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旅，我的技能会升级 第272节

　　最终用时和赵大武差不多，但落地后气息明显更平稳。

　　“很好！”高教员难得地露出了赞许的表情，“雷锐的动作更接近标准，发力合理，节省体力。这就是技巧的重要性。大家多观察他的腿部动作和呼吸节奏。”

　　雷锐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闪过一丝亮光，安静地退回队列。

　　接下来，周帆、王猛以及其他几名学员也陆续尝试。周帆动作标准规范，一丝不苟，但速度中等偏上，胜在稳定。

　　王猛力量十足，但身体协调性稍差，爬得有些费力，速度不快，落地后呼哧呼哧喘气，显然消耗很大。

　　高教员对每个人的表现都做了简短点评，指出优缺点。学员们听着，互相比较着，竞争的气氛在无声中弥漫。

　　谁都希望自己是做得最好的那个，能得到教员的肯定，也能在战友面前露脸。

　　何杰站在队列里，认真观察着每个人的动作，也在心里默默模拟。他在工兵中队也练过攀爬，但更多是工程作业需要的爬杆、爬梯，这种纯战术绳索攀爬练得不算多。

　　他注意到高教员强调的腿部核心发力，以及赵大武、雷锐他们展现出的不同风格，心里暗暗琢磨适合自己的方法。

　　“何杰！”终于轮到他了。

　　“到！”何杰深吸一口气，走出队列。

　　何杰走到绳索前，抬头望了望十五米高的顶端横梁，阳光有些刺眼。他学着前面人的样子，稍微后退，助跑，起跳，双手奋力向上抓去！

　　“啪！”双手牢牢抓住了绳索中上部。触感粗糙扎实。

　　接下来，按照高教员讲解和刚才观察的标准动作，他应该迅速引体向上，同时双腿交叉盘绕绳索，利用腿部力量支撑，然后交替上攀。

　　何杰尝试着引体，手臂力量爆发，身体向上蹿了一截。

　　然后他试图盘腿——问题来了。

　　他的腿部动作看起来有些……别扭。不像雷锐那样轻盈流畅地一绕即锁，也不像赵大武那样虽然不太规范但至少能挂住。

　　何杰的腿在碰到绳索时，似乎有些僵硬，盘绕的角度和力度掌握得不是很好，第一次尝试没能有效地锁住绳索，反而让身体晃了一下。

　　高教员在旁边看着，眉头微微皱起。

　　何杰没有慌张，他手臂用力，再次将自己向上拉了一段，稳住身体，然后再次尝试盘腿。这一次好了一些，但动作依然显得生疏和笨拙，看起来像是用蛮力把腿“别”在绳子上，而不是巧妙地“绕”和“锁”。

　　他攀爬的节奏也因此被打乱，上升过程不是平滑的曲线，而是一下一下地“蹦”——手臂猛力拉拽，身体向上窜一截，然后腿部笨拙地试图固定，稍作喘息，再手臂发力拉拽。

　　这姿态，和之前赵大武、雷锐他们那种或迅猛或流畅的攀爬形成了鲜明对比。队列里传来几声极低的轻笑和窃窃私语。

　　“这哥们儿……行不行啊？”

　　“动作也太难看了吧……”

　　“好像是工兵来的？是不是没怎么练过这个？”

　　赵大武撇了撇嘴，雷锐则面无表情地看着。周帆眼中闪过一丝疑惑。王猛倒是有点同病相怜的感觉，他自己刚才爬得也不轻松。

　　高教员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看出何杰的手臂力量非常惊人，每一次拉拽都让绳索绷得笔直，上升幅度很大。但这种完全依赖手臂蛮力、腿部技巧几乎为零的爬法，是他教学以来很少见到的。

　　这不规范，效率低，而且对肩臂负荷极大，极易受伤和力竭。

　　他正要出声提醒，甚至考虑叫停纠正，但何杰已经凭借着他那看似笨拙却异常有力的方式，爬过了一半高度。

　　尽管动作不美观，尽管节奏怪异，但他的上升速度……似乎并不慢！甚至，因为每次手臂拉拽的幅度大，他的整体攀爬耗时，竟然隐隐追上了前面一些中等水平的学员！

　　队列里的议论声渐渐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惊讶和好奇。

　　“咦？他好像……爬得挺快？”

　　“这算什么爬法？大力出奇迹？”

　　“手臂力量太变态了吧……”

　　高教员也暂时按下了叫停的念头，眯起眼睛，更仔细地观察。他发现，何杰虽然腿部动作笨拙，但每一次“别”住绳索时，脚踝和小腿似乎也在暗暗发力，以一种不太规范但有效的角度抵住绳子，提供一些支撑。

　　更重要的是，何杰的呼吸控制得不错，尽管手臂负荷极大，但他每次发力前吸气蓄力，发力后短暂调整，并没有出现明显的慌乱和急促喘息。

　　何杰自己其实并不轻松。

　　手臂的肌肉在咆哮，乳酸在快速堆积。

第183章 格斗基础

　　他知道自己的动作不标准，甚至可以说是错误的。但他有自己的“经验”。

　　在工兵中队，很多时候需要搬运重物、操作机械、在复杂地形作业，没有那么多讲究技巧的条件，很多时候就是靠一股蛮力和坚韧的意志硬顶过去。攀爬绳索，在他潜意识里，也被简化成了“克服垂直障碍”的任务。

　　既然腿部技巧一时掌握不好，那就先靠最熟悉的手臂力量顶上！先完成任务再说！

　　“还有五米！”下面有人小声数着。

　　何杰咬紧牙关，额头青筋暴起，汗水顺着脸颊滚落，滴在绳索上。他感觉手臂快要脱力了，每一次抓握都变得异常沉重。但他看到了顶端的横梁，近在咫尺。

　　“不能停！”

　　他心里低吼一声，榨取着最后的力量，再次奋力向上拉拽！腿部下意识地又一次别住绳索，提供了一点微不足道但关键的借力点。

　　终于，他的右手猛地向上探出，重重地拍在了冰凉的横梁上！

　　“到了！”下面有人喊了一句。

　　何杰挂在绳子上，大口喘着气，手臂和肩膀的肌肉不受控制地颤抖着。他低头往下看了一眼，地面的人群显得有些渺小。

　　他成功了，尽管过程艰难而难看。

　　他没有立刻下滑，而是按照要求，用一只手稳住身体，另一只手再次用力触碰了一下横梁，以示完成。然后，他才调整姿势，准备下滑。

　　下滑时，他的动作倒是规范了不少——或许是体力消耗太大，不敢乱来了。他采用坐姿，控制着速度，缓缓降落到地面。

　　脚踩到缓冲垫的瞬间，他腿一软，差点没站稳，踉跄了一下才稳住。

　　他满脸通红，汗如雨下，作训服的前胸后背已经完全湿透，紧紧贴在身上。他抬起微微颤抖的手臂，抹了一把脸上的汗，看向高教员。

　　队列里一片安静。所有人都看着何杰，眼神复杂。有惊讶，有不解，有佩服他力量的，也有觉得他方法太笨的。

　　高教员走到何杰面前，上下打量着他，目光最终落在他依旧在轻微颤抖、但肌肉轮廓分明的手臂上。

　　“何杰。”高教员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

　　“到！”何杰挺直身体，尽管肌肉酸痛。

　　“用时……二十八秒。”高教员报出了一个时间。这个成绩，在已经尝试过的学员里，算中等偏下，比赵大武、雷锐他们慢了不少，但比王猛和一些其他人要快。

　　“知道你的问题在哪里吗？”高教员问。

　　“报告教员！知道！腿部动作不标准，过度依赖手臂力量，技巧不足！”何杰大声回答，毫不避讳。

　　“嗯。”高教员点了点头，似乎对他的坦诚还算满意，“不仅是不标准，是基本不会。你刚才那根本不叫‘盘绳’，叫‘别绳’。

　　完全是野路子，靠蛮力硬顶。”

　　这话说得不留情面，何杰脸上有些发烫，但还是大声答道：“是！”

　　“但是，”高教员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地看着他，“你的手臂力量，核心力量，还有意志力，确实很突出。在那种错误的发力方式下，还能坚持爬完十五米，而且速度不算垫底，说明你的身体素质底子非常扎实。”

　　何杰愣了一下，没想到教员会这么说。

　　“力量是基础，是好事。”

　　高教员继续说道，“但战场上，光有力量不够。错误的技巧会浪费你的力量，增加风险，降低效率。今天你是爬上去了，如果是二十米、三十米呢？如果是背着三十公斤的装备呢？如果是绳索湿滑或者有敌人干扰呢？你还能靠蛮力硬顶吗？”

　　一连串的问题，让何杰陷入了沉思。他刚才只顾着完成任务，确实没想那么多。

　　“今天，我不批评你。因为你至少展示出了完成任务的不服输劲头和不错的力量基础。”高教员的语气缓和了一些，“但是，从今天起，你必须忘掉你那些野路子！从零开始，跟我学标准动作！把力量用到正确的地方！明白吗？”

　　“明白！谢谢教员！”何杰心头一松，随即涌起一股强烈的学习欲望。教员的批评很直接，但也点明了他的优势和不足，并给出了方向。

　　高教员不再多说，转向全体学员：“都看到了？何杰同志有力量，但缺乏技巧，爬得吃力不讨好。而雷锐同志，力量或许不是最强，但技巧运用合理，爬得轻松高效。这就是我们今天要强调的重点——技巧与力量的结合！”

　　“攀爬，不仅仅比谁力气大，更比谁会用力！接下来的训练，两人一组，互相辅助，重点练习腿部盘绳动作和手脚协调！何杰，你过来，我先单独给你纠正基本动作！”

　　“是！”

　　何杰连忙走过去。

　　高教员亲自拿起一根绳索，从最基础的起跳抓握位置、身体姿态、腿部盘绕的起始动作开始，一步步拆解，手把手地教他。何杰学得很认真，虽然一开始身体有些不协调，但他在努力调整，用心体会腿部发力的感觉。

　　其他学员也开始分组练习。赵大武被高教员点名去帮助王猛纠正动作，雷锐和周帆一组互相切磋。训练场上，口令声、指导声、绳索摩擦声、偶尔的喘息和笑声交织在一起。

　　赵大武在指导王猛时，不时瞥一眼正在被高教员“开小灶”的何杰，眼神里少了几分上午理论课时的轻视，多了些审视。

　　这家伙，力气真不是吹的。虽然爬得难看，但那股狠劲和耐力，确实不容小觑。

　　雷锐则是一边和周帆练习，一边暗暗比较着自己和何杰的优劣势。

　　速度、技巧他自信领先，但那恐怖的手臂爆发力和坚持力，让他感到了一丝压力。这里果然卧虎藏龙。

　　一下午的训练就在这种高强度、高专注度的氛围中进行着。每个人都汗流浃背，手掌被粗糙的绳索磨得发红，但没有人叫苦叫累。

　　技巧在反复练习中慢慢改善，力量在一次次攀爬中消耗又恢复。竞争无处不在，但互相帮助、共同提高的氛围也在悄然形成。

　　当夕阳西下，训练结束的哨声响起时，学员们个个都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但眼神却比来时更加明亮锐利。

　　“今天只是开始！”高教员集合队伍进行讲评，“绳索攀爬是基础技能，后面还有更复杂的战术攀登、障碍通过、综合体能！你们要练的还很多！回去好好总结，特别是何杰，还有你们几个动作有问题的，晚上自己对着教材和笔记多琢磨！解散！”

　　“杀——！”学员们用尽最后的力气吼出回应，然后拖着疲惫但充实的身躯，列队返回。

　　回去的路上，何杰感觉手臂和肩膀酸痛得几乎抬不起来，手掌火辣辣地疼。但他心里却有种异样的满足感。

　　他暴露了自己的短板，但也展示了自己的长处，更重要的是，他明确了改进的方向。

　　赵大武走到他旁边，用胳膊肘碰了他一下，瓮声瓮气地说：“行啊，何杰，力气够大的。不过你那爬法，我看着都累。”

　　他是旁边宿舍的，和王猛是一起的，久而久之，他也开始经常性的和何杰他们一起。

　　何杰苦笑了一下：“是挺累的。以后还得跟你们多学技巧。”

　　雷锐也从旁边走过，淡淡地丢下一句：“力量是优势，别浪费了。”算是某种程度的认可。

　　周帆和王猛也凑了过来，七嘴八舌地讨论着刚才训练中的细节和感受。

　　夕阳的余晖将五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勾肩搭背（尽管动作因为酸痛而有些别扭）的身影，在尘土飞扬的训练场边，构成了一幅充满力量感的剪影。

　　大力或许不能一直出奇迹，但没有力量，奇迹更是无从谈起。

　　而技巧，就是将力量转化为真正战斗力的关键钥匙。

　　何杰在这第一堂战术训练课上，以自己独特而略显笨拙的方式，深刻地理解了这一点。

　　他知道，未来的训练中，他需要学习的，还很多很多。

　　但他不怕，因为他已经走在了这条淬炼之路上，身边还有这样一群各有所长、彼此较劲又互相砥砺的战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