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1992:从青歌赛开始 第115节
他分析刘欢的演唱,发现其强大之处不仅在于惊人的技术。
比如《千万次的问》中那些复杂的长音和强弱控制,更在于他总能找到歌曲最核心的情感支点。
用声音塑造出独一无二的人物感和戏剧张力。
比如《少年壮志不言愁》的豪迈沧桑与《弯弯的月亮》的如水深情,判若两人却又都无比真切。
反观自己,林寒江冷静地评估。
在纯粹的技术表达上,凭借学院派的底子,他可以和刘欢这样的顶级唱将放在同一层面讨论稳定性与可能性。
但在情感注入的细腻度,在用声音讲故事的感染力上,他与刘欢之间,还隔着一段需要用心体悟和大量实践才能填补的距离。
这就是他敢于尝试《大花轿》这类风格迥异歌曲的底气,也是他内心始终存有紧迫感的根源。
想拿到广东新歌榜的冠军,光靠能唱远远不够,必须唱出魂来。
他需要不断练习,更需要对每首参赛歌曲进行感悟。
理解歌词,感受情感。
最终用自己的声音,将其情感内核准确而动人地表达出来。
当然,在流行歌坛,也不乏在技巧和情感表达上都极具天赋的佼佼者。
着让林寒江想到那个,还要过几年才会凭借《懂你》、《望乡》感动全国的满文军。
其演唱中那种质朴深沉,直抵人心的情感力量,就超越了当时许多纯技术流歌手。
相比之下,同样技术惊人的孙楠,在早期的一些作品中,情感表达的细腻度有时就显得略微逊色,略显空乏。
技巧是骨骼,情感是血肉,缺一不可。
当然,更重要的是挖掘自己声音的特质,成为唯一。
练习暂告段落,林寒江打开房间里的三星彩电。
调到广东电视台,广东新歌榜正式比赛的第一轮录制。
电视信号带着轻微的雪花,但画面清晰。
他看到了自己在舞台上的表现。
演唱的是《大花轿》,一首极富民间喜庆色彩,节奏欢快的歌曲。
他的完成度无可挑剔。
音准、节奏、气息、甚至加入了一些设计过,略带夸张的舞台互动。
技术上几乎挑不出毛病。
台下观众反响热烈,评委也频频点头。
但看着电视里那个唱得毫无破绽的自己,林寒江微微蹙起了眉头。
“欢快是欢快了,但总觉得差了点火候。”
他自言自语。
那种源自土地,源自民间婚俗,粗犷而滚烫的喜悦感,他的演绎更像一个技艺精湛的表演者,而非真正沉浸其中的歌者。
比起原唱火风,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酣畅淋漓。
他的版本,技巧有余,而欢快感稍欠。
“比赛后的反思和磨练,一点都不能少啊。”
这种清醒的自我审视,正是他想要保持进步的动力。
但要像刘欢那样,真正达到龙场悟道,形成鲜明个人艺术风格的境界。
他还需要找到那条完全属于自己,能将技术优势与独特情感表达完美融合的道路。
这需要时间,更需要契机。
难度还是很大的。
前世那么久都没实现。
就像龙场悟道一样,难啊!
电视节目也播报了第一轮的晋级结果。
30个名额中,只有5个来自海选的草根选手。
其余25个都是主办方邀请,已有一定名气的歌手。
这个比例,残酷地显示了专业与业余之间的鸿沟。
而在那5个幸运儿中,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和身影。
陈明。
电视里给了她一个特写,面容秀丽,眼神明亮,演唱时带着一种未经太多雕琢,却真挚动人的力量。
1997年,因一首《快乐老家》风靡全国。
陈明上海出生,洛阳第一拖拉机厂子弟,大学学机械热处理,毕业后顺理成章端上了铁饭碗,成为厂里一名女工。
第一拖拉机厂,那是共和国的长子企业之一,真正的国之重器,能进去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稳定人生。
然而,1990年,陈明放弃了这一切,毅然南下深圳,追寻歌唱梦想。
最初的三个月是艰难的,九十年代初的深圳歌坛是粤语的天下,她这个只会一首《上海滩》的北方姑娘,差点铩羽而归。
不敢回家面对父母,躲在同学家苦练粤语歌,然后一头扎进深圳的酒吧,做了三年驻唱歌手,在烟酒与嘈杂中磨砺嗓音和舞台经验。
看到陈明晋级,林寒江嘴角露出一丝微笑,心中暗道。
“天道酬勤,更何况还有天赋加持。”
陈明的故事,是这个时代无数勇敢追梦者的缩影。
放弃铁饭碗,投身未知,这份勇气本身就值得尊敬。
她的晋级,是对坚持和才华的肯定。
不过,海选选手最终只剩下5人,也让他不禁感慨竞争的激烈。
第130章 新歌榜的名场面,市井回响
暑热未退,蝉鸣嘶哑。
在无数个打开电视的家庭里。
林寒江的表演,成为了热议话题。
广州,老城西关,一条青石板路旁的杂货店门口。
店主老陈是个四十来岁的精瘦男人,深谙生意经。
把那台17英寸的康佳彩电从里屋抱出来,稳稳当当地架在门口那张修补过的八仙桌上。
电线拉得老长,插头接在店里的插座上。
电视机旁还摆了几张矮凳,一碟炒花生,一壶凉茶。
这俨然成了半条街的公共娱乐中心。
此时,节目报幕歌曲:《大花轿》。
接着又歌声传来。
“太阳出来我爬山坡,爬到了山顶我想唱歌。”
……
“哇,这个后生仔,就是报纸上那个勇斗歹徒的林寒江?歌唱得也这么劲。”
一个摇着大蒲扇的阿伯看着电视里林寒江热情洋溢地唱着《大花轿》,脚忍不住跟着打拍子。
“这歌热闹,欢喜,比那些不知道唱什么的粤语歌听得明白。”
“陈伯,人家那是民族唱法的底子,拿来唱这种热闹歌,大材小用啦。”
一个戴着眼镜,像老师模样的中年人说着。
“不过你别说,他唱得是真好听,嗓子亮堂,中气足,听着就开心。”
“阿妈,快看,他要吹唢呐了。”一个小孩兴奋地指着电视。
只见画面里,主歌刚唱罢,林寒江跑到乐队那边,乐队老师递上了一支唢呐。
他接过,略一调整气息。
一段高亢嘹亮,极具穿透力的唢呐独奏猛然响起。
“哟嗬,这个厉害。”杂货店门口一片惊叹。
“这不是办喜事吹的那个吗?还能搬到电视上比赛?吹得……还真好听啊。”一个阿姨惊讶道。
“有想法,真有想法。”眼镜老师啧啧称奇,“流行歌曲比赛里吹唢呐,怕是头一遭,这小伙子,胆大,功底也深。这唢呐吹得,有功夫,不比那些老吹鼓手差。”
“我就说他不一般嘛。”陈伯得意地摇着扇子,仿佛林寒江是他家子侄,“能文能武,还能吹唢呐,关键是心肠好,这样的后生,前途无量。”
“也不知道这唢呐算不算分哦。”有人嘀咕。
“管他算不算分,好听就行,反正我记住他了,林寒江。”
……
海珠区,某纺织厂女工宿舍区。
简陋的筒子楼走廊里,也聚集了不少刚下夜班或休息的女工。
一台小小的黑白电视机放在公共窗台上,音量开得很大。
她们大多来自湖南、四川、江西等地,普通话比粤语更通用。
当《大花轿》热闹的旋律响起时,几个年轻女工立刻跟着哼了起来。
“这歌好听,热闹,像我们老家办喜事。”
一个圆脸的女工笑着说。
“这个林寒江,就是报纸上那个吧?看着文文静静的,没想到唱这么热闹的歌,还吹那啥……喇叭?”
“那是唢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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