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旅，我的技能会升级 第266节

　　“师母，你要好好对教官啊！”

　　何清雯也红了眼眶，连连点头：“一定，一定。”

　　何杰站在人群前，最后一次整理队伍。

　　“全体都有！立正！”

　　一百二十人挺直如松。

　　“稍息。”

　　“讲一下。”何杰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脸，“十五天军训，到此结束。从明天起，我不再是你们的教官，你们也不再是我的兵。但我想说——”

　　他顿了顿：“你们是我带的第一批‘兵’。虽然时间短，但你们让我看到了年轻人的朝气和潜力。我希望，这十五天教给你们的不只是队列动作，更是纪律意识、集体荣誉感，还有——永不放弃的精神。”

　　“以后的路还长。不管你们是继续体育专业，还是转行，还是参军——记住，做人要正，做事要拼。这身迷彩服可以脱，但军人的精气神，我希望你们一直留着。”

　　“最后，谢谢你们。谢谢你们的配合，谢谢你们的努力。我以你们为荣。”

　　说完，何杰立正，敬礼。

　　全场寂静。然后，掌声雷动。

　　很多学生边哭边鼓掌，连看台上的领导和老师都动容了。

　　何杰放下手，声音柔和下来：“解散吧。以后，江湖再见。”

　　“教官再见！”

　　“何教官保重！”

　　人群渐渐散去，操场上只剩下何杰和何清雯。

　　夕阳西下，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走吧。”何杰说。

　　“嗯。”

　　两人并肩往校外走。明天，何杰就要回部队了，特勤中队已经结束驻训，等他归队。

　　“何杰，这十五天，像做梦一样。”何清雯轻声说。

　　“我也是。”何杰握紧她的手，“清雯，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不会这么……完整。”

　　“完整？”

　　“嗯。”何杰点头，“以前的我，只有部队。现在的我，有部队，也有你。这才完整。”

　　何清雯的眼泪掉下来，但她在笑：“那你答应我，要一直这么完整。”

　　“我答应你。”

　　两人在体大门口停下。何清雯的宿舍在东区，教官宿舍在西区，该分开了。

　　“明天几点的车？”何清雯问。

　　“早上八点。”

　　“我来送你。”

　　“不用，你还有课。”

　　“我请假。”

　　“别，好好上课。”何杰捧住她的脸，“清雯，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你有你的学业，我有我的职责。暂时的分开，是为了更好的相聚。”

　　何清雯咬着嘴唇，用力点头：“我知道。我就是……舍不得。”

　　“我也舍不得。”何杰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但正因为舍不得，才要更努力。我要在部队好好干，你要在学校好好学。等我们都准备好了，就再也不分开了。”

　　“嗯！”

　　“那……我走了？”

　　“再抱一下。”

　　何杰张开手臂，何清雯扑进他怀里。两人紧紧相拥，像要把对方揉进身体里。

　　良久，何清雯抬起头，眼睛红红的：“何杰，你亲亲我。”

　　何杰低头，吻住她的唇。这次不是操场上的热烈，而是温柔的、缠绵的吻。像是要把十五天的甜蜜，都融进这一个吻里。

　　分开时，两人都气喘吁吁。

　　“何杰，我爱你。”何清雯说，声音哽咽。

　　“我也爱你。”何杰擦掉她的眼泪，“清雯，等我。”

　　“我等你。多久都等。”

　　何杰松开手，后退两步，然后转身离开。他没有回头——怕一回头，就走不了了。

　　何清雯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挺拔的背影越走越远，直到消失在拐角。

　　她摸了摸嘴唇，那里还残留着何杰的温度。

　　然后她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又流下来。

　　但这次，是幸福的眼泪。

　　第二天一早，何杰收拾好行李，和其他教官一起坐上返程的大巴。

　　车子启动时，他望向窗外。体大的校门在晨光中渐渐远去，那些熟悉的建筑、操场、训练馆，还有那个人，都留在了身后。

　　但他知道，这不是结束。

　　这是另一段旅程的开始。

　　同车的教官还在聊天，讨论这十五天的趣事。有人问何杰：“何中尉，回去之后去哪？还回原单位？”

　　“特勤中队。”何杰说。

　　“特勤？那可是尖刀单位。行啊何中尉，前途无量。”

　　何杰笑笑，没说话。他拿出手机，给何清雯发了条信息：“我出发了。你好好上课，别哭。”

　　很快回复：“谁哭了！路上注意安全。到了给我打电话。”

　　“好。”

　　收起手机，何杰看向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城市渐渐变成郊野，高楼变成山峦。

　　他的心里，装着两个人。

　　一个是穿着军装的自己，一个是穿着运动服的何清雯。

　　两个身影，正在慢慢靠近。

　　终有一天，会合二为一。

　　大巴车驶入九支队营区时，已经是下午。

　　何杰提着行李下车，看着熟悉的营房和训练场，深吸一口气。

　　回来了。

　　他的战场。

　　——————

　　特勤中队全员归建那天的场面，何杰在二楼窗口看了个真切。

　　七辆运兵车卷着尘土驶入营区，车还没停稳，后厢板就“哐哐”砸下。

　　六十多个穿着作训服、脸上涂着伪装油彩的汉子鱼贯跃出，动作干脆利落，落地无声。装备卸车，人员列队，报数，解散——整个过程不超过五分钟。

　　干净，高效，带着一股子精锐部队特有的杀气。

　　何杰站在窗前，目光扫过那些陌生的面孔。个个精瘦黝黑，眼神锐利，走路时步伐不大但频率极快，像随时准备扑击的猎豹。他们互相之间低声交谈，笑声粗粝，带着长期野外驻训磨砺出的野性。

　　这就是他未来要带的兵。

　　解散后，人群自然分成几拨。有人在检查装备，有人在拉伸放松，更多人则聚在训练场边，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何杰所在的宿舍楼。

　　“那就是新来的副中队长？”

　　“看着挺年轻啊，有二十五没？”

　　“听说参加过阅兵，扛旗的。”

　　“扛旗有啥用？咱们这儿看的是实战能力。”

　　“还立过四个三等功，一个二等功。”

　　“功是功，本事是本事。特勤中队，没两把刷子坐不稳副中队的位置。”

　　议论声不大，但顺着风飘进窗户。何杰听在耳里，面色平静。他早就料到会是这样——在部队，尤其是在特勤这种尖刀单位，荣誉只是敲门砖，真正的尊重得靠实力挣。

　　下楼，走向训练场。

　　原本喧闹的场地安静了一瞬，几十双眼睛齐刷刷聚焦在他身上。审视，好奇，质疑，什么眼神都有。

　　何杰走到人群前，立正，敬礼：“我是何杰，新任副中队长。从今天起，和大家一起训练，一起出任务。”

　　回应稀稀拉拉，不算热情，也不算冷漠——典型的特勤风格，话少，看行动。

　　一个身高一米八五左右、肩宽背厚的上士走出人群。他约莫二十七八岁，寸头，国字脸，左脸颊有一道浅浅的疤痕，眼神像刀子一样锋利。

　　“副中队长，我是杨尚，一班班长。”他开口，声音粗哑，“听说你四百米障碍跑得不错？”

　　来了。何杰心里明镜似的。

　　“还行。”他答得谦虚。

　　“还行是多少？”杨尚盯着他，“我听说你在工兵中队时跑过一分三十九，破了支队纪录。不过那都是两年前的事了。”

　　话里有话。何杰听出来了——你当年的纪录，现在已经不是纪录了。

　　果然，旁边有人接话：“尚哥上个月刚跑出一分三十八，把支队纪录刷新了。”

　　一分三十八。比何杰当年的成绩快了一秒。

　　在四百米障碍这个项目上，一秒的差距意味着什么，在场的人都清楚——那是无数次的摔打，无数次的冲刺，无数次肌肉记忆的打磨。有时候，为了缩短这一秒，得练上一年。

　　杨尚往前走了半步，距离何杰不到两米。两人身高相仿，但杨尚更壮实，像一堵墙。

　　“副中队长，咱特勤中队的规矩——新来的干部，得露两手。”杨尚说，语气不算挑衅，但绝对不客气，“四百米障碍，比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