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不想当教皇啊 第294节
相比较起来，哈克的反应就平静许多。
因为他知道，达尔多说的很可能是真的！
因为希亚海里，真的有着邪神的存在！！
不论是此前，还是今天晚上，哈克都明显感受到了那股渗人的恐怖感。
不同的是，在罪恶之城的那次，哈克的感知更为清晰，而今天晚上，当娜迦长者突然异变时，哈克被窥视的感觉却远没有上一次那样明显。
更确切点的来说，那就是上一次，哈克是被对方重点关注的，而今天，那位存在只是扫了一眼哈克......以至于哈克竟然十分轻松的，就将对方的力量隔绝掉了！
也正是因为如此，娜迦长者在失去了疑似邪神的瞩目后，突然出现了加速腐化的现象。
这是为什么？对方为什么没有继续投来目光？？
哈克不清楚，但他清楚对方必然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存在以及到来，唯一的区别就是对方此时或许并没有空照顾到自己身上。
“腐朽之神......”哈克轻声重复，这个神名他还是第一次听说。
但既然是正牌邪神，还是有着真名的邪神，那不管怎么说，都必然曾经在历史纪元中留下过重大的痕迹......只是为什么自己没有听说过呢？
哈克不断思考着，就听到达尔多再次开口道：“不过这位腐朽之神，并没有在正史当中记载......不过这也正常，毕竟许多邪神都没有出现在历史记载里面。
否则光是那些恐怖传说带来的负面效果，就已经足够可怕了。”
达尔多自顾自的说道，眉头紧皱的他配合那魁梧的身躯，竟有着一种别样的压迫感。
可当他的话音刚落，哈克却猛地抬头看向了他。
“你刚刚说什么？”
“呃.......光是那些恐怖传说带来的负面效果，就已经足够可怕了。”
“不是这句，上一句！”
“毕竟许多邪神都没有出现在历史记载里面......这句话有什么问题吗？”
达尔多不解的问道，完全不能理解哈克这样过激的反应。
可在哈克的世界里，在达尔多说出这句话的同时，无数过往的细节与碎片便一一浮现在他眼前。
这些画面里，有战斗的，有交流的......也有静态的，与动态的。
至今为止，哈克与接触过的那几位邪神之间的一切，在此刻都化作了幻灯片般的存在，不断在他眼前、在他脑海里闪过。
在罪恶之城，哈克初次遭遇坦塔克斯以及奈特迈尔，他就十分无法理解，为什么那里会存在着两位活着的邪神。
这样恐怖的存在，甚至在大陆上，都没有半个字的记载！
包括现在希亚海的那位！！
他甚至从未听说过这些邪神的名号！！
而这些恐怖的、依旧存活着的、无比强大的邪恶存在，都仿佛被历史掩埋在了人们的视线里！
但其实，祂们一直未曾远离，只是安静的躲藏在大陆上的某个未知区域，似在等待，又似在筹划着什么。
反观那些有文献记载，可以查阅到的所谓恐怖邪神，却都无疑是一个下场。
那就是早早的退出了历史舞台！根本就不可能再次出现！！
也就是说，大陆上人们曾经耳熟能详的邪神，都早已成为了过去式，即便现阶段大陆上烽烟四起，北境的鬼蜮帕尔梅拉中邪教云集......
但它们所谓的、所信奉的邪神，其实都早已陨落！
而在这些邪教信徒们，所信仰的邪神之中，大半更是只有着上位半神的实力，只不过打着邪神的幌子在行走世间，真正有着邪神实力的存在，不过就那么几位。
真正有着历史记载的、拥有自己所创立邪教的邪神，实际上早都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这些在各种文献中都可以查证......现阶段大陆上那些试图复苏的邪神，其实大多不过是伪邪神罢了。
可现在两相对比之下，哈克却发现那些无关紧要的邪神存在，竟都被纷纷记载，可唯独他近期所遭遇到的那几位具备强大实力、随时都可能复苏的存在，反倒是都被抹去了痕迹！
那才是真正该被人们重视的......然而祂们却无一例外的被人们所遗忘......
“不该这样的，不该这样的......”
哈克突然有着陷入黑洞中的恐怖失重感，饶是他现在的实力已经达至途径二，意识之力无比强大，却依旧难掩心中的恐惧。
奥布里与达尔多面面相觑，完全无法理解哈克的状态，但又不敢打扰这种状态下的哈克。
而此时的哈克，脑海里已经被搅动起来的思绪，也开始了或是连贯，或是不连贯的自主衔接！
随即，他的周边开始散发出了重重迷雾，他的眼前也再度浮现出了一副画面。
画面之中坦塔克斯位于云端之上，隔空遥望已然成为无尽炼狱的南境人类同盟战线。
炮火轰鸣，疮痍遍地，人类的尸骸堆积成山，无数邪物自那黑色的深渊之中疯狂涌出。
而人类方的无数身披铁甲的战士们，正在不断抵抗着那些可怖狰狞的深渊邪物！
预知的能力再度具象化！
哈克双手扶住桌面，背后惊出了一身冷汗，周围的迷雾迅速褪去。
“哈克主教......您没事吧？”奥布里凑上前来，略显紧张道。
“没事，你们先回去吧。”哈克没什么精神的摆了摆手，制止了两人接下来的话：“我需要一个人思考下接下来的计划。”
达尔多与奥布里对视一眼，接着同时开口道：“好吧。”
两人离开了许久之后，哈克才无力的做回了躺椅上，目光无神的看着舱室的天花板，怔怔出神。
哈克突然觉得，自己似乎又更加了解了这个世界一些......
或许，很多事情并不是他该去触碰的，例如被掩盖的第一纪元与第二纪元的历史。
比如奈特迈尔这些邪神为什么会被人们遗忘。
又比如......为什么这个世界上，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途径一的存在。
...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哈克便独自一人前往了希亚海。
这一次，他没有接受奥布里继续护送的要求，而是要求舰队留在宾西亚海滩，负责监控这支残存的娜迦一族。
希拉作为娜迦长者的孙女，此时已经成为了娜迦一族目前的话事人。
这个族群曾经的娜迦祭祀，已经在逃亡的过程中战死了，而希拉的祖父在昨天也随之而去，此刻在这支族群里，希拉也自然而然的成为了身份最高贵的那一位。
临走前，哈克也叫来了希拉，对着她和一旁达尔多，做出了最后的交代。
“我这次前往希亚海，危险极大，如果迷雾这几天里依旧不受控制侵袭到了这里，你们可以选择逃离。”
说着，哈克从怀里取出了一枚当初来时，教皇奥利维拉赐予他的勋章。
勋章在清晨阳光的折射下，散发着熠熠光辉，哈克却一把将其塞在了达尔多的手里。
“如果一周之后，我还没有回来......那么同样，立即带人撤离，回到陆地请求王国援助。”
哈克面容严肃，一字一句道。
达尔多看着这样的场景，心里一阵急切：“那怎么行，您可是......”
“好了。”哈克拍了拍达尔多的肩膀，虽然对方比他还要高了两个头，这样的画面略显滑稽。
“记住，一切以安全为主。”哈克对着达尔多说道，却刻意规避了希拉。
这样的暗示尤为明显，希拉的脸色也变得极为难看。
但哈克却没有心思再去关注这个异族，曾经娜迦侵略人类时，手段之酷烈是常人无法想象的。
吃人这种操作，不过是最低等的......自然，哈克对于塞壬、娜迦这样的危险异族，也就无法给予太多友善了。
这就好像人类在面对毒蛇猛兽时，即便是残忍了一些，也只能说是一种手段。
难道会因为毒蛇的一时恬静，猛兽的一时乖巧，就忽略掉对方的危险和残忍吗？
在得到了哈克的指示后，达尔多也重重的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会做好这一切。
接着，他便看到哈克的身影渐渐融入了远方的大海上空。
海面上，些许零散的海鸥挥打着翅膀，自由翱翔，洁白的身影划出了一道道靓丽的风景线。
似乎这个世界，也变得不再那么险恶了。
...
第394章 接受绝望
微风徐徐，拂过海面，激起层层涟漪。
但在漫天的迷雾之下，这些微微荡起的水花，哈克甚至无法看见丝毫。
迷雾之重，远远超出了哈克的想象！
两世为人，哈克也只在上辈子的首都见识过如此程度的浓雾，当他把手抬起伸直时，甚至都没办法看见自己的小臂！
可比起意识之海里被强行阻塞的观感，视觉上的问题反而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哈克发现在这片迷雾遍布的海域之上，自己意识之海散发而出的神识力量，都遭到了巨大的压迫。
曾经的希亚海上也有迷雾，但那是位于人类海岸线远端的远海区域——如果从大陆地图上看去，相当于希亚海的内环区域。
就好比一颗煮熟了的鸡蛋，外在的蛋白是没有迷雾的区域，只有内部的蛋黄才会出现迷雾的状况。
而且即便是在希亚海的内海区域内，这些迷雾也不是经久不散的，往往会随着季节、环境与海域的变化，不断游弋，并非一成不变。
哈克曾经用于私用的那座隐秘小岛，就处在希亚海的内海区域内，但因为海域原因，基本就没闹过迷雾。
最重要的是，曾经的迷雾虽然有着阻塞神识力量的效果，可比起现在来说，简直不是一个量级！
哈克望着眼前灰蒙蒙的世界，感受着监察官的力量却只能维持在周边数十海里之内，脸色凝重异常。
他已经来到迷雾区域一天时间了，根据他的尝试，正常来说可以扩散数百海里的监察官力量，在这里最多也只能是保持在百余海里之内。
再往外，哈克自己就会先吃不消！
“类似当初深渊之眼里，那座峡谷外的迷雾区吗......”
哈克对比着当初与现在的迷雾世界，发现两者确实是有着许多不同，但也有着少许的共通，不由一阵头疼。
他的方向感一向都不太好，这么一天时间下来，他自己没能发现有用的情况不说，反倒是还迷了路......
这样四面八方都是一个色调和观感的世界，迷路才是正常的。
这期间，他也没有在发现之前类似亡灵鲨与娜迦长者那样的情况，海里的生物依旧还是如同往常一样，只是数量上确实少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