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旅，我的技能会升级 第268节

　　他快速观察了一下这四位未来室友：

　　黑脸锐眼寸头，眼神最凶，动作带着一种特种部队或者侦察兵特有的狠辣精准，估计是技术或侦察出身。

　　匀称修长那位，看似平和，但气息最稳，眼神沉静，有种狙击手或者精确射手的冷静特质。

　　骨架粗大、臂力惊人的那位，则像是火力手或者工程爆破兵，力量感十足。

　　都不简单。

　　而且，从他们随手就能拿出制式体能服、以及身上那些或深或浅的训练伤疤来看，绝对是各个部队的尖子。提干入学，没点硬货是不可能的。

　　何杰无意介入他们的“比赛”。

　　他习惯了低调，而且初来乍到，没必要一来就锋芒毕露。他开始整理自己的床铺，把被褥从包里拿出来，按照部队内务标准，虽然还没统一要求，但他习惯了开始叠被子。

　　地上的比拼还在继续。

　　窄距、击掌、负重……各种花样俯卧撑轮番上阵，数量早已突破两百，四个人都汗如雨下，地面湿了一片，喘息声如同拉风箱。

　　但没人喊停，眼神里的火星子噼啪作响。

　　一二三嘛，他可不参与，谁是老大又有什么用。

　　老大说白了不就是个宿舍长嘛。

　　让给他们几个了。

　　就在何杰差不多把被子叠出个初步形状时，宿舍门被“哐”一声推开了。

　　一个身材高大、穿着笔挺的陆军常服、肩章是两道细杠中尉的军官站在门口，脸色严肃，目光如电般扫过宿舍内一片狼藉。

　　主要是地上那四个汗淋淋的家伙和湿漉漉的地板和正在整理床铺的何杰。

　　“干什么呢？！”

　　中尉的声音不高，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报到第一天，宿舍里搞比武大赛？精力过剩是吧？”

第179章 帕金森

　　地上四人动作同时一滞，迅速收起姿势，立正站好，尽管浑身是汗，气喘吁吁，但军姿瞬间就端了起来，显示出良好的军事素养。

　　“报告首长！我们在……交流体能！”平头青年反应最快，大声回答。

　　“交流？”

　　中尉走进来，目光扫过他们还在微微颤抖的手臂和满地的汗渍，嘴角似乎抽动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严肃，“我是你们一队的区队长，我姓陈，陈剑锋。

　　从现在起，你们的一切行动，都要听从指挥！”

　　“是！陈区队长！”五人（包括何杰）齐声答道。

　　陈区队长背着手，在宿舍里踱了两步，目光在五人脸上逐一停留：“我知道你们，都是从各单位选拔上来的尖子，身上可能都背着功，骨头硬，性子傲。”

　　他顿了顿，声音加重，“但是，这里是军校！是熔炉！不管你们以前多牛，到了这儿，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一切从头开始！纪律，是第一位！明白吗？！”

　　“明白！”声音更响亮了。

　　“内务！”陈区队长指着何杰刚刚叠好的被子，“看到了吗？初步有个样子。

　　今天下午整理内务，晚上检查！标准，按条令来，只许高，不许低！地上这些水渍，立刻清理干净！”

　　“是！”

　　“现在，给你们第一个集体任务。”

　　陈区队长从随身的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学院东侧的训练器材仓库，需要紧急整理搬运一批新到的训练器械。你们五个人，现在立刻过去，找仓库管理员李班长报到。完成任务后，回来继续整理内务。

　　有没有问题？”

　　“没有！”又是整齐的回答。

　　地上的三位虽然刚拼完体能，但听到任务，眼神立刻亮了起来，没有丝毫犹豫。

　　“好。动作快！十五分钟后，我要在仓库看到你们！”陈区队长说完，又看了他们一眼，转身离开了。

　　门一关上，宿舍里安静了一瞬。

　　“还愣着干什么？换衣服！干活！”平头青年首先吼了一嗓子，立刻冲到自己的柜子前翻找作训服。

　　其他三人也迅速动作起来，刚才比拼的较劲似乎暂时被搁置，任务优先。

　　何杰也连忙换下便装，穿上自己带来的旧作训服。

　　那个黑脸寸头一边套裤子，一边瞥了何杰一眼，突然开口，语气带着点挑衅：“何杰是吧？刚才我们比划，你没参与。怎么，怂了？还是觉得跟我们比掉价？”

　　另外两人也看了过来，眼神里带着审视。平头青年虽然没说话，但动作也慢了下来，显然也在等何杰的回答。

　　何杰系好鞋带，站起身，平静地看了黑脸寸头一眼：“不是怂，也不是掉价。

　　只是觉得，战友之间，没必要一开始就非要分个高下。以后同吃同住同训练，有的是机会互相了解。”

　　“哼，说得挺好听。”

　　臂力惊人的粗壮青年瓮声瓮气地说，“部队靠实力说话。光说不练假把式。”

　　“行了，别废话了！”平头青年打断他们，“区队长给的任务要紧！要比，有的是时间！何杰，你既然来了209，就是我们一份子。待会儿干活，别拖后腿就行！”

　　这话听着像提醒，也像激将。

　　何杰笑了笑，没再多说：“放心。”

　　四个人迅速换好作训服，冲出宿舍，朝着学院东侧狂奔而去。

　　虽然刚经历过体能消耗，但他们的速度依然不慢，引得路上其他慢悠悠找地方的新学员纷纷侧目。

　　训练器材仓库是一座老式的大库房，里面堆满了各种器械：杠铃、哑铃、跳箱、障碍器材部件、垫子等等，显得有些杂乱。

　　空气中弥漫着橡胶、钢铁和灰尘的味道。

　　管理员李班长是个精瘦的老士官，看着他们五个跑得气喘吁吁地进来，点了点头：“陈区队长打过招呼了。喏，那边，”

　　他指了指库房深处一堆用绿色帆布盖着的东西，“新到的组合式障碍器材，模块化的，需要拆包、分类、搬运到旁边的小库房码放整齐。

　　帆布下面有清单，照着单子来，别弄乱了。工具在那边墙角。”

　　任务很明确：体力活。

　　五个人对视一眼，没有任何分工，默契地同时扑向那堆帆布。掀开帆布，下面是一大堆用木箱和硬纸箱包装的金属部件，大大小小，分量不轻。

　　“开干！”平头青年率先抱起一个看起来就很沉的长木箱。

　　比拼，在这种时候，以一种更直接的方式重新开始了。

　　只不过，从俯卧撑变成了搬运竞赛。

　　谁搬的箱子更大？谁跑的次数更多？谁码放得更快更整齐？无声的较量在弥漫着灰尘的仓库里展开。没有人喊累，没有人偷懒，只有沉重的脚步声、器材落地的闷响、以及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

　　何杰一开始并没有刻意去争什么，只是按照自己的节奏，挑选合适的箱子，稳妥地搬运、码放。

　　但他的身体素质摆在那里，常年的一线训练和四个三等功背后是实打实的汗水，他的效率自然不低。

　　很快，他就发现，另外四位室友，显然把他当成了“比试”的一部分。

　　每当他搬起一个箱子，总会有人立刻去搬一个看起来更重或者更 cumbersome的。每当他码好一排，总有人试图码得更快更直。

　　那个黑脸寸头，搬东西的时候特别喜欢用一些技巧性的动作，比如借力、转身，显得举重若轻，速度奇快。

　　匀称修长的那位，则极其注重码放的整齐度，每个箱子的间距都像是用尺子量过。

　　臂力惊人的粗壮青年，专挑最重最大的箱子，一个人能顶两个人。

　　平头青年则像是个全能选手，力量、速度、耐力都很均衡，还时不时指挥一下，虽然另外两个不怎么听。

　　看的出来，这以前还是个班长，指挥人指挥习惯了。

　　何杰心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儿，也慢慢被勾了起来。都是血气方刚的年纪，谁还没点好胜心？尤其在这种纯粹靠身体和意志的对抗中。

　　他开始调整策略。

　　不再追求单次最重，而是寻找效率和持久性的最佳结合点。他观察仓库布局，规划最短搬运路线。码放时，他利用对空间和重心的直觉，让堆垛更稳定，节省后续调整时间。

　　他的动作变得越来越高效，节奏稳定，仿佛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仓库里的空地被清理出来，旁边小库房的货架逐渐被填满。

　　汗水早已浸透了每个人的作训服，在背上、胸前洇出深色的盐渍。灰尘沾在汗湿的脸上、脖子上，混合成一道道污痕。手臂、肩膀、腰背的肌肉都在发出酸痛的抗议。

　　但没有人停下来。

　　李班长起初还在旁边看着，后来就搬了个小马扎坐在门口，手里拿着保温杯，眯着眼睛看他们像五头较劲的蛮牛一样来回穿梭，嘴角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

　　比拼的内容，在体力剧烈消耗后，逐渐从“谁更强”向“谁能坚持更久”演变。

　　当肌肉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当每一次呼吸都像扯着风箱，当抱起一个并不算太重的箱子都需要咬牙发力时，意志力的较量开始了。

　　平头青年的脸色有些发白，但眼神依旧凶狠，每次放下箱子都故意发出很大的声响，仿佛在给自己鼓劲。

　　黑脸寸头的动作不再那么轻巧，额头的汗珠大颗大颗往下滴，但他抿着嘴，一声不吭。

　　匀称修长的那位，码放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但每一个动作依然力求标准。

　　臂力惊人的粗壮青年，呼吸声如同破旧的老火车头，呼哧呼哧，但他还是固执地去搬那些最大的箱子，哪怕步履蹒跚。

　　何杰感觉自己的肺像要烧起来，小腿肚子也在打颤。但他调整着呼吸，努力维持着节奏。他想起了在工兵中队时，顶着烈日或严寒，进行长途工程作业或高强度训练的场景。

　　那时候，靠的就是一股“不能倒下”的信念。现在，也一样。

　　终于，当最后一个部件被稳稳地码放在指定位置，小库房的货架整齐划一，清单上的项目全部核对无误后，五个人几乎同时停了下来，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汗水像小溪一样顺着下巴滴落在地上，积起一小滩。

　　仓库里只剩下此起彼伏的、拉风箱般的喘息声。

　　李班长慢悠悠地站起来，走到小库房门口看了看，点点头：“还行，没偷懒。收拾得也像那么回事。”他看了看瘫在地上的五个人，“回去洗洗吧，一身臭汗。

　　下午还有内务检查呢。”

　　五个人互相搀扶着站起来，拖着仿佛灌了铅的双腿，晃晃悠悠地往外走。阳光刺眼，来时狂奔的劲头早已消失无踪。

　　回宿舍的路上，没人说话。不是不想说，是累得没力气说。

　　但一种奇异的氛围在五人之间流转。那是一种经过共同高强度劳作、拼尽全力后产生的、带着疲惫的默契和隐隐的相互认可。

　　虽然“老大”还没决出来，但至少，彼此的实力和韧性，在这场意外的仓库搬运中，有了初步的、深刻的体会。

　　何杰感觉自己的手臂和小腿肌肉在不受控制地轻微跳动（痉挛的前兆）。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平头青年，发现对方的手也在微微发抖。黑脸寸头走路时，腿明显有点打晃。匀称修长的那位，试图保持笔挺的走路姿势，但后背的肌肉线条绷得死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