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太鼓达人开始成为假面骑士 第217节

　　林泉并未听从他的建议。

　　不多时，室内所有的烟雾就被风吹了出去。

　　烟雾太大，以至于在附近训练的都还以为是这里失火了，凑近过来才闻到烟味，念到这里的特殊情况才没有走过来。

　　将烟雾彻底排出去之后林泉才发觉头顶上的烟雾报警器早就被徐奇正拔下来了，不然就这个烟雾量早就触发这喷淋系统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在王磐那边学过来的经验。

　　坐到徐奇正旁边，林泉发现被徐奇正手动关闭的不仅仅是安装在头上的烟雾报警器，还有录像机。

　　屋内的两个人都是双眼发红，也不知道是被这烟熏的还是熬夜熬的。

　　孙永江的衣衫有点凌乱。

　　联系上这不知道何时就被关闭的录像机，林泉便有了猜测，不过没有说破，只是静静地打开录像机，“熬了一夜了，有收获吗？”

　　没有书记员，审讯笔录之上也是一片空白，这话显得有点废话。

　　他们现在所做的这件事放在系统里面严格上来说属于违规，也有借口，事急从权嘛。

　　这个时候追求所谓的流程正义没有太多的意义了。

　　两个人严格意义上来说都是合同工，徐奇正更是所谓的临时工，真要有人追究，两个人都可以站出去背锅，可谁会来追究呢？

　　“你回去吧，这里交给我吧！”

　　徐奇正就像一尊木偶一样呆坐在那里，直到听到了林泉的话才回过神来，站起身略微活动了快要僵化的身体，身上的骨骼咔咔作响。

　　“这家伙是专业的，你和我都是门外汉，熬着就行了，等专人过来处理吧。”

　　徐奇正的脸上还有两道泪痕，看这样子似乎是在昨夜的审讯过程中被对面反客为主了，被对面整破防了。

　　“嗯，我知道，你早点去休息吧！”

　　拍了拍徐奇正的肩膀，虽说林泉的年龄比徐奇正还小一点，这作态还是隐隐有种一切有我在就可以放心的作态。

　　“哐当。”门被再度闭上。

　　门闭上的第一时间，孙永江像是活过来了一样，转头看了一眼窗外的朝阳，然后又扭过头过来对着林泉问道：“不把这窗户关上吗？”

　　林泉站起身来，走到窗前。

　　窗外是一片作训场，现在正是早训的时间，在数个熟悉的身形的带领之下，那些身着作训服的队员们在进行搏击对抗训练。

　　站在窗台可以看得很清楚作训场内的情况，同样，作训场内的人员也能够通过这一扇小小的窗口看到室内的部分情况。

　　“为什么要关掉窗户呢，吸了一晚上的二手烟了，呼吸一下新鲜空气不好吗？”

　　坐回到孙永江的对面，跷着二郎腿，毫不在意地拿出手机，眼睛没有放在孙永江的身上，盯着手机屏幕在刷着视频，声音开得贼大还外放。

　　“放弃了？”孙永江有点诧异。

　　“没有，只是想钓鱼而已。”

　　“钓鱼？你这钓鱼手段可是相当拙劣啊！”冷笑着，嘲讽着林泉的不自量力，“就不怕钓上来一条大鲨鱼把你吃了吗？”

　　能说出来这话反而恰恰证明了孙永江背后确实有大鱼。

　　“有鲨鱼也好啊，有鲨鱼总比空军强吧！”正好刷到了某个人送外号“空军华”的健身博主，“你看这个人，一网下去一条鱼都没有，现在全网都知道了他是空军了！”

　　孙永江没有再继续搭话。

　　“是在幻想着有人出来救你吗？还是希望你的那帮狐朋狗友们千万在这个时候冒头？”

　　“是啊，为什么我就这么倒霉呢？那么多人不去找，那么多地方不去，为什么就偏偏找上我了呢？”

　　“哎呀，该怎么办呢？说还是不说呢？”

　　“说了的话，我的家人可就危险了。”

　　“可是不说的话，看着他们还在外面潇洒，甚至还在嘲笑着我的倒霉，总觉得好不爽啊！为什么不将他们一同拉下水呢？”

　　拙劣的表演徒引得孙永江发笑。

　　林泉凑到孙永江的耳边说道，“还是说了算了吧，现在不说的话，后面的人要是先说了的话，你可就惨咯！到时候他们戴罪立功早早出去，就你一个人苦苦地坚持，可就没人念你的好了啊！”

　　孙永江并不为其所动，就像徐奇正说的，他是专业的，接受过专业的审讯与反审讯的训练，怎么可能就因为这区区几句话而放下自己的坚守。

　　“如果只有这点手段的话，你还是算了吧，别拿出来丢人现眼了，就你用出来的这点花招，都比上学校里面期末考试的水准。”

　　“啊，是这样的吗？”装作很吃惊的样子，随后又恶狠狠地说道，“我在陪你玩，你为什么就要这么不知好歹呢？”

　　“呵呵！”对此孙永江只有冷笑，那笑里面充满着嘲讽，“软的不行准备来硬的吗？录像机还没关呢，窗也没关呢？还有那么多人看着呢！”

　　他的眼神越过了林泉的肩头看到了外面，只不过让他有点感到有点稀奇的是，外面那些作训的人似乎毫不关心发生在这边的事情，一个看热闹的都没有，没有一个人的目光是看向这边的。

　　看到这一切，他的心中也在感慨，如果是在这么一个环境当中，或许他现在也不会沦落到现在这般境遇吧。

　　他曾经也是这里面的一员，后来被安标调动到了他的手下成为一名便衣，最后又因为十年前的那个事情成为公安九科前身组织的一员，最后随着所有的事情尘埃落定之后被分配到了基层。

　　原本这一生或许就应该是这么度过了，但是假面骑士编年史卡带的出现彻底改变了他！

　　他开始向往混乱的骑士世界，向往成为一名万众瞩目的英雄，成为一名能够拯救世界的英雄，而不是如现在一般默默无闻。在暗处默默守护万家灯火并不是他的追求，他所向往的是如钢铁侠那般站在聚光灯下，在万众瞩目之下，在所有人的希冀之下打败恶徒的英雄。

　　但是，他这个想法注定落空。

　　或者说，他的方向错了！

　　安标与王磐他们想要做的是将世界的转变彻底扭转过来，重归那个宁静平和的世界，而不是如骑士宇宙一般恶徒与英雄对立存在的世界。这就注定了，所有的行动都只能在黑暗中进行，不能戳破民众对世界的认识，不能让这些来自假面骑士世界的东西打扰他们平静而祥和的生活。

　　而他所想的则是让这个世界成为善恶对立的世界，然后以假面骑士之名站在对抗恶徒的战斗前线，成为希望之光。

　　他是嫉妒林泉的。

　　林泉的现在就是他所希冀的样子。

　　他也无比渴望如林泉一般一个人单枪匹马挫败那些阴谋而声名大噪，而不是如现在一样藏在城市的阴影中，一个人静静地腐烂生蛆。

　　注意到了孙永江看到窗外异常的片刻失神，林泉突然凑到他的耳边，轻声询问，“你在想什么呢？失神了啊！”

　　在林泉的提点下，孙永江突然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只是一瞬间，眼神再度坚定。

　　“你是想出去吗？和他们一起，就像是十几年前一样，无忧无虑的，什么都不要考虑，只需要眼睛盯着那靶子。”

　　说到这里的时候，林泉的双指点着孙永江的双眼，突然又指向外面作训场之上不知道何时被立起来的人形标靶，

　　“只需要盯着那靶子，”

　　轻轻地说着，

　　“然后扣下扳机，”

　　“肩部感受着来自八一杠的后坐力，鼻子嗅着子弹被击发时火药燃烧的味道，眼睛透过瞄具，死死地盯着标靶的靶心，然后看着靶纸上出现弹孔。”

　　手指比作手枪的样子，

　　“砰！”，

　　嘴唇微张，做出开枪的样子，窗外的标靶应声而落，

　　“正中靶心！十环！”

　　面对林泉的惺惺作态，孙永江还是那张死人脸，仿佛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哦，我忘了，你都好多年没回到这里了。”林泉猛地一拍脑袋，“如果不是贾队长给我说，我都还不知道这件事呢。”

　　“我说你也是够奇怪的，明明自己就是从这里出去的，明明自己就在附近的派出所内，为什么都这么多年了，都不愿意回来看看这里的一切呢？”

　　“十二年了，外面沧海桑田，可是这里啊，”

　　“他还是十二年前那样子呢。”

　　“都说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你都又游回来了，为什么就不来看看自己的第二个家呢？”

　　孙永江的脸色微红，嘴巴蠕动着，眼珠子转了转，像是在思索，过了许久才回复，

　　“功课做得很足，但是没有任何意义。”

　　“怎么会没有意义呢？能让你再度开口，不就有意义吗？”

　　林泉又坐回到孙永江的对面，不再玩手机，打量着孙永江，就像是在打量着一个什么奇怪的玩具一样。

　　他的眼神看得孙永江有点发毛，那双眼睛不似人类，就像是一头狮子在打量着猎物。

　　孙永江不得不承认，这双眼睛是他见过的最凶狠的一双眼睛。

　　如果换作是学员时代的一些同学，或许在见到这双眼睛的第一时间就会被吓到尿裤子。说这话确实有点离谱，可是当年确实有同学被教官的眼神吓哭过。

　　被盯得有点发怵，“你这样子看下去，你的眼睛不干吗？不难受吗？”

　　这话刚说出嘴，孙永江顿时就后悔了，想给自己来几巴掌，还是没有绷住！要完！他很清楚，只要主动开口了，接下来极有可能是如雪崩般的溃败。

　　“你怕了？”

　　听到林泉的回答，孙永江顿时松了口气，忘记了，这小子不是专业的审讯高手，哪有专业的手段。咧嘴一笑，当作无事发生，那双眼睛确实盯得他有点难受，但是一切都是能够慢慢习惯的！

　　“唉，说实话，我还是挺失望的，对自己挺失望的！”林泉突然叹了一口气。

　　这话听得孙永江一愣一愣的，这种情况真的没有遇到过。

　　林泉又继续说着，“只是看了一点电视剧就想着用这些方法来撬开你的嘴过一把审讯高手的瘾，花了那么多心思，费了那么大的力气，还是没有收获一点东西，我还真是菜呢。”

　　孙永江一头雾水，他自然知道前面林泉的那种种作为都是突破他而演出来的各种手段，不得不承认，有那么一瞬间他有被突破的迹象，但是最终他还是扛下来了。他不明白的是，林泉就此交代自己的行动失败是为何？你这说出来不就更加没办法撬开自己的嘴巴了吗？这一瞬间，孙永江感受到的不是成功带来的快感，而是一种莫名其妙的失落感。

　　“其实我很好奇，你所坚守的到底是什么？为了它能够做到这种程度，你还真是辛苦啊！”

　　林泉站起身来，双手撑着他，脸上并无失败的懊恼，如狮子般的双眼直视着孙永江的双眼，轻描淡写地叙述着一个很普通的事情，“坚持了这么久，都成了一个执念了吧？”

　　看到了，有一丝躲闪。

　　“果然还是专业人士厉害，是我输了。不过我也挺傻逼的，没事陪你玩什么审讯的游戏啊，明知道你不愿意说的。”

　　挺直腰板撑了个懒腰，“既然你都不愿意开口，那我就自己去看吧！”

　　孙永江不明所以。

　　脑袋中还在思索林泉这话的意思，随后他的眼角余光突然就瞥见了林泉放在桌上的手机，在那手机之下，一张空白骑士车票露出了一角。

第245章 悲伤

　　“可以了！不必再惺惺作态了！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看到了那张骑士车票之后，孙永江明白了，这一切都是一场戏，只不过这场戏中的丑角不是那正在扮演丑角的林泉，而是自己。

　　当他说出这句话之后，仿佛就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一般，腰板也直挺起来。

　　相对应地，一丝忧容也挂上了他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