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天：晚年大帝，自斩一刀入禁区 第121节

　　柳神完成了她的闭环。

　　过去的他，带着柳神的残躯，回到了八十万年前。

　　而现在——

　　楚天骄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他能感觉到，周围的时空正在将他排斥。

　　那是时间长河在提醒他——你不属于这里，该回去了。

　　他抬起头，最后看了一眼那片界海，看了一眼柳神消失的方向。

　　然后，他闭上眼睛。

　　任由那股力量将他带走。

　　---

　　光芒散尽。

　　楚天骄睁开眼睛。

　　入目的，是不死山的院落。

　　悟道古茶树在夜风中轻轻摇曳，洒落点点道韵。不死蟠桃树扎根在灵池边，枝叶舒展。人皇幡悬浮在不死山上空，洒落金色光雨。霸刀靠在墙边，刀身偶尔泛起一丝光芒。

　　一切如故。

　　他回来了。

　　回到了属于他的时代。

　　叶凡的时代。

　　就是之前被荒塔带着自己、柳神、青帝离开的那一刻。

　　楚天骄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身侧。

　　那里，一道绿色的身影静静站着。

　　柳神。

　　她也在看着他。

　　四目相对。

　　两人都没有说话，却同时笑了。

　　那笑容中，有释然，有了然，有只有彼此才懂的默契。

　　因果闭环已经完成。

　　柳神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会不记得荒塔，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那个时代，明白了自己即将经历的一切——不，是已经经历的一切。

　　而楚天骄，也终于明白了当年那一切的来龙去脉。

　　从始至终，他们都在这个圆里。

　　从未离开。

　　也终将归来。

　　“老师！”

　　一道带着哭腔的声音突然响起。

　　小囡囡的身影如同一道白色的流光，瞬间扑进了楚天骄怀里。她的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

　　“老师……刚才你们突然消失了……吓死我了……”

　　她的声音闷在楚天骄胸口，带着难以抑制的后怕。

　　楚天骄低头看着她，眼中满是温柔。

　　他伸出手，轻轻抚过她的长发，拍了拍她的后背。

　　“没事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只是出去了一趟，已经回来了。”

　　小囡囡没有说话，只是把脸埋得更深，抱得更紧。

　　楚天骄也不催她，只是静静地抱着她，任由她宣泄那份失而复得的情绪。

　　麒麟古皇从一旁走了过来，目光在楚天骄和柳神身上扫过，又看了看四周，眉头微微皱起。

　　他等了片刻，见小囡囡情绪稍稍平复，才终于开口。

　　“青帝呢？”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楚天骄的动作一顿。

　　柳神的笑容也微微一凝。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一丝——茫然。

　　青帝？

　　对啊。

　　青帝呢？

　　楚天骄记得清清楚楚，荒塔带着他们三人一同回到这个时代。他和柳神都在这里，那青帝——

　　他环顾四周，神念瞬间铺展开来，扫过整个不死山，扫过整个葬帝星，扫过北斗星域的每一个角落。

　　没有。

　　青帝的气息，一丝都没有。

　　柳神同样在搜寻，同样一无所获。

　　两人再次对视，脸上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

　　青帝，不见了。

　　小囡囡从楚天骄怀里抬起头，眼眶还有些红，但注意力已经被转移。她看看楚天骄，又看看柳神，最后看向麒麟古皇。

　　“青帝……没跟你们一起回来？”

　　楚天骄沉默片刻，摇了摇头。

　　“没有。”

　　他的声音有些低沉。

　　“荒塔带我们回到这个时代，落地之后，就只剩我和柳神。”

　　麒麟古皇眉头皱得更紧。

　　“会不会落在了别处？”

　　楚天骄再次摇头。

　　“我刚才扫过了整个北斗，没有他的气息。”

　　柳神也开口：“我也探查了，不在。”

　　院子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夜风吹过，悟道古茶树的枝叶沙沙作响，仿佛在低声议论着什么。

　　人皇幡依旧在不死山上空轻轻飘动，洒落金色光雨，对这一切一无所知。

　　麒麟古皇看着楚天骄和柳神，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说出来。

　　他只是叹了口气。

　　“罢了，以青帝的实力，应该不会有事。也许落在别处了，过段时间自己就回来了。”

　　楚天骄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但他的眉头，始终没有舒展。

　　青帝……到底去哪了？

　　小囡囡靠在他怀里，感受到他的情绪，轻轻握了握他的手。

　　“老师，别担心。青帝那么强，不会有事的。”

　　楚天骄低头看向她，嘴角扯出一丝笑容。

　　“嗯。”

　　他轻声道。

　　“不会有事的。”

　　…………

　　接下来的几天，不死山陷入了难得的平静。

　　楚天骄和柳神各自闭关，整理此次界海之行的收获。虽然对于外界来说，他们消失不过一刻钟，但两人都清楚，在那片混乱的时空中，他们经历了太多。

　　楚天骄盘坐在静室中，闭目凝神。

　　他的脑海中反复回放着那些画面——柳神踏入门户时的背影，那半截荒塔托着焦黑木桩飘出的瞬间，年轻的自己茫然伸出手的刹那。

　　因果闭环。

　　这四个字在他心中久久回荡。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这双手，曾经在八十万年前接过那截木桩，曾经用八十万年的时间滋养那道微弱的绿光，如今，又亲眼见证了那一切的起点。

　　“原来如此……”

　　他轻声喃喃，嘴角露出一丝释然的笑意。

　　从始至终，他都在这个圆里。

　　从未离开。

　　而如今，圆已闭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