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文娱：从女儿国国王开始 第238节
青龙桥和车务段的老一辈也是感叹，魏师傅说：“你们说我当时怎么就收了这么一个徒弟，做梦也想不到！”
他想到了好些和陆成渝一块在扳道房的日子，枯坐、抽烟、说家常。
杨站长连连点头：“咱们山沟沟里也能出这样的人物？”
张段长此时哈哈一笑：“我感觉刘团长很快要陷入烦恼了。”
大家问：“什么烦恼？”
“当年小陆同志在青龙桥越来越出色，很让我头疼的，不知该怎么安排。”
杨站长接话了：“你那是后来，我最开始就头疼了。”从陆成渝发表儿童文学开始，他就在琢磨。
张段长说：“你当时还给段里打了电话。”至此引起段上重视，把陆成渝从扳道工调成了无比清闲的检票员。
他说：“后来小陆越来越火，光是段里已经解决不了了，哈哈，我就往上头汇报。”
张段长的做法和杨站长如出一辙，他解决不了就找上头，由此引发了好些故事。
最重要的是上头将《追逐火车的孩子》作成铁路广播，被王好为导演无意听到，就此进入影视圈。
陆成渝对这些往事有些知道有些不知道，听他们聊起来，才知道老辈人一直在默默铺路，心意格外不同。
张段长越说越开心：“你们刘团长现在多半也头疼了，哈哈，会不会找上头？”
陆成渝微微一笑，他的路与很多人不同，不在仕途，也早超越了这些。
接下来的日子，话剧《故剑情深》正式推出，先是在铁路系统进行了一次汇报演出，然后推向社会。
这个故事波澜壮阔又与儿女柔情交织，内核是不可多得的，此时人们何曾听闻过，再加上文工团以影视作品的力道投入资源，舞美做到顶配，一推出就是罕见的精品话剧。
“铁老大”笑开了花，别以为咱们只会和硬梆梆的铁轨打交道，搞起文艺也是很拿手的，工作、文化两开花，试看还有谁！
这部话剧一出世，便成了文艺界的热门话题。
朱霖当初借调到文工团有很多人不理解，明明厂里正在筹备电影版红楼，前所未有的巨制大片，这么好的机会也放弃了？
当时很多人都以为她是为了支持丈夫的工作，谁知道是陆成渝给创造了一个绝佳机会。
朱霖在西安拿到百花影后，接下来参演了电影《人到中年》，主演了电视剧《南来北往》，人气仍然火爆，但在专业人士眼里却有些安于现状了。
谁知道突然放了一个大卫星，业内能明显看出演技有巨大突破，更何况《故剑情深》话剧版只是开头，后续影响才叫可怕！
此时，这部小说要改编成中外合拍片的消息已经悄然溢开，无数目光望了过来。
什么叫眼力，这对夫妻才叫有眼力。
第366章 不是一个量级的制作成本
外事部门主持的《故剑情深》闭门会，再次闭门。
陆成渝来到会场，气氛完全不一样了，外事部门的人脸上挂着笑容，老王差点和他勾肩搭背了。
这明显不是外事部门的风格啊，电影局和中影公司的参会领导都是人精，一眼看出内有玄机！
中影公司的张经理才不管什么矜持不矜持，一把搭住陆成渝的肩膀：“兄弟，上次看完话剧，我琢磨着找你小酌几杯，没想你溜的快啊，这次开完会一定要聚聚！”
陆成渝心想咱们什么时候成兄弟了？笑道：“还要看会议开的怎么样，到时未必就有心情喽。”
“怎么可能，你没看大家笑的跟祖国花朵似的。”
陆成渝发现这位张经理嘴巴确实大，估计和他常年跑业务有关。
会议一开始，外事老王就扔出震憾弹，ITV主动变更了合作条件，愿意参与合拍投资，利益共享。
陆成渝提前知道，其他人是第一次听说，再稳如老狗的心脏也乱跳起来。
上次会议后停摆了一个多月，大伙都在犯嘀咕，莫非因为陆成渝的反对把事情搅黄了？
有些人就觉得这家伙冒进了，ITV提出的条件其实可以接受的，事情一旦黄了，对陆成渝的反噬将相当之大，甚至可以说一句可怕。
谁曾想到一个来月无声无息，突然一个消息把厚厚坚冰破掉了，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ITV没有可能突然让利，有一种可能是外事部门做了更多努力，这个可能性相对较小，更大的可能是陆成渝在背后有了新动作。
正在大家猜测什么样的动作能够打动ITV，老王又扔下一枚震憾弹，合作内容也要进行调整，不仅是迷你剧，还要套拍电视电影！
今天就是围绕这个议题讨论，形成内部共识方便与ITV商谈。
参与的电影界领导再次震憾了，乖乖，那就是电影喽，咱们这次不仅可以上桌夹菜，还是最合口味的正菜！
大伙感觉屁股下有一团火，个个想发言，又不知从何说起，都巴巴望着陆成渝。
陆成渝也不知道说什么，就望向老王，话说让你当工具人查资料，查了没有？
老王收到信号，笑道：“合拍电视电影，涉及内容比较复杂，最好有一个参照物比较直观。”
他说：“ITV于1983年推出的《黑骏马》，是一部4集迷你剧，单集45分钟，合计180分钟，也就是3个小时，又被剪辑成电视电影在北美上映，时长105分钟。”
大家纷纷点头，这么一类比就有比较清晰的概念了。
老王继续说：“据我们了解，ITV时长60分钟的黄金时段剧情类节目，制作成本约为75万英镑。精品迷你剧制作成本会更高些，《黑骏马》涉及到动物和异域风情，费用还要再高。”
“制作成本属于商业机密不会对外透露，我们推测这部迷你剧每小时制作成本约100万英镑，3个小时就是300万。”
陆成渝相当佩服，这与张汉雄收集的单集制作成本有较大差异。
一来是张汉雄只能收集到普遍的公开信息，老王举的例子是黄金时段的精品剧，统计口径有很大差异；二来公开信息多半做过技术处理，老王说的应当更准确。
与会人员倒吸口冷气，300万英镑可是一个巨大的数字。
此时人民币汇率浮动还是比较大，按官方公布的年平均汇率为100英镑=293.66元人民币，300万英镑就是880.98万元人民币！
这个数字让大家都不太敢表态了。
中影公司张经理对业务很熟，又自封为陆成渝“兄弟”，第一个出头了：“我们可以拿国内一些高成本电影进行比较，82年合拍片《少林寺》，制作成本约为200万港元。”
大家速估了一下，相当于75万多人民币，《黑骏马》是《少林寺》的10倍还多！
大伙更加沉默了，张经理为人比较四海，既然打算站队陆成渝，便开始透露内幕信息了：“其实吧，《少林寺》的制作成本要翻倍计算，好些人工、设备、群演都是无偿支援的。”
不仅如此，甚至还有战马支援，内地演员的片酬也低到可以忽略不计，这些隐性成本加进去接近400万港币，也就是150万人民币。
大伙默默点头，还是比人家的《黑骏马》差了近6倍。
张经理眨巴着眼，和陆成渝在上海的酒不能白喝啊，再次补充：“别忘了还有其他合拍片可以进行比较。”
他说：“83年的《火烧圆明园》，光是搭建仿真圆明园外景就花了60多万人民币，还一把火烧了。”这个仿真外景占地约 200亩，包含正大光明殿、九洲清晏等核心建筑。
有人提醒道：“《火烧圆明园》和《垂帘听政》是套拍，两部合在一起也没超过200万人民币，好吧，就算隐性加本计入翻倍，还是差了好多。”
如果把两部拆开来看，一部最多200万人民币，和《黑骏马》仍然不是一个量级。
张经理悻悻败退，看了陆成渝一眼：兄弟，我只帮你到这了。
他退下，有人顶上了，电影局的领导笑道：“这个数字听起来吓人，细想起来国内也是有先例的。”
众人眼前一亮，只要有先例，支持起来就理直气壮，从他们的角度既想上桌吃席又不想过于惊世骇俗，内在逻辑其实和钱多钱少无关。
电影局领导笑笑：“你们忘了北影厂正在筹备的《红楼梦》吗？”
个别人露出恍然之色，多数还是一脸疑惑，他解释道：“咱们这是高级别内部会议，有些事想来是不会传出去的。”
大家点头，表示明白今天讨论的话题有保密性，至于漏不漏风就不好说了。
电影局领导说：“电影《红楼梦》制作成本估算1500万人民币。”
这么大的预算要经过电影局批准，数字会比较准，陆成渝记忆中的2200万应当是后来追加上去的。
红楼电影还在筹备，制作成本确实有保密性，大多数人都是第一次听说，倒吸一口凉气，天文数字！
外事老王一下轻松了：“这么说来，《黑骏马》300万英镑制作经费也没那么吓人嘛。”
是哦，也就不到900万人民币，数字仍然惊人，一比较又觉得可以接受。
中影公司张经理张张嘴，有话想讲，看了陆成渝一眼又忍住了。
陆成渝不知怎么的，居然懂了他的眼神，电影版《红楼梦》可是足足6部时长735分钟，也就是12个小时还多，平均下来一小时制作成本80多万。
《黑骏马》时长3小时，平均下来一小时制作成本差一点达到300万人民币，接近4倍！
只看总成本不看小时成本，有些耍流氓了。
聪明人不止陆成渝，电影行业的与会人员肯定都能看出来，会场一时有些沉默。
大伙想视而不见，但这次会议的讨论结果是要向各方通报的，肯定还有人能看出来，到时候被揭穿就有些难看了，必须要有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
由此可见，大家都认为这种合作方式已经超出预期了，只是制作成本上要有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
大伙都在拼命想办法，千万不能卡壳在这一关啊，我们都想吃席！
陆成渝给想了一个，笑道：“大家知道《七缺一杀人事件》的制作成本吗？”
第367章 好局开场
陆成渝介绍了一下，《七缺一杀人事件》的制作成本700万美元，营销费用500万美元左右，合计1200万美元。
因为汇率波动很大，换算成英镑大致在800-900万之间，换算成人民币则为3500万上下。
陆成渝说到这里，突然想到一个问题，问：“《黑骏马》的300万英镑制作成本包括营销费吗？”
外事老王一怔：“这个倒没关注。”
国内现在除了电影专业人士，其他人对营销费没有什么概念，想来是不包括的。
陆成渝点点头：“那就假设不包括吧，国外营销费一般为制作成本的50%-100%，假定为200万英镑吧，也就是说《黑骏马》的总成本是500万英镑，约合美元600-700万。”
“我举这个例子，还可以从时长进行对比。”
“《黑骏马》的时长是3小时，《七缺一杀人事件》的时长是1个小时45分钟，前者接近后者的一倍。”
推理类型电影的内容比较复杂，时长会略多一些，但无法脱离商业片的基本规则，会控制在90-120分钟。
陆成渝继续说：“我们就按大数匡算，《黑骏马》每小时制作费加营销费大致是160多万英镑，《七缺一杀人事件》每小时为500万英镑上下，是前者的三倍。”
张经理立马伸出“兄弟”之手，叫道：“这么一比较，《黑骏马》的成本并不高嘛。”
因为本次会议是以《黑骏马》作为案例讨论《故剑情深》，他这样表态，其实是在说《故剑情深》的投资成本不高。
大伙都笑了，数字听起来吓人，一比较，心理上就能接受多了。
其实内行人士都知道，拿《七缺一杀人事件》和《黑骏马》比较是有问题的，前者是精品电影，后者是电视电影，但谁也不愿意在此时抬这个扛。
外事老王相当满意：“很好，国内国外这么多案例对比，已经比较详实了，哈哈，没想到咱们也能做商业评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