不知晓，进行一场不知好坏的行动吗。”

　　精灵想要反驳确实只有行动目地的话，在嘴唇微张时便停下。

　　他的嘴唇微微颤动，内心中似乎有两个灵魂在互相撕扯。

　　一边是真把自己当做兄弟，在战场上替自己挡住鼠辈和杜鲁齐攻击的卫国军。

　　另一边是亲王寄予的重任，是用生命效忠的对象。

　　他心中博弈许久，终究是后者压过前者，假若后悔，那便让自己一生来承担，但亲王的命令必然要执行成功。

　　“我……不能说这件事，但我能以名誉担保，这次行动绝不会对你们有任何影响，反而是一件好事。

　　亲王……他在用自己的方式为你们提供帮助，这之中可能存在一些不理解，但就像你说的一样，种族不同带来的隔阂让思维方式也不同，我是个士兵，无法奢求上级与我有一样的感触，只能尽力让这次任务获得一个都能接受的结果。”

　　见到如此追问，依然无法撬动奥利维拉的嘴，拉斯柯尔知道继续说下去也无用。

　　他是个固执的精灵，死亡也无法撼动其意志，这番话恐怕都是因为动了真情才愿说出。

　　众人继续行走良久，沿途见到不少刚被撕裂的精钢护栏，知道是前面两人已经开好路，心中也感觉安心不少。

　　这条单向的隧道很简单，并没有七扭八拐的规划，仅是用单向开关的精钢护栏作为保护措施。

　　避免外界的人进来，以及让逃跑的人最快速度离开。

　　两公里的隧道在短短十五分钟时间内走到了尽头，发现马佐夫正叼着烟斗消耗着为数稀少的氧气。

　　将军扯下他的烟斗，扔到地面踩成木屑，表示下不为例。

　　环视后方一圈，发现人数对得上，以及那几只食人魔依旧匍匐爬行后，将军开始点名。

　　“狄拉夫、希尔保特、洛蒙耶夫、阿尔乔姆，莫普拉、跟我上去。”

　　五人快步走上前，在众人祝贺的目光中，开始攀登老旧不堪的铁质爬梯，为了防止脱落导致的意外，两人一组来减轻重量。

　　随着一声刺耳的铁锈摩擦声，上方传来些许空气的流动触感，众人知道，不用启动备用方案原路返回了。

　　一根铁锁被扔到隧道，臂力惊人的部分士兵脚撑在岩壁上，手脚并用向上爬升，另外一部分依旧使用爬梯。

　　但最后到了食人魔的时候，奥利维拉也只能握住额头叹息，感觉带着这几个怪物根本不适合隐秘行动。

　　只能让人再扔下两根铁锁，用剑把首端铁环切开一个口子，勾住食人魔的腹甲，缓缓吊上去。

第615章 作为吸血鬼的冰雪圣母

　　“你们，你们是什么人？”

　　身材瘦削的姑娘缩在墙角，聚在胸前的两只握拳手掌让人明白，她十分的紧张。

　　任谁听到城防警钟响起时，城中又出现一群不知名的装甲怪物，都会变得十分紧张。

　　“小妹妹别怕，我们是好人。”狄拉夫露出一丝笑意，企图用他忧郁英俊的气息让小姑娘放松些。

　　但他手中那柄看起来隐约之间还有些许红丝的黑曜石大剑，让言语并没有说服力。

　　小姑娘继续向着墙角缩进，瘦弱身形似乎与那冰冷墙壁融为了一体，希尔保特毫不留情嘲讽，“你还是那副蠢样，以为当上军官就能钓到贵妇，下半辈子过上好日子。”

　　希尔保特露出一丝凶恶，刚想要用审讯吸血鬼时的方式来快速获取情报，但即刻被将军拦下。

　　拉斯柯尔面无表情，似乎仅是程序性的提问，“你为什么会在这，这里原是军营的马棚，而不是你们这些人的居所。”

　　是的，行动队无意中抵达了一户民居，主人似乎并不知晓房屋下方有个掩埋极深的地下室，与地板的间隔距离不到半米。

　　小姑娘畏惧着闭上了双眼，双手胡乱在身上摸索，从衣服里拿出一枚木质人像，口中不住念诵着，

　　“冰雪圣母的庇护，光明终将消散，惟有您能在黑暗中庇护信徒，万物终有毁灭之日，唯有信奉者方可逃离……”

　　将军一把拉住小姑娘的手，双眼紧紧盯着那枚木质雕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