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豪1983 第38节
这本书一开始比较顺,后来才知道是因为一些老书友去其他渠道宣传了我的新书,很感谢他们,就像是我的朋友一样帮助我。
前面有一些争议剧情,有的确实是状态不好写叉了,有的是故意为之,因为追读涨得很稳定,说明沉默的大多数是喜欢的——尤其是拉美文学那一部分,争议最大,但追读就是在那里飙升的。
当时是三千收,收追比在二以下,写网文的会知道这是很不错的数据。
我一边非常惊讶,一边火速查了马尔克斯本人的采访,还有国内最流行的《百年孤独》译者的访谈,对的,就是北大的范晔——发现他们对“魔幻”这两个字是有点遗憾的,意难平。
我就没管了,读者喜欢,原著作者和译者也支持,我当然就这么写下去。
今后要是有人和你们在论坛上对线,就拿这两个证据去,但不要说是我教的,他们太哈人了,一分钱也不花但是会下app来评论区写长文骂我,我实在是太玻璃心惹……
还说些啥呢?第一本书写了百万字,被河蟹了,第二本书发誓一定要完本,也算成功了,也是头一本精品书。
现在这本是第三本书,希望能写出一本让大家消遣时间、有点乐子的书,有头有尾,偶尔还有那么一点沉浸,就够了。
我想以我有限的精力和时间,努力为大家整点好活。
感谢环节结束——求首订,求追订,这些东西的重要性自然不必多说,我会在明天凌晨的时候发布上架,希望力所能及的同学能支持一下下,会好好的写出东西给大家看的。
在有空的时候,努力当一下三更兽。
作者现实中在读研即将毕业,然后实习,七八点钟回来立刻码字到晚上,确实没本事爆更,但也会努力写好故事滴。
写小说对我来讲,也不光是赚稿酬的事情,也有些理想主义吧——初中运动会的时候,老师让我写作文去参加征文比赛,我有点烦,为啥总让我去?
老师说,因为你写作文和其他人不一样。
好吧,这句话一直留在我的心里面,它停留在记忆中已美化太多,我都不知道实际是怎样了,现在想起来又感慨起来……那时我还是个正太,现在是个老登了。
我还有个干土木的老哥,他至今未能提桶跑路,条件比我艰难得多,还是个奶爸,一有时间了就想码点字发书,外站也赚过钱,希望他能成功吧。
不能再写了,时间已经很晚,我为啥讲起这些口水话随便都能写上几千字。
最后再求一次首订和追订,这确实是很重要了。
以上,祝你们都幸福呀。
第64章 一只黄玫瑰
大饭厅的演讲结束后,赵德明引导两人来认识。
他先介绍的赵振江。“余切,这是赵振江老师,咱西语系的主任,他可算是个拉美文学专家了,主要是做拉美诗歌方面研究的,但他许多方面都有涉猎。”
又介绍余切:“赵老师,这是余切……我因为工作和他有联系,余切虽然年纪不大,却很有创作想法。”
赵振江笑道:“我原先知道你是写小说的,没想到你还能做西语方面的研究——真是少年有为。”
“刚刚我看到你,就想到了自己正翻译的诗句,它是一个阿根廷的政治家、军人来写的,叫何塞·埃尔南德斯,也是像你一样的多面手。”
之后,赵德明就简单描述了第二次拉美文学研究大会在燕京举办的事情。
他请余切和赵振江都去看看。
这个拉美文学研究大会全称是“马尔克斯与拉美魔幻现实主义”专题学术讨论会,第一届在83年的5月5号到12号于长安举办,全国西班牙语译者、葡萄牙语译者、拉丁美洲文学研究会共同来参加。
当时一共就四十五个人,却写了二十五篇论文,全是有关于马尔克斯的——这也可以看出最初大家的确把马尔克斯等同于拉美魔幻现实主义。
而且,这个小圈子的人也知道马尔克斯在诺奖上的演讲,已经发觉马尔克斯本人似乎不大喜欢“魔幻”二字,于是他们谨慎的在前面又加了个定语“拉美”,变成“拉美魔幻”,好区别于常见的魔幻含义。
甭管如何有疑虑,最终的结果是大获成功的,他们热情洋溢的把这种文学形式介绍到中国来,声势很大。
所以在8月份,刘芯武已经知道这件事情,正要趁这这股拉美风,也顺水推舟一番。
却没有想到,被余切写一篇文章拦住了,这是很难堪的。
“余切,沪市外国语大学有三个老师已经把《百年孤独》这本书翻译出来了,他们这本书就是咱这一届学术讨论会的重头戏,咱们也和他们交流交流。”
余切问:“是哪三个人?”
“黄津炎、陈全和沈国政。”
哦,余切想起来了,黄津炎啊。
后来《百年孤独》这本书有许多译本,尽管最流行的是范晔译本,但在刚开始,一系列作家如管谟业、王安亿等人都是接触的黄津炎译本。
82年宝岛那边还有个更早的译本,翻译为《一百年的孤寂》,但因为语言习惯和其他原因,这个译本没有流传到大陆来。
赵德明说:“他们三个人已经到了咱燕京了,现在是门庭若市,大家都想要听听他们的想法,我们也去见他们。”
“成啊。”余切当然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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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另一边呢,以黄津炎为代表的这仨人到了首都,却有些诚惶诚恐,因为《百年孤独》本身是他们一时兴起翻译的。
当时国内对国外的名著翻译有专项的资金和人力扶持,只是还没轮到《百年孤独》这一茬。79年,这三人中的陈全去古巴进修了,回来带来了西语版小说原著。
小说很快在同事之间传开,大家都觉得有点意思,有点想翻译出来给其他人看,断断续续翻译了一些。
正巧马尔克斯得了诺贝尔文学奖,他们就彻底来干这个事儿。
现在碰到个什么问题呢?
黄津炎自己和另外两人抱怨起来:“我们这个译本可能有些差错,我说最好搞个免责声明。将来要是有问题的话,不要怪到我们的脑袋上来。”
沈国政问:“你要搞个什么免责声明呢?”
“就是说我们水平有限,又是隔着大海凭着一本西语《用法词典》来当工具书,请读者们如果发现了差错,今后要谅解我们。”
这么一说,沈国政和陈全都支持。
沈国政说:“我来首都看了篇《拉美现实主义》的研究文章,是《十月》刊上的,他们有人分享给我了……我找了资料简单验证了下,感觉他说的有些道理。”
接下来,这个沈国政就开始聊为什么要写免责声明。
这本小说是他们仨一起分开翻译的,拆成了三部分,一人负责一部分。三个人的文风和习惯都不一样,于是就连小说中的剧情发生地“马孔多”小镇都有不同的翻译法,有翻译成马贡多的,有翻译成macondo的。
更别提那浩如烟海的人名了。
如果是不会西语的人来看,简直通篇看下来一头雾水。
尽管最终让黄津炎来统筹和校对了一番,以他为主,但其中存在的错误肯定还有很多的。
当晚,《百年孤独》小说的译者,以及余切等一行人就碰面了。寒暄之后聊到了更深的话题,这个话题终于连余切也没听说过了。
黄津炎说:“我为什么说要搞个免责声明呢?因为我查到了马尔克斯在诺奖演讲那一年,他手上带了一束黄色玫瑰花——这是我看的一份外国报纸写的,我才知道。”
“而在《百年孤独》的小说中,也有黄玫瑰这个东西,因为这些剧情都涉及到死亡,我以为是某种不祥之兆,我也以这种意象这么去翻译了……那么,为什么马尔克斯要带着黄玫瑰做演讲呢?这并不吉利呀。”
“我可能彻底弄错了,谁知道还有没有其他的?”
这下,大家都懵逼了。
沈国政认为呢,黄玫瑰可能是“某种肃穆悲伤的原始巫术祭祀仪式”,马尔克斯这个人神神叨叨,保不齐他能这么干。
而余切立刻回了燕大,找哥伦比亚来的留学生询问,结果并没有该国学生,他跑去哥伦比亚的大使馆,这个大使却是去美国留学的精英,并不知道家乡文化。
他只知道马尔克斯。
所以余切退而求其次,找哥伦比亚下面的巴西来的留学生,那是一个女生。
这个学生说:“在我们南美,黄玫瑰象征着爱情。”
是这么回事吗?
赵振江不是在翻译阿根廷国宝文学《马丁·菲耶罗》吗?他联系到了阿根廷驻华大使,问这个黄玫瑰是怎么一回事。
大使先生说:“在我们阿根廷,黄玫瑰是一种阿根廷大蜘蛛的俚语,我们把这种蜘蛛称为‘阿根廷玫瑰’。”
阿根廷大蜘蛛?
好了,所有人的答案都不一样。大家更觉得要写一篇免责声明了。
注意时间线,他们最初翻译的时候,马尔克斯还没有拿诺奖,得到的支持是有限的,是纯个人行为
第65章 马识途的弟子
第二届拉美文学——或者是马尔克斯个人的专题学术讨论会,在2月份中旬如期举行,为期时间一个星期。
因为这一次的地点在首都,因此参与这一次学术讨论会的人比上一次多得多,最为重磅的出席人是钱忠书。
他是当前社院的副院长,因为正院长有其他行政要事要做,一般的具体学术讨论是他来领导。
去年中美比较文学双边讨论会上,钱忠书正是以这个身份致开幕词。
钱忠书本人是非常厉害的文学研究者,精通多国语言,其中也包括拉丁语和西班牙语。他简单起了个头:
“我对中西文化的基本立场是尚普遍性而轻特殊性,比如中国诗只是诗,它该是诗,比它是‘中国的’更重要。”
“好比一个人,不管他是中国人、美国人、英国人,总是人。”
“人们常说,某东西代表地道的东方化,某东西代表真正的西方化……而真实那个东西,往往名副其实,亦东亦西。”
“因此,虽然我们中国对马尔克斯还不够了解,我们对拉美文学还不够了解,但我们会发展出自己的文学形式,我们把拉美文学‘中国化’了,这也是我们之所以要举办讨论会的原因。”
“——不是要来抄,模仿,而是看看有什么能我们拿来用的,有什么我们用不得的。说不定有一天我们自己也诞生了诺贝尔文学奖作品,我希望它是与我们今天的会议有正面联系的。”
大家当然是掌声如雷。
钱忠书知道余切这个人,他算是余切小半个校友。1952年的时候,水木大学调整院系,改为彻底的工科大学,文科部分并入了燕大,钱忠书就当了一段时间燕大的文学研究所研究员。
后来这个文学研究所升格为社院直属机构了,他也借此在社院开始新生活。
开幕致辞之后,整个学术讨论会就相对松散了。燕大几个出来的学者,想办法去钱忠书那里刷脸,也带上了余切。
赵德明和赵振江没有得到啥实际的回复,反倒是余切被多说了几句:
“你是余切?”
“我是。”
“我碰巧看了你那个《大撒把》,写的还行,稍微像一回事——于是有人找来你之前的小说,我觉得就不怎么样了,太取巧。”
这话属实是叫人难绷。钱忠书这人个性十分强,没想到一把年纪了,还是没有大变化。
但余切能怎么地呢?那肯定是听着。
没想到,钱忠书又说了,“你长得倒是不错,我常说于丑人而言细看是一种残忍,你就截然相反……马识途收了个好徒弟!”钱忠书啧啧了几声。
然后,没话了。
啥意思呢?
余切跟着两位赵教授回来。《十月》刊的赵德明居然有点羡慕:“钱老很少和年轻人说话了,他身体不好,一直在搞研究,一般见不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