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旅，我的技能会升级 第307节

　　所有人都长舒一口气。

　　周振国一屁股坐在地上，抹了把脸上的汗：“他娘的……吓死老子了……”

　　何杰也感觉后背都湿透了。他关闭无人机，看着那个还跪在地上的新兵，又看看周围惊魂未定的战士们，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是后怕，也是庆幸。

　　如果不是有无人机，如果不是这两个月的训练，今天这个事故，足以毁掉特勤中队多年的荣誉，足以断送好几个人的军旅生涯。

　　王强带着弹夹跑回来时，那个新兵还跪着。王强走到他面前，把弹夹递过去。

　　“拿着。”王强的声音有些哑，“这次是你走运。下次再犯，我亲手送你上军事法庭。”

　　新兵颤抖着手接过弹夹，抱在怀里，终于“哇”的一声哭出来。

　　周振国站起来，走到何杰身边，用力拍了拍他的肩：“何杰……今天多亏了你。”

　　“是无人机战术小组的功劳。”何杰说。

　　“不，是你的功劳。”周振国看着那些正在回收无人机的战士，“如果你当初没坚持改革，如果咱们没有这些装备，没有这些会操作的人……今天这事，就真的没法收场了。”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刚才……我差点以为，我这个中队长当到头了。”

　　何杰能理解他的感受。带兵的人，最怕的就是出安全事故。而弹药丢失，是安全红线中的红线。

　　“队长，弹夹找到了，事情就过去了。”何杰安慰道。

　　“过不去。”周振国摇头，“这事得严肃处理。那个兵要处分，王强动手打人也要处理，我也得向支队作检讨。”

　　他看了眼何杰，忽然笑了：“不过比起弹夹真丢了，这些处理都不算什么。何杰，你知道我刚才在想什么吗？”

　　“什么？”

　　“我在想，你这两个月的改革，值了。”周振国认真地说，“四十万经费，有人说太贵，有人说没必要。但今天，这四十万救了咱们整个中队。”

　　何杰心里一暖。能得到周振国的认可，比什么都重要。

　　“继续前进！”周振国重新整理情绪，下达命令。

　　队伍重新出发。但气氛不一样了。之前对无人机、对新装备还有疑虑的战士，此刻看战术小组的眼神都带着敬佩；之前觉得改革“花里胡哨”的老兵，也开始认真思考这些新玩意儿到底有什么用。

　　那个丢弹夹的新兵走在队伍最后，王强跟在他旁边，没再骂他，只是时不时看他一眼。

　　“班长……”新兵小声说，“对不起……”

　　“对不起有屁用。”王强没好气，“回去写检查，深刻点。处分是跑不了了，但只要你以后长记性，好好干，还有机会。”

　　“是……”

　　走在前面的何杰，听到身后的对话，心里叹了口气。军队就是这样——铁的纪律，钢的规矩。犯了错就要付出代价，但也会给你改过的机会。

　　他抬头看天。几架无人机正在前方侦察，像忠诚的哨兵。

　　这两个月的苦，值了。

　　今天的教训，也值了。

　　它让所有人明白：改革不是赶时髦，不是搞花样，是为了在关键时刻，能多一种手段，多一分胜算，少一些损失。

　　傍晚宿营时，消息已经传开了。其他中队都知道特勤中队用无人机找到了丢失的弹夹，避免了重大事故。

　　作训参谋特意找到周振国：“老周，你们今天这事……处理得漂亮。无人机用得不错。”

　　周振国苦笑：“漂亮什么，是丢人。不过确实，多亏了无人机。”

　　“听说那是何副队长力主改革的成果？”

　　“是。”周振国看向远处正在调试装备的何杰，“这小子……有眼光。”

　　当晚的总结会上，周振国严厉批评了丢弹夹的事故，宣布了对相关人员的初步处理意见。但最后，他话锋一转：

　　“今天的事，也给咱们提了个醒。时代在变，战争在变，咱们的训练手段、装备水平，也得变。无人机不是玩具，是战斗力。这两个月，有人质疑，有人抵触。但今天，所有人都看到了——关键时刻，它能救命。”

　　他顿了顿，看向何杰：“何副队长，你来说说下一步的训练计划。”

　　何杰站起来，走到队列前。所有战士都看着他，眼神和两个月前完全不同——那时候是疑惑，是观望；现在是信服，是期待。

　　“今天的搜索行动，只是无人机最基础的运用。”何杰开口，“未来，我们要探索更多战术可能——无人机侦察引导火力打击，无人机投放补给物资，无人机与地面部队协同作战……”

　　他讲得很具体，很实在。没有空话套话，全是这两个月研究和训练的心得。

　　战士们听得很认真。连那些最保守的老兵，也开始点头。

　　讲完后，何杰补充了一句：“改革不会一帆风顺，新装备不会一用就灵。但只要我们肯学肯练，敢闯敢试，特勤中队这把尖刀，就会越来越锋利。”

　　掌声响起来。起初是零星的，然后是全体的。

　　周振国看着这一幕，心里感慨万千。他知道，从今天起，特勤中队的改革之路，才算真正走上了正轨。

　　而这一切，始于一次惨败的AI对抗训练，成于一个年轻副中队长固执的坚持。

　　夜深了，营地里渐渐安静。何杰坐在帐篷里，借着战术平板的光，记录今天的经历和思考。

　　帐篷帘被掀开，周振国钻进来，递给他一罐加热过的八宝粥。

　　“晚饭看你没吃多少。”周振国说。

　　“谢谢队长。”何杰接过，打开，热气扑面而来。

　　两人就着平板微弱的光，默默吃着。

　　“何杰。”周振国忽然说，“今天……谢谢你。”

　　何杰抬头：“队长，您已经谢过了。”

　　“那不一样。”周振国摇头，“刚才那是作为中队长谢你。现在，是作为老大哥谢你——谢谢你顶住压力搞改革，谢谢你在关键时刻有办法，谢谢你……救了咱们中队。”

　　何杰不知道说什么，只能点点头。

　　“不过有句话，我还得说。”周振国看着他，“改革的路还长，今天的成功只是开始。后面还会有困难，有挫折，有质疑。你得有心理准备。”

　　“我明白。”何杰说，“但既然开始了，就不会停。”

　　周振国笑了：“这才是我认识的何杰。”

　　他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土：“早点睡，明天还有六十公里。”

　　走出帐篷前，他回头又说了一句：“对了，那个丢弹夹的兵……处分肯定要给，但别一棍子打死。我看他今天吓得不轻，以后应该会长记性。”

　　“我知道。”何杰说，“带兵要严，但也要给机会。”

　　周振国点点头，走了。

　　何杰吃完八宝粥，关掉平板，躺下行军床上。帐篷外，虫鸣声声，远处有哨兵走动的轻微脚步声。

　　他闭上眼睛，但睡不着。

　　脑子里反复回放着今天的场景——王强那个耳光，新兵跪地发抖，无人机画面里那个半掩在溪水中的弹夹，找到弹夹时的欢呼……

　　还有周振国那句话：“今天多亏了你。”

　　何杰翻了个身，面对帐篷壁。

　　他不是为了被感谢才改革的。他是真的相信，这是必须走的路。

　　但被认可的感觉，确实很好。

　　“睡觉吧，明天还有好多事情呢。”

　　何杰随口说着，实际上他自己都没有什么睡意。

　　实际上他现在才松一口气，好在掉链子。

第213章 敌情

　　深夜十一点二十七分，特勤中队刚结束六十公里强行军，在一片背风的山坳里建立临时营地。

　　战士们几乎在放下背包的同时就瘫倒在地，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山地夜行军比白天艰难数倍——视线受限、地形复杂、体能消耗巨大。即便是特勤中队的精锐，此刻也到了极限。

　　何杰靠在一块岩石上，小口喝着功能饮料。他的双腿像灌了铅，每块肌肉都在抗议。但他不敢放松，打开战术平板，查看无人机传回的周边地形数据。

　　“副队，你也歇会儿吧。”杨尚递过来一块压缩饼干，“今天够呛。”

　　何杰接过饼干，却没吃：“无人机电池还有多少？”

　　“还剩百分之四十，我让他们先充电了。”

　　“好。保持至少两架在空中，轮流警戒。”何杰看了眼漆黑的山林，“这种地形，这种时间，最容易出事。”

　　话音刚落，单兵电台里突然传来刺耳的蜂鸣声——紧急通信频道被激活。

　　“所有单位注意！所有单位注意！”支队指挥部值班参谋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急促，“接上级通报，前方五公里处‘黑风岭’区域，发现模拟恐怖分子营地。据侦察，敌方约十五至二十人，持有模拟武器，并扣押‘人质’三名。现命令：就近部队立即前出，实施营救行动！”

　　营地瞬间炸开了锅。累瘫的战士们像弹簧一样蹦起来，开始检查装备。

　　“我操，来真的？”

　　“半夜搞这个？指挥部疯了吧？”

　　“五公里？黑风岭那地方我白天走过，路难走得要命！”

　　周振国从指挥帐篷里冲出来，脸色铁青：“何杰！过来！”

　　两人钻进帐篷，摊开地图。手电光下，黑风岭的地形图清晰显示——那是一处三面环山的谷地，只有一条狭窄的通道进出，典型的易守难攻地形。

　　“麻烦了。”周振国指着地图，“这地方，白天打都费劲，更别说晚上。”

　　何杰盯着地图，脑子飞快运转。黑风岭的地形数据他下午用无人机侦察过——谷地深处有几处废弃的矿洞和工棚，确实是设营的好地方。但通道狭窄，两侧山崖陡峭，强攻等于送死。

　　“不能强攻。”他说。

　　“废话。”周振国瞪眼，“问题是怎么打？指挥部给的时间是两小时内完成营救，超时算失败。现在十一点半，凌晨一点半前必须结束。”

　　“需要侦察。”何杰说，“先摸清敌方布防、人质位置、哨兵分布。”

　　“怎么侦察？派侦察小组？时间来不及。”

　　“用无人机。”何杰已经有了方案，“我们的无人机有夜视和热成像功能，虽然距离远效果会打折扣，但至少能看个大概。同时，我带一个精干小组，抵近侦察。”

　　周振国盯着他：“你亲自去？”

　　“无人机操作我最熟，战术平板数据也只有我能完全看懂。”何杰开始整理装备，“队长，你带主力在通道外待命。一旦我摸清情况，制定方案，立即行动。”

　　“太冒险了。”周振国反对，“黑灯瞎火的，万一被发现——”

　　“所以才要快。”何杰已经背上装备，“改革了两个月，总得检验检验成果。今天白天无人机找到了弹夹，晚上该检验夜战能力了。”