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1992:从青歌赛开始 第123节
林寒江走到舞台中央,站定。
先是对着评委席和观众席,规规矩矩地鞠了一躬。
起身时,目光扫过侧边,看到了师姐张也瞬间亮起来的眼睛,师妹祖海几乎要跳起来挥手又强忍住的模样,还有白雪鼓励的微笑。
“耶,等了3小时了,看到师哥了。”祖海终于忍不住了。
张也头也没回,声音紧绷得像根弦:“你小声点,希望寒江能沉得住气吧,毕竟是最后一个,搞的我都有些紧张了。”
“我这不是急嘛……”
祖海扁了扁嘴。
白雪突然开口,声音清冷:“不用那么担心,他是林寒江,青歌赛金奖,如果连这点场面都镇不住,那他就不配做我们的师兄了。”
话虽这么说,白雪放在膝盖上的手却悄悄攥紧了裙摆。
苏晓走了过来,笑容真诚,将话筒递给林寒江,接着问:“寒江,又一次站在这个舞台上了,这次是最后一个,感觉怎么样?”
林寒江接过话筒,平稳清澈底回答道:“有点紧张,但更多的是期待,希望能用歌声,为今晚的比赛收一个好尾。”
“看来是准备充分。”
苏晓笑着点头,话锋一转。
“我们都知道,你之前在比赛里演唱的《大花轿》。
这首有民族风味的歌曲,引起了不小的讨论。
有些人觉得这种风格……嗯,用现在流行的话说,有点土。
但很有意思的是,很多人一边说着土,一边又不自觉地跟着哼唱,非常喜欢。
你对这种评价怎么看?
今晚带来的,还是这样土却好听的歌吗?”
这个问题有点尖锐,但也切中了当下乐坛的一种现象。
随着港台精致流行乐的涌入,内地一些带有乡土、民族气息的作品,有时会被贴上土的标签,尽管它们流传甚广。
林寒江笑了笑,那笑容坦然而自信:
“我觉得,歌曲最重要的是能不能感染人的情绪,好不好听。
其他关于土或洋、雅或俗的划分,很多时候只是形式上的标签,甚至是某些人的偏见。
音乐无疆界,感动是唯一的标准。
老百姓喜欢听,能唱出他们的心里话,那就是好歌。
至于今天带来的歌……”
他故意顿了顿,卖了个关子。
“我想换一种风格,带来一首可能大家会觉得雅一点的歌吧。”
“哦?雅一点的歌?”
苏晓恰到好处地表现出好奇,其实她早就知道了。
此时,也是配合的节目效果。
“那唱的是一首什么歌呢?”
林寒江面向观众和评委,清晰地说道:“今天,我为大家演唱的歌曲是《中华民谣》。”
《中华民谣》四个字一出,评委席上的陈小奇眉梢微微一动。
李海鹰也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
毛阿敏则微笑着,似乎很期待。
现场观众也响起了一阵议论声,这歌名听起来就格局不小。
中华二字,在这个年代,本身就代表着一种宏大的叙事感。
到底是怎样的歌曲,配的上中华二字呢?
现场观众也响起了一阵嗡嗡的议论声:
“中华民谣?这名字听着就大气啊!”
“怎么个中华法?是唱京剧还是唱古诗?”
“还能写出这种原创歌?不会是喊口号吧?”
“哎呀,这孩子怎么想的?好不容易靠《大花轿》攒点人气,这要是唱砸了,前面的努力不都白费了吗?”
“我看他是想转型想疯了,土还没洗干净呢,就想装雅?小心画虎不成反类犬。”
“赌五毛钱,这歌肯定是那种拿着吉他干嚎,歌词里全是长城、黄河、夕阳这种大词儿,听着高大上,其实全是空洞的废话。”
“嘘,别说话了,要开始了,我看他怎么圆,要是真唱成了喊口号,我第一个带头喝倒彩。”
“对,要是不好听,咱们就嘘他,让他知道知道,观众的耳朵是雪亮的,不是靠吹出来的。”
嘉宾席上。
祖海愣住了:“《中华民谣》?这名字怎么听着这么大?师兄能驾驭得了吗?”
张也则是听到这些议论声,立马嫌弃道:“他们……他们怎么能这么说?歌都还没唱呢!”
祖海听到这么说她师哥,嘴里也是气呼呼嘟囔着:“一群不懂装懂的,我师哥写的歌肯定好听。”
张也此时也有些担忧地攥紧了手:“这孩子,胆子太大了,这种题目最容易写空,写成口号歌就完了。”
唯有白雪,在听到歌名的瞬间,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她最近研究的歌曲里,很多就是借鉴这种类似的感觉。
那些诗词句子、两汉乐府、南北朝民歌、成语故事等,都是她借鉴的资料。
《中华民谣》让她瞬间想起了这些,她有些期待了。
“《中华民谣》,好,让我们拭目以待。”
苏晓退到舞台一侧。
“有请林寒江选手,为我们带来这首《中华民谣》!”
第139章 民族乐器意境全出,开唱!
掌声再次如潮水般涌起。
也夹杂着更多的好奇与议论。
经过多轮比赛和媒体发酵。
林寒江这个名字在广州的流行音乐圈和普通观众中,已经不再陌生。
青歌赛金奖的光环,火车站救人的侠义事迹,以及他在新歌榜舞台上展现出的跨越民族与流行的驾驭能力,都让他成为本届比赛最具话题性的选手之一。
人们好奇,这个一路用真情和实力闯关的北方年轻人。
在这一次30进12的舞台上,会拿出怎样的杀手锏。
林寒江在掌声中稳步走到舞台中央,朝着各个方向的观众和评委席,谦逊而沉稳地鞠了一躬。
接着,他转过身,面朝侧后方,那里是现场乐队的区域,以及整齐排列着的一个童声合唱团。
十几个孩子,年龄在八到十二岁之间。
男孩差穿着统一的白色衬衫和深色裤子,女孩穿着白色衬衫和红色裙子。
小脸上带着初登大舞台的紧张。
林寒江朝乐队指挥和乐手们点了点头,然后目光落在孩子们身上,露出了一个温暖而鼓励的微笑。
见到林寒江的微笑,孩子们紧绷的小脸松弛了一些,纷纷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眼神里多了些勇气。
这个细微的互动,让台下不少观众心里一暖。
舞台灯光开始变幻。
主光束如月光般倾泻,牢牢锁定在林寒江身上,将他挺拔的身姿勾勒得愈发清晰。
而背景光与侧光则缓缓转为一种柔和古雅的暖黄色,朦胧,温润,像是旧时书房里铺开的宣纸,又似黄昏时分透过窗棂的余晖。
整个舞台的视觉氛围,瞬间从现代竞技场的喧嚣,切换成一种带着书卷气的静谧空间。
乐队指挥轻轻抬起手臂,整个演播大厅霎时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前奏响起。
出乎所有人意料。
并非激烈的节奏,也非缠绵的旋律。
率先打破寂静的,是几声清越悠远的古筝拨弦。
“叮——咚——”
音色纯净透亮,宛如清晨凝结的露珠,滴落在江南深潭之中,荡开圈圈清晰而渐远的涟漪,一下子将人的心神从闹市拉入了幽谷深林。
紧接着,竹笛声如同山间悄然升腾的清风,袅袅娜娜地加入进来。
那笛声清亮而不刺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空旷感,引领着听众的目光越过山峦,看到了更远处云雾缭绕的峰顶。
随后,二胡那略带沧桑感的音色婉转跟上。
它不像古筝那般空灵,也不似竹笛那般飘逸,而是像一位沉默的旅人,在清风流水间,低声诉说着沿途见过的岁月故事。
为这原本清新的山水画面,晕染上了一层时光流逝的痕迹。
仅仅由古筝、竹笛、二胡这寥寥几种民族乐器交织出的前奏,没有复杂的和声与炫技的华彩。
却以其鲜明的东方音色和写意的旋律,在听众脑海中迅速勾勒出一幅意境悠远的古典山水画卷。
评委席上,陈小奇已经闭上了眼睛,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打着拍子,不是节奏,而是意境。
李海鹰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是浓厚的兴趣。
毛阿敏则微微颔首,似乎在赞许这别出心裁的开场。
前奏将尽未尽之时。
童声合唱团纯净而稚嫩的声音,齐声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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