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异收容专家 第689节

　　所以我想问问你，能不能把你上次给我发来的那几张纸的照片，和你画出来的那张肖像画，和我几个朋友讨论一下。

　　如果是别人，我就不用征求意见了，毕竟医生私下探讨病人具体病情是很常见的事，虽然不太好摆到明面上，但大家都是这样。

　　不过你的话，还是要征求一下意见啦……可以吧？

　　反正你那张纸上都是虚构内容。”

　　“我还以为什么呢？别说我个人信息就好。”夏守爽快地答应下来。

第1040章 鬣狗的进化

　　“那我之后就去和他们商讨了。”乔芯正要关掉视频通话，突然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临时问道：

　　“对了，夏守你小时候被狗偷袭过对吧?”

　　“对，怎么突然提起这个。”

　　“我记得当时偷袭你的狗的品种，类似于非洲鬣狗吧？”

　　“炎姐，从外观看应该算是吧？”夏守侧首询问上官炎，毕竟他遇到的那两次袭击都是在童年时，一次还是在三岁，已经没有特别清晰的记忆了。

　　尽管他觉得应该就是鬣狗，但还是询问一下年纪更大的当事人比较好。

　　“从外观上看的确挺像的，应该是。”上官炎说。

　　乔芯沉吟了片刻，问道：“这种品种？很聪明吗？”

　　“我们怎么知道！你不是在非洲吗？难道当地人没告诉你吗？我看动物世界里那些片段，感觉那些狗还是蛮聪明的，打起架来非常有战术，喜欢从背后偷袭，掏猎物的后门。”夏守笑道。

　　乔芯却一本正经，表情相当认真。

　　“不不不，不是这种程度，如果只是战术配合那没什么好惊讶的，比它们聪明的动物多得是。

　　但最近这片草原上的鬣狗，变得有些不一样了，他们的社会性提高了很多，变得有些吓人。”

　　“听起来很有趣，具体体现在哪里？”

　　“鬣狗本身就是社会性很高的群体，一群四十到八十只，有的甚至会超过一百只，但是最近我们观测到了三百只的鬣狗群，这个数量的群体已经非常不正常了。

　　一个集体越是庞大，管理难度就越高，即使是人类这种智力超群的动物也存在着肉眼可见的上限，就像周朝分封和后来的秦国郡县，其实都是一种变相将群体管理模块化的方式。

　　模块地区的领导者管理散人，最高领导人通过管理大型模块来达到整体秩序的平衡。

　　而在动物界中这几乎是看不见的，因为他们智力没有高到能建立法律这种级别秩序，沟通能力相对于人也有巨大缺点，所以群体数量肯定都有上限的，数量不断扩增，到最后最直观的体现就是管不过来。

　　所以动物界偶然会出现个例，比如狮子群的坏男孩联盟啊之类的，但是肯定不会出现这种超大规模的有序群体，这是非常反常的。

　　而且根据观察，这群狗有了许多无法理解的行为。

　　比如说，他们会选择细水长流，他们这种超大型狗群对狮子已经造成了非常恐怖的威胁，而且他们的战术水平好像也变得更狡猾了，前阵子不少狮子就是活生生被鬣狗消灭的。

　　他们出现了不为猎物袭击狮群的行为，以及非常高明的调虎离山计，到最后狮子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但是我们发现，他们虽然抢夺狮子的猎物，但每次都会留下相当可观的，没吃完的部分给狮群当剩饭，这是以前从没出现过的行为！

　　动物这种东西，很单纯的，自己吃饱了，再给其他人吃，不可能存在谦让其他异族的行为，但是这一大群鬣狗却做到了，也不知道目的是什么。”

　　“目的是可持续掠夺？”夏守猜测道。

　　乔芯翻了翻白眼：“你当我是白痴吗？从人类角度当然可以想到这个，但他们是狗，是狗！”

　　说完，乔芯突然话锋一转：“所以我想起了以前袭击你的那条狗，我记得那条狗也很聪明吧，当时你被袭击之后，你家不报警了吗？听说城管就出动捕犬队了，结果东找西找没找到。

　　最后查监控发现这条狗在袭击你失败后直接出城了，他就像知道城市路线规划一样，一路在人行道上走，然后在一个高速路旁边钻进围栏里的小树林里消失了。

　　后来捕犬队在那边找了好几天也没找到，最后就只能放弃了，结果很多年后你突然又被咬了一次，然后还是老样子。

　　当时你爸妈还不相信呢，直到后来给你们家看了监控，你们才相信不是城管不努力，实在是这条狗精明得吓人。”

　　“那条狗，的确挺特别的。”上官炎喃喃道。

　　“所以我想，或许鬣狗的智商上限其实非常高，只是很少有狗能波动到那种层次，偶尔有一个也无法影响到整个种群，但如果突然间……突然间爆发了好几个高智商个体，那么就会引起翻天覆地的变化！”乔芯做了一个爆炸的手势。

　　“这可能吗？”夏守不太相信。

　　“按理说，不可能，但事实上没什么不可能的，一旦发生了就只能接受，难道你们觉得几十万年前，一群猴子突然喜欢直立行走，然后又喜欢用木矛投掷猎杀，是一种很正常的发展？

　　人类和狗或许没区别，突然点开一项技能后，所有一切就都变了，人就不再是猴子。

　　这帮小鬣狗和以前人类的区别，或许只在于第一名和第二名的区别……第二名可怜就可怜在会被第一名观察打压。

　　嘶嘶嘶——想想真有意思，说不定可以观测到低等生物的社会心理进化史。

　　好了好了，不聊了，我也要开始工作了，之后和同事讨论有结果了再联系你们。”

　　说完，乔芯那边结束了视频通话。

　　“乔姐的工作还蛮有意思的。”

　　“要不要跟着去非洲看动物？”

　　“还是算了，平常还要上班呢。”

　　“别上班了，按现在我们的消费方法，我赚的钱我们这辈子都花不完。”

　　“这倒也是。”夏守附和道。

　　虽然花的都是上官炎的钱，但夏守心里慢慢已经没有羞愧感了，因为上官炎的金钱观逐渐影响了他，让他知道了钱本身并不代表任何东西。

　　可惜的是，这种真相只有真的能轻而易举获得大量金钱时，才能看到，如果没有达到对应的层次，那么就会被表象所蒙蔽。

　　他已经好几次看到上官炎和几名外国人稍微打了几个电话，然后就直接是一千万进账了，这已经超出了正常金融运作的范畴。

　　而上官炎对此的解释是这样的——

　　“金钱的唯一作用就是让绝大多数人相信金钱本身有作用，而占有大部分金钱的人会竭尽全力营造金钱的确有力量的假象。”

第1041章 反常的气息

　　第二天，夏守联系了昨天在沙滩上看到的那一个和梦中敌人长相颇为相似的外国人，但那个外国人名叫乔希·杜兰德，根本不叫格伦道尔。

　　对方是一名大学图书馆的管理员，兼职一些文学创作，还开了一家卖书的网店，学历非常高，是一位志趣高雅的高知分子。

　　总而言之，和夏守梦里那位反派没有一丁点关系。

　　夏守觉得这个结果合情合理，非常科学。

　　于是也就不再去想这些稀奇古怪的事。

　　不过因为交流冲浪板这段因缘，他和乔希的确成了朋友，并且夏守也发现了自己的新爱好。

　　他在和乔希一起去对方朋友店里挑选冲浪板时，发现对方还贩卖一些冷兵器和弓箭，夏守突然就对这些工具产生了兴趣，在稍微了解之后，兴趣更浓了。

　　其实从小时候开始，他对一些和“暴力”有关的事物就颇有兴趣，比如说搏击，打架，当然还有刀剑棍棒这种。

　　这并没什么特别的，每个小男孩小时候都会这样，有些人即使长大，也对这种狩猎竞技类活动有天然的亲近感，这是人类祖先在漫长进化过程中留下来的本能爱好。

　　于是，当夏守回到酒店时，手里不但多了一块冲浪板，还多了一把价格昂贵的复合弓，和上官炎自己使用的钓鱼竿价格相当。

　　在他琢磨弓箭应该怎么玩的时候，上官炎戴着黑框眼镜，只套着他的短袖短裤，坐在沙发上查阅育儿教育资料。

　　其实她并没有近视也没有老花，平常进行文书类，专注类型的工作时，会戴上没有度数的眼镜，类似于运动员比赛前做一些专属的仪式感手势来促进潜意识的模式调整。

　　夏守特别喜欢这个时候的上官炎，因为这种时候她非常认真，有一种谦逊学生的知性美感，消去了那种强势上位者的气质，仿佛非常容易让人亲近。

　　但事实上，这种时候的上官炎才是最不好亲近的，因为她很认真。

　　夏守坐在地板上捣鼓着新买的运动装备，上官炎坐在沙发上，看育儿教育类书籍，令人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让人觉得一眼就能看到今后平静的人生。

　　不需要辛苦的工作，日常就能沉迷于自己喜欢的兴趣爱好，然后可以养一对可爱的儿女，看着他们慢慢长大，再然后他和炎姐也慢慢老去。

　　就这样，两人的蜜月一天天过去，他们每天都有非常新鲜的体验，潜水、游泳、射箭，去当地体验特色美食，欣赏建筑，逛博物馆、看美术展览。

　　从马尔代夫到威尼斯，到拉斯维加斯，他们没有任何限制，有时候计划已经定下，但可能仅仅是在网络论坛被一个小观点吸引，就会临时改变计划去另一个国家。

　　世界很大，各地的风土人情各不相同、美食不相同、建筑风格不相同、历史神话故事也不相同。

　　气候，衣着，食物，动物，一切都可以非常新鲜。

　　他们有时会在外面逛一整天，有时也会一整天呆在宾馆不出来，还有些时候，不会外出，但在宾馆里也只是安静呆着，什么都不做。

　　上官炎经常提起育儿的话题，说是以后不想找保姆，想要过普通人的生活，觉得这样教育小孩会比较有好处，而且她也觉得自己做家务活很有意思。

　　但夏守觉得，上官炎并不是认为做家务本身有意思，而是觉得做家务的母亲这个角色让她觉得很有意思。

　　而夏守觉得，怀有这种有趣想法的上官炎更有意思，他决定回去后找个班上，这样的父亲形象也让他觉得更适配今后的生活。

　　很快，在度蜜月的第二十八天，他们要离开拉斯维加斯了。

　　在离开的最后一晚，上官炎接到了乔芯的电话。

　　当她接起电话后，对方的第一句话是：“如果夏守在附近的话，你就不要回答我了，按我说的做，等做完了，再说话。”

　　“……”

　　“走到他听不到我们说话的地方。”乔芯说。

　　上官炎推开门，走到了阳台：“好了，什么事不能让小守听到？”

　　“上次我不是说，要去和我那个同事讨论他的病情吗？我发现了一件有意思的事。”

　　“什么？”

　　“夏守画的肖像画，和那个人有点像。

　　另外，夏守写下的片段里，说这个肖像上的人很可能叫做范克里夫，我同事之前负责的那个病人，姓名也叫做范克里夫。”

　　上官炎陷入了沉默，她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

　　她记得夏守写下来的那些文字片段，上面详细写了一些指令式的东西，总结起来很简单，无非就是让他相信梦是真的。

　　除了强调一定要相信这些文字外，他还写了一些看不懂的奇幻设定类词句。

　　而和现实相关的东西，只有一段，那就是留言中，刚刚清醒过来的夏守，让夏守去杀一个人。

　　那个肖像和姓名，就是留言提供的讯息。

　　上官炎问过夏守，认不认识这个人，夏守说他都不知道这个人是不是真的存在。

　　他不记得关于这个人的任何印象，不但在现实中没有印象，影视作品里的相似形象，他也丝毫不记得。

　　也就是因为这个回答，上官炎觉得这没什么大不了的，毕竟梦中梦到的一个完全不认识的形象，在现实中突然出现完全一致的概率无限趋向于零。

　　半醒的夏守让他杀一个不存在的人，不是什么大问题，让他杀一个熟人，才是大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