仗剑独行斩鬼神 第549节
陆城却心中一凛。以他如今元神中期的修为,竟看不出对方深浅。
这混邪祖师要么身怀异宝遮掩气息,要么修为已至元神巅峰的最后几步,距离飞升只差半步。
“混邪道友太客气了。”陆城拱手还礼:“能得见道友真容,已是陆某幸事。”
混邪祖师闻言轻笑一声,袖中飞出一盏青玉茶壶,自行斟满两杯:“此茶采自山巅古茶树,五百年方得一季,道友尝尝。”
陆城接过茶盏,只见茶汤澄碧,香气清幽,确非凡品。他却不急着饮,而是指尖轻点杯沿,一缕剑气悄然探入。
茶水中顿时浮现七道细若游丝的血线,在剑气逼迫下显形。
“久闻道友以五邪成道。”陆城见此似笑非笑:“道友这是要考较陆某的修为?”
混邪祖师见此抚掌大笑:“果然瞒不过道友法眼。此茶确有剧毒,但若修为足够,反能借其淬炼元神。贫道每见高人,必以此茶相待,至今能饮者不过五指之数。”
陆城闻言不再多言,仰头将茶一饮而尽。
他身怀返虚灵符、返虚灵丹,本身又有元神中期法力,就算混邪祖师在此时出手,陆城也有足够信心可以活着激发灵符,一瞬遁走。
更何况以常理推断,混邪祖师没有理由在此时对自己出手。
茶汤入腹,顿如千万钢针穿刺。那七道血线更是化作毒龙,直扑元神核心。
寻常修士此刻怕是早已痛不欲生,陆城却面不改色,体内玄天十五变心法运转,将毒性尽数导入周身大窍。
周身七百二十处大窍、血符同时亮起,如繁星闪烁。那些血线被符咒层层分解,反而化作精纯元气滋养元神。
一时之间,陆城周身有五气萦绕飞转,白烟蒸腾、三火隐现。
“好!”混邪祖师眼中精光暴涨,“道友竟能将我独门剧毒转为善药,这份修为当真了得!”
他话音未落,突然并指如剑,隔空点向陆城眉心。
这一指看似轻描淡写,实则蕴含混邪祖师苦修六千年的“五邪归一”大法。
所谓“五邪证道”,实为混邪祖师以惊人才情独创的逆天之法——以鬼煞养魂、尸气锻体、血祭夺运、魔头砺心、采补盗天,五毒俱全却暗合五行相生之理。
指风过处,虚空扭曲,隐约可见五道邪气纠缠如龙,时合时散万化无穷。
陆城不闪不避,眼中金红火光骤然大盛。
“锵!”
一声剑鸣响彻洞府,陆城周身突然迸发七色剑光。
喜、怒、忧、思、悲、恐、惊七情化剑,交织成网。那五道邪气撞在剑网上,竟如雪遇沸汤,瞬间消融大半。
些许法力余波四散,将四周青玉砖震出蛛网般的裂纹、整座山腹都在隐隐震动摇晃。
一击之后,混邪祖师收指撤臂,白净面皮上闪过一丝潮红,随即恢复如常。
陆城也是身形微晃,同时体内药茶之力尽数扩散消化,将服用万劫陨身丹后带来的元神燥意,尽数消解。
“以毒攻毒,以毒炼毒,化毒为丹,果然高明。”陆城道人这般言道。
接着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大笑。
“以茶代酒遇知己,痛快!”混邪祖师一挥袖袍,破损的地面瞬间恢复如初。
“自一千年前与‘怀真子’一战后,再无人能接我一指而不退。道友剑意之纯,犹在当年怀真老鬼之上!”
陆城微微摇头:“道友过誉了。方才一指,陆某已竭尽全力,而道友显然游刃有余。”
这番交手看似平分秋色,实则陆城知道自己在修为上仍逊一筹。
若非对方的本意是为自己激活药力,若非《七情剑意》有迫发法体潜能之效,刚刚那一指之下自己恐怕难以全身而退。
混邪祖师却似极为满意,亲自为陆城斟满第二杯茶:“道友不必过谦。以你如今修为,再配合那头太古炎龙,金顶斗剑当可稳胜一场。”
“…以道友的修为境界,平地飞升也不是难事,为何如此在意这金顶斗剑的胜负?”
这却是陆城心中的疑惑,以混邪祖师的道力心性,说他是为了门下弟子所累,陆城是不信的。
“为何?因为老道平生好斗。与天争命,方知大道玄妙;与地争灵,乃见造化神工;与人争锋,始觉真我本性。
如今老夫天寿将尽,便是要在飞升之前,大斗一场,积存道资以备上界之用。”
毫无疑问,混邪祖师是陆城修道千年以来,所遇到的最为天才的修士,便是师尊黄龙子比之似乎也要稍逊几分。
第471章 莫笑狂生争胜负,乾坤原是一枰棋
五邪山巅阴云如墨,陆城道人静坐于精舍内蒲团之上,面前摆放着一盏青玉茶盏,其中茶色澄碧如玉。
正是混邪祖师赠予的“药茶”。
此茶能有效化解万劫陨身丹残留的炽毒,饮下后神魂清爽、周身七百二十处窍穴皆泛起清光。
当然万劫神丹的危害是两方面的,一方面是神魂方面的炽毒,另一方面却是法力之内的毒害,药茶可以化解前者却无法化解后者,若是后者也能化解,丹药之力也就化尽了。
“果然,任何能够创造出六阶丹药的宗门,都有着强化丹力,化解丹毒的对应法门,只是大多秘不示人罢了。”陆城指尖轻叩盏沿,茶汤表面顿时浮现七道彩色涟漪,正是他以七情剑气探查。
确认无毒后仰首饮尽,霎时五脏六腑如浸寒泉,元神中那缕灼热丹毒也被丝丝抽离。
接下来,陆城便带着门下弟子在这五邪山安住下来。
在这邪魔之地修炼玄门正法,就如同在万载冰原上修炼阳和内功,这般逆势修行,若是能够练成,必然功力雄浑精纯深得裨益。
而在那次深山相见之后,这位万雷海陆神君不但全身而退,并且混邪祖师还送予他许多药茶。
天弃老魔顿时知道,这是师兄已经认可自己对于那枚万劫神丹的处置,算是自己立下一功。
而玉磬子与鬼童子两人,更是加着小心谨慎,约束门下弟子近期少去那位陆神君所在灵山。
玉磬子与鬼童子却是知道,以自家师尊的性子,若是无能之辈,那次见面之后寻常元神修士恐怕就永远留在五邪山了,哪里还会有许多好处?
在许多邪魔左道修士的眼中,其他的同境修士本就是珍贵的宝材。
随着陆城带着众弟子居于五邪山日久,倒也不是全然没有麻烦发生:
刚刚过去一段时间,突然有一群修士闯入陆城所居火炼灵峰,跪地哭求,言自己等人是被魔修掠来的,请求此地玄门真修出手救护。
对于此事,五邪山方面初时并没有动作,等着陆神君的反应。
陆城外出扫视一眼,便返回精舍继续修行了,并不多做理会。苗楚云也为了此事找上师尊,言明不知该怎样处置。
“这里是五邪山,七界闻名的群邪汇聚之地,结果他们跪在那里求为师与混邪祖师反目,斗上一场。
楚云,你觉得他们是怎么想的?”
“这些人所行之事…的确是愚蠢鲁莽了些。”苗楚云思量片刻后这样回答。
“我观他们的气息,也是修炼了道法的,还如此施为,要么便是坏,要么便是蠢,所以不必多加理会。”
随着陆城的决定,山下那些跪求之人的命运便这样被定下来了。
没过多久,五邪山那边修士出手,把那些人全部都擒拿抓走,然后还向山中奉上礼物,表明歉意打扰了神君清修,此事便以此结束:
这个世界上没有救主,修道中人更该明白这一点。
混邪祖师之名在七界之中流传千年,那些在五邪山过得不如意的修士,汇聚起来,恳求一位正道修士把他们捞出去,这一举动就是在逼迫陆城与混邪祖师反目——如此生死大事,自己全不出力,只等着外人为他们拼命,既蠢且坏,便是将这些人救出去,怕也是为害更甚的。
这种生死大事自己得先上,全凭外人援手那是绝对没有的事。
随着时间的推移,一日,在精舍内闭目修道的陆城忽然眉心微动,神识感应到两个方向传来雄浑的法力波动:
此刻五邪山正值多事之秋,七界邪修魔徒陆续抵达。
然而这两道气息尤为凶戾、引来陆城关注,东面来的血光冲天如巨蟒缠山,却是以凶戾暴虐闻名修仙界的“噬心魔祖”;
西侧飘来的粉雾里笙箫隐隐,却是双修采补之术闻名的“万妙夫人”。
这二位虽比混邪祖师逊色一筹,却也都是元神后期鼎鼎有名绝世魔头。
又过了些年,分别又有:
血髑魔君、阴姹仙子、百骨真尊、毒龙真尊、黑煞魔尊等人汇聚此地。
天弃老魔不时前来饮茶论道,据他所说,这一次的魔道盛举,怕是会有共计十三位魔道神君齐聚五邪山。
这些神君本身便品类极高,他们又带着许多门徒弟子,也是不肯受委屈的,能够把这些魔道神君以及他们的弟子安置得体,魔门邪派当中恐怕也只有五邪山方才有如此底蕴做到了。
此时五邪山已然汇聚十一位魔道神君,五邪山地域越发魔气滔天,浊浪滚滚。
一日,火炼峰山腰石径上,柳青萝正背着药篮施展神行术于山间疾行。
少女身着藕荷色罗裙,发间一支木钗随步伐轻颤,篮中装着刚从山壁上采摘来的数株灵药。
五邪山安置陆祖师的这座火炼灵峰,是已经封禁百年以上的,再加上五邪山灵气强盛无比,其中生长的许多珍稀药草,便是对金丹境修士也大有裨益。
因此,跟随陆城到来此地的十六名道宫弟子,有几人这些时日在山中采药,也算不虚此行。
柳青萝有意不去看山峰上,刻画着那些经文,尽是些狂言妄语以及种种堕落魔功、扭曲经论,前些日子蓝师兄便因此走火入魔元气大伤,听说一身修为要极大的退步。
柳青萝自知自己的资质悟性还不及蓝师兄,因此心神内守,只想着多采些灵药,辅助修行即可。
正道修行,很多时候资质悟性差上一些也没什么,只要真的足够老实肯听老师的话,丝毫不耍小聪明,那么只要师尊的道行够高,也有可能把弟子托举飞升,至少也会有不弱的功行。
但是老实二字,其实是很难得的,这世上大多数时候还是自以为是,自觉聪明之辈多些。
柳青萝正在采药,忽然闻嗅到一阵香风袭来,柳青萝侧头一看,却是一座粉纱帐幔飞车凌空飞来,接着帐中传来轻佻笑声:
“好个水灵的小娘子,这满山花木在你面前也都失了颜色?”
柳青萝惊得后退三步,见那帐中于粉腿玉臂间走出个戴着玉冠的锦衣公子,他面如傅粉,唇若施脂,腰间却挂着个不时鼓动的皮囊。
“请、请前辈让路…我乃万雷海天地道宫陆神君座下弟子”柳青萝声音发颤,本能的就说出自己最大的倚仗来。
面前的道人身上散发着一种令人难以抗拒的惊人魅力,但柳青萝修炼玄功多年根基深厚,又知道自己身处在什么地方,瞬间便提起警觉,知晓面前之人怕是自己难以抵御的元婴魔修。
玉面道人上前以手中折扇轻挑少女下颌:
“道友何必拒人于千里?在下毒龙尊者座下弟子,你我师尊共聚于五邪山探讨大事,你我作为门下弟子也当多多亲近才是。”
就在万通子手臂用力,要把面前已经被自己迷惑的少女揽上身后飞车时。
他手中扇骨突然暴长,而后猛烈向上一挥。
他这柄折扇名为的白骨阴风扇,是在终年飘荡腐骨磷火、万千修士骸骨积埋堆成之地,苦熬两百年方才炼就的,威力极为惊人
然而裹挟着阵阵腐骨磷火的黑风刚刚吹拂起来,一道红色剑光就已然正面劈破,一名道服女修身合剑光从天而降。
御使另一口飞剑剑锋点在折扇运使七寸处,金石交击之声震动满山。
“明知是陆神君座下弟子也敢放肆?”苗楚云将神智已迷的柳青萝护在自己身后,素手捏诀,眉目之间已然动怒。
她今日穿月白道袍,发束逍遥巾,虽不施粉黛却更显冰肌玉骨。玉面郎君看得腹内欲火大盛,突然狂笑:
上一篇:崩铁:我,智识令使,加入聊天群
下一篇:差点帮曼联复兴的我选择提桶跑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