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文娱：从女儿国国王开始 第205节
第311章 戏曲版红楼
陆成渝最近过的比较舒服，小孩每天晚上早早睡觉，嗯，他睡的也特别香。
这一天，他正在办公室美滋滋喝茶，正考虑要不要加些枸杞，张玉屏跑了进来，脸上红红的。
陆成渝发现她表情不对，随口问了一声：“怎么了？”
张玉屏捏着衣角站在对面，鼓了几次勇气，终于说了：“师傅，我可能还要到红楼剧组呆一段时间。”
陆成渝嘴巴一下张得老大，还好自打有了孩子他抽烟少了，不然非得和张段长一样，烟头掉裤裆里。
他赶紧把茶缸放在桌上，叫道：“啥玩意？你当是小孩子过家家啊。”
张玉屏脸变得更红：“我也没办法啊，王导给我打了好几次电话。”
陆成渝不太想听她说话，有气无力的问：“你可真行，这次又是什么理由啊。”
“不是要拍元妃省亲嘛，欧阳刚进剧组不久还接不上趟，王导想让我带带他。”
陆成渝不太相信：“不会吧，你现在也能当人家老师了？”难道自己要升级成“宝玉”的师公？
“不是这样，是让我也扮演宝玉，让欧阳模仿。”
陆成渝摇摇头：“没想到王导这么喜欢你，湘云和宝玉都想让你演。”
他发现王导确实很认可她，拍《南来北往》的时候就是如此，红楼主要角色竞争如此激烈，她的湘云角色也一直稳稳的，宝玉人选也是她推荐的。
陆成渝努力在记忆里挖了挖，骇然发现，张玉屏真的演过宝玉！
另一个时空，张玉屏因为被铁路文工团录取，毅然辞演史湘云，在即将离开的空当正好碰上试拍元妃省亲，王导苦于对宝玉人选一直不满意，直接抓差让她反串宝玉，这是何等的信任。
这是何等的眼缘，可称为知遇之恩，说明张玉屏的男孩子性格很招人喜欢。
陆成渝倒是无所谓，说道：“这事你直接和团里说吧，不能每次都让我出头。”
张玉屏还是知道分寸的，连连点头：“我已经和团长说过了，最多十来天，他同意了。”
她很不好意思的说：“就是、就是有些对不起您，我觉得要专门和您说一声。”
陆成渝听了这话还是比较舒坦的，笑道：“我在团里又不管事，团长同意就行。”
张玉屏松了口气，继续直楞楞站在那里，陆成渝奇怪了：“怎么还不走，不会还有事吧？”
张玉屏赶紧把头一低：“这个，这个，我看您也没啥事，不如、不如一块去剧组看看吧，马上要开拍了。”
陆成渝一怔：“不会是王导让你来催的吧？”
张玉屏红着脸不说话，陆成渝摇头叹气：“完了，我身边被安插了眼线！”
他在青龙桥站的时候被父母安插了眼线，至今没有破案，换了新单位又来一个盯梢的，这是什么命？！
陆成渝决定甩开这个盯梢，挥挥手：“你去忙吧。”
张玉屏一惊：“不跟我一块过去？王导真的很希望您去的，只是不好意思催。”
陆成渝嘿嘿一笑，这个美人计对我没用，就说：“你再不走，信不信我让团长把你扣下来！”
张玉屏吓了一跳，赶紧跑了出去。
陆成渝看着她的背影又是嘿嘿一笑，拿起电话拨给朱霖，去肯定是要去的，我要和媳妇一块去！
朱霖接了电话挺高兴的，相当于一块出去过二人世界了。
两人来到摄影棚，老远听到一角传来大笑，走过去一看，却是张玉屏穿着男戏服正在粘假喉结。
几个女演员笑的搂成一块，有的直接笑软到地上。
陆成渝也觉有趣，就说：“谁给拍下来啊，我拿到团里放大，挂在展览室里。”
张玉屏吓得不行，他明显是在报复啊，赶紧讨饶。
陆成渝扳回一局心思通达了，就开始看布景，和电视剧里呈现的简单很多，大观园在此地还在建设中，现在还是在临时影棚试拍。
他又去了解拍摄内容，重点剧情有三个段落，包括元春銮驾入荣国府，贾母率众跪迎时的泪眼特写，还有宝玉献诗《有凤来仪》。
接着去看演员打扮，贾母穿的是绛红诰命服，元春是凤冠华服，上面的珍珠亮闪闪的。
元春是成梅扮演，面如满月显得丰腴富贵，陆成渝想象了一下朱霖的女王打扮，风格完全不同，可用风华绝代来形容。
他对朱霖说：“你要注意观察元妃的表演。”
“让我学习她的演技吗？”
“算是提前适应一下大场面吧，《故剑情深》有可能拍成电视剧，到时你可是要出演布衣皇后许平君。”
朱霖知道他一直在推动《故剑情深》合拍片，将会是一场多方博弈，推动电视剧走向海外，是一项前所未有的壮举。
小说在英国的销量不断走高，平装书已经杀进榜单前10，精装本也在不断上升，很可能双双入榜，合拍的可能性在不断增大。
这部作品是陆成渝的心血，前期积累下奋力迈向的一座高峰，算是跨越之作，在朱霖眼里又是定情之作，对夫妻二人都意义重大。
朱霖点点头，认真观察起来。
拍摄开始，元春的銮驾是放在导轨上的，由场务在帷幕下推动，结果一开始就穿帮了，帷幕摆动把弯着腰的场务给露了出来。
王导只好喊停重新开始，终于进入正轨，元春从銮驾上下来，行走间就是一个甩袖亮相动作。
朱霖眉头一皱，这是明显的戏曲动作，她回忆自己的拍戏经历，没有这种亮相的。
她只觉得怪，却不能说不对，因为元春的姿势确实优美流畅，而她只有现代戏的经验。
她忍不住望向陆成渝，问：“你觉得怎么样？”
陆成渝反问她：“你觉得呢？”
“说不出的味道，或许古装戏就是如此吧。”
“先看下去吧。”
元春亮相，接着就是贾母携众跪拜。
朱霖看的仔细，场面井然有序，台词对答流畅，显然是排演过很多遍的，但她心里就是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小声说：“感觉像在看戏曲。”
陆成渝点点头，这就是第二次试拍失败的部分原因，完全是戏曲化表演。
元春扮演者是戏曲演员出身，一出场自然而然就是水袖动作，跪拜也是如此，动作拿捏间就是舞台表演。
朱霖又说：“你记得和《今夜有暴风雪》同时拿到百花奖最佳故事片的《白蛇传》吗，就是这种风格，所以也不是不行。”
陆成渝发现朱霖观察的很细，说道：“《白蛇传》是戏曲电影。”
“但很受欢迎啊，《红楼梦》也一向是以戏曲方式展示，大家都很喜欢。”
陆成渝问：“你是说，也像《白蛇传》一样拍成戏曲电视剧？”
朱霖没有回答，只是细细思考着，戏曲版《红楼梦》是可以有的，而且受众相当之广。
她说：“这涉及到拍摄风格选择了，《今夜有暴风雪》拍摄的时候也存在风格问题，是悲情凄婉还是宏大叙事，剧组讨论了很久，最终还是采纳了你的意见。”
陆成渝点点头，听她又说：“你写的《故剑情深》也存在基调问题，温情叙事还是冰冷刻画，你选择了后者。”
朱霖对这两件事印象很深，陆成渝对她刮目相看，生活在一起久了，突然发现她也在不断进步。
他忍不住问：“你觉得这部电视剧该是什么基调？”
朱霖思考了好久，终于说：“如果按戏曲形式来拍，肯定也是很好的，但缺少了惊艳，总感觉和大众的期待有落差。”
陆成渝拉住她的手：“你说的很好。”
第312章 因果是相互成就的
陆成渝和朱霖每天都会过来看拍摄，期间也把想法和王扶林导演说了，他也认为有道理，只是一时很难下定决心，基调选择是一个重大问题。
他还有一个顾虑，演员们多数都是戏曲出身，几个月培训也都是按这个模式来的，突然要改，等于把以前的心血推倒重来，需要给大家一个交待。
陆成渝见他确实为难，就说：“反正是试拍，拍出来看看吧，这个时候跌倒不是坏事，比正式开拍要好太多太多了。”
这一集拍摄只用了三天，到了9月20日，再一次组织内部观看。
这一次的气氛从开始就是紧张的，第一次失败，第二次再失败，后果难以想象啊。
播放的过程全场哗然，就算非专业人士也能看出存在明显的技术问题，胶片显影偏青，贾母的绛红诰命服变成紫黑色。
然后就是元妃的凤冠，上面的珍珠反光过于强烈，如同顶着一个大灯泡！
剧组迅速检讨，发现贾母的绛红诰命服没有问题，只是成像不行，而元妃凤冠上的珍珠是用有机玻璃做的，所以反光强烈。
这一集不像是元妃省亲，倒像是元妃戴着发光的法器捉群妖来了！
这时候，王导演主动提出了陆成渝提示的问题，要不要这种戏曲风格的演绎方式？元妃一亮相就是水袖，大观园众亲跪拜也如同在演黄梅戏。
陆成渝真心佩服王导，第一次彻底失败，他还敢试拍另一场重头戏，拍完还敢把存在的问题主动抛出来，这是不顾个人荣辱只想拍好。
第一次“冷子兴演说荣国府”，反映的是敢不敢改动原著的重大课题，其实也隐伏着技术问题，比如冷子兴用酒水在桌上写荣国府家谱，酒迹如同丑陋的苔痕。
这一次是把技术问题彻底暴露了，还带出了另一个重大课题，要不要拍成戏曲风格。
大家很快反应过来，技术问题肯定要改，这个没得说。
方式是对道具进行变化，比如将服装重染以适应镜头表达，将凤冠上的珍珠改成真正的珍珠，还有就是用更好的设备更好的胶片。
这些迅速达成共识，接着就是戏曲风问题了，红学专家们反映强烈，贾府是顶级贵族，不是唱戏班子，必须要拍出贵族气派。
解决方法就是重新培训，请专业影视老师培训，演员们必须学会生活化表演方式，比如元妃要彻底放弃水袖等舞台动作。
演员大多数都是戏曲出身，这种风格已经刻进骨子里了，正式开机时间已经确定无法更改，只能边学边拍了，将是一个重新再造的痛苦过程。
陆成渝深刻感受到，87版红楼不但玄幻，还是气运加身，两次试拍都是重重的失败，却为正式拍摄积累了大量经验，没有两次跌倒就难以成为封神之作。
前一次试拍是在7月，这一次试拍是在9月中旬，距离正式开机仅剩两周，与失败擦肩而过啊。
他对每一个剧组成员心怀敬意，真正做到了头破血流也要坚持，戏大于天，不成功都没天理了。
大家讨论极为热烈，朱霖一直在听，突然对陆成渝说：“我想向单位请假，跟着剧组学习一段时间。”
“为什么？”
“我以前都是拍现代戏，这种高规格的古装拍摄是难得的学习机会。”她细细盘算起来，“孩子们已经开始断奶，只要剧组是在BJ拍摄，应当没什么问题。”
她是在拿到百花奖后立即结婚生子，正在走红的女演员如此选择实属难得，只能说两人的感情很深，她愿意为家庭付出。
陆成渝点点头：“我支持你，父母和孩子也都会支持你。”
朱霖轻轻嗯了一声：“红楼剧组这样拼，对我还是有些触动的，《故剑情深》是你的心血，又是我们的定情之作，要拍就要拍好。”
陆成渝一直在避免触动红楼如乱麻般的因果线，没想到连媳妇都受到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