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1992:从青歌赛开始 第260节
不知道这人是谁,但看王导的表情,应该是个大官。
王导演站在那里,脸上的笑挂不住了,手也不知道往哪儿放。
他转过身,看着林寒江,那眼神里有为难,有抱歉,还有一种“我也没办法”的无奈。
“寒江,这首歌……先不唱了。”
林寒江站在台上,话筒还举着,前奏的余音还在广场上飘。
他问:“为什么?”
王导演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旁边那个李主任已经转身走了,皮鞋踩在石板上,笃笃笃的,走远了。
王导演叹了口气,压低声音:“那是领导,说不能就不能。”
台下,刘欢、毛阿敏、韦唯都站起来了。
韦唯第一个走过来,声音不大,但硬邦邦的:“凭什么不让唱?”
刘欢没说话,眉头皱着。
毛阿敏拉住林寒江的胳膊:“别急,我们打电话问问。”
几个人问了导演,然后找了个电话,拨了京城的号码。
那边响了好几声才接,刘欢说了几句,挂了,脸色不太好。
“那边说要沟通一下,让我们等通知。”
韦唯皱起眉头:“等?等到什么时候?”
刘欢没说话。
毛阿敏看了看林寒江,也没说话。
王导演又过来了,脸上挂着那种很累的笑:“几位老师,要不先彩排别的?这歌的事,我们再商量……”
韦唯看他一眼:“商量什么?不让唱就不唱,那我们也不唱了。”
王导演愣了一下,赶紧摆手:“别别别,韦唯老师,您别急……”
韦唯生气的说:“我没急,我就是不明白。九二共识的晚会,不让唱《大中国》,那唱什么?唱《小中国》?”
王导演被噎住了。
张雨生从旁边跑过来,拉着林寒江到一边,声音低低的:“寒江,你跟王导说说,换个歌行不行?《中华民谣》也行啊,《九九女儿红》也行,都好听。”
林寒江看着他,摇了摇头:“雨生哥,不是歌的事。”
张雨生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我知道,可我……”
他没说下去。
林寒江知道他想说什么。
他是台湾人,他夹在中间,两边都是朋友,两边都难。
彩排还在继续,台上换了别的歌手,唱着别的歌。
林寒江坐在舞台边上的台阶上,看着那些人在台上走来走去,音箱里传出的声音嗡嗡的,听不清唱什么。
苏晓坐在他旁边,也没说话。
这个时候,最好的就是等待。
没办法了,这晚会本来就是政治晚会。
要是他们退一步。
这代表着大陆也得退一步。
林寒江还没上升到这国家意识形态。
所以他不能做。
确实也什么都不能做。
刘欢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那边还没消息。”
林寒江点点头。
韦唯也过来了,站在旁边,叉着腰:“不等了,他们不让唱,咱们就回去,有什么大不了的。”
毛阿敏摇摇头:“再等等吧,这是政治演出,不是儿戏,闹僵了对谁都不好。”
韦唯看她一眼:“那怎么办?他一个人不唱,我们仨也不唱,他们爱找谁唱找谁唱。”
下午18点,彩排都快结束了。
天色也暗淡下来。
只是这边舞台打着灯呢。
到了19点。
舞台空了,音箱也关了,广场上安静下来,只有风从纪念堂那边吹过来,把背景板吹得呼啦呼啦响。
王导演走过来,脸上的笑已经很勉强了:“几位老师,要不……先回酒店?有消息我马上通知你们。”
韦唯看着他:“有消息?什么时候有消息?”
王导演搓着手:“快了快了,领导在商量……”
韦唯没接话。
刘欢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走吧,先回去。”
四个人往广场外面走。
张雨生跟在后面,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张雨生把林寒江和苏晓送回去。
在门口的时候,张雨生拉住林寒江:“寒江,对不起。”
林寒江看着他,摇了摇头:“雨生哥,不关你的事。”
张雨生看着他,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回到圆山大饭店的房间,五个人聚在林寒江房间里。
韦唯靠在沙发上,腿翘着,脸色还是不好看:“我说了,不让唱就不唱。他们不让唱《大中国》,咱们就回去,有什么大不了的。”
刘欢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台北市,没接话。
毛阿敏坐在床边,苏晓在她边上陪着她坐着。
毛阿敏轻声的说:“哎,再等等吧,说不定晚上就有消息了。”
韦唯哼了一声:“等?等了一天了,连个电话都没有。”
林寒江站在窗前,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突然不让唱《大中国》,什么意思?
刚九二共识谈成功,这边要撕破脸了?
不可能啊?
所以到底为啥啊?
他们也不懂,只能等领导那边放话了。
林寒江看着窗外那些高楼,那些招牌,那些繁体字,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刚刚来的时候,心情还好好的。
感觉来台北还不错的。
这会他们心情都不好了。
苏晓站起来,声音不大,但很清楚:“我觉得还是等领导协商吧。这不是儿戏,这是政治演出。咱们不唱容易,可传出去,对两岸都不好。”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
韦唯看着她,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你说的也对,可这口气,咽不下去。”
毛阿敏摇了摇头,声音柔柔的,但很稳:“咽不下去也得咽,大局为重。”
韦唯不说话了。
她靠在沙发上,眼睛盯着天花板,嘴唇抿着,像在跟谁较劲。
刘欢从窗边转过来,看着林寒江。
他没有急着说话,只是看着,像在等什么。
过了一会儿,刘欢才开口,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楚:“你怎么想?”
林寒江沉默了一会儿。
窗外的台北灯火通明,霓虹灯在夜色里一闪一闪的,像无数只眼睛在看着这间屋子。
他想起今天站在舞台上,刚唱出第一句就被打断的那一刻。
那个穿夹克的男人,王导演弯腰赔笑的样子,还有那句“领导说不能就不能”。
“歌是我写的,我唱的,我觉得歌没错,只是上面领导喊停,难道是这歌不能唱吗?”
房间里又安静了。
爱国歌曲,来到台湾就不能唱吗?
韦唯坐直了身子,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毛阿敏低着头发呆。
刘欢又转过身去,对着窗外,不知道在看什么。
大家都很茫然,在这紧要关头,大家对于政治的卷入,都无能为力。
即使是林寒江,也在等待着上面的答复。
“铃铃铃!铃铃铃!”
酒店电话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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