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1992:从青歌赛开始 第114节
但对我而言,我提供了歌曲核心,无可替代的创作和演唱,承担了歌曲市场表现不佳可能带来的声誉风险。
却只拿到这样一个经过层层削减后的份额,我觉得它的激励性,似乎不够。”
王忠祥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这林寒江怎么像老泥鳅一样?
这些东西都懂。
原本还想着能拿捏一下,没想到这么会算。
他放下勺子,身体向后靠了靠:
“寒江,我理解你的想法。
年轻人有才华,想多拿点,正常。
但你要明白,市场有风险。
我们公司投入真金白银制作、压盘、铺货、宣传,这些钱如果打了水漂,是我们承担损失。
你现在是新人,没有经过市场检验,《大花轿》比赛效果好,不代表消费者就愿意掏钱买cd和磁带。
30%的纯利分成,已经是公司考虑到你的潜力和新歌榜成绩,能给出的最高诚意了。
很多已成名的歌手,首张专辑也未必能拿到这个比例。”
王忠祥开始列举困难:
“你知道现在空白磁带、印刷包装、发行渠道的费用都在涨吗?你知道电台打榜、报纸宣传要花多少钱打点吗?这些风险,我们担着。给你30%,是看好你,也是一种投资。”
林寒江听出了对方话里的意思。
要么接受这个新人价,要么拉倒。
他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王编辑,如果我说,我希望的分成比例,是扣除硬性成本后,五五开。并且需要明确的成本核算条款和版税支付周期约定,您觉得,还有得谈吗?”
“五五开?”
王忠祥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失笑摇头,语气也变得硬了一些。
“寒江,你这就不是诚心合作的态度了,没有一家正规音像社会给一个新人这样的条件,这完全不符合行规,也超出了我的权限,公司也绝不会同意的。”
谈判的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
两人面前的糖水似乎也失去了甜味。
林寒江知道,自己的要价确实触及了对方的底线。
但他不想妥协。
不是他贪心,而是他清楚《大花轿》这类歌曲的潜在市场价值。
也明白在1992年,一首爆款单曲能带来的利润有多大。
更重要的是,如果他这次轻易低头,以后在版权合作上就会更加被动。
“我理解贵公司的立场。”
林寒江语气依旧平静,甚至带着一丝遗憾。
“风险与收益并存,贵公司承担前期风险,多拿一些是天经地义。
只是对我个人而言,创作和演唱是我最核心的投入,我希望能得到一个更对等的回报预期。
既然目前我们的期望值差距较大,那暂时还不是最佳的合作时机。”
他这番话,既表明了立场,也给对方留了台阶,没有把话说死。
还可以有合作,只是不是这次。
王忠祥盯着林寒江看了几秒,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故作姿态的痕迹,但只看到一片平静的坚持。
还是小看了这个林寒江啊。
不是说家里欠着钱吗?
怎么有机会赚钱,还往外推的?
他想不通这一点,就无法再拿捏这个小子。
怎么感觉这么难骗。
王忠祥最终叹了口气,重新拿起勺子,语气缓和下来,带上了几分生意人特有的圆滑。
“唉,年轻人,有冲劲,有想法,也好。
看来是我们公司的庙小,暂时还容不下你这尊有大志向的菩萨。
不过没关系,买卖不成仁义在。
这次谈不拢,不代表以后没机会。
等你在新歌榜上走得更远,名气更大,市场价值更清晰的时候,或许我们还能坐下来谈。
到时候,条件肯定又不一样了。”
“承您吉言。”
林寒江也举了举手中的椰汁西米露碗,以糖水代酒,算是结束了这次不甚愉快的商业洽谈。
“也预祝王编辑生意兴隆。”
离开沁芳斋,热浪重新包裹上来。
林寒江拒绝了王忠祥开车送他回酒店的提议,选择自己打车回去。
他需要这笔钱吗?
当然需要。
但他更需要一个公平的起点。
30%的纯利分成,看似不错,实则经过层层盘剥和税收,所剩无几。
还把自己的歌曲版权和一段时间的商业命运完全交给了对方。
“还是缺启动资金啊”
他望着车外熙攘的人流,心中暗叹。
如果自己有一笔足够的钱,就能联系录音棚,自费制作高质量的专辑。
尝试小批量发行,那样利润和自主权都会大得多。
或许,现阶段更现实的路,是卖歌?
将脑海里那些极具个人特色,但商业改编空间也大的歌曲,一次性转让演唱权或部分版权,换取一笔可观的现金。
然后用这笔钱作为自己未来独立制作专辑的钱?
或者,暂时妥协,先以较低分成合作发行单曲,快速打开知名度和现金流,来积累资本?
各种念头在脑海中交锋。
但无论如何,与王忠祥的这次接触,让他更深刻地触摸到了九十年代音乐产业商业化前端的真实脉动。
机遇与剥削并存,才华需要筹码来兑换应有的价值。
一周后就是30进12的比赛,那才是他当下最需要集中精力攻克的关卡。
只有不断在比赛中证明自己的价值,他手中未来的谈判筹码,才会越来越重。
也是这次来广东新歌榜的原因。
证明自己在流行音乐中的价值。
第129章 如何龙场悟道?唯有天赋和坚持!
一大早。
林寒江刚结束又一轮练习。
他端起桌上那杯已经凉透的苦丁茶,慢慢啜饮。
目光落在摊开的笔记本上,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他对演唱的思考。
林寒江这两天也没事情,就是练声和练歌了。
下一轮的歌曲也已经上报。
自己在酒店房间练习,去广东电视台排练的时间还得等苏晓通知。
这些天,他的练习进入了更深的层面。
不仅仅是重复旋律,打磨技巧。
更像龚琳娜后来总结的那种状态。
保护和保持声带机能,是为了随时能够唤醒它,服务于你想表达的任何歌曲。
他现在能相对轻松地驾驭不同风格的曲子,从深情的《我想有个家》到即将可能用到的更复杂的作品。
这得益于在金铁霖老师的教授下,打下了坚实根基。
科学的发声方法,严格的共鸣训练,让他拥有了接近刘欢那种宽阔稳定,富有质感的音域。
这种强大的技术支撑,是他的底气。
也是他敢于在这个流行擂台上,尝试不同风格的原因。
但林寒江清楚地知道,光有武器不够,还得知道如何精准地使用。
真正的顶尖演唱,是技巧与情感的双重叠加,是让技术隐于无形,完全服务于歌曲的灵魂。
这需要沉下心来,研究歌曲的每一个字句,体会其背后的情感逻辑,甚至去想象创作者当时的心境。
不能只停留在舒适区,用千篇一律的好声音去套所有的歌,也不能陷入盲目飙高音炫技的误区。
纵观此时的两岸三地,能将技术掌控与情感细腻表达,完美结合的歌手,确实凤毛麟角。
这需要天赋,更需要后天极致的努力。
对音色微妙变化的控制,对乐感精准的把握,对叙事能力的锤炼,对情感层次的分寸拿捏。
天赋或许能让你脱颖而出,但想要真正站在金字塔尖,成为像刘欢那样极具个人特色和艺术感染力的歌者,努力是唯一的窄门。
林寒江渴望成为那样的歌者。
所以他练声不辍,研究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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