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命运游戏 第649节

　　因此，当前最重要的，便是极大扩充自己的“化形技能库”。优先目标，自然是那些拥有通天彻地之能的神兽、仙兽，或是源自洪荒、秉异赋而生的远古异兽。

　　这类超凡存在，萧杰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当初横渡北海时所遭遇的那两个庞然巨物——其翼若垂天之云的北海巨鲲，以及那只背负着整个岛屿、缓慢游弋的玄龟。

　　“不过，”萧杰微微蹙眉，“那两位……观想起来恐怕绝非易事。尤其是那只巨龟，气息古朴沉凝，行动间似与地脉洋流融为一体，感觉更近似于一种自然之灵或大地化身，而非纯粹生物单位，‘观想万物’技能能否对其生效还在两说。”

　　“巨鲲倒是明确的生物，但其除了体型庞大若山岳、生命力量深不可测之外，似乎并未展现出太多特异神通。或许有其隐藏能力我未曾得见？暂且列为备选吧。”

　　至于其他赫赫有名的神兽仙兽……萧杰思索再三，发现自己的知识储备依旧有限。“看来，还是得请教一下那几位见多识广的仙友。”

　　想到此处，他驾云寻至正在指导豪灭等人练拳的武道仙人武擎岳处。

　　“武道友，打扰了。请问您可知这九州世界，何处有神兽、仙兽或洪荒异兽踪迹出没？”

　　武擎岳收拳而立，哈哈一笑：“哈哈，这个你可问倒老夫了。我辈武人，遇山开山，遇海劈海，向来是直来直去，对那些珍禽异兽的窝巢可不甚留意。不过——”他话锋一转，“妙法元君定然知晓！她当年为了采集各种天材地宝炼制法宝符箓，几乎踏遍了九州每一个角落。许多稀有材料都与那些神兽的习性、领地息息相关，问她准没错！”

　　萧杰道谢后，再次架起祥云，朝着村西方向飞去。寻找妙法元君苏芷晴毫不费力——只见数里外的天空中，赫然悬浮着三朵不断翻滚、雷光隐现的乌云，沉闷的雷声隔空传来，显然是在演练雷法。

　　飞近一看，果然如此。一片被临时清空的场地上，妙法元君一袭素雅道袍，正背负双手，来回踱步，神色清冷中带着一丝审视。

　　在她前方，问天无极、白泽、迪达拉三人呈一字排开，个个手持法剑，一边脚踏玄奥步法，一边口中念念有词，努力引导着空中雷云的力量。

　　“九天雷祖，敕令神威。煌煌天罡，破邪诛魔！”问天无极神情专注，咒诀念诵清晰沉稳，随即剑指苍天，向下一引！刺啦！一道炽亮的银白色闪电应声而落，精准地劈在数十步外的一颗巨石上，顿时将其炸得四分五裂！

　　“不错，尚可。”妙法元君微微颔首，眼中露出一丝赞许，“法力引导流畅，咒诀与心神契合度颇高，倒也颇有资质。”

　　轮到白泽，他深吸一口气，同样剑诀引动：“雷光凝聚，听从吾意。穿透阴霾，裂空一击！”

　　然而，空中雷云虽然翻滚加剧，电蛇乱窜，那雷霆却只是在云层中酝酿轰鸣，迟迟未能落下，最终只是嗤啦一声爆开一团耀眼的电火花，便消散于无形。白泽急得抓耳挠腮，额角见汗，却毫无办法。

　　妙法元君冷哼一声：“不是自称上一世精通雷法么？连最基本的‘召雷咒’都使得如此滞涩，真真让我失望得紧。”

　　最后是迪达拉，他显得尤为紧张，结结巴巴地念诵：“云中……电母，速现真形。助我……神威，急急如律令！”咒语念得磕磕绊绊，空中雷云毫无反应。他憋得满脸通红，几乎要哭出来。

　　“唉，”妙法元君语气稍缓，“你也不必过于焦急。听闻你魂魄曾被噬魂离火所伤，灵识有损，学习法术比常人艰难实属正常，你需……”

　　就在这时，迪达拉似乎被逼到了极致，猛地一跺脚，嘶声大吼：“给我落！”

　　轰咔！

　　一道迥异于寻常闪电的、缠绕着赤红火焰的恐怖雷霆轰然劈落！瞬间将远处一棵需三人合抱的参天古树化为冲天烈焰，眨眼间便烧得只剩下满地白灰，炽热的气浪扑面而来！

　　这突如其来的变异雷法让众人都是一怔。妙法元君眼中闪过惊异之色，若有所思：“竟是误打误撞，将五行之火与雷霆之力融为了一体？虽粗糙不堪，控雷手法更是惨不忍睹，但这方向……倒是有点意思。或许，你可以试着往这‘火雷双行’的偏门路子上发展一下。”

　　就在这时，萧杰按下云头，笑着打招呼：“苏道友真是好兴致，一大清早便在此悉心教导弟子，令人敬佩。”

　　妙法元君闻声转头，眸光在萧杰身上流转一番，闪过一丝讶异：“咦？随风道友？你今日气息圆融通透，似与天地更为契合，隐隐又有精进？莫非是有了什么顿悟？”

　　“果然瞒不过苏道友法眼。”萧杰笑道，“我刚刚侥幸进阶了万化仙职业，正欲寻访一些神兽、仙兽乃至洪荒异兽，观想其形，凝练法相，以增实力。听闻苏道友昔年游历四海，见闻广博，特来请教，不知苏道友可否指点一二？”

　　“呵呵，那你可真是问对人了。”妙法元君嘴角微扬，露出一丝自得，“当年我为炼制诸般法宝灵符，确实踏遍九州，深入诸多秘境绝地，见识过的上古神兽、洪荒异种、得道仙兽不在少数。不过沧海桑田，时移世易，如今还能剩下多少，却是不好说了。好在这些异类多半拥有非凡异能或磅礴法力，且寿命悠长远超凡人，仔细寻访，应当还能找到一二。”

　　她略作沉吟，便如数家珍般道来：

　　“其一，在那流火州的极西之地，有一座赤焰峰。此山终年被地心涌出的烈焰灼烧，山体赤红，飞鸟难越，野兽绝迹，但也正因这极端环境，其中反而蕴养出了许多纯粹的火系精怪与灵物。那赤焰峰顶，据说便住着一对金乌。它们汲取地火精华，沐浴日焱而生，羽翼如黄金熔铸，啼鸣可引动太阳真火，常于正午时分绕峰翱翔，吞吐烈焰，乃是至阳至刚之火精化身。若它们尚在，其实力定然不凡，且其天赋神通‘阳炎天火’威力巨大，可焚万物，却是极佳的观想对象。”

　　萧杰听得点头，金乌乃太阳神鸟，确实是不错的选择。

　　“其二，在蛮越州那连绵无尽的十万群山深处，潜伏着一条吞天巨蛇，其名为【巴虺】。此蛇其身如山岭连绵，潜伏于幽邃地裂或沼泽深处，首尾难见全貌，鳞甲森然犹如玄铁铸就，刀枪不入，雷火难伤，其性凶厉暴虐，能吞云吐雾，改变天象，所过之处，毒瘴弥漫，生灵避易，虽难以接近，但若观想成功，其实力定然骇人。”

　　“其三，于梦泽州的云梦大泽最深处，栖息着一只仙兽【夫诸】。其形似白鹿而生四角，通体雪白无瑕，蹄踏清波而不沉，性情温和恬静，乃祥瑞之兽。它能驾驭水元，平息风浪，周身散发宁静气息，可抚平心神躁动，更能引导月华滋养万物。若能得其认可进行观想，于心境修为和控水之术当有极大裨益。”

　　“其四，在那北冥州的无尽冰原之下，万丈玄冰之中，冰封着一头洪荒异兽【蛰兀】。其形貌怪异，似狮似獒，周身覆盖着幽蓝如玄冰的厚重甲壳，獠牙如冰川棱柱，沉睡时气息与万古冰原融为一体，苏醒时则爆发出撕裂一切的极寒冻气，能瞬间冰封百里。此兽掌控至极寒气，能喷吐‘寂灭冰息’，冻结魂魄，更能召唤冰晶风暴，乃是极寒的化身，只是其藏身之处极为难寻，想要找到却是难办的很了。”

　　“其五，在龙华州的坠星山脉之巅，盘踞着一只神兽【风狲】。其状如犬而人面，背生双翼，吼声如雷鸣震彻山谷，以山岚罡风为食，翱翔于九天罡风层之中，速度无双。其翼挥动可掀起撕裂空间的恐怖风刃，利爪能轻易抓碎精金玄铁。此兽性情桀骜，驭风而行，来去如电，其本命神通‘裂空风刃’无坚不摧。”

　　萧杰听得连连点头，心中振奋：“不错不错，竟有五种之多！选择倒是丰富了不少。”

　　“嗯，我所知的、且确定其实力足以值得你观想的，大抵就这些了。”妙法元君总结道，“九州广袤，剩下的异兽虽还有一些，但多半灵智未开或法力低微，估计你也看不上。此外，冥界之中想必也有此类强大存在，但我对幽冥之地并不熟悉，故而无从知晓。还有那蓬莱州，本是仙兽聚集之地，可惜……蓬莱的那些道友性情孤僻，不喜与外交往，早已施法将仙岛封锁，隐于海外迷雾之中，怕是不便前往了。”

　　等一下？萧杰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苏道友，这才五种？而且……凤凰呢？麒麟呢？这些闻名遐迩的神兽为何不曾提及？”

　　妙法元君轻轻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遗憾：“凤凰、麒麟，确实只闻其名，多见于上古传说与典籍记载。但我游历九州数百年，却是从未亲眼得见其踪。或许它们早已绝迹，又或许……它们根本不属于我们所在的这片天地。”

　　萧杰顿时恍然，心中不免有些失望，这感觉竟与之前了解仙人境界时如出一辙——都知道其上还有更高层次，却无人亲眼见过、达到过。“看来，这些顶级的神兽，多半也是要等到所谓的‘资料片’开启，进入更高级的大地图，才有机会遭遇了。”

　　好在目前有五个明确的目标也足够他忙活一阵了。只是那蓬莱仙岛……“苏道友，那蓬莱仙岛上的仙友，为何如此决绝，彻底与外世隔绝呢？”萧杰忍不住好奇追问。

　　妙法元君闻言，并未立刻回答，而是再次上下仔细打量了萧杰一番，目光锐利，仿佛要将他里外看透。

　　萧杰被看得有些莫名其妙：“元君……这是何意？”

　　“若我感知无误，”苏芷晴缓缓开口，语气变得有些意味深长，“随风道友自成仙之后，似乎一直维持着纯粹的仙灵之躯，并未着手重塑血肉之躯，是否如此？”

　　萧杰点了点头：“确实如此。我觉得血肉之躯脆弱易损，有诸多生理需求与弱点破绽，会饥渴、疲劳、疼痛、疾病、衰老乃至情欲冲动，皆由此而生，心智易为肉身所困，难以保持绝对的清明与理性。反不如这仙灵之躯纯粹自在，不仅可以时时平心静气，不受凡人劣根与肉身欲望的纷扰，更能超脱于肉身皮囊的束缚，更贴近天地法则。”

　　那苏芷晴听完，却是微微叹了口气：“我便猜到你会是这般想法。那你可知，我们孤云州众仙，与那蓬莱州众仙，最大的区别在于何处？”

第570章 仙人与仙灵

　　萧杰一怔：“请元君指教。”

　　“最大的区别就在于——我孤云众仙，十之八九都保留着或重塑了血肉之躯！而蓬莱众仙，则几乎全都如你此刻一般，以纯粹的仙灵之躯存在行事！”

　　萧杰顿时愣住：“啊？为何会如此？这……有何深意？”

　　“这其中的关键，便在于一个‘人’字之上。”苏芷晴神色肃然，“何以为人？人有七情六欲，人有喜怒哀乐，人有爱恨痴缠，有亲朋故旧，有贪嗔痴慢疑，有对美好的追求与对痛苦的逃避。正是因为有了这些复杂而鲜活的感受与牵绊，才有了称之为‘人性’的东西。而这一切的载体与根源，很大程度上便是由我们的血肉之躯所决定和引发的。”

　　“正因如此，在上古时期，第一批成就仙道的先贤们，便面临着一个至关重要的抉择：是保留这具承载了人性一切的血肉之躯，做一个拥有七情六欲、食人间烟火的‘仙人’；还是彻底褪去凡胎，超脱一切肉体牵绊，做一个绝对理性、契合天道的纯粹之‘仙灵’。”

　　“仙灵者，太上忘情，契合天道，以绝对理智观照万物，近乎法则化身，无悲无喜，无善无恶，追求的是永恒与真理的极致，却也失却了生而为人的诸多乐趣与温暖；而仙人，虽拥有超凡脱俗的力量与寿命，却仍保留着人性核心，会有偏爱，会有执着，会因美食而欢欣，会因离别而伤感，拥有复杂的情感与欲望，更像是力量强大后的‘人’。”

　　“当年洪荒时代的远古众仙，因这根本理念的不同，逐渐产生了分歧。保留肉身的仙人们觉得那些仙灵冷漠无情，不近人情；而选择灵躯的仙灵则觉得仙人们沉溺低级趣味，未能超脱，道心不纯。双方分歧日益增大，最终导致了彻底的分裂。”

　　“原本，蓬莱州与孤云州一样，都是‘仙灵’与‘仙人’混杂而居，彼此间虽有论道，却也相安无事。然而随着时间推移，理念之争愈演愈烈。蓬莱州的仙人们大多转化为或倾向于仙灵之路，认为唯有摒弃七情六欲，断绝尘缘，才能真正贴近大道，获得终极真理；而孤云州的仙人们则大多认为，仙人亦是由人修炼而来，不应彻底否定自身的根源，失去了欲望与情感，与天地间一块顽石、一段枯木有何异？那长生久视，又有何意义？”

　　“后来，分歧无法调和，孤云州上倾向于‘仙灵’之道的，便陆续离开了孤云州，去了更认同此道的蓬莱州；而蓬莱州上那些仍眷恋人性、不舍肉身的，则大多来到了孤云州。

　　到了约八千年前，域外天魔大举入侵九州世界，我等孤云众仙以守护苍生、拯救世界为己任，纷纷出世，浴血奋战。而那蓬莱众仙，却认为尘世纷争、众生劫难皆为天道循环一部分，干预其中毫无意义，竟然趁机彻底封闭仙岛，斩断与九州的一切联系，随洋流飘向东方无尽大海深处，自此再也无人得见其踪。”

　　“其后九州又历经数次大劫，他们竟都冷眼旁观，坐视我等孤云众仙独自苦战，死伤枕藉，可谓是毫无人性，简直一群冷血无情、悖逆纲常的石头疙瘩！”

　　妙法元君说到这里，语气中不禁带上了明显的愤懑与不齿。看得出，她绝对是坚定站在保留人性、拥有血肉之躯这一边的。

　　萧杰心中略微有些震惊，虽然按理说这信息足够震撼，但由于仙灵之躯的影响，他并未感到太过激动，只是理性地觉得“原来如此”。

　　“可是……苏道友，我目前并未觉得自己有何不妥啊？思维清晰，也能做出和常人无异的判断。”萧杰有些疑惑。

　　“你现在感觉变化不大，实属正常。”苏芷晴解释道，“因为你才刚刚成就仙位不久，你的意识、你的思维模式还保持着过去作为凡人时的强大惯性，人性还能依靠这惯性维持很长一段时间。但天长日久，十年、百年、千年……没有血肉之躯作为‘锚点’来持续产生并承载那些细微的情感波动和生理反馈，你的灵识会变得越来越纯粹，也越来越淡漠。你会逐渐不再能体会美食的滋味，不再能感受美酒的醇香，不再能欣赏音乐的动人，不再会因胜利而欢呼雀跃，不再会因失去而黯然神伤，甚至不再会对异性产生心动之感。”

　　“最终，你会彻底失去所有人性与情感，变成一個真正的、绝对理性的、也是绝对冰冷的——‘仙灵’。”

　　“所以，依我之见，你若不想变成那般模样，最好还是尽早为自己重塑一具血肉之躯的好。这既是对自我认知的一种锚定，也是对自身人性的一种确认和守护。”

　　萧杰顿时陷入了沉思。

　　怪不得……怪不得这段时间以来，无论是得知好友复活，还是获得强大职业，甚至被安然突然亲吻，自己的情绪都始终保持着一种异常的“稳定”。仿佛理智知道“此刻应当高兴”或“此刻应当惊讶”，但心底却难以掀起真正的波澜。之前只觉得是心境提升、古井无波的表现，甚至暗自欣喜于这种状态，如今听妙法元君一番剖析，方才惊觉这或许正是“人性”正在被“仙性”逐渐侵蚀的征兆！

　　若是最终失去了人性，自己成仙的意义何在？追求强大的力量，不正是为了能更好地守护珍视之物、享受生命的美好么？可如果连“享受”的欲望和感知都失去了，那长生不死、法力无边，与一块万古不变的石头又有何异？

　　刹那之间，萧杰已然做出决定。

　　“多谢元君提醒！若非道友点醒，我几乎误入歧途而不自知。”萧杰郑重拱手一礼，“我决定，还是做一个有血有肉、有情有欲的‘仙人’为好。那纯粹的‘仙灵’之路，还是有点太冰冷孤寂，不近人情了。”

　　“善。”妙法元君露出欣慰的笑容，“你若是想要重塑肉身，可以回孤云州的‘太长殿’。那里有一位百骸真君，他最是擅长肉身塑造与生机灌注之法。而且凡我孤云仙友，第一次塑体皆是免费，无需支付因果点数。”

　　萧杰闻言，却是微微一笑：“哪用得着如此麻烦。元君莫非忘了，我可是万化仙。”

　　重塑人类肉身，对现在的他而言，或许比想象中更简单。人类本身也是万物之一，而且是他最为熟悉的存在。观想起来，绝对事半功倍。

　　当下，他便凝神静气，意识沉入识海。

　　他还是第一次使用观想之术，而且还是在全息虚拟模式下使用，比起鼠标键盘的操作，要复杂不少。

　　好在有系统灌输的技艺知识，使用起来却也不难。

　　他开始在脑海中细致地观想构建一个人类的虚拟形象。过程犹如最高精度的游戏角色建模：从最基本的骨骼架构开始，附着肌肉纹理，勾勒经脉网络，覆盖皮肤质感，调整五官细节……他甚至能“微调”发丝的疏密与光泽。最终，他选择了一个以自己原本样貌为蓝本，但优化了所有瑕疵，更显完美协调的躯体模型。

　　【系统提示：你成功使用职业技能【观想万物】，你观想了【人】，你的万物图集内容增加了。】

　　“成了。”萧杰心中默念。

　　“仙法——人类化形！”

　　身上白光一闪，柔和却不刺眼。待到光芒散去，萧杰的外观看起来似乎与之前并无太大变化，依旧是那副清俊模样，但仔细看去，却能发现明显的不同——先前那种过于完美、不染尘埃的“出尘仙气”淡化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真实存在的血肉质感。皮肤下隐约可见青色的血管，呼吸时胸膛有了自然的起伏，眼神中也重新焕发出属于“人”的灵动光彩。

　　“呵……”萧杰轻轻呼出一口气，感受着久违的、属于凡俗身体的种种细微感知。“又回到这血肉之躯中了……这种感觉，还真是既熟悉又陌生，有种异常真实的……存在感。”

　　他闭上双眼，仔细体会着这具新身体带来的全新（或者说重温旧梦）的感官反馈：空气中弥漫着的青草与泥土的清新气息，口腔里唾液自然分泌的湿润感，皮肤表面能感受到微风拂过的轻柔触感与细微的温度变化，耳中能听到自己心脏沉稳而有力的搏动声，以及肌肉微微绷紧时传来的那种充满力量的生命活力。

　　“果然……还是当‘人’更好啊。”他由衷地感叹道。回忆着这段时间作为纯粹仙灵的那种绝对冷静与抽离，竟真有几分恍如隔世，仿若大梦初醒般的奇异感觉。

　　就连之前安然吻了自己，自己却反应平淡……现在想来，简直是——暴殄天物！迟钝至极！

　　萧杰忽然猛地睁开了眼睛，眼神亮得惊人，仿佛一下子想通了某个极其关键的问题。

　　“怎么了？”妙法元君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和神色变化弄得有些好奇。

　　只见萧杰脸上露出一丝饶有兴致的期待表情，自言自语般喃喃道：

　　“有个人……我得赶紧去亲回来！”

第571章 观想实验

　　那妙法元君苏芷晴听了萧杰脱口而出的那句话，眼中顿时光彩四溢，原本清冷脱俗的脸上瞬间浮现出极其浓厚的兴趣，仿佛发现了什么比钻研上古符箓更有意思的事情。

　　“哦？”她唇角微扬，带着一丝戏谑的笑意，“你说的这人，莫不是昨日那个未曾拜入我们三人门下、独得你另眼相待、私下授以秘法的姑娘——安然？”

　　萧杰心中一阵无语，这位妙法元君平日里看起来智慧超群、杀气凛然，怎么一到这种话题就如此八卦起来了呢？仙人的形象都快崩毁了啊！

　　“咳咳，此事……乃是在下私事，苏道友还是莫要过于关切，更莫要八卦为好。”萧杰试图维持风度，委婉拒绝。

　　那苏芷晴却立刻板起脸孔，摆出一副正气凛然、谆谆教导的模样：“哎，随风道友此言差矣！这怎能叫八卦呢？此乃关乎道心稳定、心境圆融之大事！情之一字，最易滋生心魔，动摇仙基。快来与姐姐细细说说其中缘由曲折，万万不可因懵懂无知或处置不当而误入歧途，损了道行，我这可全都是为了你好啊！”

　　萧杰听得直翻白眼，内心吐槽：你分明就是在赤裸裸地打听八卦啊！说得这么冠冕堂皇！

　　那苏芷晴见他神色，又换上一副苦口婆心、推心置腹的表情，继续说道：“况且，自你成就仙位、飞升孤云州的那一刻起，便已是我仙界众人。我孤云众仙向来同气连枝，情同手足兄妹。你这等人生……哦不，仙生大事，我这当姐姐的自然要帮你参详参详，把把关，岂能坐视不管？”

　　这话说得……倒让萧杰有些难以强硬拒绝。他转念一想，此事说说也无妨，或许还能从这位“过来人”这里取点经？

　　“确实是她。”萧杰点了点头，略微有些尴尬地承认，“昨日她一时……情动，亲了我一下。可惜我当时仍是仙灵之躯，七情淡漠，反应甚是冷淡，如今回想起来，实在是太过不解风情，恐怕唐突了佳人。”

　　“嗯——”苏芷晴拖长了音调，眼中闪烁着探究的光芒，“那么，关键在于——你喜欢她么？”

　　萧杰被这直白的问题问得愣了一下，仔细思索片刻，才不太确定地回答：“自然是……有些喜欢的吧？说起来，我成仙之前活那么大，整日忙于生计与游戏，还真未曾认真谈过一场恋爱。自成仙之后，更是少了七情六欲。如今既重塑肉身，回复人身，倒也觉得是时候该体验一番这情爱滋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