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锤：龙之回归 第562节

　　可没想到，看不起的人，居然是曾经的部下。

　　“我真该向陛下询问一番，他究竟有多少事情瞒着我！”朱迪斯咬牙切齿，随后很快就笑出声，在车厢中站起身，与同样迎面而来的马佐夫来了个大大的熊抱。

　　“见到两百年前认识的人类……这让我感觉很奇怪，每次我想与一些人类豪杰多接触，可心中都会说，他们不过是短命鬼，过了几十年后，你只能在墓碑前怀念过去的英雄事迹……你活着，这很不错。”

　　马佐夫的微笑，显得有些伤感与释怀：“我猜你，肯定在拉斯柯尔的墓前待了很长时间。”

　　朱迪斯猛地拉开老友的手臂，直勾勾看着那双熟悉又陌生的眼睛。

　　“对了，他呢！应该也没死吧。”

　　“死了，他比我幸运，回到了厄孙的怀抱……而我只能苟活在世界，继续处理他留下的烂摊子……就比如卡捷琳。”

　　知道是准备谈论正事，朱迪斯松开拉住马佐夫的手掌，神色郑重问道：“你认为她会和卡捷琳一样？变成……该死的吸血鬼？”

　　“不，经过正确的教导，我相信她会成为一名复兴基斯里夫的女沙皇。”

　　“那你在担忧什么。”

　　马佐夫叹了口气：“复兴的前提乃是衰败，我已失去四正神的赐福百年，可近期以来又出现了模糊的启示……基斯里夫将遭到一场浩劫。

　　我在不久之前，来过一次基斯里夫，认为卡捷琳的资质不比血腥女沙皇逊色，是继承可汗女王血统与天赋的纯正后裔……但这还不够，当面对永世神选率领的毁灭大军时，天赋与血统是最为可笑的玩具。”

　　“我来基斯里夫的原因，是希望你……邀请卡捷琳女沙皇前往荷斯白塔，她不能仅依靠土地的力量保护祖国，知识、人民、信念……这些才是沙皇伟大的原因。

　　待在宫廷，她会成为一名合格的政治家，利用权谋、计划、利益树立权威，但无法成为一名拯救基斯里夫的女沙皇。”

　　“荷斯白塔……”朱迪斯沉吟良久，许多年以来，即便卡勒多综合魔法学院发展如何迅速，但侧重面始终与荷斯白塔分开。

　　前者延续着烈焰塔的传统，专精于各类对战争有所效果的魔法研究，学生的剑术比法杖使用得更为流畅。

　　后者则是在综合学院弥补战争法师空缺后，开始抛弃一些战争用途的部门，将资源放在最前沿的魔法研究领域。

　　“如果是卡勒多魔法学院，我可以一句话让卡捷琳进去……但荷斯白塔，这需要向陛下和至高大法师请示，尚且没有一个人类有这般幸运，能进入荷斯的殿堂。”

　　马佐夫一笑，他等的就是这句话：“奥苏安的关系，我都已经打点好了，血蛇兄弟会也在卫国军中操弄舆论走势，认为常期居住宫廷中的女沙皇，很可能会变成与她先祖一样的暴君。

　　届时你只需借着大使的身份，还有卫国军的支持，向沙皇宫廷的波耶、盖特曼施压，卡捷琳只有奔赴奥苏安的选择。”

　　“你可真是……比我想象中老练许多。”朱迪斯吐了一口气，这其中的博弈不小，主要在于如何争取卫国军的支持。

　　如果卡捷琳是个男性，当前卫国军的将军彼得罗夫必然不会同意这种质子行为，沙皇虽然影响力比之历史上减少许多，但依然是基斯里夫的象征。

　　但偏偏她是个女性，想成为卫国军的高层，第一条铁律便是必须延续先辈的传统，在卡勒多雇佣军中服役。

　　大家都在这种生活中受益颇多，那想必女沙皇从奥苏安学成归来，必然不会变成血腥卡特琳那般吧？

　　马佐夫微微一笑，神色间满是自豪：“就是一只猪活了两百多年，也知道该怎么用最合理的方式得到利益……不过，我其实有一个更推荐的导师人选，但陛下并未第一时间同意。”

　　“说说，如果这件事对基斯里夫有益，我会尽可能提供帮助。”

　　“冠军勇士马斯诺，如果是马斯诺阁下收卡捷琳作为学生，我认为碧蓝怒火的光辉，不久之后将在基斯里夫重现。”

　　朱迪斯被这话惊讶得嘴角直颤抖，谁不知道马斯诺最讨厌裙带关系，多少卡勒多青年贵族想作为他的侍从，都被言词拒绝，扔进军队基层向上磨练。

　　但这似乎也可行……若卡捷琳继承可汗女王丽卓桑的天赋，马斯诺未尝不会有所正视，他的碧蓝怒火太过于特殊，阿苏尔中几乎找不到合适的继承者。

　　至于魔法的学习……北方军中也有几名卡勒多出身的大法师，想必卡捷琳也不会认为精灵的魔法理论会比沙皇家族传承的低劣。

　　“我会跟马斯诺沟通的，但在此之前，先想想怎么应付那帮蠢货波耶吧。”

第1194章 卡捷琳·博哈

　　卡捷琳有些烦躁，她挚爱的父亲鲍里斯，在不久之前率领狮鹫军团北上调查双尾彗星之事，却无故失踪了。

　　弄臣们还在绞尽脑汁编纂谎言，说伟大的沙皇陛下仅是失踪，公主如今要做的，便是稳定国家……

　　一些比较务实的人，已告知公主要做好准备，卫国军对女沙皇的存在很是敏感，他们可以无视一名缺乏能力的女沙皇上位，却不能让可汗女王的继承者轻易展现光采。

　　而一些更为隐晦的建议，则是让公主在加冕之前，带着诚意去一次奥苏安，向凤凰王陛下表示敬意，如此卫国军、帝国、矮人三方都不会刻意为难新加冕的可汗女王。

　　“但我是可汗女王的后裔！红沙皇鲍里斯之女卡捷琳·博哈，怎能向一个精灵俯首臣服！”

　　不过十岁的公主，已展现出女王的气质，她就像基斯里夫的冰雪一样，冷艳、骄傲且固执。

　　留着大胡子的盖特曼，觐见之时单膝跪下，他的家族已效忠沙皇千年，深知这些流着丽卓桑之血的人有多么固执。

　　可固执是没有用的，如今基斯里夫早已不是从前沙皇独裁的局势，只要掌控南方州和厄伦格勒的卫国军表示反对，基斯里夫城和普拉格将陷入严重的物资短缺，各地也将怀疑卡捷琳可能会重蹈血腥女沙皇的覆辙。

　　“公主，这是为了基斯里夫……拉斯柯尔将军死前留下的遗嘱中，让卫国军警惕每一个能沟通基斯里夫土地的博哈之子。”

　　“土地和人民，这才是基斯里夫的根本！可他……拉斯柯尔，一个被精灵收买的英雄，却固执将人民放在首位！”卡捷琳幼小的身体里，似乎有着沙皇家族两百年来的怨念，博哈被卫国军控制太久了，如今大正教会点燃了余烬，复兴四正神信仰，是时候将这些土包子撵走了。

　　公主自王座中走下，来到盖特曼身前，伸出稚嫩手掌却只能按在高大男人的手臂上：“尼基塔，你会帮助我的，对吗。”

　　帮？怎么帮，尼基塔心中叹息。

　　太多人对女沙皇有所警惕，博哈家族时刻想要淡化血腥女沙皇的历史，可卫国军又总会提起。

　　大正教会的复兴乃是鲍里斯与康斯坦丁的联手，但这前提乃是红沙皇端正对血腥女沙皇时代的过错。

　　如果卡捷琳按照正常的轨迹，待在宫廷中研习魔法，学习统治之事，只会引得猜忌越发严重。

　　尼基塔抬起头，正视即将成为女沙皇的公主，眼神中带有一抹悲哀。

　　这个国家，为了赶上时代的进程，失去了太多太多。

　　“退开，厄孙之子！”

　　“您不能进去！”

　　“我为基斯里夫而来！”

　　一阵喧嚣声，让君主二人明白，康斯坦丁来了。

　　卡捷琳拉拽尼基塔的手肘，请他起身，在康斯坦丁进入之前，嘱咐了一句话：“若我无法待在基斯里夫，望你能代表冰雪宫廷……保护这片土地与人民。”

　　尼基塔沉重点头，接下来即将上演的事情，就不是他一个小小盖特曼能干涉的了。

　　他快步往宫殿的偏门走去，号召狮鹫军团集结，卫国军遇到公主不会动手，大正教会遇到公主不会动手，但卫国军遇到大正教会，便极有可能引起猛烈矛盾。

　　康斯坦丁急冲冲来到宫殿之中，他带着一顶熊皮帽子，身着庄重的祭司长袍，炯炯有神的双目似有光芒迸发。

　　见到王座之上的卡捷琳，康斯坦丁表现出应有的敬意，颔首问候。

　　“卡捷琳公主，厄孙的仆人康斯坦丁，向博哈家族表以敬意，你父亲的事情，让所有基斯里夫人都感到悲伤……”

　　他眼睛微微眯起，又向着宫廷之外看去，似能通过无限距离，见到即将到来的人。

　　“除了，精灵的走狗卫国军。”

　　彼得罗夫将军，声名远扬的传奇战士，在奥利维拉的引荐下，当时年仅二十岁的基斯里夫工人之子，远赴纳迦罗斯北方军，与北方蛮子戮战八年之久。

　　结束之后，又在马斯诺的引荐下，加入卡勒多龙亲王的卫队五年时光，从履历来看，乃是妥妥的亲精派。

　　年近五十的彼得罗夫不显苍老，胸甲上两只雄鹰炯炯有神，行走时渡鸦披风根根竖起。

　　这是将军的标志，拉斯柯尔留下的宝贵遗产，每一位将军都必须在渡鸦披风面前宣誓，发誓如乌鸦在黑夜中守卫寒冷土地。

　　将军走至与康斯坦丁平齐的位置，先是向公主颔首问候，追悼一番红沙皇的噩耗，便将矛头指向大牧首。

　　“康斯坦丁，卫国军于血腥战争期间杀了三名背叛基斯里夫的大牧首，他们扭曲厄孙的意志，跪求黑暗邪神的宽恕，引诱卡特琳堕入邪恶……

　　如今你在冰雪宫廷是为了什么？基斯里夫宗教法已明确规定，教会不允许干涉政治事务！”

　　康斯坦丁如炬目光，对将军的逼迫毫无惧意：“当然是为了，基斯里夫不会变成精灵的傀儡！你又为何带着精灵的大使来到冰雪宫廷，公主并未召见，他应该安静待在厄伦格勒，等候女沙皇加冕的通知！”

　　随行的第一近卫军，隐晦将长刀抽出小半截，金属摩擦的索索生，似在提醒大牧首。

　　你们大正教会能点燃余火，乃是经过卫国军的默许，我们想让你们活，你们才能活，否则只能在乡野继续进行苦修。

　　护教军毫不逊色，手握在战斧木柄上，一旦矛盾有所激化，他们不介意做一把清君侧的举动。

　　狮鹫军团悄悄抵达宫殿之外，这场混乱的主题，便是女沙皇的归属。

　　康斯坦丁想以宗教的名义庇护卡捷琳，避免被卫国军带走，变成一个亲精派。

　　彼得罗夫时刻遵循将军的意志，提防每一位能沟通基斯里夫土地的博哈之子……特别是女人！

　　卡捷琳则认为，这两个家伙都不怀好意，真正的统治者不该被左右命运。

　　唯有朱迪斯像个无关者一般，抱胸站在原地，似准备观看一场大戏。

第1195章 君王之间的差别

　　“诸位！”

　　稚嫩但带有不可违背的清冷声音，让康斯坦丁与彼得罗夫被迫停下争端。

　　不管他俩的权势如何滔天，但这个国家真正的主人依然是博哈。

　　卡捷琳深吸几口气，在双尾彗星降临的预兆出现时，父亲鲍里斯已模糊感觉到一些可怕的东西，开始用心教导孩子如何维系这个脆弱的王国。

　　公主深知，如果让矛盾继续激化，会引起一个争端。

　　卫国军代表的工人农民、商人、职业士兵、知识份子，将与大正教会代表的传统基层波耶、庄园主解决两百年以来的恩怨，届时沙皇该站在何处？

　　鲍里斯为了平衡国家的势力，借着卫国军也信奉的厄孙旗帜，与康斯坦丁联手复兴大正教会。

　　这一举动，可能是养虎为患……

　　“朱迪斯大使，你来到基斯里夫城，可是凤凰王有所指示。”

　　卡捷琳的态度放得很低，这让朱迪斯很是满意，他可不在乎大正教会的想法，不就是一帮傻子信徒吗。

　　“卡捷琳公主，陛下对鲍里斯沙皇的遭遇深感同情，认为这不仅是基斯里夫的损失，也是精灵帝国的损失，失去了一位如此明智的人类朋友。”

　　这都是屁话，大家心里都很清楚，伊姆瑞克绝不会说深感同情，以凤凰王的性格，只会说又是一个失败者。

　　真正重要的，乃是朱迪斯之后的话。

　　卡勒多大使顿了顿，恍然说道：“抱歉，我有些僭越了……我并非王庭的大使，无权代表神圣的凤凰王向鲍里斯沙皇表达追悼。

　　德拉克尼尔殿下认为，您父亲调查双尾彗星的举动虽是勇敢，但又显得愚蠢……卡勒多需要一个明智的盟友，巨龙宫庭两百年以来为基斯里夫提供了不计其数的支持。

　　从伟大圣战开始，到您父亲主持的地狱深坑围剿战，都有巨龙活动的踪影……

　　我们都知道，天生的权力无法更迭，但智慧与知识才是最宝贵的财富，您父亲的举动，让巨龙宫廷怀疑，博哈家族的教育是否可行。”

　　“你！”康斯坦丁怒目直瞪，这简直是赤裸裸的想把卡捷琳拐走，变成一个亲精派。

　　朱迪斯从来不是一个好脾气的精灵，他作为卫戍军队长时，就以冷酷与高效率闻名。

　　“马库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