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魔人:龙学派的阿斯塔特 第157节
“这……我认得这扇门!”
看着那些雕刻着栩栩如生的动物脸庞的巨大木梁,还有窗外那棵柠檬树!
眼前的景象令她既向往又心痛。
这是那栋红漆大门的房子,是她在布拉佛斯的家,是她安稳的童年。
丹妮莉丝出生前一天,维斯特洛王国已经从坦格利安改姓为拜拉席恩,只有位于海外的龙石岛依旧被忠于坦格利安的舰队占据。
但丹妮莉丝出世的那天夜里,不仅她的母亲蕾拉王后难产而亡,龙石岛附近海域还出现千年难遇的恐怖风暴,塔格利安和拜拉席恩双方的军舰全数被风暴摧毁。
所以丹妮莉丝才会有“风暴降生”的名号。
而在己方所有军舰都被毁灭后,龙石岛也不再安全了。
时任皇家教头的威廉·戴瑞爵士和他的四个手下当即带着丹妮莉丝和她二哥韦赛里斯坐船向东,跨过维斯特洛大陆和厄斯索斯大陆之间的狭海,来到了九大自由贸易城邦之一的布拉佛斯。
在布拉佛斯,丹妮莉丝度过了至今为止最幸福快乐的几年。
然而,威廉·戴瑞爵士数年后便患病死去,他的仆人们瓜分掉他的财产并把韦赛里斯和丹妮莉丝赶出家门,世间仅存的两位坦格利安遗孤开始了他们的流亡生涯。
在丹妮莉丝的记忆中,那栋红漆大门的房子是她人生中最美好的地方,久久不能忘怀。
而现在,老威廉爵士拄着拐杖,步履沉重地走出来。
“小公主,您回来了啊,”他的声音沙哑而慈爱:“过来,到我这里来,我的小姐,您到家了,安全了。”
他皱巴巴的大手朝她伸来,如旧皮革一般柔软。
丹妮莉丝想抓住它,握紧它,亲吻它,仿佛那是她一生中最大的愿望。
于是她缓缓向前挪去,但却突然感觉自己的手被人拉紧了而无法前进——那是李根。
在李根的视角看来,丹妮莉丝是来到了一个空房间前,而房间中央的地板早已破碎,可以从房间中心的破洞看到下一层。
要是她就这么走进去,最轻也要摔个头破血流。
于是环境中的丹妮莉丝猛地醒悟过来——他死了,他死了,亲切而魁梧的老人,他很早以前就死了。
她往后退却,眼含热泪地跑开。
她眼中的长廊一直往前延伸、延伸,左边是无穷无尽的门,右边只有火炬。她不知跑过多少门,其中有的关闭有的开启,有木门也有铁门,有的门雕刻精细,有的则很普通,有的门带把手,有的则是锁或门环。
卓耿用脑袋拱她的手臂,催促她前进,于是丹妮一直奔跑,直到喘不过气来。
最后,一对巨大的青铜门出现在左边,比其他所有门都宏伟。
随着她走近,门自动打开,她不由得驻足观看。
门内是她这辈子所见最大的石殿,高墙上挂着众多死龙的头颅,冷冷地俯瞰下方。
一位华服老者坐在一个由上千把剑敲弯形成的、好似刺猬一般的王座上,他眼神暗淡,头发银灰。
“让我君临焦黑骨骸和烤熟血肉,”他对下面一个男人说:“让我成为灰烬之王!”
丹妮莉丝明白了,这是她的父亲,“疯王”伊里斯,这门里面的景象应该是当初她的父亲和火术士讨论怎么烧掉整座君临城。
丹妮莉丝摇了摇头,不想再看,继续前进。
当她再次停下,第一个念头是:那是韦赛里斯!
但仔细一看,却发现不是。
那人有哥哥的头发,却比哥哥高大,眼睛靛蓝,而非淡紫。
“就叫他伊耿,”他对大木床上正为新生婴儿哺乳的女人说:“对君王而言,这不是最好的名字吗?”
“你会为他写一首歌?”女人问。
“他已经有了一首歌,”男人答:“他就是预言中的王子,他的歌便是冰与火之歌。”
他边说边抬起头,视线与丹妮交汇,仿佛看到了门外的她。
“还有一个,”他说,丹妮莉丝不知他是对她还是对床上的女人讲话:“龙有三个头……头?头!咕嘎嘎呜呜嗯嗷嗷!!!”
丹妮莉丝惊恐地看着门里,男人身上突然爆出了大量的蓝色羽毛,看着就像……
当日在红色荒原边缘小城里,当面对着李根施展预言的魁晰。
她赶紧离开。
而李根则深深地凝视了她刚才所看着的门一眼——那里面摆着一块木雕。
想了想,李根一个伊格尼法印将木雕点燃了,然后继续陪着丹妮莉丝向前走。
丹妮莉丝感觉自己好似又走了一个钟头,长廊终于到了尽头,眼前是一道陡峭的石梯,向下直通黑暗。
丹妮回望身后,每一扇门,不论开着还是关闭,都在她的左边。
同时,她惊恐地发现,火炬正依次熄灭。
只剩二十支在燃烧,最多三十支。就在观望期间,又有一支熄灭。
无声无息的黑暗,沿着长廊步步进逼。她凝神倾听,似乎还有别的东西拖着沉重的步伐,沿着褪色的地毯,缓缓走来。
她心中一惊,意识到自己不能回头,留在这里危机四伏,可要如何前进呢?
右边没有门,楼梯则往下,不是往上。
她站着思考,又一支火炬熄灭,模糊的脚步声也越来越大。
卓耿伸长那蛇一样的脖子,张嘴尖叫,烟雾从齿间升起。
它也听到了那种异样的脚步声。
丹妮再次探察右边空白的墙壁,依旧一无所获。
会不会有扇暗门,或是一扇我看不见的隐形门?
又一支火炬熄灭。
又一支。
右边第一扇门,大男巫说永远走右边第一扇门,右边第一扇门……
她突然想到……就是左边最后一扇门!
她猛撞进去。
门内又是一间四扇门的小屋。
她走右边的门,右边,右边,右边,右边,右边,右边,直到头晕眼花,气喘吁吁。
当她再次停下,发现自己身处一间阴湿的石室……对面有扇椭圆的门,状如张开的嘴,俳雅·菩厉站在门外树荫下的草地。
“这么快就跟不朽者谈完了?”他看着她,难以置信地问。
“这么快?”她疑惑地说:“我走了好几个小时,却没找到他们。”
“您肯定拐错了弯。算了,让我给您带路。”俳雅·菩厉伸出手。
丹妮犹豫了,因为她右边有扇门,紧紧关闭……
“那条路不对,”俳雅·菩厉坚定地说,蓝嘴唇呈现严肃的否定:“注意,不朽者不会永远等待。”
“不,”丹妮想起了大男巫在自己进来前说过的话:“我们短暂的生命对他们而言如飞蛾扑火一般藐小。”
“顽固的孩子,你会迷路的,再也走不出来。”
她径直转身,走向右边。
“不!”俳雅尖叫:“不,过来,到我这里,到我这里里里里里——”
他的脸猛地向内塌陷,逐渐变成苍白的蛆。
丹妮抛开他,进入一个楼梯井,开始攀爬。
不久后,腿酸疼起来,她随即想到——不朽之殿似乎没有塔楼?
在她这么想后,楼梯突然就到头了,右边半敞着一排宽大的木门。
门后是个大厅,里面有群衣着华丽的巫师。
他们有的穿着白貂皮,红宝石色的天鹅绒及金布制成的奢华长袍;有的套着镶嵌宝石的精致铠甲;有的戴着缀满星星的高尖帽。
他们之中也有女性,服饰美丽异常。
一束束阳光斜射进玻璃彩窗,厅内演奏着世间最美妙的音乐,连空气也仿佛因之活泼。
一个貌似国王的华袍男子站起身来,朝丹妮微微一笑:“坦格利安家族的丹妮莉丝,欢迎欢迎,请过来参加永恒之宴,我们便是魁尔斯的不朽者。”
“我们等了你很久。”他身边的女人说道。
她穿着玫瑰红与银色的衣服,按魁尔斯风俗裸露的一侧兄脯完美无瑕。
巫师之王道:“我们知道你会来,早在一千年前就已知晓,一直等到现在。彗星是我们送出的指引。”
一个穿着闪亮祖母绿铠甲的战士说:“我们将知识与你分享,教你使用魔法的武器。来吧,快过来吧,你通过了所有测试,只需和我们一起欢宴,无数疑问终将解答。”
一个英俊的年轻人笑道,“要我教你神秘的古瓦雷利亚咒语吗?过来,快过来。”
丹妮莉丝没有搭理他们,经过刚才俳雅·菩厉的幻象后,她就决定了,这些幻象只能看看,绝对不能当真。
进入这个房间后,她便左右观望,终于在她进来时的木门后面又发现了一扇窄窄的小门。
正好在她右边。
高大的木门将它完全挡住,一般人八成找不到它,最后必然会中招。
通过窄门后,他们进入了一间沉浸在黑暗中的屋子。
一张长石桌填满了房间,上面悬浮着一颗人类的心脏,腐烂肿胀,颜色淤青,但仍然是活的。
它在跳动,每跳一下都发出一种深沉的颤音,散射一波深蓝的光芒。
围在桌边的身形很虚幻,就像是蓝色的影子。
丹妮走向桌子末端的空椅,其间他们没有动,没有说话,也没有转头。
除了那颗腐烂心脏在缓慢低沉地跳动,房里没有别的声音。
“龙之母……”一个声音响起,半是低语半是呻吟。
“……之母……之母……之母……”
阴暗中泛起一片回音。
有男音,有女音,甚至有一个童声。
上一篇:人在弘光,全战伐清
下一篇:你把人家皇帝防到战俘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