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锤：龙之回归 第455节

　　抵达洛瑟恩的白矮人，对迎接者的谦卑之词毫不在意，说什么旅途劳顿请去宫殿休息？没用的小胡子才会时刻渴望享受。

　　一身戎装的白矮人丝毫没有至高王的气质，他跳在港口的护栏处，一把抓住迎接特使的衣领，铜铃般的怒目狠狠盯着尖耳朵，如雷咆哮似乎刺破了精灵的耳膜。

　　“带我去见你们的凤凰王，现在，立刻！”

　　心态良好的特使并未出现惊慌之感，和矮人打交道多了，也没指望他们的国王可能有好脾气。

　　“咳咳，现在奥苏安并无凤凰王，但您若是想见伊姆瑞克陛下，请移步凤凰王庭，陛下已经等候多时了。”

　　称谓的模糊使用只让白矮人感觉精灵是一群虚伪的玩意，明明已经实际上当了皇帝，还要立下一个大愿说在纳迦隆德黑塔废墟加冕，果然尖耳朵都是一路货色。

　　他推开特使的身体，转头望向阿格里姆。

　　屠夫是此行的重要人物，在精灵军队待过一段时间的阿格里姆能从一些细节分析出具体情况，白矮人需要知道伊姆瑞克究竟有没有准备短时间内向马雷基斯发起决战，还是在奥苏安形成割据之势，把杜鲁齐当成刷经验的练兵场。

　　耿直的阿格里姆严肃摇头，他已经环视了周围很多圈，靠着一些龙王子吹嘘时说的杜鲁齐间谍经验判断港口附近是否存在刺客。

　　可不管怎么看，港口附近的守卫都极为严密谨慎，最有可能作为刺客的白狮禁卫被龙戟守卫以一种微妙阵型围住，只要出现异动就会被立即围攻绞杀，更别提头上两只巨龙的威慑力。

　　白矮人叹了口气，显然阿格里姆并未弄明白自己想表达什么，只能感叹屠夫王巴拉格家族都是一根筋，能传到现在真是受到格林姆尼尔和瓦拉娅的眷顾了。

　　虽然是以初代至高王的名义访问，但在权力王座、大仇恨之书与卡拉克巨龙王冠皆无的情况下，迎接的队伍确实有些寒酸，没有鲜花与音乐铺路，在白矮人表达想法后，不过两百余人的队伍以横冲直撞的姿态直奔凤凰王庭。

　　凤凰王庭的戒备很是森严，德拉克尼尔入主，以及泰瑞昂失踪后，大多守卫已经从伊泰恩精灵变成卡勒多士兵，不时便有骑着高头大马的龙王子沿着道路巡视，高高耸立的魔法塔也不时向着地面闪烁光芒。

　　抵达伊姆瑞克所在的位置时，特使向焰裔骑士说明情况后便主动离去，接下来的事情就不属于接待项目了。

　　只要双方没有谈崩，仅靠此次成功将初代至高王接入凤凰王庭，已经能在履历留下一抹浓重的痕迹，在即将重组的凤凰王庭官僚体系中谋得一个不错的位置。

　　焰裔骑士先是仔细观察十余名矮人的样貌特征，也不顾虑所谓的外交礼节，微微垂首举起一块魔法石，让负责警戒的法师确定这帮人不是奸奇恶魔伪装的乐子人。

　　一番不算繁琐，但十分有效的检查结束后，焰裔骑士点点头，确定了来者的身份是白矮人，语气不算生硬，但也绝非欢迎的说出邀请语。

　　“你和阿格里姆可以进去，剩下的人在外等候。”

　　这不是一个正常的外交选择，与白矮人一同来访的铁锤守卫，都是各个山堡大氏族的重要成员，以奥苏安的身份等级划分，也能称之为王子。

　　白矮人没有着急反驳，撇头望了一眼阿格里姆，得到一个肯定的答复后，带着讥讽笑道，

　　“我是不是该把战斧留在外面，你们的凤凰王难道如此胆小，害怕在统治腹地被一群矮人刺杀吗。”

　　“你和阿格里姆可以自便，我们不会做出搜身一类的无用功，而且……”焰裔骑士回头望了一眼寂静空荡的宫殿，若有所指说道。

　　“宫殿只有卡勒多亲王父子两人，我相信你也不想一群只会嘟囔抱怨的矮人打扰正常理性的交谈。”

第988章 千年的友谊

　　等候矮人到来的宏大宫殿中，见到德拉克尼尔神色中存在的一抹怪异，趁着白矮人和屠夫王尚未到来，伊姆瑞克食指点着桌面，清晰的滴答声自手中传出。

　　“你对这次会见似乎心中有所疑惑，我的儿子。”

　　德拉克尼尔没有否定，摆出怪异的面色，也不过是等着父亲主动询问。

　　“关于白矮人，我们并无与他过多接触的必要，只要马雷基斯一死，他停留在世间的形体便会消散，过多将注意力放在一个死人身上，不是一件好事。”

　　伊姆瑞克颇为认同这番分析，白矮人有用吗？当然有很大的作用，作为格朗尼与瓦拉娅幼子的半神至高王，他在矮人群体中的声望远远超乎任何种族想象。

　　毫不夸张的说，在自爆身份后，格林姆布林戴尔每一句话约等于大仇恨之书的效用。

　　但换个角度而言，他也没有多少作用，只要临终血誓得到清算，白矮人便没有存在的理由，支撑他形体的意志将会消散。

　　“但我们可以换个角度来思考，白矮人之所以能以一种独特方式存在于世界，是曾经与马雷基斯的生死情谊。

　　能让一个矮人从先祖殿堂返回凡世的深刻情感，恐怕不仅是白矮人对曾经的事情铭记于心，马雷基斯也同样如此。”

　　德拉克尼尔摇头表示不愿相信这个推测，马雷基斯会怀念过往的情谊？这比阿苏焉重视精灵的性命还要可笑，如果巫王心中存在一丝善念，就不会做出如此之多的邪恶之举。

　　见孩子摇头，伊姆瑞克无奈笑笑，让一个阿苏尔相信马雷基斯心怀过往的感情，确实是一件很可笑的事情。

　　“白矮人将毁灭马雷基斯心中仅存的一点侥幸，让他明白世间没有任何人能拯救这个背叛者，对于我们而言，白矮人有这层意义就足够了。”

　　“如果马雷基斯在最后关头承认过往的一切错误，你不担心白矮人临时倒戈吗。”

　　“可能性存在，但很是微小，如果白矮人这么做，他也不配称为最伟大的至高王。”

　　交流之际，两名提着战斧，气势汹汹的矮人已经从殿门走入。

　　为首一人毛发皆白，如白桦树一般苍老而有力。

　　而紧跟其后的矮人，胡须被颜料染得橙黄，头盔上的冲天怒冠足有大半身子之高。

　　两人的共同气质，就是散发着不好惹一词，在最失败的屠夫高崔克尚未问世之前，格林姆布林戴尔与阿格里姆就是群山王国最强的两个战士。

　　白矮人的目光与伊姆瑞克产生了对视，至高王并未在这位即将加冕的凤凰王眼中看到什么情绪，蔚蓝双眼古井无波显得极为平静。

　　没有见到盟友时的喜悦，也没有因为过往仇恨产生的桎梏别扭心态，仿佛是一个无关者进入视野罢了。

　　当然伊姆瑞克也在打量着白矮人，虽然在恶地时见到过这位至高王的灵魂，但正式见面还是第一次。

　　很有趣的灵魂形态，瓦拉娅的力量吗……

　　对白矮人的状态进行短暂判断后，伊姆瑞克将注意力放在阿格里姆身上，首先对屠夫王打了个招呼，

　　“我没想到你居然愿意暂时扔下杀死居尔的想法，与至高王白须一同来到奥苏安清算背誓者的仇恨。”

　　阿格里姆低声嘟囔几句，随后如雷的声音在宫殿中出现回音。

　　“亡灵什么时候都能杀，但马雷基斯的脑袋可能在不久之后就会离开肩膀，巴拉格的子嗣不会错过这桩群山王国最深刻的仇恨。”

　　“如此甚好，我会在战争结束后，告诉你彻底杀死居尔的方法，就当是给先祖之军的见面礼吧。”

　　阿格里姆眼中流露一抹惊喜，他不是没有与居尔战斗过，亡灵冠军勇士虽然实力很强，但他也远比已死的父亲更强，一番恶战还是能胜过居尔。

　　可麻烦之处就在于矮人没办法彻底杀死居尔，纳迦什对亡灵冠军勇士的灵魂做了手脚，只要知晓复活咒语与足够的死亡之风，在死后就能很快复活。

　　他想着答应，毕竟都是老熟人了，没必要客气什么，但做主的人可并非是自己，而是白矮人。

　　在阿格里姆期待的目光中，白矮人叹了口气，这精灵小子的手段确实不错，没弄些虚头巴脑的无用条件，反而提供了一个对群山王国很有用的东西。

　　既然能杀死居尔，那其他难缠的亡灵也肯定不在话下，这比只能驱使和净化邪恶力量的瓦拉娅铭文有用许多。

　　白矮人将战斧收于身后，神态缓和了不少，对主位上的伊姆瑞克说，

　　“我答应这个条件了，但有关于居尔的事情之后再说，我需要弄明白一件事。”

　　“可以，比起在洛瑟恩大动干戈，我相信先祖之军更愿意在纳迦瑞斯做些事情。”

　　“关于马雷基斯的，他是不是天命的凤凰王？！”

　　这尖锐的问题，引得德拉克尼尔眯起双眼，当着下一任凤凰王的面，询问种族大敌是不是凤凰王，你这矮人似乎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吧。

　　王子摊手反问道，“何为天命的凤凰王？难道仅靠着他一己之言，靠父亲曾获得的荣誉便篡夺精灵的皇位吗，每一任凤凰王都深受人民的爱戴，可马雷基斯有何值得一提的功绩，他对世界的破坏远比做过的善事多出无数倍。”

　　白矮人没有回应，直勾勾盯着伊姆瑞克，他很清楚德拉克尼尔的话不过是一番狡辩，所谓天命凤凰王，便是神选的王者，就像自己作为格朗尼与瓦拉娅幼子，必然将成为至高王一样。

　　伊姆瑞克抬手制止孩子喋喋不休的辩解，白矮人和其他无知者不同，十分清楚神灵与王权的关系。

　　所谓的人民选择不过是放屁，每一位真正抵达权力巅峰的人，身后都有着神灵的影子。

　　“没错，马雷基斯确实是天命的凤凰王，一位在阿苏焉安排下历经数千年试炼的神选。”

　　这句话让白矮人脸上多出一份莫名的滋味，眼帘垂下似乎在感慨些什么。

　　惟有不甚了解的阿格里姆一脸懵逼，有些痴呆问道。

　　“背誓，背誓者是天命的凤凰王？你们的神灵是瞎了哪只狗眼，能让一个疯子当上精灵的君主。”

第989章 摩尔金之雷

　　“我需要纠正你的一个错误阿格里姆，我们的神灵并没有瞎掉哪只狗眼，而是所有狗眼都瞎了。”

　　伊姆瑞克以一种严肃的语气说出笑话，但在场另外三人对此并无笑意，这似乎过于荒谬了。

　　精灵认真盯着白矮人的面容，将一个现状道出，“斯诺里·白须，你可能在质疑过往的选择是不是让马雷基斯走上这条道路的原因，但我能很明确的告诉你。

　　不要以矮人先祖诸神的标准来推测精灵诸神，格朗尼即便失踪，遗留的技术与符文铁砧依然是群山王国的根基，格林姆尼尔的意志激励每一个矮人保卫家园，瓦拉娅的祭司与符文慰藉群山的黑暗。

　　可惟独精灵诸神，他们给精灵种族留下了无尽的麻烦，无数的厮杀、背叛与阴谋皆因他们而起。论迹不论心，不管马雷基斯有什么苦衷，你应该清楚，杀死他与怜悯他，两者并不矛盾。”

　　“怜悯他，呵呵……”白矮人一阵冷笑，他只不过是想在完成夙愿之前将心中最后一个疑惑解开。

　　不管马雷基斯有何苦衷，这都无法改变背誓者的事实，矮人可不是一个善于共情的种族，比起与他人在思想情感上的交流，还是战斧剁下脑袋抹去仇恨之书的条目更为直接。

　　得到准确结果后，白矮人也表现出愿意商谈的姿态，这次是以初代至高王的身份而来，他准备在返回先祖殿堂之前，最后为群山做些事情。

　　两张以矮人标准特质的长椅在德拉克尼尔念力控制下出现于另一端的长桌，而白矮人和阿格里姆也毫不客气踩上阶梯，稳坐于丝绸垫子的长椅处。

　　阿格里姆先是往宫殿四周观察几眼，在正式交谈之前道出一个私人问题，“戴米安呢，我最近可一直没听到他的消息。”

　　“戴米安正忙着料理即将抵达的恐虐大军，鲜血女武神瓦尔基亚可不止一天想找他当男人了，也不知如果他升魔了，究竟有多麻烦。”伊姆瑞克摇头感叹，大佬K是个固执的神灵，越是得不到就越想要。

　　影王的探子可侦察到那些本该保卫哈尔岗西的恐虐信徒，一转矛头直接抢了杜鲁齐的船只舰队向着奥苏安奔来，看样子是鲜血女武神准备为丈夫抢男人。

　　升魔的戴米安……阿格里姆脑中思索些许，随后也感到一阵的麻烦，靠着肉体凡胎就能与嗜血狂魔角力的家伙，如果升魔恐怕连永世神选都只能给他提鞋舔脚跟。

　　这无关紧要的事情，在白矮人一声冷哼中停止，他不关注一个人类的动向，这些制造劣质工具的下等人和从前一眼难以入目，对混沌诸神的诱惑毫无抵抗力。

　　如果有升魔的可能，那最好是立即干掉。

　　“关于大仇恨之书上卡勒多……”

　　“不，不是卡勒多，是大仇恨之书有关于精灵的条目。”伊姆瑞克直接说明条件，给白矮人说明态度，自己这个凤凰王，不会仅是阿苏尔的君主，而是整个精灵种族无可置疑的主人。

　　“你比我想象中更有野心。”白矮人的称赞中带有一丝警惕，精灵帝国的强盛他是目睹过的，若真将马雷基斯这个心腹大患处理掉，给精灵一段修养生机的阶段，他很难预想在旧世界已经有着不菲影响力的精灵，是否会重现创世黎明之处主宰世界的霸权。

　　“野心是一把双刃剑，对于现在的我而言十分必要。”道出一句意义不明的话后，伊姆瑞克接着说，“作为半神的你，应该也能模糊感知到一些东西，特别是八峰山的瓦拉娅祭坛重新点燃炉火后，那些黑暗的梦境是如此清晰，我们除了费尽一切可能增强力量外别无选择。”

　　阿格里姆瞅着沉默的白矮人，一时之间猜不出伊姆瑞克究竟在打着什么谜语。

　　但作为一个缓和剂，他深知此刻是该说话的时候了。

　　“先不提什么黑暗梦境一类莫名奇妙的东西，根据你与先王艾瑞克森的口头协议，马雷基斯的头颅归矮人所有。”

　　“我对一个杜鲁齐的脑袋并无多少兴趣，你们另类的收藏癖，我可以理解。”

　　“那么第二项，关于龙崖堡……”阿格里姆很是忠诚转达索尔格林事先说明的事情，小胡子在事先预测过，白矮人可能不会过多干预矮人的具体事务，只会从大方向改善与奥苏安精灵的关系。

　　而厚不知耻，且与卡勒多一众高层关系匪浅的阿格里姆就是个不错的传话筒，只要脸皮够厚，索尔格林认为以伊姆瑞克的秉性，不会对一些条件过多阻拦。

　　听着阿格里姆又展开与索尔格林一样的复读机模式，伊姆瑞克很是不耐烦摆手，

　　“不过是三四十年没见，你居然变成了一幅人类政治家的模样，可真够让我失望的，曾经将战斧指向大魔的卡德林战争葬送者。

　　精灵和矮人修复关系是大势，不用过多强调一些无用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