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异收容专家 第730节
可惜,安钢家无后的事终究更加重要,所以他后面的日记中再没提到过这件事。
而[生下来]了这篇日记,也是这位家主最后的日记了,这本后半本都是空白,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夏守再翻开其余几本看起来保存更完好的,更像近代的本子,发现另外的笔记,作者是安钢黑岳。
但安钢黑岳的日记却非常奇怪,可以说,完全没有记录自己的日常生活,反而像是学术论文。
记录每天无非就是讲自己去和哪个历史学者见面了,今天又调查了什么,而研究的目标都是和时间有关。
然后,终于,在某一页,他这样写到——[我终于知道了!
我终于确信了,第六天魔王的黑暗宫殿,那真正名字其实是墨玉司!
这似乎也是经过简化的名称,在那古老的文物石碑上,根本没有写它的名字,只是直白的描述了那存在。
“司掌时间的主人住在那源始海中那漆黑透明的宝石铸就而成的伟大宫殿里。”——这是原文的描述。
果然和我猜的一样,那位神明的力量可以回溯时间!若能获得对方的青睐,那就能回到过去!
我得想办法,成为时间之神的具名者……]
“这就是安钢黑岳的最初的目标么。”
夏守继续往下翻,看到对方疯狂记录着关于墨玉司的细节,当然几乎全部都是错的。
这也是理所当然,墨玉司本来就是非常隐秘的存在了,关于这玩意的流传线索几乎为零,所以安钢黑岳也只能通过那手头本就少得可怜的情报,不断开发脑洞,对墨玉司进行意淫。
他不断靠想象来填补细节,去想象对时间的欲望,然后又自我否定,就像一个研究到现代设备无法支撑实验的科学家一样,只能凭借直觉去揣摩墨玉司是什么。
他的毅力是如此强悍,如此锲而不舍,以至于让夏守都升起了一点怜悯之心。
夏守看着他将墨玉司的执掌者看作神明,但又在后续对根源海深度的揣摩中,纠正其为代行者。
他在这种胡乱遐想的过程中,竟然的确猜中了一部分最浅显的。
而他最令人震惊的直觉性结论,是对时间禁识的功能性描述,而研究材料不是别的,就是安钢家最古老的,关于大岳丸的传说!
[如果没有猜错,我想成为墨玉司成员之一的条件就是要掌握一项和时间有关的禁识!
那么该怎样去学习和时间有关的禁识呢?时间……时间……时间。
时河的摆渡人……似乎墨玉司一直以来都有类似的传统,会将力量借给他们在人间中意的人,这个名字应该就代指那样的人吧?
如果我所构想的这个传统没错的话,那么墨玉司就是很少见的可以自己培养后继者的神国势力了。
如果我能找到当今被墨玉司选中的摆渡人的话……我是否就能从对方身上学习到时间的禁识呢?
我有资格会成为下一个吗?
不,万一这个时代根本没有摆渡人呢?万一墨玉司的席位一直都稳定,在近这一千年里都不会有轮替,那我又该怎么办?
绝不能坐以待毙!要假设有这个可能性存在,哪怕这可能性是那么渺小也绝不能放弃。
否则,你为什么还要活着呢?安钢黑岳!
你得自己学习,你得自己想办法找到学习时间禁识的渠道!]
夏守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透过这些用钢笔用力写就的文字,他感受到了一股扑面而来的野心。
不,不应该说是野心,更像是孤注一掷的疯狂。
夏守不明对方心中的深因,但他却的确触摸到了一丝安钢黑岳所怀抱的情绪,同时具备极端地理性和极端的不理智。
犹如溺水者在呛死之前最后的溺舞。
好似自焚者昏厥前最后的咆哮。
至少,夏守理解为什么安钢家对自己这么执着了。
的确,墨玉司在极遥远的过去,确实和安钢家有很深的牵扯,但很明显到现在,安钢家已经完全无所谓祖上的那些神话了。
从来不是安钢家对他执着,单纯只是安钢黑岳这个人对他执着而已。
夏守继续快速浏览。
[安钢黑岳啊,你要爬过干渴之牙的峡谷……]
[安钢黑岳啊,你要沉入血流不止之海……]
[安钢黑岳啊,你要穿过陌密的门……]
[然后,在那一千五百丈的黑玉居所,觐见至高无上的墨玉司之主。]
夏守的视线快速跳过这些混乱的呓语。
他感觉快了,已经快要看到安钢黑岳的决定,以及安钢黑岳至今为止所策划的事了。
他很快就能搞清楚刚才发生的事,以及小高没有回来,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他有这个直觉。
笔记的后面,都是安钢黑岳的苦恼,以及大篇幅的错误假想反思,和错误行动的复盘。
突然,夏守看到了极其干净的一页,就像白颜料中的一个黑点一样醒目。
一整页只有一句话。
[你之前的一切追寻,都是在找什么啊?
你要找到的东西,不一直就在你身边吗?那个亲自体验过时间禁识的存在。]
请假
我打出了请假两个字,觉得不够诚意。
想要卖惨,但没有办法,似乎被请假的读者比我还惨,实在不好意思卖惨。
我不敢请假,因为我害怕读者问我上个月停更这么久难道没有存稿吗?
于是当我在想怎么骗读者的时候,突然发现以前我也是这样被其他作者骗的。
既然如此,又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呢?
所以我打算说实话:我上个月写了很多存稿,但就在九月份第一天电脑坏了,所有存稿全部报销了,于是没有办法,我只能硬着头皮重新来。(别问我为什么没有云存档)。
第1106章 选边站
当夏守继续往后翻了几页,眼睛慢慢睁大,他终于明白安钢黑岳的想法是什么了。
夏守转过头,看向其他人:“你们当中,有人有潜渊症吗?”
“潜渊症,那个啊,当然没有啊,这种绝症得了岂不是完蛋,我虽然是三级超凡者,但身体还是很健康的。”蛇男轻蔑一笑。
其他人有的耸肩作轻松状,有的微微皱眉,表情变得有些古怪,但仍旧没有开口承认。
夏守理解他们,一般人也不会承认自己患上潜渊症,潜渊症在超凡者中几乎和疯子划上等号,即使现在还没疯,未来也会疯。
所以患上潜渊症的人为了维持自己的社会关系,几乎不会承认自己得了潜渊症,除非是像管控局一样,能理性客观看待这一奇特病症的人。
夏守没有逼迫,而是直接说出了内容:“你们中有人看到过妖魔吗?应该是非常俊美的青年形象,但是头上有两根很尖锐的角,眼睛是金色的。”
现场的人沉默了,所有人盯着夏守,似乎都猜到夏守还有重要的话没说完。
“你们平常在安钢家吃的饭里,混有异常体的血液,效果是你们的潜意识壁垒被凿开了一个缺口,有东西能通过这个缺口和你的意识发生直接接触。”
“妈的!我早就觉得奇怪!”能分配咒力的男人甩了甩额前的大刘海,低声咒骂了一句。
他这句话等同于承认了夏守潜渊症的猜测,一下子其他人的戒备心也顿时崩溃了。
“这个混蛋!”暴走族怒目喷张,咬牙切齿地骂道。
蛇男在短暂沉默之后问道:“后续会有什么影响吗?”
作为潜渊症的老患者,夏守思索了片刻,诚实地说道:“根据我对潜渊症和这种类型影响的了解,你在后续的人生中基本上是无法摆脱掉对方的影响了。
一旦进入根源海就无法脱出,所以想要痊愈本身就是不可能的,根源海不允许上浮,你们也应该知道这个常识。
既然这样,我就默认你们问的问题是,想在根源海中不再受到那种幻象的影响。
关于这方面的课题我有一点了解,举个例子吧,现在的情况就是你的梦境和其他人的梦境连接了起来,但梦境中的你的力量和现实中的你的力量是不一样的。
甚至在根源海里你根本没办法自主选择战斗,更多的是遵循底层潜意识的欲望,你自己能做的只有随波逐流,被自己内心非理性的欲望侵蚀,又或者被根源海中其他混乱的欲望侵蚀。
这一点,我是深有体会的……对,我也是一名潜渊症患者。”
说到这时,夏守想到了自己在睡觉时,梦到的那些和苏薇雨,苏月一起做的那些靡靡狂乱的事情,于是内心更加肯定了在根源海中,理性自我是无法对抗深层欲望。
“自己被自己搞疯就不说了,那是没办法的事,深潜者能努力的只有被自己搞疯,不被他人搞疯,但很显然,你们在意识层面的力量无法对抗那个异常体。
想要彻底解决这件事,思路其实很简单,第一种就是把源头的异常体彻底消灭掉。
你们现在就像一汪清澈的泉水被不断灌入外来的污水,已经进入泉水里的污水毕竟无法消除,但在解决污染源的前提下,或许还有自我净化的可能。
即使没办法净化,至少也终止了恶化的进程。
第二种方法就是,你们身的净化能力本来就超越对方,那些影响就像一吨污水丢进大海一样,不但不会有影响,还会直接稀释至无。
这种情况也不用讨论了,你们都有自知之明。
哦,还有第三种情况,就是你本来就是污水,并且你的目标本来就是变得更加浑浊,所以这种反而是同流合污了,你非但不讨厌,反而很开心。”
“听起来只有第一条路可以走。”放电女沉声道。
夏守点点头,从地板上站起:“没错,当然你们也可以寄希望于有其他更强大的力量去帮助你们对抗这外来的欲望影响,不过那也只是以毒攻毒罢了。”
虎王闻言叹了口气:“虽然看似有条路走,但其实根本没办法走,我们根本不知道那个源头在哪。”
夏守举起手里的册子:“不,有目标,我知道影响你们的源头在哪里,你们运气不错,安钢黑岳因为强烈欲望的影响,所以有写日记症状。
他把一切都记录下来了,如果不是他写下来,我又怎么可能知道你们看到的那个幻觉?
其实你们那个幻觉我也只是猜的,这个幻觉的形象,是安钢黑岳曾经看到过的,所以我猜你们看到的,可能会和他一样。”
“在哪里?”有人问道。
“在安钢家的后山,你们要去吗?”夏守问道。
“当然啊!我的暴走之魂不允许任何人动摇!”暴走族振奋地说道。
“我还是不去了吧,以刚才那怪物的实力看,估计源头的异常体只会更强,像我这样的人过去也只是找死罢了,比起赌大概率90%输的赌局,我更偏向割肉离场,能活多久算多久吧。”催眠女笑道。
“啊,我也是这么想的,比起拼命,我还是选择卖掉这些战利品,好好享受接下来还算正常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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