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锤：龙之回归 第589节

　　巨角蝰……维克多想了想，认为这似乎也行，便让影行者带着他与矮人向血腥聚集之地出发。

　　半小时之后，猎巫人瞅着堪比异端聚集地的巨角蝰据点，双目不停颤动，他究竟见到了什么，一帮人在围着鼠辈搞活祭？

　　戴着巨蛇面具的人类，持着黑曜石锯齿刀刃，猛地插入一只黑毛老鼠的喉咙之中，鲜血顺着惨叫声染红祭祀之刃，带着古怪的祈祷声滑入地面的石制凹槽中。

　　在阿尔道夫举行如此血腥仪式，必然会引起西格玛教会的警惕，他在进入之前便见到几名穿着便装的猎巫人，原以为是教会对其的监视……

　　如今看来，几个人还是少了，至少要安排一个加强连待在周围。

　　戴着巨蛇面具之人，身披一件赤红色的羽状大衣，材质是维克多从未见过的模样，表面流转着难以言喻的异彩，像是一束彩虹在流淌。

　　将黑毛老鼠的头颅割下后，祭司向着巨蛇雕像匍匐祈祷片刻，之后转过身子，面对维克多一行人：“承蒙尊神关注之人，汝想自巨蛇信徒手中得到何物？”

　　祭司的眼睛泛着红光，一种长久被鲜血浸泡而变成绯红的诡异颜色，从展现于空气中的耳朵判断，他不是一个精灵。

　　“我需要一名施法者，执行来自于凤凰王的命令。”

　　“若汝准备抗击无畏堡之绿皮，吾等尚有任务在身，需追猎……”

　　不给祭祀多余解释时间，维克多抽出埃尔维斯赠送的长剑，他已经隐约明白了，与精灵一通废话，不如给出一个无法拒绝的条件。

　　果然祭司在见到剑格处的铭文后，绯红的眸子暗淡许多，骑士团的高阶教士自然是熟知精灵符文与古圣印记，这柄剑铭刻着大导师的族徽。

　　“办事处没有正式的魔法之风使用者，唯我能获得些许尊神的力量恩赐，得以施展一些于卑微仆人而言强悍的力量。”

　　“无妨，那就是你了。”

　　没有感到意外的祭祀，撇过头看着阴影角落中的影行者，显然此事乃是掌握大量秘密的纳迦瑞斯精灵透露。

　　“尊神的意志。”

　　既已决定，祭司也不多做犹豫，让维克多稍等片刻，他需要整顿一番，以方便接下来的战斗。

　　半晌过后，穿着装备出场的祭司，让维克多的眉头不自然跳起多次……

　　面具始终没有摘下，这是猎巫人没有询问名字的原因，问一个戴面具的人名字，这会显得很是愚蠢。

　　彩色羽毛大衣化作一件挂在身后的披风，这肯定是一件魔法道具，应该能有效抵抗法师的攻击。

　　黄铜质地的鳞甲细密如网，以精妙方式锻造而成，胸口衔接处的甲片塑造成分叉彗星形状。

　　手持一柄黑曜石大锤的祭祀，用一只鼠人的脑袋检查武器坚固程度后，颇为满意点点头。

　　“我已有二十余载没有进入战场，希望尊神庇佑武器始终如往常一般锋利。”

　　二十余年……

　　维克多思索一会，根据他在劳伦洛伦见到的巨角蝰章程，能成为高阶祭司之人，至少是虔诚信奉索提戈三十余年的信徒。

　　假设面前祭司二十岁正式进入教团，和鼠人、混沌干了三十年，又在阿尔道夫养了二十年，岂不是七十岁了？

　　“冒昧问一句，你的年龄是？”

　　祭司发出咯吱笑声，嘶哑如蛇的嗓音很是诡异：“我经历的年岁，不比你旁边的龙须氏族屠夫少，承蒙尊神庇佑，我服侍于圣印巨蜥左右长久……得以暂缓生命的衰老，停留在世间。”

　　“说清楚一些。”

　　“准确来说，我应有一百八十九岁，乃新世界首批诞生的基斯里夫人之一。”

　　都是怪物。

　　维克多带着感叹摇头，这世界对帝国太过于不公，以最简单的一个例子，贵为双神选的马格努斯陛下，也不过勉强活过百岁时光，便无奈败给了岁月。

　　可隔壁的巴托尼亚骑士，却因乡野女神的庇佑，能毫无压力度过两个世纪，在农奴头顶为非作歹，这世界依然是如此不公。

　　凡人的意志，唯有勇气与牺牲来作为交换了。

　　感叹片刻，认为找到合适的人选，维克多示意立即向着灰色山脉出发。

第1250章 我屠夫，跳劈

　　七天之后，行动小队顺利抵达灰色山脉脚下，期间矮人屠夫因为腿长的问题，难以乘坐马匹，且极为抗拒待在四足动物身上闹了一些笑话。

　　无奈之下，维克多只能以卡拉克·无畏堡矮人的性命作为诱饵，告知格拉格里姆，若继续拖延下去，威森领炮兵可就没有准确时机为矮人山堡吸引注意力了。

　　这种诱惑，是任何一名矮人都无法拒绝的。

　　在马背上颠簸许久的格拉格里姆，捂住嘴巴，只感觉七天以来的奔波让矮人感到极度恶心，他还是喜欢脚踏实地的安稳触感。

　　他一把松开维克多，笨拙自马鞍处跳下，从振金腰带取下伯格曼啤酒咕噜噜一通缓解糟糕的感觉。

　　“维克多队长，此行不会过于顺利……”影行者牵马向前，凝视着头顶高耸如云的山脉，云层自山顶缓缓漂过，盖住积雪的顶峰，在尚未进入灰色山脉之际，仿佛都听到了嘈杂不停的绿皮喊叫声。

　　知晓影行者仅是提醒，绝非是对任务有所疑虑，维克多轻轻点头，一路以来他算是大致摸清队员的情况。

　　首先格拉格里姆是个很标准的矮人小胡子，渴望得到长辈的认可，有着很强的表现欲望，路上遇到零星兽人之时，若影行者放箭解决，必然要一顿埋怨。

　　其次便是影行者……很抱歉维克多没有记下他的名字，因为根据精灵的描述，成为影冠之手的候选者，便意味着与一切瓜葛无关，家族给与的姓名将变成累赘。

　　这是一名绝对无情的斥候，老练的技艺与情报分析能力给猎巫人留下很深的印象，往往在距离绿皮尚有很远距离之时，影行者便能靠着卓越的视力与洞察力，找到小子们的踪影。

　　最后便是祭祀……维克多也没有记下他的名字，根据祭司本人的陈述，他已将生命的所有献给索提戈，名字仅是一个拖累，象征着对凡世关系的留恋。

　　这是个不折不扣的宗教狂热份子，在路途中嗅到鼠人的踪迹时，必然要脱离队伍，先追着鼠毛狂咬一顿，根据祭司的说辞，杀鼠人比救矮人重要许多，只有解决了鼠人，这个世界才有希望。

　　这点引起屠夫的强烈不满，双方围绕着绿皮与鼠人究竟谁具有更大威胁，展开了激烈辩论，若非杜鲁齐已经战败，或许影行者能代表阿苏尔也加入这场讨论。

　　至于维克多，他很想说混沌才是世界的终极大敌，鼠辈与绿皮不过是在伤口上撒盐的致命攻势……

　　虽然是这么想，可队长的矜持感，让他强行憋住发表想法的举动。

　　“战斗……爽！”祭司一甩裹住艳丽羽毛披风的破旧斗篷，他在灰色山脉嗅到了鼠辈独有的恶臭味，来自信仰层面的憎恨让他感到由衷亢奋，若是能为尊神再次献上祭品，这将是无上的荣耀。

　　“去他妈的绿皮，以格林姆尼尔的名义，无畏堡死了一个长须，我就要杀一百……不，一千个绿皮陪葬！”格拉格里姆双斧拍动，怒意如雷般鼻孔喷气，恨不能迈开小短腿直接冲上灰色山脉。

　　维克多长叹一口气，可能他找到的人……以及凤凰王分派的矮人，并没有想象中靠谱。

　　将马匹往帝国心腹地带驱赶，这一次的任务实则很简单，点燃篝火，让威森领炮兵打击绿皮阵地，然后待在安全的位置等候皇帝与至高王两位陛下击溃绿皮。

　　至于这个安全位置在哪，伊姆瑞克没说，维克多也不敢问，大概率是一场九死一生的冒险行动。

　　威森领的炮兵能否在篝火点燃时立即组织起炮击，如何迈过灰色山脉高耸的天堑击有效打击，伊姆瑞克没说，维克多也没敢多问，反正服从命令听指挥就行了，就算是自杀式行动，若是对帝国有利，他也会如实执行。

　　西格玛保佑……

　　在祭司与屠夫喋喋不休准备干架之时，年龄最小，但十分沉稳的维克多强调了一番。

　　“灰色山脉的主要路口已被绿皮封锁，这只能等卡尔·弗兰兹陛下率领帝国军队击溃，我们要抓住一个合适的时机，在至高王率领的……”

　　于影行者不善的提示目光中，维克多补充了一句：“还有凤凰王的援军抵达，大军向着无畏堡进发时，将篝火成功点燃，利用炮击打乱绿皮的阵地……我们无法保证无畏堡能组织起有效反击，形成对绿皮的两面包夹，但如果有的话，我认为所谓的安全区域并无价值，在篝火点燃后最该做的，乃是进入山堡，让矮人国王出击。”

　　在自杀任务上，再加一个自杀式任务，以维克多在帝国的经历而言，甚少有人会同意。

　　“合理的举动，尊神对你的判断表示赞赏。”祭司点着头，这让维克多很是纳闷，难道你不怕死吗，矮人与巨角蝰又没什么纠葛。

　　“我重新强调一遍，无畏堡周边肯定有不计其数的绿皮，以影行者的能力，肯定能找到一处安全位置，待在那里等待战争结束，也是一种英雄之举。”

　　祭司的黄铜质面具，随着小声似乎有所变动，象征嘴巴的蛇牙排排竖立向后延展，似在讥讽维克多的狭隘。

　　“西格玛之子，我曾是赤鳞骑士的随军祭司，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我们曾深入枯萎沼泽的每一个角落，与不计其数的鼠辈邪恶造物战斗过，无论多么危险的处境都从未言说过畏惧。”

　　“不要废话了……有绿皮在靠近。”

　　影行者的一番提醒，惹得格拉格里姆一阵激动，在听到绿皮独有的喧哗waaaagh声响后，他顺着精灵弓箭所指的方位一望，便见到一名大只佬带着小子们巡视四方。

　　这大只佬……比战争葬送者往常见过的奇怪一些，表面看起来更为黝黑，看起来有些像是黑兽人。

　　他没多想，杀绿皮都要多想，那就不是屠夫了。

　　屠夫双腿迈开，以极为迅捷的速度冲绿皮奔跑，双足一次用力，竟是猛然跳起，一次飞跃跳劈直将大只佬的脑袋砍成肉沫。

　　“为了卡德林！”

第1251章 队友等于异端

　　跳劈，落地，旋转，血肉横飞，这便是格拉格里姆对待绿皮的方式，新生代的矮人比之先祖的境遇毫不逊色，于至高王的命令中展开前所未有的复仇清算时代。

　　若王冠由鲜血浇灌，卡拉克·卡德林便是耸立于顶峰的山峦，一座由怒火与牺牲组成的铁峰。

　　维克多本想着帮忙，可矮人迅捷于绿皮缝隙间游走的姿态，实在难以抽出火枪，生怕不注意便误伤了友军。

　　他转过头回望一眼祭司，发现原本表现得战意满满的索提戈信徒，此刻反而很是沉着，戴着面具旁观矮人的战斗，只差拿着小板凳变成观众了。

　　“我们应该帮忙。”

　　维克多笃定的语气，让祭司呵呵一笑，他指着绿皮群中难以分辨身形的矮人：“维克多，你要习惯一件事情……既被凤凰王选中，便说明你与常人不同，若是继续沿用从前的思维，会显得过于狭隘。”

　　“我们是队友！”

　　“正因为是队友，所以你该对同伴抱有一些信任……我且问你，在进入你的队伍前，格拉格里姆在群山王国是什么身份。”

　　“卡拉克·卡德林战争葬送者，与屠夫王荣辱与共的战士。”

　　诡异的笑容自祭司脸颊浮现：“是的，战争葬送者，这一头衔惯常由龙须氏族之子担任，好好看着未来屠夫王的战斗吧……这个世界远比你想象中更为辽阔。”

　　全程旁听的影行者，一言不发向着山脉走去，他需要一点时间侦察可抵达卡拉克·无畏堡的路线。

　　在恶地的多次经历说明，有时矮人也不是绝对靠谱的，信誓旦旦保证的路线无误，有极小概率进入绿皮的包围圈。

　　屠夫干架、祭司摸鱼、斥候独行，猎巫人感觉这队伍带不下去了……又或者说，资历最浅的帝国人，还没有获得其余三人的尊重，不过是出于命令被迫加入这临时组建的队伍。

　　趁着格拉格里姆杀戮之际，维克多翻找着放在随行包中的地图，虽是有些简陋，但……

　　“别看了，这地图就是一个傻子找狮鹫没成功，用鼻涕在羊皮纸上一抹，说是找到一条通往卡拉克·无畏堡的秘密小道，高价卖给你们这些傻子。”

　　举着陈旧的羊皮地图，维克多有一些温怒：“这是阿尔道夫御用猎手绘制的地图，不可能有错！”

　　“是吗……等会你就知道了。”

　　摸鱼的祭祀，打开随行携带的陶瓷瓶罐，两条通体灰白的细蛇蜿蜒爬出，吐着信子缠绕于信徒手背。

　　祭司摹拟着蛇类吐信的声响，用嘶哑的嗓音告知索提戈的亲族，有事情要做了。

　　蛇的身体完整自瓶罐中爬出，缓缓向着地面扑去，让维克多感到有些悚然的，便是这两条白蛇的尾巴缠绕在一起，卷成扭曲的麻花形状，难以分辨来源。

　　一条白蛇向着地面扑去，另一条则是向祭司的脖子缠绕，缠绕的尾巴随着动作有所分离，像是从未有过任何纠葛。

　　“这有些异端。”

　　“以西格玛教会的评价标准来看，巨角蝰全员都是异端，我们信奉着一条与你们有着相同双尾彗星标志的巨蛇，同样认为这乃是毁灭与新生……”

　　祭司收拢瓶罐，维克多强忍住好奇心，没往内部的幽邃黑暗看去，无需多想，内部肯定是一大团花花绿绿的恐怖蛇类。

　　“可我从未在劳伦洛伦森林见到……与你类似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