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诸天当皇子 第80节
赵楷同样报以微笑,对于曹长卿的话,他也不否认,行走江湖,游走庙堂,他靠的不仅仅是无双的武力,还有深不见底的嘴遁。
赵楷说道:
“在下晚生二十年,的确未曾见到大楚的风采,听闻你们楚人口口相传,也是十分向往。
不了解尔等所经历的亡国之恨,那份屈辱和不甘,在下自然是无法感同身受。
在下时常劝解他人说,正所谓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吾没有资格去评判你们的复国是对是错,起码对于心念故国的楚人来说,那必然是他们所期盼的。
所以你们要复国,那便去吧,只要不为自己的选择后悔便可。”
赵楷的话让曹长卿沉默,也让姜泥一脸的不解,这话说的,怎么和我想的不一样啊?不应该是打着天下太平的名义对我们口诛笔伐吗?
不应该是站在道德的制高点道德绑架我们吗?那才是你擅长的吧?你应该说,两国已经太平十几年了,百姓安居乐业,不应该重新回到诸国纷争的时代才对吧?
你不这样说,我们如何反驳你啊?
赵楷继续说道:
“我的娘亲,是西楚人,登基之后,我便会昭告天下,同时也会联络你们西楚的旧臣,只要他们愿意归顺,那便许以高官厚禄,不计出身,同为半个西楚人士,想必他们也是会信我的。”
现在的楚人,已经没有二十年前的风骨了,墙头草一大堆,随风摇摆,曹长卿不可能不知道。
曹长卿依旧沉默,但姜泥已经坐不住了,开口就要大骂赵楷不讲武德。
赵楷又说道:
“徐凤年已经答应我了,不会干预西楚和离阳的战事,我跟他说,哪怕西楚亡国,我也会让姜泥安然无恙的嫁到北凉。如果她不愿意,那就绑过去。
小两口明明情投意合,天生一对,作为兄弟,我也不想棒打鸳鸯。”
赵楷心道:我这个做兄弟的都知道不能棒打鸳鸯,你这个做长辈的懂点事行不行?
姜泥听到赵楷这样说,则是脸色发红,说道:
“我呸,谁要嫁给那个花心大萝卜。”
嘴上说不愿意,但表情却已经出卖了她了,哪家的少女不怀春呢?曹长卿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低头不语。
赵楷又说道:
“先前在芦苇荡,王明寅刺杀徐凤年之时,他本是必死之局,那时候我就告诉他,你将要复国,留着有用只身多为他人考虑。
所以他才义无反顾的离开了。我又何尝不知做这般事情会为离阳带来不小的麻烦,但我赵楷行事,但求问心无愧,希望你曹长卿也能做到。
寇江淮是我在上阴学宫时便认识的好友,我把他当兄弟,他现在在你那里吧?他的能力,我是知道的,是个能够带兵的好材料。希望我不会让他为难吧!”
赵楷没有选择当面戳破曹长卿的计划,也没有指望什么通过智商来碾压曹长卿,只是淡定的在说这一些看似无关紧要的事情,也没有一句假话,但却字字诛心。
曹长卿最在意的,不过是姜泥,西楚遗民,以及跟着他打天下的将领而已。
而赵楷不仅为西楚想好了了今后的路,连姜泥都安排好了。
读书人都是牛脾气,犟的不行,若赵楷当着曹长卿的面指出他的一系列计划,并当着他的面将他的棋局打断,说不定还会起到相反的效果,给了他提前应对的时间。
我有一百种方法赢你,但我就是不说。这叫以退为进。
曹长卿则是有些不悦,说道:
“你就这般笃定我们大楚会输?”
赵楷赶忙摇头道:
“当然不是,谁胜谁负,不过是看双方的手段谁更高明罢了,先生的手段,我是领教过的。先生在用兵方面,自然是比我强的。
仗还没打,谁也不知道最后的赢家是谁。你若是能赢,那无非就是我等要再走一次你曾经走过的路罢了。”
曹长卿想要说些什么,可是又说不出口,赵楷的话软绵绵的,没有让他感到任何的不适,找不到回怼的理由,好话都被你说了,那我还能说什么?
难不成要将自己的大棋合盘托出,找回一点场子?可这好像又落入下乘了啊。
此时的曹长卿算是领教到了,什么叫做诛心,
赵楷又说道:
“我曾经答应过蜀地的亡国太子苏酥,他若是能够整合蜀地之兵,为离阳打下北莽疆土,可在北莽选取一州之地,作为领土,只要不谋反,便能世袭罔替。
这个承诺,对于西楚,同样有效。
你们若是不放心,大可以选择一个挨着北凉的,互相取暖就是了”
赵楷曾经深入北莽,深知想要打败北莽不难,可想要彻底征服他们,唯有将中原子民移居到哪里,从而进行文化渗透,至于是否会留有隐患,那是以后的事情了,内战总好过被外族入侵要好。
几人又谈了许久,不过基本都是赵楷一个人在说话,另外两个人在听着。
最后曹长卿也是带着姜泥离开了,离开时也没有答应赵楷的任何条件,只是眼神已没有先前那般淡定了。
身为读书人,赵楷想来喜欢先礼后兵,该说的已经说了,也给过他选择了,以后兵戎相见,也不会手软。
第149章 击杀
两人离开之后,赵楷也是难得的松了一口气,话说的太多了,都有些口干舌燥的了。
与此同时,被赵楷大昏迷的赵雄也在此时悠悠醒来,第一时间立马东张西望,看到只有赵楷一个人,立马下跪行礼,把刚刚打晕他的事情,忘的是一干二净。
他只记得,刚刚差一点就死了,被太子救了回来。
赵楷随即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张金色的绫锦,说道:
“蜀地你是去不成了,换一个封地吧”
赵雄:
“换?”
这圣旨还能换的吗?皇帝的话也不作数了?还有这种操作?
“你去东海那边的越郡就藩吧,那边地方虽然不大,但海鲜还是不错的,没事还可以钓钓鱼什么的。”
一脸生无可恋的赵雄只能乖乖的接旨,然后便带着剩下的护卫改道离开了,越郡就越郡吧,只要能远离是非,比什么都好,起码这次过去应该不会有人再截杀了吧?
另一边,谢观应在知晓陈芝豹不日即将就藩蜀地之后,马上变得意气风发,脸上的笑容就没有减少过。
蛰伏多年,为了出头他可是用尽了手段,如今终于到了要施展拳脚的时候了。
“这赵楷果然实力强大,连两教近乎大成的你都不是对手,看来现在还不宜和他为敌。
不过此人实力虽强,但太过心慈手软了,天下即将大乱,如此妇人之仁,属实难成大器。
若我是他,早就找借口将所有叛逆势力杀的一干二净了,有如此实力和身份,何愁大事不成?”
在谢观应眼里,从来没有什么底线可言,对此,陈芝豹也是没有说话,一脸高冷的表情。
两人就这样走着,直到被突然出现的一袭白衣拦住了去路,此人相貌几位出众,美到雌雄难辨。
见到此人,谢观应先是震惊,不解,随后又转言笑道:
“是你!许久未见,怎么?翅膀硬了,想要给你娘报仇了?”
一袭白衣正是白狐儿脸,此时的她,正一脸杀意的看着谢观应,仿佛要将他大卸八块。
“今日前来,是为了取你狗命的!”
谢观应立马大笑起来:
“哈哈哈,就凭你?一个指玄?我看你是练武连傻了吧。难道你不知道,习武之人,每一个境界,都是巨大的鸿沟吗?”
然而他的笑声却被一个人打断了。
“是吗?一个人不行,那加上我们呢?”
徐凤年随即出现,身后还带着徐婴。
“徐凤年?你竟然敢出现在这里,你当真真以为我不敢杀你吗?”
徐凤年笑道:
“当然,你连自己的老婆都杀,还有谁是你不敢杀的呢?不过今天,你怕是走不掉了。”
谢观应看着满头白发的徐凤年,再次忍不住笑了起来,像这般不自量力的年轻人,他还是第一次见。
“区区指玄伪境,大言不惭!”
不过很快,他就笑不起来了,因为他的身侧,又出现了一位黑衣僧人,大金刚境的杨太岁。
见到杨太岁,谢观应立马紧张了起来,他可是很清楚,杨太岁可是赵楷的人啊,那是不是意味着,要杀他的人是赵楷?
此时的他,哪里还顾得上笑,说道:
“不好,陈芝豹我们快走,赵楷要杀我们!可恶,他竟敢出尔反尔,不讲武德?”
接下来,让他更为傻眼和绝望的事情来了,陈芝豹对于他的话,完全不为所动,只是后退数步,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说道:
“此次我不插手,能否活命,就看你的本事了。”
“你!!蠢货,赵楷的话如何能够相信,他能杀了老夫,日后便能杀了你,老夫真的是瞎了眼了,能选中你!”
谢观应一脸愤慨,此时的他也知道,必须要离开了。当即便御空飞行,想要离开,离开时还恶狠狠的说道:
“赵楷,今日之耻,来日必报!”
然而,就要飞上天空的他,却被一股强大的天地之力直接打了回来。天空之上,同样也有围杀他的人。
见到来人,谢观应直接恨得咬牙切齿,
“曹长卿!你也发疯了吗?”
曹长卿只是淡然的说道:
“我曹长卿做事,轮不到你来评价,今日,你走不了了。”
谢观应还想说些什么,但手持双刀的南宫仆射已经杀了过来,杀母之仇,不共戴天。
徐凤年徐婴随后杀到,一旁的杨太岁也不再留手,开始全力围杀谢观应。
一时间风起云涌,谢观应也自知不敌,几次想要逃跑,却被曹长卿轰了回来。
就在距离此地不远处,赵楷淡然的看着这一切。
在这个世界中,并没有多少真正坏到骨子里的人,只是各为其主罢了,哪怕是韩貂寺,依旧有着自己人性的光辉,有着自己的底线。
可以说,除了轩辕大磐,赵楷没有遇到多少真正意义上的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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