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文娱:从女儿国国王开始 第237节
陆成渝立马开始头疼了:“对呀,还有导演,还有电影厂,你说这消息一旦放出去,大家抢起来怎么办?”
老王同情的望着他,一想不对:“我们不是把电影局和中影公司拉进来了吗?由他们负责统筹。”
陆成渝有苦难言,就张经理那个大嘴巴,指不定消息被他撒播到什么程度了!
做蛋糕难,吃蛋糕的时候可是会抢起来的。
他决定这一块不能彻底放手,说道:“这就是我要提的建议,我也是合作一方,不能让他们自个鼓捣。”
老王点点头:“放心吧,他们想绕也绕不过去,没忘了ITV只认你,这是你的作品。”
陆成渝一想也对,这块蛋糕他肯定要吃上一大口,你们要的是成绩,我既要名声也要利益,他说:“有你们支持,我就放心了。”
“放心吧。”老王笑着站起来,“本想看看你们话剧的排练情况,现在是没时间了。”
他要回去报喜还要收集材料,没想到被这家伙指使干活也能如此愉快。
陆成渝说:“没事,到时候给你送票。”
老王笑道:“我朋友可不少,多送几张吧。”
陆成渝哈哈一笑:“没问题。”
他陪着下楼,老王上车前冲他挤挤眼:“其实吧,不必每次都是我主动,你可以约我来喝茶的,你这茶水不错!”
陆成渝看着车子远去,呵呵一笑,自己在“铁老大”这个山头活得滋润,看来在别的山头也能自在啊。
第364章 催化与蜕变
4月份,话剧《故剑情深》通过文工团艺术委会员评审,获得一致好评,决定先在礼堂内部演出一场。
陆成渝要了好些票,家人们都来,还分给车务段、青龙桥站的朋友同事。
下午,他把父母、孩子接了过来,接着岳父岳母、姐姐一家都来了。
大家挤在办公室好生热闹,女人们逗着孩子,男人们讨论着话剧。
两边的爸爸参与过作品讨论,此时特别激动,终于出来了,还是陆成渝主创、朱霖主演,还有比这更值得期待的吗?
朱霖很早就到后台化妆了,李绣云逗着两个小孩:“马上要看到妈妈演出了,想不想看?”
两个小孩便一个劲叫妈妈,大人笑成一片,多难得的回忆啊。
接着,张段长和老伴、李红霞和缸霸王来了,青龙桥站的杨站长和杨大妈、魏师傅和魏大妈、魏春桃和张宝根来了,都是一对一对的。
老一辈严阵以待,穿着体面,杨大妈更是把压箱底的新衣裳穿上了,她年轻的时候在公社唱过戏的。
大伙彼此问候,一片欢声笑语,陆成渝见办公室快站不下了,便邀请到礼堂。
礼堂已是黑鸦鸦一片,除了文工团职工和家属,铁路上的兄弟单位,还有好些文艺团体,在京话剧团基本都有人来观看,这部话剧从过年开始传出消息,到此时达到顶峰。
电影圈的人也来了,包括电影局、中影公司、北影厂、儿影厂等。
这些人见到陆成渝呼啦就围了上来,陆成渝看到中影公司张经理的身影,瞬间就明白了一个道理,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幸好话剧马上要开始了,陆成渝终于从人群中挣扎出来。
张段长、杨站长、魏师傅等人都坐在位子上望着他,知道他越来越出息,这次眼见为实了,如果不是他念旧,这种场合是想来也来不了啊。
李绣云的座位紧挨着儿子,便说:“看把你显摆的,整个礼堂就你最忙!”
她看似责怪的语气,内心的骄傲却是溢了出来,一家人都笑,其实显摆的是她。
陆兰新也道:“妈,朱霖也厉害,好大的场面。”她心里同样充满骄傲,是她给弟弟牵的线!
陆成渝抱过女儿,问:“你说妈妈厉不厉害?”
小陆雁一听这话,立马扭头乱看,嘴里叫着“妈妈、妈妈”。
陆兰新指向舞台:“妈妈马上要登场了,高不高兴?”
预场广播响起,提醒大家就座,又过了5分钟,观众席的灯光渐次调暗,一切都相当正规,双重提示下,礼堂一下安静下来。
接着,舞台帷幕缓缓拉开一半,半开幕让观众窥到核心场景,稻草、高墙、刑具、铁栅栏,布设的相当到位,让大家知道这是一个古代监狱。
音效响起,先是编钟之声,有着皇家威严,暗喻故事背景,然后是琴、瑟、筝、鼓加入,同样是庄严的。
接着,编钟之声退去,琴、瑟、筝、鼓变得激昂悲壮,指代“巫蛊之祸”已起。
音效慢慢压低,只余七弦琴独奏,清雅中透着悲凉,开始切入正题。
这些乐器都是汉代流行的,除了编钟是录音,其余为现场演奏,可见这部话剧之精良,文工团花了大力气。
效果也很好,专业人士能从中听出背后的意思,普通观众也会被氛围感染,一下子代入进去。
在七弦琴的余音中,一声响亮的婴儿哭声穿透剧场。
帷幕飞快拉开,观众看到舞台上站着三位古装人物,一男两女,男的是官服打扮,女的是囚徒。
对话开始,观众们知道了官员是廷尉监邴吉,女囚名叫郭征卿、胡组,邴吉将一个婴儿交给女囚照抚,称之为皇曾孙,其曾祖母、祖父母、父母皆已离世。
邴吉为了保佑婴儿,按民间习俗,取名刘病已。
考虑到话剧时长,改编的时候将第一幕“巫蛊遗孤”与第二幕“天子之气”合并,
“巫蛊之祸”主要通过两位女囚对话道出,核心是对婴儿的艰难照抚,以及“天子之气”中邴吉的拼死抗争。
很快来到下一幕“布衣皇子”,刘病已五岁出狱被母族抚养,犬马乡里,与民女许平君结合。
朱霖登场了,椎髻,素色襦裙,未施粉黛,在灯光下却是熠熠生辉。
陆成渝拍拍怀里的女儿,轻声说:“妈妈来了。”
小陆雁原本快睡着了,一下支棱起来,陆成渝连忙安慰:“这是妈妈很重要的演出,不能乱喊乱叫。”
陆雁似乎很喜欢看表演,刚出生被带到北影厂片场,都是安安静静的,此时张着小嘴,瞪着台上,口水从嘴角流了一串。
此次是第一次对外,陆成渝就特别关注朱霖的表演。
话剧与电影又不一样,直面式的表演,能够借助的技术渲染少,需要通过精准的台词、有冲击力的肢体动作、丰富的表情,用表演张力将观众带入剧情。
朱霖凭借形象,出场即能立出,是否能通过表演打动观众,就要见真章了。
陆成渝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将许平君的青涩、纯净演了出来,在舞台上就如一只最常见的绢粉蝶,却是谁也夺不了那抹灵动。
少年夫妻的相睦、飞扬、贫贱不自弃,也演了出来,让人会心一笑。
当刘病已奇迹般成为大汉皇帝,朱霖再次登场则是大汉皇后,金章紫绶,华贵庄严之气扑面而来。
此时的表演又是一变,挥手间自有威仪,这是她天然自带的一种气质,在服饰、台词和动作的辅助下,一举达到巅峰,这是她的表演舒适区。
接着是孕中被毒杀,念出“我头岑岑也,药中得无有毒”,语气中的悲凄一下溢了出来。
这一段是高潮,朱霖要表达出不舍、眷恋、悲愤的复杂情感,她以前是做不到的,此时做到了,让人瞬间把大汉皇后与往昔的布民女子形象融合,某种意义上的返璞归真。
这种升华比表达出复杂情感更难,是前后形象的重合,在濒死之际叠加在一起,让观众产生一种幻觉。
朱霖做到了,虽然有些生涩,只要过了这一关,随着演出场次增多,会越来越娴熟。
许平君退场了,又没有退场。
她将在刘病已时不时的缅怀中出场,这是一种舞台表现形式,她将以受害者、旁观者、怜惜者的身份,站在刘病已周围,进行无声表演。
没有台词,这些身份要随着刘病已的思绪变化时时调整,更见功力,她仍然接住了。
朱霖这次有质的跃进,下的功夫可不仅仅是台下苦练,她参与了小说创作,情感投入天然充沛,又在红楼剧组长期观察,学到了好些人物的表演技法,最后才是专业的话剧训练。
这是极难得的体验,换成别的话剧演员基本没可能有这样的条件。
她以形象冠绝,而不是以演技,在种种因素叠加下,终于促成了她的演技蜕变。
陆成渝相信,在话剧催化之下,她在影视中再次出演许平君,将是惊艳的。
第365章 珠联璧合
当汉宣帝走完波澜壮阔的一生,归葬南园,这是他年少时犬马乡里最喜欢游玩的地方,也是许平君安息之地,两人相逢于浮萍,最终归于尘埃。
帷幕落下,掌声响起,越来越热烈,这一段历史在此时代未受关注,第一次见到会觉得无比震憾,原来老祖宗也是如此浪漫。
帷幕再次升起,就见群演已经在舞台上站成一排,笑容满面对着观众,然后主要配角从左右两侧成对登场,向观众致意。
然后是一对主演压轴登场,站在舞台中央,一众人同时行礼,行的是西汉时期的揖礼和万福。
观众席又是一阵掌声,接着全场灯光亮起,主创一一上台,站在演员队列前方,陆成渝位于最中心,对着观众席90度鞠躬,静止2-3秒。
陆成渝站在舞台上,耳边再次响起极热烈的掌声,还有阵阵欢呼,直起身子望向下方,灯光灿烂间看不太清,脑海中却闪过一张张家人朋友同事的笑脸。
他习惯隐于幕后,此时站在舞台中央,有着异样的激动,仿佛这里有一种魔力。
等帷幕再次落下,一只手从身后搭了过来,朱霖的声音就在耳边:“感觉怎么样?”
朱霖此时的穿扮是贫贱时的襦裙,身姿轻盈,陆成渝笑道:“很好,你尤其出色,累不累?”
“累,但心里快活。”
一场话剧下来不亚于一场高强度劳动,体力和精神消耗叠加,如果不是她自小锻炼,很难撑得下来。
两人携手走到舞台边缘,亲人朋友们拥了上来:“先别卸妆,我们要和朱霖合个影。”
陆成渝笑着叫来拍照人员,在灯光下三五成群和朱霖合照,他也照了一张,和朱霖各抱着一个孩子。
两个孩子一个劲往朱霖脸上瞅,大家就笑:连妈妈都不认识了。
杨大妈也和朱霖照了一张,扬言要放在照片框里,和她年轻时的剧照放在一块。
陆成渝没有呆多久,他还有好些应酬,很快被业内人士围住了,话剧圈皆赞这是一部好作品,电影圈显然是另有目的了。
他好不容易挣脱出来,刘团长等单位领导也围了过来,纷纷伸出双手紧紧相握。
这部话剧一出,铁路话剧团就拥有了“破圈”作品,在话剧界站稳了脚跟,对整个文工团都有很大提升作用。
自打陆成渝进入文工团,带来的影响一直在持续,一直在增长,此时达到高点,他平时闲散,带给文工团的却远比文工团给的多。
张段长是文艺老青年,凑到一边旁听,越听越乐,嘴都合不拢了,他对陆成渝格外不同,某种意义上寄托着年轻的梦想。
他笑到一半,突然想到什么,笑声变得比较猥琐,嘿嘿中透着古怪的味道。
此时已是傍晚,陆成渝邀请亲人朋友一块吃个饭,就在附近国营餐馆。
众人围了一个大桌,个个称赞是一场难得的精神享受。
话剧和影视确实有不同的地方,一方面没法得到更多的技术支持,一方面给观众带来的现场感又是无可比拟的,只要能触动心灵,带来的震憾效应比影视还要大而持久。
两边长辈更是无比欣慰,一个创作一个表演,珠联璧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