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锤：龙之回归 第508节

　　但在坐之人也绝非寻常法师，德拉克尼尔闭目靠着木壁，随着车轮的滚动，眉目皱得越紧，抱胸的双手也在不自然颤动。

　　奥斯岛的面积不大，从规模来看仅能容纳一个正常城镇的人口，从规划来看此处乃是作为一个手工业区，对材料进行二次加工后贩卖。

　　从外围的数个大型工坊判断，手工业区名副其实，可在内部，德拉克尼尔能清晰感知到至少有五个大规模聚落，人口密集之高堪比鼠辈巢穴。

　　但这存在一些问题……

　　“托尔尼奥，通常而言萨图沙群岛是如何解决排污的。”

　　“提利尔和艾斯塔利亚，商人联合会主动揽下本归于市政厅的排污安排，制造至少十艘专门运送粪便污水的密封船，将岛上之人生产的可利用物，回馈给陆地。”

　　德拉克尼尔若有所思点头，想要形成密集型聚落，至少要保证两点，食物、卫生。

　　奥斯岛若是将污水排至海洋，很快就会被皇家海军发现异状，将内部圈养的数万名牲口释放。

　　食物的话也好理解，没人会想着盘问排污船只的情况，只需轻微冲刷一遍，将本就是用牲口粪便供给养分的粮食反馈，足以供养至少一半的人。

　　看来百年的发展，让卡勒多并非如以前一般，人人都渴求着荣誉……

　　等德拉克尼尔如此判断之际，马车已经停下，美貌女仆拉开车门，邀请两位贵客下车，跪在地面作为人肉阶梯匍伏等待。

　　老海狼毫无负担越过人肉阶梯，他可不想在卡勒多亲王面前留下更丑的印象，而德拉克尼尔也同样如此，虽对人类不甚看重，但若是以此作为高贵的象征，岂不是有辱家族之名。

　　察觉到两位贵客对牲口态度的精灵，目光闪烁出不一样的光彩，他低声向身旁的侍从交代，务必要查清楚买方的身份，特别是这位自称亲王妻子远房表弟之人。

　　巨龙宫廷除了公布有关于格拉蒂丝的信息外，对联谊者保持高度保密，即便这位买主可能是打着幌子，可有着火龙纹章印记的魔法卷轴不会骗人。

　　年轻精灵来到两位贵客面前，浮华大张双臂，摆出欢迎的姿态。

　　“欢迎两位莅临奥斯岛，我是来自塔尔·卡雷德的伊维萨纳，专门从事于牲口贸易。”

　　伊维萨纳先是将目光放在老练精悍的船长身上，恭维说道，“老船长托尔尼奥的事迹，即便是深居于龙脊山脉的卡勒多之子也曾听闻，您有心拓展造船事业，正切合凤凰王陛下提出的精灵帝国复兴计划。

　　承蒙您的信任，我已为您准备好合适的牲口，保证在纳迦罗斯的苦寒森林中，依旧能拥有健康的身体。”

　　问候完老船长，真正的大生意，便是伊维萨纳的重点。

　　他望着神态平静的亲王外戚，表现得更为恭敬。

第1091章 3094号

　　“若得知亲王的弟弟来此，吾等必然会摆设宴席招待，以此感谢格拉蒂丝夫人愿意远嫁卡勒多的付出。

　　每一位卡勒多精灵都忠诚服务于巨龙宫庭，效忠于驯龙者家族，成长于火龙旗帜庇护之下……

　　我能否有幸得知您的名讳，尊敬的阁下。”

　　“萨伊尔，一个原本从事于林间植物贸易的幸运小子，在姐姐有幸嫁于德拉克尼尔殿下后，受巨龙宫廷的赏识即将成为一名纳迦罗斯矿场主。”

　　萨伊尔……伊维萨纳心中默念这个名字，他自然无法得知此人是否伪装者，但总有办法能探出，是不是亲王殿下的姻亲。

　　他恍然大悟的点头，随后又表现得十分懊悔，捶打着脑袋，“那想必您一定有幸参加在巨龙宫廷举行的旷世婚礼，我至今都还记得大厅第三根石柱上的古老巨龙浮雕，那是一只名为卡尔德拉的强大耀星龙，在王国尚未建立之前，已是卡勒多重要的象征……

　　还有龙息殿的古朴巨龙雕像，我曾有幸在此目睹征服王陛下曾佩戴过的盔甲，也不知何时能回到阔别许久的故乡。”

　　你是根本不想回去吧……

　　德拉克尼尔心中讥笑，卡尔德拉前面的话还算真实，但第三根石柱的浮雕压根不是耀星龙，而是一只极为特别的银月龙。

　　但自己不能指出这个错误，巨龙宫廷虽修缮过多次，但大厅始终延续着六千年前的建筑风格，从石柱浮雕表面的古朴粗糙线条看来，除非对巨龙很是熟悉的精灵，否则很难石柱上究竟是耀星龙，还是银月龙。

　　这是试探自己是否为卡勒多精灵。

　　而后面一句话，则是在试探自己是否进入过龙息殿，那是招待贵客的地方，也是莱尔等人于婚姻中的落脚地。

　　内部根本没有什么古朴巨龙雕塑，都是一些切合奥苏安主流审美的精致人形雕塑，更别提只会在宝库与陈列室中出现的征服王盔甲。

　　亲王故作疑惑，“你说的强大巨龙卡尔德拉，我在宫廷大厅中确实见到了，但龙息宫内，似乎只有一些来自伊泰恩与萨弗睿的人形雕塑吧。”

　　伊维萨纳悔悟的神色越发严重，恨不能撕下自己的嘴巴，“数十年没有回到故乡，居然连神圣庄严宫廷的印象都变得模糊了，真该向瓦尔问罪。”

　　你该向庇护人类的小偷和财富之神德拉诺问罪……

　　试探一次后，伊维萨纳对德拉克尼尔的警惕放松了一些，第一不是卡勒多精灵，第二去过巨龙宫廷，可信度便增加了些许。

　　迎接者做出请的姿态，让两位贵客走入场地。

　　而等待德拉克尼尔的地方，让卡勒多亲王的神色难得有些变化……

　　一排排麻木不堪的牲口站立于被木栏围着的广场之中，无需鞭子的抽打，一个个自觉从地下室的通道走出，在守卫脚步的暗示下有序站好。

　　当见到主人走至高台之时，下意识便昂起头，挺起胸脯，让雄浑宽阔的肩膀撑起亚麻衣物。

　　围栏中的数百只牲口，体格十分健壮，除了双目没有光彩外，放在帝国都能纳入省兵的范畴。

　　伊维萨纳颇为自豪，为两位贵客解释。“如两位所见，这些牲口都是精心培育过的品种，与出自阿拉比、卡尔·卡隆德的牲口不同，从精神上，他们绝不会对主人的命令有丝毫反抗。

　　而肉体上……3094号！”

　　听到主人的呼唤后，左侧一名人类毫不犹豫举起青筋暴起的拳头，狠狠砸向身旁同胞的脑袋。

　　在其力量之下，受击者的脸庞变得血肉模糊，几颗牙齿从嘴里飞出。

　　可即便是如此沉重的打击，3094号的神色依然没有变化，而另一位牲口，也将身体承受的疼痛视若无物，艰难重新站稳。

　　“能否说说，你们是如何驯服出如此优秀牲口的？伊泰恩也有一些决斗场会私下圈养人类角斗士，可那些老板总因为人类不服从命令，在操弄盘口时输掉一大笔钱。”

　　亲王外戚的疑问，让伊维萨纳很是满足，他摇晃脑袋，“这是机密，我不能透露，但请您放心，任何一个牲口出现驯服问题，我会给予双倍补偿。”

　　德拉克尼尔的眼神变得越发不善，他力主废除磨灭人性的古拉姆计划，并非是对人类有过多仁慈，只不过认为父亲一辈的老家伙思维过于顽固。

　　一万名奴隶士兵，即便再不怕死，也无法比拟有着坚定信念的职业军人。

　　而面前这些健康的牲口，如果放在社会中，那便是上万名本该在各行各业工作的自由人。

　　从统治者角度而言，他不认为一万名被圈养在矿坑中等死的奴隶，会比按时发薪水的矿工效率高。

　　前者甚至不会向宫廷纳税！

　　之后要彻查各家族圈养的奴隶数量，我要看看是哪些家伙敢偷巨龙嘴里的金币！

　　德拉克尼尔走下高台，在牲口阵地不住游走，不时点头表示赞扬。

　　在大致观摩完毕后，他侧头说，“我想圈养这些牲口，肯定是一笔不菲的投资吧。”

　　伊维萨纳没有回答，但这便是答案，他们确实是在将人类视为牲口优种培养。

　　一只骏马死了，或许主人还会哀悼很长时间，找个地方埋下。

　　可人类死了，连一张破布都不需要，找个地方扔进海里，自然有饥饿的鲨鱼料理一切麻烦。

　　“您对这些牲口是否满意。”

　　“很满意，但我更希望进口一批能持续下崽的种猪。”

　　种猪……

　　伊维萨纳的笑容渐渐停下，面带苦涩劝导，“阁下，您这是在挖我们的命根子，种猪可是主人赚钱的根本。

　　我承诺在这批牲口死后，优先向您提供相同品质的商品，但种猪不能卖。”

　　女人，往往都是奴隶市场最畅销的一类产品，样貌尚可会被买方赐给手下，或是自己享用。

　　若是体格健壮，也可在干活之际顺便充当一把生殖工具的作用，其价格不会比男性低多少。

　　而德拉克尼尔已经越发察觉这桩隐藏在阴暗面的奴隶贸易，可能存在的危害。

　　这些家伙，肯定已经违规涉猎到王国禁忌的肉体改造术……

第1092章 财富与权力的诱惑

　　“哦，所以你认为我会泄露如此重要的机密？又或是认为我手中缺乏资金。”德拉克尼尔的笑容很是和蔼，不过在伊维萨纳眼中，这不过是对上位者的粗劣摹仿。

　　靠着姐姐跻身上流社会的人，只需好生哄骗就能解决一切问题……

　　“当然不是，事实上这些种猪乃是龙亲王殿下十分看重的物品，若您真想要购买一批，我建议您走巨龙宫廷的渠道。”伊维萨纳笃定小舅子不敢将这种问题汇报给龙亲王，每一位面见过驯龙者家族的人，从心底都会产生畏惧。

　　托尔尼奥眉头不自然挑起几次，好家伙，虎皮扯到正主身上了，你面前的人，可是货真价实的卡勒多亲王。

　　怀着对这场盛宴期待的心情，老船长为年轻亲王找了个台阶，“先不提关于种猪的事，我要的货呢？”

　　伊维萨纳邀请两人来到另一处位置，看品相来看木栏中等待出笼的牲口比刚才见到的稍微逊色些许。

　　主人揉搓着牲口的肩头，请老船长好好看看这些得意作品。

　　托尔尼奥满意点头，“如何结算，皇家银行？”

　　伊维萨纳做出浮夸的表情，他张开双臂洋溢的热情笑容险些将木栏中的死寂冲散。

　　“当然不是，商人联合会在萨图沙有着自己的银行，皇家银行虽可靠，但总归离旧世界太远，一些大额度的资金流转需要很长时间，这会让很多金币从指尖流逝。

　　您也知道的，对于商人而言，时间就是金钱。”

　　托尔尼奥不留痕迹瞅了一眼德拉克尼尔，“是否能便宜一些，毕竟你也知道的，将大量资金从皇家银行汇出需要一笔不菲的手续费。”

　　“瞧您说的，我们自然清楚您的难处，商人联合会的银行虽没巨龙宫廷为保证的皇家银行稳定，但在许多交易上十分便利，经常推出一些能稳定获得回报的理财项目。

　　若您愿意将资金转入萨图沙本地银行，相信这场交易一定能符合您的预期。”

　　奴隶贸易、人体改造、偷税、非法集资……仅是当前发现的四个罪名，已足以判处商人联合会死刑。

　　但德拉克尼尔对未第一时间问责，伊维萨纳不过是一个小人物，他需要找出隐藏在背后的真正掌控者。

　　“伊维萨纳阁下，能否借一步交流。”

　　伊维萨纳眼瞅着有戏，这位小舅子若是有些其他想法，借着外戚的身份帮助商人联合会，或许多年不敢涉入的奥苏安，很快将被打开市场。

　　“当然，当然，这是我的荣幸。穆尼莱，招待好托尔尼奥船长。”

　　两人来到一处别院，在女仆们将美酒呈上，摆好精致果盘后，德拉克尼尔举起一枚葡萄，若有所指说。

　　“相信你也明白家姐的困境，她作为一名远嫁于巨龙宫廷的伊泰恩精灵，于卡勒多中根基十分浅薄……

　　当然，我并非是指家姐会遇到什么危险，我深信龙亲王殿下对她的爱很是深厚，也不会有人冒犯凤凰王陛下的威严。”

　　“明白，我能理解您的心情，巨龙宫廷汇聚的古老贵族实在太多，凤凰王陛下和龙亲王殿下也许对令姐宠爱有加，但国事诸多，很多时候无法顾及到一些私人的情感。

　　而龙亲王殿下忽然宣告成婚，肯定引起一些不好的反馈，如何让夫人能在流言蜚语中树立威信，乃是一件家人值得深思的事情。”

　　伊维萨纳真挚的言语，在为小舅子分析着巨龙宫廷隐藏的一些弊端，他转而说道：“我们很尊重夫人，当然也包括德拉克尼尔亲王，但很多时候男人是无法顾及到一切的，需要一位有能力的女性在他身后默默付出……”

　　“您能明白此事，让我感到十分荣幸，实不相瞒，我偶然听到家姐闲聊过，有关于伍德洛家族之女菲洛尼娜的一些想法……”德拉克尼尔毫不犹豫将真正的姐姐卖出，反正她们一帮娘子军也肯定在事先准备过，只是不知被人给按下去了。

　　“奥苏安如今进入高速发展的时期，过往许多传统观念于今并不适用，但金子往往都是最让人宠爱的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